她的能力有限,想不到更好的辦法。

司徒紫玉低頭沉吟了一會兒,對陸輕紫緩緩說道:「這太麻煩了,離開了這白雀庵,我師父她們日子就更難過了,就讓她們在這裡吧!」

陸輕紫抬起頭看著司徒紫玉問道:「你什麼意思?」

司徒紫玉笑了笑道:「不過是選妃罷了!若是有人想要我去,我去就是。也省得這般大費周章,殃及池魚。」

陸輕紫眼裡劃過一絲驚訝,「你要參加選妃?」

司徒紫玉轉過頭看著陸輕紫道:「如果真的到了這一步,為了我師父跟白雀庵,我不介意去參加選妃。」

何況選不上的方法千萬種,到時候再想辦法就是了。

陸輕紫張開口想要說些什麼,但是最後只道了一句:「那這件事,我不必插手了?」

司徒紫玉坐在凳子上看著陸輕紫道:「嗯,這件事就交給我自己來處理吧!」

她除了一張好看的皮囊,還有著過人的手段,既然司徒紫玉剛剛說了自己處理,陸輕紫也就不再多說什麼,只看著她說了一句道:「好,那便聽你的吧!」

司徒紫玉點了點頭,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你多保重。」 陸輕紫從司徒紫玉的屋子裡出來以後,便去找了那護衛。

「今天夜裡就要走么?」那護衛看起來有些為難,他看著陸輕紫道:「姑娘,上山來的馬車還綁在那裡,如果徒步想要回到清風城裡,怕是上午要到不了。」

馬車不過需要半個時辰,但是要從心裡走到清風城裡,卻要走上個兩個時辰的功夫。

來無影山的路難走,何況若是碰上那些人,也不好辦。

陸輕紫有些無奈的看著那護衛道:「我們要從白雀庵的後門下山,如果要先繞回去拿了馬車,必然要碰見那些人了。」

那護衛認真的想了一回,看著陸輕紫道:「若是要走,便先叫屬下先行一步吧!屬下先去取了馬車,到時候姑娘再下山就是。」

陸輕紫看著他驚訝道:「那怎麼行?黎明之前下山已經很危險,你還要更早一步下山?」

白天上山尚且用了半個時辰,這山上路滑,夜裡走起來要提前一個時辰?

「姑娘不必擔心。」那護衛臉上看不出什麼別的情緒,連眼神都十分平靜,「只要用面紗蒙面,快一些下山想必也出不了什麼問題。」

陸輕紫堅決的搖了搖頭,「不行,我不能讓你用命去冒險。」

那護衛嘴臉露出了一抹笑容,看著陸輕紫道:「屬下保證能順利跟馬車一起出現在姑娘面前,錢將軍命我等來保護陸姑娘的安全,若是沒有做到,屬下回去,也無顏面對將軍,還請陸姑娘應准。」

陸輕紫打量著那護衛的樣子,見他胸有成竹,將信將疑的問道:「真的能保證自己安然無恙?」

那護衛點了點頭,「是,還請姑娘放心。」

陸輕紫見他堅持,也只好點了點頭,「那隨你吧! 總裁的7日戀人 我去同庵里的小師父借蒙面來,你在這裡先等一等。」

「是。」那護衛應了一聲,留在屋裡等著陸輕紫。

陸輕紫幽幽嘆了口氣,轉身出去找白雀庵里的小尼姑了。

過了沒有多久,陸輕紫拿了一塊黑色的蒙面給那護衛,「今天晚上庵主會派人出去打探消息,到時候再看情況做決定!」

「是,屬下遵命。」那護衛應了一聲,陸輕紫便轉身回了自己的屋子。

而此刻,夕陽西下,天邊的晚霞十分絢爛。

季晨看了一眼這天色,眼神裡帶了猶豫。

「季統領,我們要在這裡過夜么?」有人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季晨問道。

季晨沒有說話,另一個侍衛接過了話說道:「季統領,這麼晚她們還沒下來,想必今日不會下山了,我們還是先回去吧!」

這山上白天還感覺沒有什麼異常的,不知道什麼原因,當天漸漸暗下來的時候,總覺得讓人背後發涼。

季晨看了幾個侍衛一眼,見他們正圍在自己身邊眼巴巴的看著自己,眼裡還帶著驚慌,似乎生怕他說出要他們繼續留在這山上過夜的話。

季晨想了一會兒,看著幾個侍衛說道:「走吧!下山。」

幾個侍衛紛紛鬆了一口氣,跟在季晨身後便往下走。

「你們聽說了么?以前這山上,死過很多人。」其中一個侍衛小聲看著身邊的兩個侍衛問道。

「有人會來這裡?」另一個明顯不信,他看著之前講話的侍衛問道:「這白雀庵都沒什麼香火,誰會來這裡?」

之前講話的侍衛轉頭看著他說道:「聽說白雀庵建起來之前,這附近的村名都會來這裡打些野味去賣,可是在這山上過夜的,都有去無回,後來找到的屍體,都沒有一處完整的。」

「真的假的?」有侍衛依舊不怎麼相信,「這山這麼邪門?」

「我也是聽昨天留宿的那戶村民說的。」那侍衛說了一句,「是不是真的就不知道了。」

話雖然這麼說,但是聽見了他說的話的幾個人都感覺這山更加古怪,腳下的步子也不由加快了一些。

季晨走在最前面,將身後幾個侍衛的談話聽了個一清二楚。

他雖然不信他們說的,但是這山此刻卻讓人覺得很不自在,連帶著季晨都開始想要快點下山了。

離山下還有一大半的路程,天就已經完黑了下來。

「哪裡來的香味兒?」其中一個侍衛看著季晨道:「季統領可聞到了?」

季晨點了點頭:「聞到了。」

這香味很濃郁,但是卻又不刺鼻,忍不住想要叫人多吸上幾回。

「這花香不對。」季晨皺緊了眉頭,轉頭對身後的幾個侍衛說道:「都盡量屏了呼吸,快些下山去吧!」

幾個侍衛連連點頭,跟在季晨身後加快了步子。

又走了一會兒,其中一個侍衛突然開口小聲道:「我怎麼覺得越走越覺得全身無力了?」

身旁的侍衛忍不住回道:「我也感覺有些頭暈眼花的。」

話音落下,有人已經開口對走在最前面的季晨說道:「季統領,我們在這裡稍微休息一會再下山吧!」

季晨腳下的步子沒停,只冷冷說道:「不行,快點跟上。」

不光是身後的侍衛,就連他都有些腳步懸浮,他一直努力穩住心神,方才能讓自己保持鎮定。

季晨有一種預感,若是在這裡繼續停留下去,怕是要出更大的事了。

幾個侍衛聽見季晨這麼說了,也只能勉力跟在了季晨身後。

這花香隨著越來越黑的天色,越發濃郁起來,便是再怎麼不想去聞,幾個人還是吸了許多進去。

「那裡有人!」其中一個侍衛突然拔出了手上的長刀,轉身指著某處突然喊道。

就在剛剛的一瞬間,他轉過頭的時候,竟然看見一個白色從自己眼前一閃而過。

幾個人被這侍衛的突然一喊都停下了腳步,其中一名拿著火把的侍衛看了一圈,然後看著他問道:「你眼花了?哪裡有人?」

那提著長刀的侍衛卻堅定道:「真的有人,一直在跟著我們。」

季晨轉過頭看著幾個人道:「先走吧!別管了。」

季晨都說了話,那提著長刀的侍衛問只好手刀回了刀鞘,繼續往山下走去。 走了不知道多久,剛剛拔刀的那一名侍衛突然發現季晨停下腳步,回過了頭正看著自己。

那侍衛楞在原地,有些迷茫的看著季晨問道:「季統領,有何吩咐?」

季晨沒有說話,一雙眼裡泛起了殺氣,那侍衛不由自主的退後了兩步,對季晨說道:「季統領,您怎麼了?」

身旁的侍衛看著季晨,紛紛向四周散去了些,在這月光之中,那侍衛看清了季晨臉上的表情,那是一種讓人恐懼的空洞殺意。

季晨來到那侍衛跟前,突然伸手抓住了衣領對那侍衛說道:「剛剛你是發現了有人跟著我們,所以才拔刀的是么?」

那侍衛點了點頭,言語之中多了些害怕,「是、是啊!季統領!」

季晨抓著那侍衛衣領的手稍稍用了些力度,他冷冷看著那侍衛說道:「我看是你想要在這裡殺了我,所以才突然拔刀了,是不是?」

那侍衛聞言眼裡劃過驚慌,連忙否認道:「季統領,我沒有,我沒有啊!」

季晨手上一用力,那侍衛已經被推倒,一瞬間跌坐在了地上。

還來不及站起身,季晨已經拔出了手上的長刀,眼見著就要向他砍來,那侍衛再也不顧不上別的,登時拔出了手上的刀擋了上去。

「季統領,他莫不是瘋了?」其中一個侍衛站在季晨身旁,看著一個人坐在地上拿著刀亂揮的護衛,眼裡多了一些慌亂。

「把水囊拿來。」季晨皺著眉頭,對旁邊的侍衛說了一句。

那侍衛雖然不解,但是還是將腰上挎著的水囊寄拿過去遞到了季晨的手上。

季晨伸手接了過來,拔開了塞子一步步小心翼翼的繞到了那侍衛的身後,將手中水囊里的水突然盡數淋在了那侍衛頭上。

或許是這水太涼,那原本坐在地上的亂揮著刀的侍衛竟然突然停了動作,眼神也恢復了几絲清明。

過了好一會兒,他迷茫的看著站在遠處看著自己的眾人,「我、我怎麼了?」

季晨看著他突然冷冷說道:「還不趕緊起來?要在這裡過夜不成?」

那侍衛緩緩站起了身,看向季晨的眼神里依舊有些恐懼。

只是季晨卻一句廢話都沒有多說,見他站起了身便轉身離開繼續向前走去了。

那侍衛見狀也只能跟在了他身後,只是原本走在自己身邊的幾個人卻都在不經意間跟自己拉開了距離,眼裡多了些別的情緒,似乎是對自己的懼怕。

「我剛剛怎麼了?」那侍衛忍不住對離自己最近的一個侍衛問了一句道。

那侍衛看了他一眼對他緩緩說道:「你剛剛走的好好的,突然發起了瘋,還好季統領想了辦法,不然怕是你只能留在這山上了。」

那侍衛一愣,他剛剛發了瘋?而且剛剛季晨還要殺了他,為什麼現在卻連看都不看自己?

難道自己真的突然失去了神智,發了瘋不成?

那侍衛滿心疑惑,只是見眾人都滿面嚴肅,也只好跟著一行人向山下走去,將心中所想的問題盡數咽了下去。

又走了一會兒,一行人總算到了山腳下。

季晨鬆了一口氣,轉頭對一行人說道:「現在天色已晚,先在附近的村莊借宿吧!」

一行人點了點頭,像前一天晚上一樣,幾個人找了借宿的人家,準備先湊合過一夜,等到明日休息過了,再談這一夜裡發生的事。

「你在山上的時候怎麼了?」其中一個侍衛躺在床榻上,看著身旁不遠處的另一個侍衛問了一句道:「怎麼好端端的會對著季統領拔刀?」

那侍衛皺著眉頭,對剛剛說話的侍衛回道:「我也不知道怎麼了,當時我走的好好的,結果突然發現季統領停下來,就在那裡看著我,然後還沒等我反應,季統領就先一步衝過來問我,是不是要害他,不光這樣,還想要取我的命,我情急之中,才拔了刀。」

開口問的話那個侍衛轉過頭半信半疑的看著他問道:「真的?」

「當然是真的。」那侍衛忍不住說道:「就算給我天大的膽子,我也不敢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去刺殺季統領啊!我不要命了么?」

「看來那山確實邪門。」另一個侍衛心有餘悸的說道:「還好沒有在山上過夜,不然怕是要喪命在那山上了。」

「是啊!」那侍衛緩緩閉上了眼,在山上發生的一幕幕盡數浮現在了眼前,一切都顯得那麼真實,根本無法分辨出那是一場幻覺。

「早點睡吧!明天還要再上那山上去。」那侍衛翻過了身,對另一個侍衛道:「別多想了。」

另一個淡淡的應了一聲,便也不再說話了。

下山的時候不僅要屏住呼吸,還要保持高度的精神集中,等到了山腳下的時候,幾個人都已經累極了,沒過多久,兩個人便陷入了夢鄉。

只是這個夜裡,季晨雖然疲倦,但是卻始終無法入睡。

那對著自己突然拔刀的侍衛,實在有些奇怪,平日里都是正常的一個人,可是卻突然發起了瘋。

而那山上的香味,也來的突然。

白天的時候,一絲香味也沒有聞到,到了夜間,漫山遍野都是這種香氣飄散,看來這白雀庵所在的山上,大有玄機在。

季晨想著想著,突然腦海里出現了一幕,一名女子帶著一名護衛采了花放在袋中,然後轉身離開了。

難道,白雀庵所在的那座山上,會出現那樣的香氣,是因為那女子採到的那些花?

只是那女子是怎麼發現了那花的功效?還是自己想錯了,那女子也不過是隨意采了這些野花來玩玩的?

只是那白雀庵里住的人,為什麼這麼久過來,卻一直毫髮無損?

如果真是那些花產生的香氣,叫人出現了幻覺,那麼看來每一天天黑之前,都要先一步下山,不然那花他白日的時候發現,遍布了這漫山遍野。

季晨幽幽嘆了一口氣,只能這幾日便完成梅雨鋒布置的任何,然後早一天離開這裡才能算是徹底安全了。 夜色深沉,陸輕紫的屋裡點了燈,她坐在桌前,手上拿著一本書卷,正看的入神。

桌上的茶已經涼了許久,陸輕紫卻還沒有喝上一口,一雙美目只看著手中的書卷,眉頭微微蹙起。

這書是白雀庵的庵主派人送來的,講的也不是別的,是村裡的書生寫的一些關於溫燁的傳記。

且不說這關於溫燁的事有幾件是真的,最後硬生生給溫燁安上了一個叛國之罪,這叫陸輕紫如何能忍?

翻到了最後一頁,門外已經響起了敲門聲:「女施主,可睡下了么?」

陸輕紫聞言連忙站起來到了門口,打開了門迎了門口的小尼姑進了屋子:「小師父請進。」

那小尼姑雙手合十,對陸輕紫道:「女施主,那些人已經下山了,不在山上了。」

陸輕紫微微一愣,「已經有人去看過了?我不是說我會叫人去的么?」

那小尼姑笑了笑說道:「女施主,師父已經命人去看過了,師父特意交代的,女施主第一次來到這無影山,對地形多有陌生,所以方才叫了我等前去詳查。」

陸輕紫站起身也雙手合十回了一禮說道:「多謝,可有受傷?」

勐妻柔情 若是因為自己,叫這白雀庵中的無辜之人有什麼傷亡,那自己心裡不知要愧疚多久。

「女施主放心,並沒有人受傷。」那小尼姑看著陸輕紫道:「師父叫我過來同女施主問上一聲,可已經定好了下山的時辰。」

陸輕紫點了點頭,將下山的時辰說了,又接著說道:「我帶來的人會提起小半個時辰下山,可有不太危險的路走?」

那小尼姑點了點頭,將路線說了一遍,見陸輕紫記清楚以後,那小尼姑又對陸輕紫說道:「記得出去的時候,帶好了水囊,感覺不好的時候,便用水淋在臉上,就會清醒一些。」

陸輕紫聞言不由面露喜色,對小尼姑道了謝,送走了小尼姑,便將小尼姑所說的話,去告訴給了同自己一起來的護衛。

那護衛看著陸輕紫道:「姑娘保險起見還是稍晚些走,屬下取了馬車回來,只要加緊些,不會跟那些人相遇的。」

陸輕紫點了點頭,「好,下山的時候注意看路,不要心急。」

那護衛應了一聲,陸輕紫便轉身回了自己的屋子。

無影山那花實在有些邪門,今夜不知道能不能平安下山,若是可以的話,那便是最好了。

又等了幾個時辰,那護衛來陸輕紫惡毒屋子辭行,陸輕紫見他蒙了面,腰上也挎了水囊,便也稍微安心了些,等他走了以後,陸輕紫便也去了白雀庵的庵主那裡辭行。

畢竟在這裡住了一天兩夜,白雀庵的庵主對自己雖然算不上是很好,但是卻也是格外照顧。

如今自己就要離開,怎麼也是要同白雀庵的庵主來告別的。

到了白雀庵的庵主門前,見屋裡還亮著燈,陸輕紫便上前叩響了房門,「庵主可睡了?」

過了沒有多久,白雀庵的庵主來開了門,「女施主。」

陸輕紫被白雀庵的庵主迎進了門,「庵主,小女子今夜便要離開,特意前來向庵主辭行。」

白雀庵的庵主來到了桌前,伸手為陸輕紫倒了一杯茶說道:「女施主請坐。」

陸輕紫道過了謝,坐在了桌前,白雀庵的庵主看著陸輕紫道:「女施主可都準備好了?」

陸輕紫點了點頭應了一聲道:「嗯,都準備好了,這還要多謝庵主,不然小女子怕是可能要在下山的路上喪命了。」

白雀庵的庵主笑了笑說道:「出家人慈悲為懷,貧尼如何能看著女施主在這山上沒了性命呢?何況女施主是個心善之人,貧尼更不能枉顧女施主的性命了。」

陸輕紫看著白雀庵的庵主緩緩說道:「庵主想必已經知道我是誰了,庵主還能說出來這樣一句話,小女子心裡很是感激。」

如果白雀庵的庵主不知道自己是誰,大概也不會將那本溫燁的傳記拿給自己看了。

而在那本書里,陸輕紫也成了一個通敵叛國的罪人。

白雀庵的庵主臉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她看著陸輕紫輕聲說道:「用心看人,不是用眼看人,女施主也一樣,要活在別人心裡,不要活在別人口中。」

陸輕紫心裡一顫,要活在別人心裡,不要活在別人口中,確實,那些流言蜚語,足夠摧毀了原本美好的一切。

「庵主說的有理,小女子會將這幾句話禁忌在心中的。」陸輕紫一雙美目看著白雀庵的庵主緩緩說了一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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