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最近這幾日,溫燁已經漸漸發現有些可疑之人出現在了這客棧之中。

看樣子,是有人已經發現了他們的行蹤,所以找上了門。

沉吟片刻,溫燁抬眸對陸輕紫說道:「今日我們就離開這裡,先收拾東西吧!」

陸輕紫有些意外的看著溫燁說道:「那司徒紫玉你不管了么?」

「管也管不了。」溫燁聲音裡帶了些無奈,「何況照如今的狀態來看,我出現了,才會害了司徒紫玉。」

只要他徹底的隱匿,時間久了,周慶武發現司徒紫玉在他心中地位不深,等一段時間,大概也就放棄了。

不過在這期間,司徒紫玉怕是少不了要受些苦了。

陸輕紫收拾好了東西,留了一封書信給錢柏涵,便在當天離開了京城。

她本想帶著陸青一起離開,只是現在這這樣的情況,帶上陸青到底還是不安全。

兩個人乘著馬車一路出了京城的時候,溫燁掀開車廂的帘子回頭看了好幾次,每一次眉頭都緊鎖著。

陸輕紫也感覺到了不對勁,「有人?」

溫燁點了點頭,然後叫那趕車的車夫加快了些速度,希望後面的人不要太快的追上來。

只是事情總是事與願違,在離開京城不過半個時辰的功夫,身後便有一隊人馬攔在了那馬車前頭。

馬車突然停下,溫燁聽著外面的動靜,就在那趕車的車夫被殺以後,溫燁提起銀槍對陸輕紫說道:「你在這裡不要出去,知道了么?」

陸輕紫此刻已經十分擔心,「小心。」

溫燁點了點頭彎腰出了馬車,他手中提著銀槍,那些人面前看著他們問道:「你們是誰派來的?」

那些人說出了一個名字,陸輕紫在車中聽的清清楚楚,手指不由攥緊了,果然是周慶武!

即使到了現在,他還要對她與溫燁緊追不放。

打鬥聲在這個時候響起,陸輕紫此刻心中已經很是慌亂,她不知道外面來了多少人馬,但是就聽此刻的聲音,也能大概猜出來至少有七八人左右。

「輕紫!」

突然間,溫燁一聲大喝,陸輕紫還沒來得及反應,只見馬車的帘子已經被掀開,一名男子幾乎瞬間就已經將她擒住,根本沒有給她任何反抗的時間。

而那男子的臉,陸輕紫不會忘記,正是那一個早就該死在那場大火里的睿王!

「沒想到,我們又見面了!」睿王看著她的眼睛,似乎已經猜出了她是誰。

陸輕紫在龐然大力之下,硬生生被他她拖出了馬車,而睿王則對已經將那幾名護衛全部殺光的溫燁笑著說道:「溫燁,還不束手就擒?」

「溫燁,不要!」陸輕紫急急的看著溫燁說道:「你快走!不要管我!」

溫燁沒有說話,只冷眼看著古霄說道:「威脅我?你也配?」

說話之間,溫燁已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古霄衝來,速度之快,古霄竟然沒有反應過來。

幾個回合之間,溫燁已經將陸輕紫從古霄手中奪了回來。

而救回來了陸輕紫以後,溫燁卻還沒有停手,因為古霄看樣子,並不准備放他們離開!

陸輕紫退到了一旁,此刻她一顆心已經放了下來,因為看古霄的樣子,根本不是溫燁的對手。

果然,不過一刻鐘的功夫,古霄就已經敗下陣來!

就在溫燁準備將古霄直接殺死的時候,古霄卻突然開了口:「溫燁,你放了我,我幫你救出司徒紫玉!」

溫燁手中的銀槍一頓,古霄見狀又接著說道:「你還不知道罷!周慶武為什麼今日會突然追出來對你動手?」

「為什麼?」溫燁看著他問。

古霄抹去了唇邊的血跡,然後對溫燁說道:「陛下折磨司徒紫玉,也不過是想逼迫你出現,陛下從未想過要殺了你,不然你在京城這麼久,你以為你有多少命能活到現在?」

這話出口,不光是溫燁,就連一旁的陸輕紫都有些疑惑,「周慶武為什麼要見溫燁?」

古霄沒有回答陸輕紫的問題,而是看著溫燁說道:「這一點,想必溫燁將軍心裡很明白罷!」

溫燁沉默了,過了半晌,他看著古霄說道:「你剛剛說的,會幫我救出司徒紫玉,可是真話?」

古霄苦笑一聲點了點頭,「我如今命在你手裡,我又豈會同你說假話?何況,司徒紫玉與我本就無關係,放不放走她都與我沒有什麼損失。」

總裁,我們離婚吧 更何況如今,留著司徒紫玉,只要周慶武看見司徒紫玉,想必就會想起是自己送了司徒紫玉進宮,與其於此,倒是不如在這個時候,用來救自己的命!

溫燁看了一眼陸輕紫,對她問道:「輕紫,或許可以一試!」

陸輕紫不置可否的應了一聲,然後看著古霄問道:「你準備救出司徒紫玉?她可是周慶武的嬪妃!」

古霄聞言連忙說道:「司徒紫玉已經被陛下折磨的奄奄一息,只要用點葯下去,周慶武發現司徒紫玉已死,自然不會追究!」

陸輕紫笑了笑,對古霄開口道:「既然如此,我們給你三日時間,三日以後,我們在這裡等你。」

說著話,陸輕紫上前直接扯下了他腰間的那一塊睿王腰牌說道:「三日之內,你若沒做到你承諾的,什麼後果你自己知道罷!」 放了古霄離開以後,陸輕紫放好腰牌,同溫燁向馬車走去。

古霄剛剛所說的話是真是假都沒關係,只要給她跟溫燁離開這裡的時間就好。

只是陸輕紫心裡也確實有些奇怪,周慶武當時給溫燁下的葯,確實不是暴斃的藥物,現在要見溫燁,又是為了什麼?

「周慶武是為了我手上的齊國密寶!」溫燁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一般,突然對她說道:「當時周慶武就是因為知道我得到了齊國密寶,所以才連下多道詔書,希望我回黎國。我回去以後,便被他賜了毒酒。」

陸輕紫聞言微微一愣,「齊國密寶,還在你手上?」

他照顧溫燁多日,並沒有在溫燁身上見過什麼與眾不同的東西。

溫燁點了點頭,他將脖子上的玉墜呈現在了陸輕紫面前,「這就是齊國密寶!」

陸輕紫望著那一顆玉墜,那玉墜雖然品相極好,但是看起來也不過是一塊玉罷了!

對於溫燁這曾經的黎國大將軍來說,想要弄來這樣一塊玉,也不是一件難事,所以陸輕紫為溫燁擦拭身子的時候,也從未在意過。

沒想到,這竟然就是齊國密寶。

「這齊國密寶真的有那麼神么?」陸輕紫看著溫燁問道。

溫燁笑了笑說道:「我曾多次希望能夠解了所中之毒,為何他都沒有反應,想必也不過是傳聞罷了!」

陸輕紫點了點頭,對溫燁說道:「我們走吧!三日以後,再看那古霄能不能做到他說的。」

「我們如今放虎歸山,縱使你手上有睿王的令牌,他未必會受你脅迫的。」溫燁對古霄並沒有報希望,沒有殺他也是為了司徒紫玉,畢竟,有一點希望他也想為司徒紫玉試試!

兩個人趕車馬車行了一天一夜的功夫,終於找到一個還算安全的地方藏身。

「這裡雖然有些不方便,不過好在這裡荒無人煙,能躲避幾日。」溫燁牽著陸輕紫的手下了馬車,看著面前的那一間破舊院子,邁步向里走了進去。

這裡原本是一間寺廟,但是後來黎國國破的時候,這裡也被亂軍侵襲,裡面的和尚都四散奔逃,後來死的死,傷的傷,再也沒有人回來過了。

陸輕紫同溫燁收拾出來一間要住的屋子以後,便在這裡落了腳。

女人不哭 在這裡住下以後,陸輕紫莫名總是心慌,就連夜裡都睡不安穩。

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似乎要出什麼大事一般。

第三日夜裡,陸輕紫伏在溫燁懷中閉目已久,卻還是沒有一絲睡意,乾脆便睜開眼了,想同溫燁說說話。

溫燁似乎感受到了陸輕紫的躁動不安,先一步對她問道:「又沒睡著么?」

陸輕紫應了一聲道:「最近不知怎麼了,總是心慌。」

溫燁倒是很平靜,他摸了摸她的長發說道:「別想那些,不會有事的。」

「可是睿王能有几絲希望會替我們救出司徒紫玉?」陸輕紫想起這件事,依舊有些不放心,「會不會這一次,周慶武惱羞成怒殺了司徒紫玉?」

溫燁沒有回答,這件事在放走古霄以後,他方才仔細想過,可是此刻木已成舟,再多說已經無意。

過了半晌,溫燁方才輕輕拍了拍陸輕紫的背說道:「睡吧!有我在。」

在溫燁的安撫之下,陸輕紫終於緩緩進入了夢鄉。

翌日上午,溫燁看著陸輕紫說道:「我先離開一陣兒,你在這裡我。」

「去哪裡?」陸輕紫不知道溫燁是說要去同睿王約定的地方,還是逃去別處。

櫻空之雪1 溫燁笑了笑,對陸輕紫說道:「我們不是同睿王約定好了?」

陸輕紫眉頭一瞬間蹙起,她看著溫燁說道:「可是萬一他帶了更多的人來,豈不是成了去送死?」

「躲在暗處,他發現不了,不會有危險的。」溫燁握了握陸輕紫的手說道:「你在這裡等我!」

陸輕紫聞言立刻道:「不,我同你一起去!」

溫燁沒有猶豫之間拒絕道:「不行,你在這裡等我,輕紫,聽話!」

陸輕紫搖頭說道:「你不是說沒有危險?若是沒有危險,為何我不能去?溫燁,你又想騙我!」

溫燁凝視著陸輕紫倔強的眸子,半晌妥協一般嘆了一口氣,伸出雙臂將陸輕紫突然擁入了懷抱,「輕紫,我愛你。」

陸輕紫心中猛然一顫,這是溫燁第一次對自己說這句話,她回抱住他,輕輕說道:「嗯,我也愛你。」

溫燁抱著陸輕紫,好一會兒,他方才鬆開了她,對她說道:「我們走吧!時間不早了。」

陸輕紫點了點頭,溫燁去趕來了馬車,等她上了馬車,兩個人便往之前同古霄約定好的地方去了。

馬車行了一路,在快要到達的時候,溫燁停下了馬車,同陸輕紫步行了過去。

等到了地方,兩人便找了一處穩定的地點躲起來,等待古霄的到來。

過了不知多久,陸輕紫聽見了一些細微的聲響,「睿王來了!」

溫燁微微點了點頭,「先看看!別急著出去。」

兩個人話音落下,很快便看見一輛,馬車向他們這邊駛來,而這馬車的身後,竟然還跟著幾十個士兵。

溫燁眉頭緊皺,等馬車停下,古霄從車廂中出來的時候,竟然真的帶著傷痕纍纍的司徒紫玉!

陸輕紫一驚,「他竟然真的帶出了司徒紫玉?」

陸輕紫說了這句話沒有多久,只聽古霄站在遠處突然喊道:「溫將軍,還不肯現身么?」

陸輕紫拉住了溫燁的手臂,沖他搖了搖頭。

「溫將軍,我可是信守承諾,帶來了司徒紫玉,溫將軍難道要失言不成?」古霄知道溫燁一定會來,此刻也不著急,只看著手中抓著的女子說道:「看來溫將軍是不想管司徒姑娘的死活了!既然如此,就別怪本王不憐香惜玉了!」

說著話古霄竟然揚起了手中的長刀,眼見就會要了司徒紫玉的性命,溫燁終於忍不住喝了一聲道:「住手!」

古霄看著突然出現的溫燁,嘴角揚起了一抹詭異笑容。 陸輕紫見溫燁這般,便也從暗處來到了古霄的面前。

她的目光落到了古霄手中的抓著的女子,眼裡劃過了一絲疑惑,司徒紫玉雖然身上受了傷,但是臉上卻沒有一絲傷痕,可見周慶武還是愛惜她的這張臉的。

只是為什麼,司徒紫玉原本清澈明亮的眼睛,此刻看起來卻呆如木雞一般?

古霄似笑非笑的看著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溫燁還有陸輕紫說道:「本王還以為,溫將軍不管司徒紫玉的死活了!既然來了,溫將軍,如今本王已經信守承諾,該把腰牌還給本王了罷!」

溫燁微蹙了眉頭,開口對古霄說道:「你先放手,我自會還你腰牌。」

沒想到,古霄聞言竟然真的鬆了手。

只是就在他鬆手的那一瞬間,司徒紫玉卻直接跌坐在了地上,似乎連起身的力氣都沒有了。

不光如此,神智看起來也不太好的模樣,竟抓著古霄的衣袍,呵呵笑了起來!

「她怎麼了!」陸輕紫這會更是瞧著四題自愈不對,她望著古霄冷冷問道:「你對她做了什麼?」

古霄聽見了陸輕紫的問話,微微愣了一瞬,看著陸輕紫說道:「我什麼也沒做,不過就在我帶出司徒紫玉之前,陛下似乎餵了什麼葯給她!而這解藥么! 超神機械師 自然是在陛下手上。」

話說到這個份上,即使是再蠢笨的人也聽出了這其中的意思!

這一次,他帶出了司徒紫玉,就是為了叫溫燁還有陸輕紫,自己進宮去見周慶武。

溫燁看著那已經失去了神智的司徒紫玉,眼神明顯發生了變化。

這葯其實不用眼前的男子明說,他也知道那是什麼葯。

想必與周慶武當時給自己喝的那一種,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我們同你回去!」沒等溫燁開口,陸輕紫已經開口對古霄這樣說道。

溫燁一驚,「輕紫!」

陸輕紫的眉頭卻已經舒展開了,她轉過頭看向溫燁,嘴角露出了一抹淡淡笑容:「就算我們在這裡放棄了司徒紫玉,周慶武也劊放過我們的! 校園修真狂少 不若,就如他所願吧!」

說著話,陸輕紫伸手撕下了自己臉上的面具,露出了一張叫在場眾人都移不開目光的絕美容貌來。

同陸輕紫想必,便是此刻的司徒紫玉沒有這般狼狽,也在這一瞬間失去了光彩。

「溫燁,是時候該同周慶武做個了結了!」陸輕紫的手撫摸向溫燁的臉頰,輕輕的將溫燁的假面也撕了下來。

周慶武想要見溫燁,想要拿到齊國密寶,就算他逃到了天涯海角都不會善罷甘休的。

溫燁看著露出了原本容顏的陸輕紫,過了好久,方才牽住了她的手對古霄說道:「好,今日我便同你回去見他!」

事情到了這般地步,他再怎麼不想面對周慶武,如今也不得不面對了。

就算沒有司徒紫玉,這件事也勢在必行了。

古霄並沒有叫人上前押著他們,他知道,依著溫燁的功夫,他若真的想在半路逃走,他們這些人怕是也攔不住。

畢竟,想衝出這些人的重圍或許很難,但是想要找機會逃走,對於溫燁來說卻算不上什麼難事。

陸輕紫與溫燁坐上了古霄帶來的馬車,三個人坐在車廂里,誰都沒有說話。

氣氛沉默得可怕,古霄的眼神在陸輕紫身上停留了片刻,便又落在了溫燁的身上。

溫燁從始至終都微皺著眉頭,對上了古霄的目光的以後,他忽然開口說道:「是不是只要我們回了皇宮,見到了周慶武,他就會給司徒紫玉解藥,放她一條生路?」

古霄點了點頭,對溫燁說道:「那是自然。陛下是一國之君,自然是一言九鼎的!」

只是放了司徒紫玉以後,她還能去哪,能不能活下去,就是另一回事了!

溫燁沒有言語,對他說的話明顯將信將疑。

在經歷了那麼多以後,溫燁早就知道了周慶武的為人。

或許以前也知道,只是那時候,他的衷心不許他相信周慶武是這樣的君王罷了!

而此刻,不只是溫燁,一向憎恨周慶武的陸輕紫在聽了古霄說的話以後,也是冷笑一聲,對他說道:「希望周慶武在放走司徒紫玉以後,不會再派人殺了她才是!」

古霄抿了抿嘴,抬眸看著陸輕紫說道:「那時候在睿王府上伺候王妃的白鷺,可是陸姑娘?」

陸輕紫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不錯,是我!」

古霄臉上並沒有什麼驚訝,陸輕紫雖然易了容,但是她給人的感覺卻沒有變。

不止如此,她的聲音,也與白鷺一模一樣,她不會認錯!

倒是陸輕紫有些疑惑的看著古霄問道:「你是睿王身邊的人?」

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耳熟,她沒有古霄那般好的記憶里,睿王府上那麼多人,古霄的聲音算不上多麼好記。

「是,不若陸姑娘在猜上一猜我是誰?」古霄臉上的笑容變的有些冰冷,一時叫陸輕紫有些恍惚!

過了好一會兒,陸輕紫方才猶豫的對他說道:「你是睿王身邊的那個貼身侍衛?你是古霄?」

古霄微微點了頭,「不錯,正是在下!」

陸輕紫陷入了一陣沉默,沒想到睿王死後,古霄竟然會易容坐在了睿王的位置上。

「你為什麼會殺了睿王爺?」古霄冷冷的看著陸輕紫問道:「睿王爺可是與你無冤無仇!」

陸輕紫抬眸看了古霄一眼,「是睿王妃殺了睿王,我只不過是幫了睿王妃一把!睿王那般折磨她,睿王妃怎會不記恨?」

古霄想起來當時睿王被活活痛死的場景,不由那已經消散的恨意,在這一刻又凝聚了起來。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