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那攤主如此熱情,李軒連忙躬身使了一禮道:「多謝大嬸相贈小妹之恩!」

「呵呵,道長說笑了,您救助過部落的孩子,便是咱們部落的大恩人,這些小玩意怎麼能和族人的性命相提並論,道長您收得起!」

「呵呵,那我就卻之不恭了。」見那攤主滿是誠意,李軒也不再推辭,畢竟再客氣下去就顯得虛偽了。

這一刻,李軒不禁心生感慨,後土部落的族人雖然沒有後世的人族那麼精明,但卻心地善良,熱情好客,民風更是淳厚樸實,他不禁暗暗下定決心,如果將來有能力的話,一定要幫他們找到一線生機,脫出那巫妖大劫。

就在李軒走神之際,兮雅將那黑色掛墜遞了過來,「哥哥,這個送給你,你可要貼身保管好哦!這樣的話,兮雅的祝福便能隨時隨地傳達給哥哥了。」

李軒握住那黑色掛墜,一臉的茫然,顯然沒搞清楚這掛墜的意義。

見李軒滿臉疑惑,那攤主笑著解釋道:「這是我們巫族的守護掛墜,是親人間傳達祝福的飾物,一般都是男的帶黑,女的帶紅,很靈驗的!」

那攤主大嬸的話讓李軒心中一暖,他鄭重的將黑色掛墜戴在腰間后,便拉住兮雅的小手,柔聲說道:「好了,我收到兮雅的祝福了!」(未完待續。。) 望著李軒腰間的守護掛墜,小丫頭很是開心,就在二人準備繼續逛集市時,誇鐵卻是從遠處飛奔而來,一邊跑,一邊喊道:「李軒道長,不好了!有人要殺你家大黑!」

聽到大黑遇險,李軒又驚又怒。大黑雖然又饞又懶又膽小,但卻是李軒的第一個夥伴,在他的心中,大黑不僅僅是一隻寵物,更是他的家人。如今聽說有人要害大黑性命,他怎能受得了。

片刻后,李軒便帶著兮雅趕了回來,抬頭望去,已經有大量的部落之人聚集在他住處周圍,裡面更是隱隱傳來爭吵之聲。

「誇金大哥,你真的要阻擋我嗎?你難道忘了誇銅是怎麼死的?你要是忘了,我來告訴你,是妖族崽子害死的,那是你的親弟弟,也是我的好兄弟,這裡的人,哪一個沒吃過妖族的苦頭,不管你今天怎麼勸我,這隻妖犬我都要殺!」

「是啊,羿說的對,咱們巫族和妖族勢不兩立,殺死妖犬,為族人們報仇。」那少年的一番言語,頓時激起人群中的贊同之聲。

「不行!這隻妖犬的主人乃是咱們部落的恩人,咱們巫族不能做那忘恩負義之事,就算你要計較,也要等它主人回來才行。」

待誇金講完,四周為之一靜,李軒救助部落幼童之事,他們都聽說過,說李軒是部落的恩人,一點都不為過,一時間,他們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見族人態度鬆動,那少年一時氣急,立刻從身後拿下一把長弓,搭上羽箭瞄向了大黑,「就算誇金大哥說得天花亂墜,我也要殺了這隻妖犬!」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聲大吼從遠處傳來。

「住手!」

那大吼之人正是李軒,他快步擋在大黑面前,細細打量起面前的巫族少年,只見面前的巫族少年五官端正,英俊挺拔,俊朗而不失英豪,手握一張如意神弓,端的是英武不凡。

原來,這少年一年前才離開部落,前往洪荒游,尋找機緣,直至今日方歸,在回到部落後不久,便發現了大黑的蹤跡,他對妖族有刻骨的仇恨,一時間情緒失控,這才有了面前的一幕。

「這位小兄弟,不知我家大黑如何得罪了你,你竟然要下如此狠手?」李軒直視著面前的少年,話中隱隱帶著怒氣。

「小哥哥,你是壞人,大黑最好了,兮雅不開心的時候,他總是陪我玩,逗我開心,你看看,他又被你嚇「死」了!」兮雅抱住「裝死」的大黑,一臉的凄然,眼眶中更是有淚珠閃動,看得旁邊眾人心疼不已。

見小丫頭如此傷心,那少年的態度隱隱有些鬆動,不過很快,他便又堅定起來,「哼!我管你好妖犬,壞妖犬,在我羿的眼裡,只有死妖犬才是最好的妖犬。毋那道人,快快閃開,否則休怪我神箭無情!」

看到羿對李軒無禮,一聲大吼從後方傳來,猶如炸雷一般,震得眾人耳中嗡嗡直響,「住口!羿你太過分了!怎能對部落的恩人如此說話,還不快快退下!」

來者不是別人,正是夸父大巫。當他得知此事時,也是頭痛不已,這羿也是個苦命孩子,他還小的時候,父母便被妖族害死,靠著嬸母拉扯才能長大,後來更是和自己的三兒子誇銅成了莫逆之交,可惜的是,三年前的一天,誇銅被妖族重創,回到部落後不久便撒手人寰,羿因此心性大變,對妖族恨入骨髓,否則的話,怎會因一隻小小的妖犬,而與部落恩人翻臉。

就在夸父大巫煩心不已,不知該如何善了此事時,李軒也是心中發苦。他之所以將大黑留在住處,就是為了避免麻煩,結果到頭來,還是出了事。對於巫妖二族的恩怨,他已經深有體會,如果大黑之事不能善了,估計求取道法一事很可能就會泡湯。

當夸父大巫和李軒各有所思時,羿也停了下來,當他看到夸父大巫時,就知道今天之事不會如願,但讓他就這麼放過大黑,他實在心有不甘。低頭思量了片刻后,他突然走到夸父面前,躬身使了一禮道:「夸父大巫,我要向李軒道長挑戰,如果我輸,自會賠禮道歉,如果道長輸了,只求他將妖犬驅離部落,或者帶那妖犬離去,還望大巫成全!」

夸父沒想到羿會有此想法,這挑戰之法乃是巫族解決爭端的常用之法,用在此事上倒也算合適,不過李軒畢竟不是部落之人,還得看他答應與否才行。

「李軒小友,你看如何?」

聽到「挑戰」二字,李軒心中一涼,雖然他繼承了魔神血脈,但現在一不會神通,二不會道法,充其量是個身強體壯的普通人,而反觀對面的少年,雖然面容還有些稚嫩,但身上的氣息卻很強大,跟兮岩長老相比也不逞多讓,自己怎會是對手,那少年只要變身成巨人,一巴掌下來,估計自己就死得不能再死了。

「夸父大巫,這恐怕不合適吧,貧道不通道法神通,如何與對面的小兄弟爭鬥,既然大巫不願貧道在此久居,那貧道只好帶著大黑游洪荒去了。」

聽到李軒要走,兮雅死死抓住他的胳膊,焦急的說道:「哥哥要走的話,我也要一起走!」

「知道了,小丫頭,你可是我的親妹妹,怎麼能少了你呢!」

聽到李軒如此說,夸父便知道他誤會了自己。不過李軒寧肯去洪荒冒險,也不願意放棄一條普普通通的妖犬,這份不離不棄的義氣卻很值得稱道,這一刻,他心中打定主意,哪怕這次李軒輸了,他也要幫其一二。

「哈哈,李軒小友,你誤會了,我們巫族的『挑戰』並非爭鬥,而是『掰手腕』,參加之人不得使用法力神通,全憑一身力氣決勝負。」

待夸父解釋完,李軒不禁老臉一紅。想不到所謂的「挑戰」居然如此簡單,他卻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那好,一切聽從大巫吩咐,」

李軒已經想通,面對如此「挑戰」,他還是畏懼不前的話,必會被部落眾人小瞧,正所謂,樹活一張皮,人活一口氣,無論如何,他都要爭上一爭,反正輸了也沒什麼損失,大不了帶著兮雅和大黑再去洪荒尋找機緣便是。

見李軒答應的乾脆,夸父便和身邊的幾位長者商量起來,不一會就有了結果,「羿,李軒小友,你二人的挑戰,我們已同意,不過李軒小友畢竟不是部落之人,為了公平起見,你們每人都可以選擇一項最拿手的技藝進行比拼,三局兩勝,敗者當履行諾言,不得反悔,你等可願意?

二人自然沒什麼異議,夸父點點頭,便從身後拿出一個罐子,「裡面有紅白兩塊石頭,誰摸到紅的,誰就可以先選擇項目。」

很快,抽籤結果便公之於眾,羿紅,李軒白。

「哈哈,看來老天都不站在道長那邊!」

握著手中的紅色石塊,羿很是興奮,對於李軒這個「普通人」,他可沒放在心上,如今主動權又在自己手中,他相信,此次挑戰必勝無疑!

「哼,既然是我的先手,那咱們就比一比射箭好了,不是我自誇,如果有神弓利箭在手,就是那太陽金烏我也一樣射下來!」

羿的豪言壯語頓時引來陣陣喝彩聲,那些春心萌動的巫族少女更是被迷得神魂顛倒,恨不得立刻便以身相許。

「羿,射日?」聽到少年的話,李軒不禁想起傳說中的那位人物,不由脫口問道:「你是后羿!」

李軒剛一問完,四周便突然寂靜無聲,部落眾人紛紛用怪怪的眼神打量起他和羿。

「你胡說什麼,我就是『羿』,不過將來的我一定會成為後羿!」少年漲紅了臉大吼起來,神情很是激動。

見此情形,李軒也被搞煳塗了,心中暗道,「難道這『羿』和『后羿』還有什麼典故不成?」

片刻后,李軒跟隨羿來到了靶場,羿果然不負眾望,百丈之外的靶子,輕輕鬆鬆就盡中紅心。見羿如此閑庭信步,李軒便知道此人十有**就是傳說中的后羿。和后羿比試射箭,他還沒蠢到以為自己真的能贏。不過就算如此,他也要試上一試,因為放棄不是他的性格。

接過身旁之人遞來的如意神弓,李軒深吸一口氣,運足全力拉滿弓弦,就在眾人準備一觀李軒箭技時,「啪」的一聲,那弓弦居然應力而斷,這一突髮狀況,頓時讓李軒和羿目瞪口呆。

李軒很意外,因為這是他頭一次使出全力,想不到竟然能拉斷弓弦,而且他能感覺到,那不是他的極限。

羿也是震驚不已,他很清楚這張弓的強度,如果單憑肉身力量的話,他雖然也能拉斷弓弦,但絕對不會像李軒這般舉重若輕。現在看來,李軒的實力絕不是看上去那麼簡單,自己輕敵了!

雖然發生了小意外,但第一輪下來,李軒還是輸了,因為光有力量不代表就能成為神射手,不過他並沒有失望,通過此事,他發現自己的力量真的很強,說不定在掰手腕這輪就會贏。

而事情也正如李軒預料的一樣,在不動用法力的情況下,雖然羿使出了全力,但李軒仍是在掰手腕這輪贏了下來。

第三輪時,終於輪到李軒選擇技藝,不過此時的他卻犯了難,他最擅長的就是醫術,但在這裡比試醫術,肯定不成,根據他多日的觀察和了解,此時的洪荒中根本沒什麼醫術,有了病痛都是以法術解決。

至於其他的技藝,恐怕就只有廚藝了,可廚藝這種東西怎麼比,在這種場合太不登大雅之堂了,而且巫族的廚藝,除了燒烤、水煮,就沒有別的式樣,加之調味品匱乏,他做的東西未必就合巫族人的口味。

就在李軒愁眉不展的時候,兮雅小丫頭的身影閃現在他眼前。一瞬間,他茅塞頓開,終於想到該比什麼了。

當李軒瞧見兮雅時,便知道該比什麼了。他向身旁的夸父躬身使了一禮道:「夸父大巫,前二輪所比,弓箭乃是『巧』,掰手腕乃是『力』,所以這第三輪,貧道想比『智』!」

「這『智』怎麼說?還請小友細細道來。」對於李軒所說,夸父也是大奇。

「前些時日,貧道教會舍妹一種五子棋,最是益智有趣,貧道與羿就比試這個吧!」說完,李軒便拿起一根木棍在地上畫起了棋盤。

待棋盤畫完后,李軒又將規則一併告訴眾人。一時間,議論之聲大起。此時洪荒不比後世,巫族之人皆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娛樂活動非常貧乏,見到如此有趣的小玩意,頓時來了精神。

「好!果然有趣!」夸父大巫見那五子棋甚是精妙,不由得連聲誇讚起來,以他的見識,這五子棋豈止有趣,更是隱合陣法之妙,這一刻,他對李軒又高看了幾分。

觀看完李軒演示后,羿的眉頭大皺,暗道此物確實精妙,小小棋盤中暗藏玄機,根本不像表面上那麼簡單,此次挑戰卻是自己輸了。

就在羿準備開口認輸時,李軒揮了揮手,示意道:「大家靜一靜,貧道精通此棋多年,而羿小弟則未有涉獵,如果倉促比試,卻是有失公平,貧道勝之有愧!所以貧道提議,此輪比試移於明日,好讓羿小弟熟悉一二,而且明日切磋,將由舍妹代為出戰,他們二人皆為初學,最是公平,如果舍妹輸掉,貧道仍會履行諾言,還請大家做個見證。」

李軒此話一出,下方先是一片嘩然,接著便有不少人拍手稱讚,在他們看來,李軒這樣做,實在是高義,為了公平二字竟會放棄唾手可得的勝利,著實讓人敬佩。

而羿卻與眾人所想不同,他本就想認輸,可李軒這樣做,反而激起他的鬥志。在他看來,勝便是勝,敗便是敗,實力不足自然輸得無話可說,可李軒讓他與十多歲的小丫頭比試,這分明就是瞧不起自己,既然李軒如此挑釁,是可忍孰不可忍,他一定要讓李軒後悔!

………

洪荒的夜是那樣靜謐,當部落眾人都進入夢鄉時,李軒的屋內仍是很熱鬧。

「哥哥,你今天好無恥哦!」兮雅如樹袋熊一般環住李軒的脖子,掛在他身後,撒嬌膩聲道。

「哼,你哥哥有那麼壞嗎!」李軒佯裝發怒,輕輕給了小丫頭一記頭槌,說完,又看了一眼沒有半分自覺,唿唿大睡的大黑,嘆聲道:「還不是為了這個傢伙。」(未完待續。。) 「呵呵,我知道哥哥是最好的,不論對大黑,還是對兮雅。」

兮雅鬆開李軒,蹦蹦跳跳來到他面前,笑著說道:「哥哥放心好了,兮雅明天一定會贏!」

事實證明,兮雅沒有說大話,她三下五除二便將比試拿了下來,羞得羿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輸給一個十歲的小娃娃,實在太丟臉了。

這場三局兩勝的挑戰,最終以李軒獲勝而告終。至於羿道歉與否,李軒到不是太在意,只要大黑平安無事,這就足夠了!

………

半日之後,瘋了一上午的兮雅摟著大黑小憩起來,雖然夏日炎炎,讓人心中煩悶,但李楊的屋中卻有陣法避暑,倒是涼快了許多。

此時的李楊正拿著木棍在地上畫個不停,如果有後世的人在此,一眼便會認出,那正是「九連環」。這件有趣的小玩意,便是他送給兮雅的謝禮。

就在李軒思索該如何鍛造九連環時,一道人聲傳來,打斷了他的思緒。

「李楊道長可在?羿特來謝罪!」

當李楊走出屋子時,發現羿正抱著一個大瓮,局促地站在門外,滿臉的尷尬之色。

「呵呵,原來是羿小弟,快快請進!」李楊笑著將羿迎進屋內。

李楊已經打探清楚,羿之所以敵視大黑,皆因他深受妖族之害,換位思考下,怕是自己也不會對妖族有好臉色,既然此事已了,大黑又沒什麼事,他自然不會再追究什麼。而且羿十分重情義,又是一個孝子,李軒很是欣賞,如果能化敵為友自是最好不過。

「李楊道長,羿之前多有得罪,還望道長能夠原諒!」羿走到屋中,將大瓮放下,便對著李軒恭恭敬敬使了一禮。

「羿小弟,快快免禮,既然事情已過,就不要再提了。」

「啊!是你這個壞蛋!哼!還是來找我哥哥挑戰的嗎?難道還沒輸夠?」兮雅被李軒二人談話吵醒,便開口譏諷起來,自從大黑出事後,小丫頭對羿的印象就頗壞。如今一醒來就看見羿,自然沒有好臉色。

聽到兮雅的話,羿尷尬不已,臉上青一陣,白一陣,一時間站在那裡不知該如何是好。

「兮雅,不要胡鬧,羿是特意來賠禮的,你怎能如此說他,還不快過來給他道歉。」李軒板著臉,冷冷說道。他雖然疼愛兮雅,但也不希望小丫頭恃寵而驕,肆意妄為,那樣的話不是愛護她,而是害了她。

見李軒變了臉色,小丫頭的心裡不禁一陣害怕,她知道這次不同以往,哥哥是真的生氣了。

「對不起,羿哥哥,兮雅給你道歉了。」兮雅嘟著小臉,走到羿面前躬身使了一禮,眼睛中隱隱有淚花閃動。

「不,你沒錯,是羿哥哥錯了,是羿哥哥好壞不分,不明事理!」

此時的羿感動得一塌煳塗,他早已經知曉,李軒最疼他這個妹妹,但為了維護自己,居然幫理不幫親,實在是難能可貴!

「哥哥,你不要討厭兮雅,兮雅再也不敢了!」此時的小丫頭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反身撲進李軒的懷中,哇哇大哭起來。

見小丫頭哭得傷心,李軒緊緊抱住她,在她耳旁低喃道:「好了,不要哭了,哥哥原諒你了,知錯能改就好。哥哥之所以發脾氣,是不希望我家聰明伶俐的小丫頭變成無理取鬧的野丫頭。」

聽到李軒原諒了自己,小丫頭這才止住啼哭,哽咽著喃喃道:「知道了,哥哥……,兮雅錯了……」

望著眼前的溫馨一幕,羿羨慕無比,他是很嚮往這種親人溫情的,在他的一生中,只從兩個人身上得到過這種感覺,嬸母和誇銅,這也正是誇銅死後,他性情大變,誓要殺盡妖族的真正原因。

經過這一小段風波,羿和李軒之間再無隔閡,他便把帶來的大瓮開了封,取出嬸母釀造的百果酒與李軒共飲。這百果酒乃是用洪荒百果所釀,味道清新,甘甜爽口,酒勁不大,與後世的啤酒相仿,乃是巫族人的最愛。

當百果酒一開封,兮雅便被酒的香味勾起了饞蟲,李軒本不願讓她飲酒,不過架不住她苦苦央求,只好答應下來,不過不許多飲,只要一杯就好,李軒可不想小丫頭以後變成小酒鬼。不過他的擔憂明顯多餘,小丫頭只飲了半杯便迷迷煳煳睡了過去,讓旁邊的羿一陣好笑。

正所謂,酒是感情的催化劑。李軒與羿各飲了幾十杯后,便稱兄道弟起來,一時間天南地北,談得不亦樂乎!

「羿小弟,當時我叫你『后羿』,為什麼大家的反應那麼怪異啊?」

「呵呵,李大哥有所不知,『后』這個字在部落中尊貴無比,只有祖巫和族長才能用,如果我將來成了祖巫或者族長自然可以叫『后羿』,可我現在的實力連大巫都遠遠不及,大哥那麼一喊,大家不驚愕才怪呢!不過我相信,將來的我一定會成為真正的『后羿』!」

望著雄心萬丈的羿,李軒忍不住搖頭苦笑,看來當時自己的確鬧了個烏龍。不過他也更加確定,面前的羿一定就是日後那個連射九日的「后羿」。

就在李軒和羿推杯換盞,談性正濃時,一陣急促的唿喊聲遠遠傳了過來。

「羿大哥,你快回家看看吧,你嬸母不行了!」

我叫古蘭,這幾天我真的很高興,因為我的侄兒羿回來了。當年那個嚶嚶啼哭的幼兒,已經長成玉樹凌風的少年,我多年的含辛茹苦終於沒有白費,哥哥,嫂子,你們看見了嗎?蘭兒沒有辜負你們的期望!

不過羿剛回來就闖禍了,他居然和部落的恩人李軒道長起了衝突。那李軒道長,我也和他交談過,是個很好的人,一點修道人的架子都沒有,尤其對他的妹妹,更是關懷備至,這樣一個富有愛心的人怎麼可能是個壞人?所以在羿輸了挑戰後,我便狠狠地訓了他一頓,並讓他帶著百果酒前去登門道歉。

羿是個孝子,最聽我的話,所以二話沒說就帶著一瓮酒走了,不過家中的果酒也已經所剩不多,必須再采些野果才行。

我來到平時的果林,熟悉的穿梭其中,採摘著一顆顆新鮮的果子,突然我的手勐得一痛,像針扎一樣,當看到傷口時,我知道自己被毒蛇咬了,沒用多久,我便感到一陣陣眩暈,身上越來越冷,眼皮也越來越重。

部落里已經有好幾個女人和孩子被毒死了,難道我就是下一個?真的不甘心啊!好想看著羿成家立業……。

………

當羿回到住處時,外面已經圍滿了族人,屋內不時傳出陣陣嘆息和哭泣聲,見此情形,早已亂了方寸的羿飛身闖進屋內。

望著床上的嬸母,羿再也控制不住,突然放聲大哭起來,那情景真的是聞者落淚,見者傷心。

當羿哭作一團時,李軒快步來到床前,仔細打量起來,羿的嬸母大約三十幾歲,容貌雖然一般,但看上去溫柔可親。此時的她雙眼緊閉,嘴唇紫黑,顯然是中了劇毒。

面對這種情況,李軒也是眉頭大皺,如果能取出藍色液體的話,自然能輕鬆治癒,但讓人氣惱的是,經過兮坤大哥一事後,那藍色液體卻是再也取不出半滴。好在他是中醫出身,對於蛇蟲咬傷也不是全無辦法。

打定主意后,李軒便拍了拍羿的肩膀,鄭聲說道:「羿小弟不要再哭了,讓我看一看,說不得還有辦法。」

聽完李軒所講,羿的雙眼中滿是希冀,一轉身便跪在李軒面前,不停叩首道;「李大哥,求你救救我嬸母,大哥的恩德,羿就算粉身碎骨也會報答!」

見此情形,李軒不禁暗贊了一聲,羿果然是至情至孝之人,自己沒有看錯人,「你先冷靜下來,就沖你叫我一聲大哥,我就不會撒手不管!」

安撫好羿后,李軒便來到床前,細細檢視起來,古蘭整隻右手已經青紫腫脹,食指上更是有兩個針孔大小牙印,,不過牙印旁有刀口存在,顯然已放過毒血。

一番診脈后,李軒暗道僥倖,古蘭雖然中毒頗深,但生機尚存,如果抓緊治療的話,還有一絲活路,不過轉瞬間,他便想起一事,只見他朝身邊的一位長者使了一禮道:「請問老丈,羿嬸如此,為何不找部落中的大巫出手,有神通相助,豈不是立刻便能起死回生?」

那長者長嘆了一聲,搖頭答道:「道長有所不知,我後土部落的神通,多是用於鍛造、爭鬥,這治療的神通,只有祖巫才會!可祖巫此刻正在閉關,任何人不得打擾,我們這才無計可施,只能聽天由命!」

李軒亦深知紫霄宮聽道乃是大機緣,後土祖巫此時閉關無可厚非,看來救助羿嬸之事還得靠自己,想了想,便向剛才那位長者詢問道:「按您老的經驗,像羿嬸這種情況還能挺多長時間?」

「最長不會超過太陽落山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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