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手黨之中也有許多家族與派系,喀納斯家雖然是實力最大的一股,可也有幾家和他們的差距並不大,之間的內耗與鬥爭很是複雜,貝爾蒂最大的心愿就是讓喀納斯家族一統天下,否則他也不會向長老會爭取這次的行動機會,若能成功打盡對他的聲望會有極大的提升,這次失敗了,可下次未必沒有機會。

「謝謝您的慷慨,貝爾蒂先生,可這是我們的慣例,應該做的,如果您還想這次行動成功的話,肯定要重新調集人手,這的確很困難,不說那個女人和她身後的力量,就是那個東方男子我的腦海中還想不出誰可以對付他,我現在只能祝您好運了你。」倫佐尼將貝爾蒂推回來的支票又推了回去,他們的信譽一向是有良好的保障的。

「我想我會考慮你的提議的。」貝爾蒂沒有再堅持,失敗反而激發了他更大的鬥志,他可從來都不是一個輕言放棄的人,看見倫佐尼兄弟有想要離開的意思,便客氣的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再一次向您致歉,希望我們今後還有合作的機會。」倫佐尼對貝爾蒂欠了欠身之後便帶著兩個兄弟告辭而去,而貝爾蒂此時卻是陷入了沉思,有了這兩個人的存在,他不得不更為謹慎的計劃下一步動作,此時客廳里的全是他的忠心屬下,自然不會打攪他的思考。

片刻之後一個保鏢模樣的壯漢急急忙忙的跑了進來,貝爾蒂看他的樣子不由心中一沉,德奧奇平時很冷靜的,如今這種神情肯定是出了什麼大事,難道雷薩德的報復來得這麼快?不可能,在這裡他還沒有那個實力。保鏢附在貝爾蒂耳邊耳語片刻之後,他一直沉穩的表情終於有了變化,先是憤怒不過隨即就變成了極端的陰沉。

「哈哈哈,看這個地方就知道貝爾蒂你的眼光實在不怎麼樣,老朋友來了也不出來迎接一下,真沒有禮貌。」大門處傳來了一陣及其囂張的笑聲,客廳里所有人臉上都露出了厭惡的表情。

一個年輕的金髮男子在七八個隨從的簇擁之下走進了客廳,此人的長相可以稱得上英俊,可一雙陰鷙的眼睛總會讓人覺得很不舒服,他身後的隨從也很是特殊,看上去就像是東南亞一代的,長相各異,除了散發出危險的氣質之外他們最大的共同點就是沒有一絲感情的雙眼,貝爾蒂知道,這種眼神一般都會出現在一些亡命之徒的身上。

「喬沃,我記得好像從來沒有給你發過邀請,你不但不請自來還殺了我雇傭的人,當真以為有長老在你身後我就不敢動你了。」貝爾蒂冷冷的說道,他話音剛落客廳里就響起了一連串拔槍的聲音,此時至少有看得見看不見的三四十支各種槍械對著這群人。

這個年輕人是尼爾諾家族的繼承人喬沃尼奇,如果說喀納斯家族的貝爾蒂是黑手黨年輕一代中實力最龐大的,那麼這個喬沃就是所有家族中最為心狠手辣的人,他仗著長老會的支持一直看貝爾蒂不順眼,以前雖然有過多次衝突可至少還保持了表面上的客氣,沒想到今夜他會親自前來,剛才出門的倫佐尼兄弟已經死在了他們的手下,這對貝爾蒂而言是一種明目張胆的挑釁,不管他背後有如何的依仗今天的事情他也不會就此放過,否則日後在他面前真要抬不起頭了,身為年輕一代之中的翹楚,殺伐決斷的氣魄貝爾蒂可不會少。

「怎麼,你這是要和我火拚?就為了三個區區的外人?這種廢物還有什麼留下去的價值,不要以為在你的地盤我就怕你,長老會早就對你不滿意了,你的所謂精心安排今夜也全部破產了,你以為我就會毫無準備的到你這兒來。」喬沃的態度並未因為眼前的威脅有絲毫的減弱,一副硬漢的做派,他今天來是有恃無恐的,搞什麼威懾的綁架行動,這種事情就應該交給自己來處理,暴力才是最佳的手段。

「呵呵,還真挺有膽色,今天我就要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給你一分鐘,你不為你剛才的行為給我一個說法你就不要回去了。」喬沃有所依仗是明擺的事情,看他那些隨從在這種環境下依舊冷靜沉穩就知道他們的不凡,可現在貝爾蒂是沒有退路的,倫佐尼兄弟雖說不是黑手黨的人卻是他請來的,如今被喬沃殺掉就是明著打臉,無論如何他都會讓這個囂張的喬沃付出代價,哪怕代價是與長老會交惡。

「好,不愧是喀納斯家族的首領,夠氣魄,你不會是要我道歉那麼老土吧,他們三個只不過是和我撞車起了些矛盾,又對我惡言相向,你知道我的脾氣一向不好,他們又不是我們的人,你想讓我怎麼樣?」與貝爾蒂對視片刻之後,喬沃肯定了這個自己最大的敵手是不會有任何退縮的,動起手來至少自己要吃眼前虧,就算是同歸於盡他也不願意的,平時一向溫文有禮的貝爾蒂現在卻是無比的決絕,這讓他又有了新的認識,他倒是一個能進能退之人,態度雖然沒有太大的改變可言語中已經有了退縮的意思,看來對貝爾蒂還要重新估計。


「很簡單,你殺了我三個人,我很公平,就殺你手下三個人,據我所知,你的這些隨從也不是我們的人。」貝爾蒂輕鬆的笑道,該狠的時候他絕不會有半點的退縮,否則又如何能有今天的地位。

「哈哈哈,現在這裡還是你的地頭,不過我的手下殺倫佐尼兄弟可是憑的真本事,你要殺他們也行,用實力說話吧。」喬沃一陣大笑之後面容變得冰寒無比,緊盯著貝爾蒂說道。

「可以,如果不這樣的話想來你也不會心服,挑人吧。」對方既然能殺了倫佐尼兄弟,肯定非同小可,不過他能有今天身邊也不會缺少身手超長之人,況且眼前的情況也不允許他退縮。

「泰格、胡、張,你們三個出來,跟我這位兄弟的手下比比,規矩一樣,輸就是死。」喬沃沒有猶豫,點了三個身材矮小的隨從出來,可最後一句話卻是看著貝爾蒂說的。

「這種威脅你不覺得可笑嗎?放心,他們三個今天一定走不出去,薩爾奇,你先上。」貝爾蒂不屑的笑道,隨著他的話音身邊走出了一個身材健碩的壯漢,他也是少數幾個剛才沒有掏槍的人。 更新時間:2012-10-15

第二天一早便有人給聶宇送來了一套西裝,這是一個長相非常普通的女孩子,可對於這套西裝的主人卻似乎有著很大的興趣,一直在好奇的打量著他,弄得聶宇頗為有些尷尬,他還很不習慣被一個女孩子用這樣的眼光審視,女孩名叫叫愛麗絲,把秦柔叫做姐姐。

西裝裁剪的很是合身,俗話說人是衣服馬是鞍,聶宇平常很少會傳得這麼正式,加上健碩的身材,長相普通的他現在看起來卻是精神奕奕,一覺睡醒之後起來漱洗的琳達也給了他讚賞的目光,雖然沒有說出來,可正是這種神情才是做不得假的,這大部分還要歸功於秦柔的眼力,為男人挑選合適的衣服也是女人值得驕傲的本領。

會見政要的繁文縟節讓聶宇很是不自在,若不是看在秦柔面上他才不會來這些場合,雷薩德與市長進入會議室會談之後,他就和琳達一起來到了市政廳的休閑場所,在這裡倒也有一個好處,那就是安全,再有勢力的地下組織也絕不會做出威脅本國政府部門的事情。

今天的琳達自從從房間里出來就表現的十分的安靜,那些保鏢似乎都不敢相信這個處處端莊大方的女子就是他們的小姐,同時心中對於聶宇的佩服立刻呈幾何級數的增加,還是秦小姐推薦的人厲害,身手怎麼樣暫且放到一邊,單是這一手本事已經夠讓人佩服了。

在咖啡機上接了兩備咖啡之後,琳達很是自然的遞了一杯給聶宇,便坐在窗前的沙發上拿起一本時尚雜誌看了起來,昨夜他已經給出了承諾,這幾天自己可一定要好好表現,而聶宇則一邊喝著咖啡一邊欣賞著室外明媚的陽光與草地,時不時的看看正在播放的本地節目,義大利語他並不是很精通,可有時候電視上出現的那些轉會話題卻是他頗為感興趣的,過了一會,秦柔也來到了這裡,身處市政廳之內,她倒不用那麼緊張了,二人剛剛相對一笑還沒說話,電視節目中臨時插播的一條警方通示卻引起了聶宇最大的興趣。

畫面上公路的右側是一出陡峭的山坡,坡下有一輛燒的已經不成模樣的越野車,警方正在清理現場,隨著鏡頭的接近,屏幕上忽然打上了馬賽克,想想也是,車都燒成這樣了,裡面的人一定是慘不忍睹,可其中一團馬賽克的輕微搖晃卻讓聶宇看見了一隻燒焦的手,雖然只是一瞬間,他已經看清了那隻手上帶著的手鏈。這個手鏈很特別,看樣子應該使用某種子彈殼製成的,它並不值錢卻可能對死者有著某些重要的意義,這個巧合卻讓聶宇想起了他的身份,就在昨夜他還看到過相同的手鏈,就戴在企圖綁架琳達的倫佐尼三兄弟的手腕上!

聶宇有這個自信他絕對不會看錯,長期以來的修鍊加上重生帶給他的腦域寬廣的優勢是他有了過目不忘的本領,倫佐尼三兄弟與他非親非故,可他們的死亡所傳遞的信息卻是讓他有了一些思考,以他們的身手這件事情絕不會是單純的車禍或是意外,百分之百是人為的,而原因應該就是他們昨夜的失敗,策劃者惱羞成怒而殺人。倫佐尼兄弟可不是那麼好殺的,恐怕之後雷薩德會遇到的危險就更多了。

「聶,你在看什麼?」這條新聞並沒有播放多長時間,可聶宇看完之後沉思的神情卻讓秦柔有些奇怪,她知道他一定是發現了什麼。

「如果我沒看錯的話,車上的死者就是我昨夜放走的那幾個人。」聶宇看著秦柔緩緩的說道,他並沒有去詳細解釋什麼,相信以她頂級殺手敏銳的判斷力光從這句話里便可以得到夠的信息。

「難道他們改變了計劃?這不是貝爾蒂的行事風格。」秦柔自然不會讓聶宇失望,她立刻推斷出對方下一步的行動很可能就不會是和風細雨了,貝爾蒂只是對她的身份有了猜測,而她卻是明確知道了對方的詳細,這個小小的區別就可以看出秦柔的能力。

對於貝爾蒂的判斷,秦柔自然不會看錯,他並不是一個亡命之徒,身上還有這那種大家族的行事風度,本來她並不擔心雷薩德的生命安全,畢竟他若是在這個國家出事可是很容易上升為政治事件的,他的身後可是一個超級大國的支持。再怎麼強大的組織也無法正式與官方抗衡的,以貝爾蒂的眼光怎麼會看不清這點?因此他的計劃只會是綁架。可這次雷薩德的行程中卻有一個地中海的行程,在秦柔看來,這才是最危險的時候,從這條新聞來看他們是真的準備下狠手了。

昨晚發生在別墅里的事情秦柔自然不知道,貝爾蒂的確完成了他的諾言,喬沃的屬下付出了三條人命的代價,可前者也損失了手下最為得力的兩個殺手,加上倫佐尼兄弟,可謂兩敗俱傷,二人之間的這個仇也是越結越深了,這場驚心動魄的較量之後,喬沃並沒有和貝爾蒂做更多的糾纏,只是讓他看了長老會的決定,這次的行動改由他全權負責,目的就是要讓雷薩德和他們妥協,從而控制某一些可以產生巨大財富的項目,必要時不惜結束他的生命!

至於可能產生的後果他們也已經想好了嫁禍對象,那就是中東一直在和米國作對的那個人。這個長著長鬍子的恐怖分子早就被fbi列在必殺名單上了,根本不會在乎再多做一件,此時的他們尚不知道就在幾年之後,這個人又做出了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那才是轟動了整個世界,他以前所做的一切在這件事面前都變得微不足道了。

如果對方真的要下手,肯定不會放過雷薩德出海的時機,而在地中海上,正是黑手黨最為強大的勢力範圍,就算秦柔也不得不小心從事,當然她也不會去勸說雷薩德取消行程,一來這個人可是相當的執拗,二來這樣做等於認輸,這是她更不能接受的事情。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你口中的貝爾蒂是誰,不過你肯定要遇到一些麻煩了,當然我的任務還是保護琳達小姐,這點你不用擔心。」聶宇見秦柔一副思考的樣子,便輕鬆的笑道,在表示自己肯定會繼續任務的同時也透露了一些會幫助她的信息,雖然秦柔是他今世的第一個女人,可她更是無比驕傲的第一殺手,那份傲氣是不容置疑的。

「這還用你說,本來就是你的任務,別以為我會感激你,如果這樣的話事情或許會變得更有趣,我會讓你看看死神真正的力量,對了,忘記問一件事情,你的水性怎麼樣?」雖說是一副理所當然的口氣,可秦柔心中還是有點欣喜的,畢竟聶宇也是征服了她身心的男人,他的幫助與關心有著特殊的意義。

「水性?這我可不是跟你吹,我到了水裡就是一條活龍。」聶宇用頗為誇張的語氣說道,不過陳述的卻全是事實,不滿六歲的他就已經被師傅毫不留情的丟到江里以磨練水性,高深的內家修為更使得他一口真氣就能堅持常人難以想象的時間,第一次去玉虛觀為天璣子道長在碧寒潭中采天心草就是靠的他無比純熟的水性。

「為什麼這些狂妄的話你說起來總是那麼的自然?」秦柔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便取出電話聯繫起來,過了半天才又回到聶宇的身邊。

「今晚市長招待雷薩德應該不會有什麼意外,你來我的房間,我會為你介紹一些朋友。」話說的很是清楚,可秦柔的眼神加上那句你來我房間卻讓聶宇心中一盪。 更新時間:2012-10-16

午餐過後市場先生要給雷薩德介紹當地的一些大企業代表討論合作項目,對此聶宇自然是沒有任何的興趣,正好琳達提出要去逛一逛,他自是欣然陪同,有了新聞中報道的那件事情,他比平時要小心了一些,的確有幾個人在尾隨著他們的行動,這些人的跟蹤手法還是比較高明的,並且之間還有著巧妙的配合,可依舊逃不過他的探查。

陪這個千金小姐出來聶宇是有考慮的,他們去的都是繁華的商業區,本身安全性就比較高,而且他心中也盼望著對方能夠在此時出手,他就有理由幫助秦柔對付他們了,雖然不知道這個暗黑仲裁所的死神與雷薩德之間有什麼關係,可他認定這其中一定會有隱情,否則秦柔是絕對不會給人當保鏢的,就算是頂級富豪也不行。

不過他的想法顯然是落空了,那些人只是跟蹤與監視,哪怕他故意賣出很大的破綻,比如留下琳達單獨一人去買飲料,或是讓她進入試衣間。對方明顯很是能沉得住氣,沒有任何其他的舉動,這樣的情況也讓聶宇對他們更加高看,除非一擊必殺,否則絕不出手,看來這次秦柔要面對的考驗並不簡單,對方的策略已經很明顯了,就是要在雷薩德出海的時候動手,那時他們才有最大的把握。

聶宇雖是不免有些失望,可琳達卻十分的開心,今天只有蕭北一人始終伴隨左右,看上去似乎有點心不在焉可全程陪伴她也沒有半點不耐煩的表情,她倒也知道他需要分心照顧她的安全,那一點小小的瑕疵自然不會放在心上,要知道平時她上回街身邊可是要跟隨著很多人的,就算知道這是父親的關心可琳達也十分討厭這樣的生活。

每到一處地方,聶宇對當地的美食都是很感興趣的,他還不喜歡去那些大飯店,街頭的店鋪就是他的最愛,在這裡往往可以吃到最能代表當地特色的東西,此時他和琳達正坐在街邊一家絲毫不起眼的小店之內,點了一份披薩,一份沙拉,兩杯飲料,二人一邊吃一邊聊天,身邊大大小小的放了不少購物袋,出人意料的是這其中有八成都是聶宇的採購,琳達反而變成了幫他提包的人。上次他和妮娜就買了不少東西,已經通過酒店寄回了國內,可聶宇的同學們可是不少,這點也讓琳達頗為吃驚,她倒是第一次見到一個男人對逛街這麼有興趣的。

「蕭,我想你一定有很多的朋友。」琳達吃完了一塊曲奇之後小聲的問道,看他買的東西五花八門,衣服,香水,皮包什麼的男用女用的都有,肯定不會是他一個人用的,她很想去了解這個在自己看來很是高深莫測的男人,現在就是一個很不錯的時機。

「呵呵,我的朋友的確不少,難得來一趟總的給他們都帶點禮物。」此時聶宇正收回探測四周的內息,離他們不遠處那個坐在吧台的紅衣女郎就是來跟蹤他們的,門外街對面的房車之中還有兩個男子,聽了琳達的問題,他很是輕鬆的回答道。說實話能稱得上是他朋友的可不多,這些東西除了一部分要給家人與鄭方之外其他很多的都是帶回去給李少爺顯擺的,他可挺喜歡這個調調。

「那你可以把我也當做你的朋友嗎?」琳達繼續問道。

「我想是可以的,不過現在不行,至少這幾天我們還是雇傭關係,你知道我的職業操守向來是很好的。」雖說只相處了短短的一天,可聶宇已經感覺出琳達的本性還是挺善良的,在她身上也一定發生過什麼事情,像她現在這個樣子,交個普通朋友也不是不可以。

「好,那我就把你當做我的朋友了,蕭,如果哪天我去你的國家的話,你可以像今天一樣的招待我嗎?」和聶宇在一起給了琳達很好的感覺,當然絕非男女方面那種,在她心中,這個現在看起來很是隨和的蕭北就是一個兄長的角色,能被她信賴甚至是依賴。

「有時間的話,肯定沒問題,不過要是換了那天第一次見到的你我可沒有興趣。」聶宇笑道,言語之中也很是直白。

「那就說定了,只要我聽你的話你就把我當成朋友。」琳達說道。

「不,你並不需要聽我的話,你只要知道你自己真正需要的是什麼就可以了。」聶宇倒是不介意給這個小姐一點忠告,特立獨行沒有問題,他雖然不喜歡可這是別人的自由,可凡事都是要有個度的。

「我會好好的思考你說的話,今天下午我很開心,謝謝你,蕭。」琳達的神情很是認真,端起飲料來和聶宇碰了一下之後一飲而盡。

晚間他們被市政廳招待住在羅馬的另一家政務酒店,將琳達的房間安排在秦柔的隔壁之後聶宇便來到了秦柔的房間,她說過今天晚上會給他介紹幾個朋友,來開門的是一個長相頗為英俊的少年,典型的東方臉孔,他的笑容極為燦爛,充滿了陽光的感覺。

「你是聶宇先生吧,我叫克里斯,姐姐下樓接人去了,她說過你今天會來的,我們也早就想見見你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讓聶宇進入房間之後,少年克里斯關上房門微笑著問道,一口流利的中文。

「現在你見到了,是不是很失望?」聶宇也微笑著回應,這個少年看起來就讓人有很舒服的感覺,聽他喊秦柔姐姐時露出的是一種孺幕之情,可眉目之間卻沒有半點相似,他們以前從來沒有見過面,想必一定是秦柔和他說了什麼才會讓他對自己有著興趣。

「誰敢對讓姐姐都失手的人失望,可惜這不是你的真正面容,我想如此精巧的化妝一定要費很多的功夫,它甚至要比姐姐的化妝術更為精巧,希望這次行動之後我可以真正的認識你。」克里斯對著聶宇仔細的觀察了半天之後方才說道,這個舉動本來是很無禮的表現,可他做的卻是十分自然,並不會讓人有不快的感覺。

「呵呵,你的眼力的確很高明,不過現在我就可以達成你的心愿。」聶宇說完只是輕輕的抹了一下臉,便立刻露出了本來面目,蕭北的樣貌就是一張古門前輩製作的及其精緻的人皮面具,加上他以精深的內家修為控制自己的面部肌肉,使得它貼合的更加完美,說是天衣無縫也未必誇張,易容術也是華夏的一門奇術,不過用起來的過程極為繁複,也不可能在一抹之間就恢複本來面目。聽這個少年的語氣秦柔並沒有告訴過他自己的改裝,而真正能憑藉眼力看出來,克里斯的觀察能力定是細緻入微,聶宇對他似乎並沒有防備的意思。

「好精巧的手工,它是如何保存的?可是製作的方法也太殘忍了,對不起聶大哥,我沒有別的意思。」克里斯的眼光只在聶宇的面容上停留了一會兒便轉移到了他手中那層薄薄的人皮面具上,雙眼陡然射出熾熱的光芒,似乎想要把它看個通透,片刻之後才用感慨的語氣說道,可能是覺得有些不妥,又急忙向聶宇道歉。

「沒這個必要,你看的一點都沒錯,想不到秦小姐還有你這樣一個弟弟。」聶宇的言語中不無讚賞之意,他相信這個少年能夠看出人皮面具的巧妙之處,真要做到惟妙惟肖,必須是在人還活著的時候將它整張揭下,所以克里斯才會有殘忍之語!關於製作這些人皮面具的那個古門前輩自然是有一段傳奇,甚至他的生平還能在史書中查到! 更新時間:2012-10-16

秦柔房間里的這個少年克里斯的確給了聶宇不少的驚喜,他除了眼力超群之外,更有著極其深厚的武術功底,這點他絕對不會看錯,而克里斯的優點可能還不止自己觀察到的這些,況且這個少年身上有一種天生引起別人好感的氣質,絕對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聶大哥,我聽姐姐說你的近身技擊比她還要厲害,什麼時候我能向你請教一下嗎?」克里斯對於聶宇也表現的很是親近,這應該是因為秦柔的原因,他從來沒有見過驕傲的姐姐會對一個年青男子服軟的,雖說他現在的技擊水平比秦柔還差了不少,可卻總是希望有一個男性的師傅來教導自己,眼前的聶宇無疑是合適的選擇。

今世的聶宇對於有著優秀才能的年輕人從來不吝嗇指教,從陳平到王宇,甚至還將歐陽月兒收為徒弟,馬老也從來不會在這方面對他有什麼要求,看得順眼就行,至於古門的傳承不光要他們去尋找絕世天才,更要通過那副神奇「古」字的考驗,眼前的這個少年論起資質恐怕還要稍在月兒之上,又有華裔血統,再加上他和秦柔的關係,自然是要點撥一番的,剛要說話,門鈴聲卻是響了起來。

「是姐姐和安妮她們。」克里斯對著聶宇一笑說完就跑過去開門,門外除了秦柔和早上給聶宇送西裝的那個少女之外還有一個坐在輪椅上的少女,長相極為清秀,可是臉上卻沒有半點血色,蒼白的可怕,一雙腿蓋在厚厚的毛毯之下,從輪廓中便能看出它的萎縮。

「蕭北先生,給你介紹一下,這是安娜,你早上見過的,這是安妮,都是我的妹妹,對了,麻煩你把面具帶上,我還是覺得那樣比較好看。」看見聶宇的時候,安娜微微一愣,隨即便反應過來,微微一笑,安妮則是冷冷的打量著他,而秦柔可能由於弟妹都在身邊,心情很是輕鬆,難得的和聶宇開起了玩笑,可是此時的聶宇一雙眼睛竟是牢牢的盯住了安妮,對秦柔的玩笑並沒有半點反應。

一邊的克里斯見到聶宇的摸樣有點吃驚,安妮臉上始終就是這樣的表情,她是不會笑的,這是一種極為罕見的肌無力病症,就算以秦柔的人脈這麼多年下來還是沒有一點辦法,甚至都難以延緩她每天要經歷的痛苦,他怕聶宇會有所誤會,剛想解釋卻被秦柔阻止了,她知道聶宇這樣做是有原因的,難道他對安妮的這種絕症有辦法?如果那樣的話,秦柔可以不惜付出任何的代價,雖說不知失敗了多少次,可對於面前這個男人她是很有信心的,眼神中也露出了期待的神色。

「好堅強的小姑娘,你的毅力真是了不起。」半晌之後聶宇方才嘆道,言語之中卻是充滿了讚賞,這種病症西方叫做肌無力,而在總綱中的醫術中卻有著另外一個稱呼,九陰絕脈!這樣的病症都是先天的,安妮的經脈比之正常人都要脆弱無數倍,一個輕微的動作就會造成破裂與巨大的痛楚,那種痛楚是難以想象的,他們就像是生活在最底層的地獄中一半,很多人都是自行了斷或者靠著某種麻醉藥物才能支撐下去。不過這樣的人也有一個共同點,幾乎全是絕世天才,古門之中就有一個活生生的例子,他的名字叫做王詡,鬼谷子!

眼前的這個小姑娘面容冰寒,一片蒼白之色,可她的雙眼中的熱切卻是聶宇見過最為讓人感動的,那是一種對於美好生命的執著,你很難想象在那種極端的痛苦之下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姑娘看起來卻與常人差不了多少,更還擁有著對生活熱烈的憧憬。

「聶宇,你,你有辦法。」一向沉穩冷靜的秦柔現在就連說話的聲音都有些顫抖,聶宇雖然只是隻言片語卻表示他可以明白安妮的痛苦,這使她又燃起了濃烈的希望,再也不復頂級殺手的狀態。

「小妹妹,接下來有三個小時你所受的痛苦會比平常還要猛烈數倍,不過之後的半年就不用每天都受這種折磨了,我相信你能忍得住,讓哥哥給你看看好嗎?」秦柔的表現更堅定了聶宇為安妮減輕痛苦的信念,能讓死神如此失態,可見安妮在她心中的分量,應該為她和堅強的安妮做點什麼,畢竟秦柔是他今生的第一個女人,現在回頭想想自己和她的這一段經歷與糾葛,倒也頗為驚險曲折。他不由蹲在安妮的身前很是認真的說道,現在的他也只能減少安妮的痛苦。

「你是姐姐唯一一個經常提起的人,我相信你。」安妮卻是表現的十分冷靜,眼神中也沒有什麼特殊的變化,這點聶宇可以理解,經歷了太多的失望之後同樣的事情很難再給她什麼刺激。不過她的話語卻讓一旁的秦柔破天荒的有點臉紅,幸好聶宇並未在意。

「安娜,你把安妮推到洗手間,放滿一浴缸的水讓她躺進去,再把這個倒進去,記住,水溫要適中。」聶宇站起身來取出自腰間摸出一個小巧的玉瓶遞給一旁的安娜,口中交代的也很是詳細。

安娜與克里斯聞言之後的激動也不在秦柔之下,他們三個都是被姐姐的師傅收留的孤兒,得到了極好的照顧和學習的機會,四人之間的那種感情是旁人難以想象的,安妮是他們之中最聰明的,身世也最為凄慘,他們心中對於聶宇都寄託了極大地希望。接過藥瓶看了秦柔一眼,見她微微頷首,安娜立刻就把安妮推進了洗手間。

「姐夫,我,我該做什麼?」秦柔對聶宇不和自己打招呼就作出安排並不覺得過分,反而還帶著一點驚喜,不過終究事關安妮,她還是要問問的,可話還沒出口,那邊克里斯已經搶著說道,臉上的笑容更是極為純真,他當然要為安妮出力,如果聶宇真能做到他所說的,以後他就會一直叫他姐夫,看姐姐的態度就能知道她的心思。

「你亂。。」「等會我給安妮治病的時候不能受到任何打攪,我們的安全就交給你了。」秦柔聞言不由一陣羞澀,剛要出言斥責克里斯卻又被聶宇高聲打斷,還給了她一個得意的笑容。

「姐夫放心,包在我身上,我先準備一下。」克里斯聞言立刻怕了怕胸脯,對著姐姐一笑就閃身進了房間,偌大的客廳里只剩下了秦柔與聶宇二人,他也是想給姐姐創造一些機會,自從師傅去世之後,姐姐就像是他們的母親一樣,別人可能只知道死神的威名,只有他們才真正了解秦柔能有今天是付出了多少的努力!

「聶宇,你有多少把握能治好安妮?」安靜了一會兒之後,秦柔的心情慢慢的平復下來,輕聲對聶宇問道,她知道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她,可心中希望的卻不僅僅是這些。

「治好她我沒有半點把握,就我所知,這個世上有可能治好安妮的也只有一個人,那也只是有可能而已,我能做的就是減少她的痛苦。」聶宇沉吟了片刻之後方才認真的說道,他口中的那個人自然是師傅,可九陰絕脈即使在總綱之中也是絕症,鬼谷子天縱英才,可最終也沒能戰勝這種可怕的先天之症,恐怕師傅也未必可以。

「我不想說,但還是要說,謝謝你,聶宇,現在我能做些什麼?」秦柔沒有再追問下去,聶宇的神情已經說明了很多問題,哪怕只是三個月的正常,也是最好的消息了,此時她心中對聶宇自是無比感激,他什麼也不缺,除了自己她還能為他做什麼?

「呵呵,你幫我的不少了,這次保護琳達我也是拿錢的,再說安妮我一見就覺得有緣,不用有什麼負擔,克里斯不都叫我姐夫了嗎?你就暫時讓我充當一下,這樣你會好受一些,可能的話我希望等會可以有一頓豐富的宵夜。」聶宇輕鬆的說道,他並不希望秦柔會因此事有什麼其它的想法。 更新時間:2012-10-17

聽了聶宇語氣輕鬆的話語,秦柔胸中湧起一陣感動,不管這個男人對自己有沒有那種感情,可這份體貼已經不容易了,她並沒有在意他的玩笑,也沒有再說話,只是輕輕的走到聶宇面前,雙手抱住了他健壯的身軀,將頭靠在寬闊結實的胸膛之上,無論她再怎麼堅強獨立,身上依舊還有女人的天性,這個溫暖的懷抱也是心中的期待。

聶宇雙手自然的環住了秦柔纖細的腰肢,鼻中所聞全是她秀髮上的清香,心中卻沒有半點色慾的成分,這個時候的秦柔表現的像一個普通的女孩子,讓人心生憐惜,就算是朋友,他也會好好的去安慰她。片刻之後,安娜從浴室中走了出來,看見這個場景亦是露出了會心的笑容,他們在姐姐不多的話語之中早就聽出了這個男人的不同。

「好了,我要去了,你可以一起來,不過記住不能有任何打攪我的動作。」聶宇對著安娜微微一笑,放開了抱著秦柔的雙手柔聲說道,秦柔只是順從的點點頭,便跟著他來到了浴室之中。

此時安妮的全身已經泡在了浴缸里的青綠色溫水中,身上還穿著貼身的衣物,少女的身軀被病痛折磨的很是瘦弱,周身的青筋很是明顯,尤其是一雙腿幾乎就是皮包骨頭了,看著就讓人心痛。至於那種綠色就是聶宇藥瓶中的碧靈丹藥粉了,它可以給安妮虛弱的身體提供一定的養分,也能最大程度的保證聶宇施展銀針刺穴之法。

「準備好了嗎?」聶宇盡量讓自己的表情放得輕鬆,此時右手已經捏住了四根閃閃發亮的銀針,這個過程不光自己絕不輕鬆,安妮更是要忍受常人無法想象的痛苦,若不是看出她的忍耐力驚人,聶宇是絕對不敢嘗試的,面對九陰絕脈,就是他也不能有半點疏忽。

安妮平靜的點了點頭,目光中路出信任與堅定的神色,而秦柔則是慢慢的走到浴缸前沿,輕輕的握住了她的一隻手,臉上也是鼓勵的笑容,這樣的情形以前也不知經歷了多少次,只希望這次可以有一個圓滿的結果,現在她能為安妮做的也只有這些了。

聶宇的面容一時間變得沉肅起來,右手輕輕一揮,四根銀針已經經點在了安妮的百會、太陽,以及雙乳正中,速度快的難以相信,而就在銀針入體的一刻,安妮感覺全身的經脈都在劇烈的收縮,,那種痛苦比之平常的發作還要猛烈幾倍,貝齒緊緊的咬住了下唇,硬是將已經到了喉頭的悶哼聲憋了回去,左手卻是緊緊反抓住秦柔的手。

看著安妮的表現,聶宇微微點了點頭,右手再揮,一道道銀光不停的打入少女瘦弱的身軀,這些銀針插得極深,有的甚至只露出一點點的針尾,漫天花雨散金針的暗器手法已經被他用在了銀針制脈上!這倒不是他要故意顯露,而是銀針入體的時機必須把握精確,此時安妮的身上足足插上了七十二根銀針,周身大穴都在覆蓋之下,看上去很是駭人,如此手法還要隔水而使,經過上次的歷練之後,聶宇的銀針又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度,當年給屈老治腿時只用了十三根,就算張榮所中的天下奇毒七陰鎖脈也不過二十八根,而在安妮身上,聶宇出手便是七十二根銀針,還只能做到緩解,可見九陰絕脈的可怕。

安妮在水中的身體已經徹底僵硬了,額頭上汗珠密布,下唇已經被她咬出血來,巨大的疼痛就如驚濤駭浪一般無情的衝擊著她的神經,這種疼痛早就超過了人類可以承受的極限,可現在的安妮卻昏不過去,只能接受這非人的煎熬,百會穴上的那根銀針只會讓她的神智越來越清醒!一旁的秦柔臉上全是擔心與心疼的表情,如此的表現這幾年從沒有出現在安妮的身上,由此可知那種痛苦即使以她的忍耐力也只是苦苦承受,她恨不得可以代替安妮承受,絲毫沒有感覺到自己的右手已經被浴缸中的少女抓的血痕遍布。

聶宇的雙手在空中靈活之極的作著各種讓人眼花繚亂的動作,他在用天蠶絲遙控著安妮身上的每一根銀針,讓他們同時顫動著,一股股的熱流隨著銀針的顫動漸漸的進入安妮的身體,幫她抵禦著那種萬針刺體的疼痛,此時聶宇也已經進入了入微的狀態,任何一根銀針細微的顫動在他眼中都顯得無比的清晰,現在就是最關鍵的時刻,所有的銀針都必須緊密配合,緩緩的加強安妮受損的經脈。

「啊。。。。」安妮的忍耐力也是有極限的,那種彷佛永無止境的疼痛讓一向無比堅強的她也喊出了聲音,汗水如同雨水一般落下,右手也在浴缸上劃出了血痕,兩隻小腳都開始抽搐起來!可在這種巨大的痛苦之下,安妮的眼光中卻有驚喜的神色,自己的腳竟然有感覺了,雖說那是難忍的痛感,可這種知覺卻是她六歲之後的第一次,哪怕立刻疼死她也會享受又有了雙腿的感覺,這種喜悅又讓她的忍耐堅強起來,強忍著渾身的顫抖她停住了呼痛的聲音。

「沒事,喊出來,不要怕,盡情的喊出來,小柔,給我擦擦汗。」聶宇低沉的聲音在此時想起,他就是要讓安妮將那種痛苦宣洩出來,這也更能方便他捕捉少女體內詭異莫測的氣流。同時操控七十二根銀針對他而言亦是絕大的損耗,汗水已經不受控制的淌了下來。

秦柔急忙站起身來去取浴巾,右手離開安妮的同時卻是灑落了一地的鮮血,此時方才感覺到手上的疼痛,可現在哪裡顧得上這些,安妮的眼神讓她心中驚喜,可聶宇的樣子又讓她一陣憐惜,什麼時候看見過這個男人汗流滿面的模樣?就連那激情的一夜都沒有過。

小心翼翼的為聶宇擦去滿頭的汗珠,這個全神貫注中的男人還給了自己一個安慰的笑容,雖然只是一瞬,可在秦柔心中卻像是被什麼東西重重的撞擊了一下最柔軟的部分!現在安妮身上的經脈已是可見的蠕動了起來,它們在以一種緩慢的速度漸漸的伸展。

安妮的痛呼逐漸變得嘶啞下去,秦柔也不記得為聶宇擦了多少次汗了,他的襯衫已經全部濕透,可雙手的動作依舊是靈動沉穩,少女身上的經脈舒展到一定程度之後那種青色也慢慢的隱去,秦柔驚喜的發現安妮一向蒼白無比的臉上竟是出現了一絲紅暈。

忽然聶宇的雙手停止了讓人眼花繚亂的動作,微微一抬,遍及少女全身的銀針除了百會穴上的那根已經全部消失不見,而聶宇雙手的下一步動作卻是扯去了安妮身上貼身的衣物,左手伸入水中讓少女的身體平躺在水面之上,右手則開始走遍她的全身。安妮的驚詫只是一瞬間,現在的她對聶宇已是無比信任,秦柔更多的還是信息,在聶宇的按揉之下,少女本來蒼白灰暗的皮膚也開始有了一點光澤。

左手猛的一抬,安妮的身體又被一股大力拋上了半空,聶宇雙掌不是在她身體的各個部位拍打著,巧妙的力道讓這具身體在半空中保持著平衡,而安妮的身周和聶宇的頭頂也同時冒出了陣陣白霧,秦柔現在也能看得出來聶宇的治療已經進入了最後的時刻,空中偶爾一見安妮的表情竟是十分的享受,此時時間已經不知不覺的流淌了三個小時,隨著最後聶宇很是猛烈的一掌,安妮的身體被他恰到好處的直立在牆邊,而少女更是驚喜的發現自己藉助牆壁的依靠竟已經可以用那雙細弱的雙腿來支撐住身體! 更新時間:2012-10-17


看著安妮靠牆站立的樣子,秦柔此時的歡喜絕不在她之下,又見她稍稍有點不穩,急忙上前攙扶,安妮雙手緊緊抓住秦柔的右臂,嘗試著移動自己恢復了感覺的雙腿,雖然此時它們是那麼的虛弱無力,可她終於又在十年之後感受到了雙腿的存在。微微的移動一下,腿彎立刻打軟,秦柔立刻手上加力為她穩住身形,此時他驚喜的看見了安妮面上的笑容,雖說由於長期的死板使得肌肉僵硬,這個笑容顯得十分的詭異,可二人心裡的那份開心很難用語言來形容。

「好了,不要再走了,剛剛恢復太過興奮對你沒有好處,這一個月你還是要坐在輪椅上,等會兒我會教你一個呼吸的方法,你每天早晚各練半個小時,身體機能會慢慢恢復的,半年之後再讓你姐姐帶你來找我,我也會想辦法為你根除。」聶宇微笑著說道,安妮實在壓抑的太久,讓他體驗一下雙腿恢復知覺的興奮是必要的,此時他的話語也顯得很是無力,剛才的一番施針消耗了他很多的體力與內息,不過看見面前這個小姑娘的笑容與秦柔的神情,又都覺得值了。

「謝謝你,聶大哥,呀~~聶大哥你閉上眼睛。」安妮乖巧的說道,可隨即就發現自己現在是身無寸縷,剛才那種疼痛讓她忘記了一切,現在恢復過來之後自然會在聶宇的面前感到羞澀。

「安妮,安妮,你好了嗎,我們能進來嗎?」外面的安娜與克里斯一直在留意著浴室中的動靜,剛才安妮的通呼讓他們無比揪心與心疼,此時聽到浴室里的對話他們的歡喜已經壓抑不住了。

「安娜給安妮拿件衣服進去,克里斯你可要等一會。」聶宇此時走出了浴室,對安娜交代一聲之後就走到客廳坐在沙發上閉上了眼睛,他需要稍稍的調息一下。而安娜聞言幾乎是用飛一般的速度找了衣服便衝進了浴室,克里斯在焦急的等待片刻之後也走了進去。

看著安妮開心的笑容與眼神,三個少年男女歡快的抱在一起,眼角都有淚水滑落,可笑的卻極為開心,秦柔緩緩的退在一邊,欣慰的看著眼前這個溫馨的場景,很多年沒有這麼開懷過了。


「姐姐,聶大哥太厲害了,你可得好好謝謝他。」一陣歡快的宣洩之後,克里斯出門把輪椅推了進來,小心的扶著安妮坐好,安娜則是微笑著對秦柔說道,安妮也在一旁連連的點頭附和。

「沒事,聶大哥是咱們的姐夫,安妮也是他的妹妹,姐姐肯定有她的辦法,你就別操心了。」克里斯卻是一臉的輕鬆。

「真的嗎,姐姐?」安妮與安娜幾乎是異口同聲,雖說年紀不大,可他們對這個大姐太了解了,這次回來之後她提起這個叫做聶宇的男人口氣就不一般,幾人早就察覺了異常,加上今天聶宇又出手治好了安妮,看他剛才頗為虛弱的樣子就知道是耗費了極大的精力,如果不是為了姐姐,他又怎會這樣?從小到大他們都是被這個姐姐呵護的,她的幸福也是他們的期待,眼前的聶宇無疑是最合適的人選。

「克里斯你以後不要瞎說,聶大哥有女朋友的,就算我。。哎~~不說了。」在弟妹面前秦柔倒是不會隱瞞自己的心情,現在的她也不知道自己對聶宇的這份感情中究竟何者居多,她到並不在乎聶宇有女朋友的事實,甚至妮娜的存在她也不顧,可他究竟是什麼想法呢?

「有女朋友又怎麼樣,姐姐,能配得上你的人可不多,有時候愛情是要主動去爭取了,我支持你。」克里斯鼓動的說道。

「安娜,克里斯,我想下去吹吹風,剛才聶大哥還說他想吃宵夜了,你們陪我一起去吧。」秦柔聽了克里斯的話卻是有點發愣,安妮見了便讓二人陪她一起出去,她的心思安娜與克里斯怎會不知,當下對著姐姐微微一笑,又向客廳指了指之後便推著安妮出門去了。

秦柔對著鏡中的自己除了會兒神,也出了浴室來到客廳之中,此時聶宇坐在沙發上閉著雙眼像是睡著了一般,他的臉上也有著一抹蒼白,相比於安娜和克里斯,秦柔更知道聶宇的付出和消耗,輕輕的在他身邊坐下,他很是認真的端詳起身邊的這個男人來。從年齡上來說,聶宇還要比自己小上四五歲,可每次在他的面前她卻總覺得自己才是一個小姑娘,他有著與年齡絕不想稱的成熟與穩重,秦柔自然不會知道她的這種感覺是準確的,這也是聶宇今生最大的秘密。

「你的這些弟弟妹妹對你很關心,人也十分的機靈,可以和我說說他們嗎?」感覺到秦柔來到自己身邊,聶宇緩緩的睜開了雙眼說道,此時他很有興趣去了解一下秦柔的經歷,這三個少年可絕不簡單,尤其是安妮,不光有著過人的意志力與智慧,她所坐的那個輪椅也肯定是頂尖科技的結晶,剛才入門的第一眼聶宇就看出了它的不凡,秦柔並不知道自己會有為安妮延緩病痛的手段,否則以她們之間的感情她早就出言相求了,她讓弟妹們前來恐怕只有一個目的,幫助她保護雷薩德的海上之行,而這其中肯定會有不小的風險。

秦柔聞言並沒有說話,像是在回憶著某些事情,眼光變得深沉起來,聶宇也安靜的沒有出言打攪她,如果秦柔不願意說他是絕不會怪她的,每個人都會有屬於自己的秘密,他又何嘗不是?良久之後秦柔把自己柔軟的身軀倒在了聶宇的懷中,拿起他的手將自己緊緊抱住,聶宇可惜清晰的把握到她的呼吸有些沉重,靠的很是用力。

「聶,我和她們三個都是被遺棄的孤兒,是一個神秘的東方老人收養了我們,他給了我們富足的生活與嚴格的訓練,我的所有本事幾乎都是他教的,雖然他從不讓我們喊他老師,甚至根本連他的姓名都不知道,可在大家的心裡,他就是我們的老師與父親,而我們暗黑仲裁所的那個首領也和他有著緊密的關係。老師很厲害,聶,我不是看輕你,在他面前恐怕你也沒有還手之力,就連首領對他也極為尊敬。」調整了呼吸之後,秦柔開始了自己的回憶,提到聶宇的時候,她不由抬起頭來看著他的眼睛,他非常明白這個男人隱藏在內心深處的無比傲氣,首領的事情他也從來沒有向自己打聽過。

「呵呵,你不用擔心,天下之大,能人輩出,我聶宇可不是心胸狹窄之人。」聶宇很是認真的說道,今世的他屢逢奇遇,自視甚高,可他也知道自己在師傅面前恐怕就是天差地遠了,而像馬老這樣的人誰敢保證這個世界上就沒有第二個?隨著修為的逐步加深,聶宇更是感覺到了自己的不足,黃金之城中他就差點丟掉性命。


「我很努力的拚命學習,在我第一次出手殺了。。。之後,老師才告訴我,我的父母是被人所殺的,可他絕不會對我說出那人的來歷,因為我在他的面前和螻蟻沒有兩樣,什麼時候我有了足夠的實力,他才會對我明言。我知道老師向來說一不二,只有更為艱苦的鍛煉自己,心中有了仇恨的動力,我也得到了死神的這個稱號,可就在那天,首領告訴我,老師已經去世了,殺他的人和殺我父母的就是同一個人,他留給我的最後一句話就是沒有超過他之前絕對不能有報仇的心思,還要我照顧好一個叫雷薩德的人,聶,其實我一直都很辛苦,再怎麼苦練我都覺得自己這輩子都難以達到老師的高度,有時候我甚至寧願死在那人的手上也不想受這種絕望的折磨。」說道這裡,秦柔已是滿面淚痕,此時靠在聶宇懷中的她就是一個柔弱的普通女子。

今天事情太多,更新晚了,給大家道歉,明天還是兩更,時間也不好確定,希望大家能夠多多支持。 看著自己懷中玉人落淚的模樣,聶宇不由心頭憐意大起,這副景象恐怕也有自己才看得見了,從不失手的死神也會有自己難言的苦楚,左手微微用力將她的郊區摟得更緊,右手則在她的香發上輕輕撫摸著,此時他並不會說話,秦柔要的只是一種宣洩,這件事情肯定是壓在她心頭多年卻從來也找不到一個傾訴的對象再說她的那個東方師傅都遠非自己能敵了,神秘的仇人更是不在話下,難道這世上真的有如此多的高人?卻不知道他們比起自己的師傅如何?

「謝謝你聶,我好受多了,現在可是又欠了你一個大人情,可你剛才說這世上恐怕只有一人能根治安妮的病情,不知道他是誰?有可能的話你能帶著我去求求他嗎?」又再啜泣了一會之後,秦柔離開聶宇的懷抱坐直了身體,擦乾淨面上的淚痕之後,立刻就恢復了往日的沉靜,剛才的一番傾訴使得那種巨大的眼裡減緩了許多,現在整個人都輕鬆起來,聶宇的醫治也只不過是暫時緩解安妮的病情而已。

「不帶這樣的,現在是我在問你,你還沒回答完之前不許向我提問題。」聶宇笑道,不過是說話師傅要是不想和他聯繫,他還真沒有辦法找到他,也不知他和師叔二人去了哪裡?

「我想你也看出來了,克里斯、安娜、與安妮都不是普通人,克里斯對於任何事物都有著一種敏銳的直覺,記憶力更是恐怖,那個什麼圓周率的世界紀錄就是他的,還只是一時的興趣;安娜的長處在於解密、化妝和機械,對於通訊更有著極高的天賦,那把輪椅就是她的手筆;至於安妮,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形容,應該說她和你是一個類型的,可比你要可愛的多了,其他的不用我多說了,聶先生,現在滿意了嗎?」秦柔似乎沒有想到聶宇會用這種語氣和她說話,怨怪的瞪了他一眼之後還是柔聲說道,有時候這個男人身上還帶著孩子氣。

「哦,原來是這樣,看來上次你還是對我手下留情了,要不然你把這些弟弟妹妹一起帶上我恐怕就吃不消了。」以聶宇的眼光,其他的事情的確不用秦柔多說,他們的那個老師的確很是高明,因材施教這句話說起來簡單,可做起來就千難萬難了,不過看看這三個少年加上秦柔就知道此人的厲害!從秦柔的口氣中不難聽出她最為看重的就是安妮,這點不難理解,九陰絕脈可不是什麼人都能有的。

「誰對你手下留情了,我那時可是一心想要你的命的,我承認我是輕敵了,不過就算現在讓我選我也不會讓他們出手。」秦柔沒好氣的說道,她們四人在一起的時間極多,配合起來更為默契,可她很絕不會讓弟弟妹妹幫她做殺人的事情,以聶宇的能力如果真是敵人的話,就算他們聯手能給他造成傷害卻也不敢保證自身的安全。

「哈哈哈,那我不是太幸運了?安妮的事情我會放在心上了,我可以告訴你可能能治好她的人就是我的師傅,可現在連我這個徒弟也找不到他老人家在什麼地方。」聶宇先是一笑,后又認真的說到,只要是在言語之中提及馬老,他從來是極其尊敬的語氣。

「我知道,聽首領提起過,他當時說這個世界如果只有一個人可以勝過我的仇人,那就一定是你的師傅,希望有機會可以見到他。」這還是聶宇第一次在自己面前提到他的那個師傅,秦柔其實已經隱隱猜到了,只是事關安妮才會有此一問,她想見馬老純粹是一種高山仰止的心態和妹妹的疾病,至於報仇,就算她身死仇人之手也絕不會假手他人的力量,在這點上秦柔是無比堅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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