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怨收回了水晶球,這一縷青藍海心焰也隨之消失。可是他還未從剛纔那一幕回過神來,因爲他今日所見識、所經歷的一切,已經超越了他所能想象的範圍。

他對於凌浩,已是越發的好奇,越發的感興趣。他真想此刻就把凌浩弄醒過來,見識見識這位擁有最強土屬性以及金屬性還有最強火屬性——混陽屬性的少年馭獸師是一位有着怎樣心性的少年!

可是他知道,此刻並不是時候,只有等到所有藥材集齊,才能煉製出萬化丹,暫時緩解凌浩及研天體內之毒,而他們纔回甦醒過來。

而現在,因爲這隻刺虎的原因,他必須抓緊時間,把定神靈丹煉製出來。

他把凌浩放置一邊,並且用武氣隔絕凌浩周身,這纔回到了藥鼎旁邊,再次煉製起這顆定神靈丹。

而研族之人看着鬼怨如此,並不知其用意,皆是一臉不解的看着他怪異的舉動,小聲嘀咕道:“真不知這鬼怨藥師搞什麼名堂,好像他方纔煉藥失敗了吧?”

“估計是,你沒看到他之前,一臉憤怒,恨不得一把火,把我們都燒了似的!”


“他剛纔什麼意思,難道還有強者躲在暗處不成?”

衆人你一言,我一句,紛紛猜測。

鬼怨見他們如此吵鬧,爆喝一聲道:“都給老夫住嘴,速速離開此地!”

雖然這是欲仙山,但是鬼怨並沒給他留下一點情面,反而叫他們離開這,倒是有點喧賓奪主了。

衆人皆懼其威嚴,不敢吭聲,卻又不想離開,錯過一場煉藥師煉藥的好戲。

鬼怨也只是隨口一說,見他們並未離開,也並不太在意,屏息凝神片刻,再一次煉製起丹藥來。

每一株藥材的取液,相對第一次而言,都輕鬆了許多,雖然藥材的取液,越到後面,越是艱難。

十數種藥材分成了八滴晶瑩的藥液,在青藍海心焰的包裹之下,滴滴旋轉。濃郁的藥香味飄散而開,好似一切都充滿了生機,令人振奮,激昂!

鬼怨知道藥液已經溫養的差不多了,接下來便是煉藥的最後一個階段,也是最爲困難之時——融液!

因爲每一種藥液的融合都會產生或多或少的抗性,若是把握不住融液之時的溫度亦或是時間,都會讓之前所有一切都如竹籃打水。

鬼怨深知,此時一絲一毫都馬虎不得,靈魂之力全都擴散而進,藥鼎之內的一點一滴都在其神識之中。

他深吸了一口氣,定了定神,便控制着兩滴濃綠之色的藥液融合。

只可是,藥液的融合並不像是普通液體的融合,輕輕鬆鬆、簡簡單單便能輕易完成。

兩滴濃綠之色的藥液相牴觸在一起,便是各自朝着一邊移去,像是同性磁石,充滿抗性!

而且這等事情根本就急不來,只能慢慢融合,像是人與人之間,熟悉之後纔會有共通的語言。

而融液,便是需要這樣的契機。

僅僅是兩滴藥液的融合,便是花去了三炷香的時間,此時鬼怨已經滿頭大汗,汗如雨滴。

可越是到這種時候,越是不能放鬆,反倒需要加倍的細心和耐心。

如此一直到天黑,所有的藥液才融合完成。此時的鬼怨已經全身溼透,像是從水中打撈出來一般,臉色泛白,看起來虛弱不堪。

藥液融合之後,便是最後的合丹階段,合丹也稱作蘊丹,讓這些融合之後的藥液形成丹藥的形狀,並且剔除藥液之中所剩不多的雜質。

蘊丹又是也花費了鬼怨不少的時間內,直到丹藥已經變成滾圓,並且看起來如一顆毫無瑕疵的寶珠之後,鬼怨才把一絲武氣射入藥鼎之內,把這顆藥液包裹而進,形成一道能量薄膜,此顆定神靈丹纔算是最終煉製成功。

成丹的那一刻,藥香更加濃郁,好似大廳之內都變成了一塊種滿仙草的山谷,令人神清氣爽,心神靜氣,如已達到仙人之期,飄飄怡然,賞心自得。

鬼怨見丹藥已成,才最終鬆了一口氣,收回丹藥,整個人直接是坐在地上,喘着粗氣,卻是一臉喜悅。 輪迴之體

鬼怨直坐在地上,喘着粗氣,一甩腦袋,都能甩出一碗的汗水。他把丹藥放進了白色玉質小瓶之中,並用一層武氣封蓋住瓶口,這才站起身來,朝着那隻昏迷的刺虎而去。

這隻刺虎在鬼怨的迷魂散藥效之下,將近昏迷了一天之久。此時的它看起來出奇的平靜,龐大的身軀睡在研天房間門口的一大塊空地上,胸腔一起一伏,微閉着雙眼,頭上尖尖碩大的獨角彎彎直起,霸氣十足。

僅僅是虎頭就有着和鬼怨差不多的身高,他來到這隻刺虎的腦袋邊,從手中緊握的玉瓶中破開武氣封閉的瓶口,把這粒擁有着三種顏色的定神靈丹倒在手掌之中。

他看着刺虎的虎嘴,倒吸了一口涼氣,這要是被其一口咬中,九條命都不夠一次死的。

他速速把這粒丹藥塞進了這隻刺虎的口中,隨後順着它的脖子捋了捋,之後再次把迷魂撒灑在了這隻刺虎的鼻子邊,輕聲說道:“你這大傢伙,你的主人還未醒過來,老夫可不敢讓你先醒過來,繼續睡吧……”

鬼怨說完,拍了拍刺虎的腦袋,便離開再次回到了大廳之中。

此時天色漸黑,晚風從屋外吹到了大廳之中,吹晃着被鬼怨水晶球燒穿出一個洞口的木門,發出“吱呀吱呀”之聲。

鬼怨來到研天及凌浩身邊,眼光卻看向了窗外,有些焦急的企盼,等待外出尋藥的研族之人歸來。

他獨自一人,在大廳之中來回踱步,雙手背在身後,走兩步,卻又朝着門外看看,之後嘆息一聲,繼續踱着步子。

而研煙此時並未從山腰下來,雖說此時天色已晚。他也是一人,來到斷崖邊上,望着遠方其父親離去的方向,久久出神。

“爹,爲何你要如此!你讓煙兒留在欲仙山,臉面無存,你讓煙兒怎麼面對苒兒,怎麼面對研族兒郎……”

研煙自言自語的說着,眼眶也已經溼潤,他不知道接下來的生活,該如何面對。

“爹,爲什麼……爲什麼你要如此……爲什麼你卻說這一切皆是爲了研族的未來,爲何一定要殺了研天族長……”

他獨自一人哽咽,在斷崖邊的層層白雲中,仿似迷失了方向,與自己心愛之人,越來越遠……


研絡等人外出尋藥,已至深夜,卻還未有人影歸來。鬼怨終於按耐不住,從大廳之內走出身影,欲要離去之時,大廳之內卻傳來一聲輕微的咳嗽!

雖說只是輕輕一聲,但是在這格外安靜的深夜之中,顯得格外刺耳。鬼怨忙停住腳步,快速來到兩人身邊,水晶球橫空而立在鬼怨的身旁,照亮着整個大廳。

“咳咳咳……”

他微微睜開了眼睛,卻看到一顆閃着青藍色的水晶球停落在半空中,散發出炙熱的光芒,並且一位精壯的老者,一身藍袍的好奇的看着自己。

他整個人打了一個寒顫,欲要爬坐起來,卻發現自己一身力氣好像都被抽離乾淨,完全使不上一丁點的氣力。而且整個人看起來尤爲痛苦,他忍不住“吱”了一聲,旋即強忍住疼痛,問聲道:“敢問你是何人?此地又是何處?”

剛從昏迷之中翻醒過來,整個人都處於遊離狀態,他並未發覺自己在研族的大廳之內。

“稍安勿躁,老夫猜想,你便是研族族長吧?”

鬼怨一縷長白鬍須,對着研天安詳而道。

“正是老夫,敢問尊姓大名?”

研天終於爬坐起來,臉色稍有好轉,但還是可以明顯看出,其中毒不輕,並且臉色發黑,極其虛弱。

“人送外號,鬼怨藥師。是研絡長老,苦口婆心,在仙草山石門之外跪了一天一夜,老夫被其毅力及誠心打動,並且還是因爲一名少年馭獸師之故,纔出了仙草山山來到天殘帝國東部此地的欲仙山。”

“早聞鬼怨藥師天殘帝國大名,有勞鬼怨藥師不辭辛苦,遠道而來。而老夫招待不週,莫要怪罪!”

研天聞聽是研絡從仙草山請來大名鼎鼎的煉藥師,忙躬身行禮,恭敬而道。

鬼怨連連擺手,隨而說道:“研天族長勿要多禮,老夫此行心滿意足,能夠見識到一位少年青傑,也算老夫的榮幸!”

“對了,敢問鬼怨藥師,凌浩兄弟此時所在何處,那隻刺虎是否已經恢復如初了?”

研天此時才猛然想起鬼怨藥師此行目的,忙聲問道。

而鬼怨搖了搖頭,嘆息一聲,回言道:“研天族長有所不知,凌浩小兄弟至今昏迷不醒……”

“什麼!凌浩兄弟怎麼了?”

研天一聽到凌浩出事了,比自己出事了還要緊張。

因爲凌浩不僅僅是他徒兒,也是研族的大恩人,更是今後舉足輕重的強者!


所以他寧願自己有事,也不願看到凌浩兄弟出事。

鬼怨見其如此激動,急忙對着研天說道:“族長勿要動氣,此時你體內已經傷痕累累,化骨液之毒以及傷了五臟六腑,若不是因爲凌浩兄弟及時相救,恐怕你現在已經駕鶴西去了。”

“什麼!是凌浩兄弟救了老夫的性命?他現在在哪?”

研天再一次激動,臉色變得更加難看,可是卻強壓着腹中之痛,再一次急聲問道。

鬼怨朝着凌浩所躺的方向看了看,並探了探頭,說道:“他並無大礙,等他們尋藥歸來,老夫便幫兩位煉製萬化丹,暫時緩解毒液,延長化骨液之毒爆發之日。”

研天強撐着身體,站起身來,腳步顫抖的來到凌浩身邊,看着他一動不動,躺在地上,全是漆黑,內心便是一痛,滿心感嘆的說道:“哎……凌浩兄弟,老夫一把骨頭了,你怎如此之傻啊!”

鬼怨見其如此傷心,便走到研天身邊,害怕其氣血攻心,加速血液流動,從而讓毒液再次爆發,忙轉移話題的說道:“研天族長,你可知凌浩兄弟究竟來自何處?”

研天一愣,想了一想,緩兒回答道:“據老夫小女所說,她前段時日在萬獸山脈想要替老夫尋找到冰靈門玄冰晶之毒。不料深陷困境,千鈞一髮之時這位小兄弟獨自一人冒了出來,並且駕馭獸寵,與三隻刺虎相戰,從而從刺虎獠牙之下救下了小女。”

研天說道此處,目光有些閃動,換了一會,繼續說道:“而凌浩兄弟的那條腿,正是因爲三番兩次解救小女,從而……”

研天說道傷心之處,話語有些哽咽,喘了一口粗氣,隨後接着說道:“聽聞小女欲要收服刺虎,替老夫解玄冰晶之毒,欲要隨小女前來。可是事出有因,因爲冰靈門已經欺上欲仙山,便留下昏迷之中的凌浩,先行歸來。而凌浩兄弟便一路追隨小女,從而來到欲仙山,駕馭着這隻刺虎,喝退了冰靈門及鬼靈門之人,欲仙山才得以保住。”

鬼怨聽到此處,點了點頭,若有所思的說道:“研天族長如此說來,看來你並不知道凌浩兄弟究竟來自何處是吧……”

研天應了一聲,也跟着點了點頭。他見鬼怨有話要說,看着他,問聲道:“不知鬼怨藥師有何不解之處?”

鬼怨此時把目光停留在了凌浩身上,久久未有離開,滿腹心事的說道:“不知研天族長可知凌浩身體屬性?”

研天聽鬼怨藥師說到凌浩體性,臉上神色突然變得喜悅,回答道:“若是老夫沒有看錯,凌浩兄弟有着最強的土屬性——黑石屬性,以及水屬性!”

“什麼,他還有水屬性在身?”

鬼怨忍不住提高了音調,一臉驚訝,失聲問道。

“恩,老夫剛開始也甚是驚訝,竟然有兩種體性集爲一體之人,千古一人吶!”

研天知道,凌浩所謂的馭獸能力並不是來自於金屬體性,而是覺得此種馭獸能力,是凌浩和那隻刺虎之間一絲難以察覺的感情維繫着。

因爲凌浩不在這隻刺虎身邊之時,它並未表現出狂暴之性,所以未下定論。

“研天族長所有不知,老夫在煉製丹藥之時,明明感覺到凌浩兄弟在昏迷狀態之時,也能影響老夫的青藍海心焰!而青藍海心焰已跟隨老夫大半輩子,若不是受到較強的火屬體性,並不會表現如此!”

鬼怨一臉詫異,搖晃着腦袋,也不知道對誰說道。

不過一會,鬼怨看着也是一臉驚訝的的研天,再次說道:“而凌浩兄弟也是一名少年馭獸師,如此說來,他還有着金屬體性!加上研天族長所說的水屬性、黑石屬性、他還有着最強的混陽屬性、金屬性!這……這怎麼可能!”

研天此時已經長大了嘴巴,瞪大了雙眼,好像受到了強烈的刺激一般,竟有些口吃的說道:“你……你說……你說他有着四種體性?而且還有着最強的火屬性——混陽屬性?”

“嗯。”

鬼怨點了點頭,雖然完全不敢相信,但說出此話,並不是無憑無據。

“那有沒有可能,凌浩兄弟有着木屬性呢?”

研天安耐住此刻快要膨脹的心,激動的問聲道。

“如果凌浩兄弟真有着木屬性,那麼他就是……”

鬼怨說道此處,停頓了一下,與研天相視一眼,皆是異口同聲道:“五行輪迴體!” 暗黑屬性

研天及鬼怨話一出說口,連他們自己都爲之一震,不敢相信,這世上還真有五行輪迴之體!

這僅僅存在於傳說之中,在體性劃分之時,先人也只是隨意一言,並沒有真正考慮過五種屬性集於一身的情況。

金屬性極難出現,並且在先人所認知當中,也並有見過亦或是聽聞過兩種屬性集爲一身之人,所以這五行輪迴之體,幾乎是一個有虛無實的名詞!

研族之人,皆是聽到了鬼怨與族長的對話,面面相覷,啞口無言,瞪大了眼睛,看着彼此。

沉默許久之後,鬼怨似乎想到了一事,拉着研天到一旁,附耳而言道:“研天族長,敢問苒兒可是你小女?”

研天似乎意識到鬼怨究竟欲要問起何事,臉色微微一變,眉頭稍稍一皺,而後看向了門外一直未敢靠近的族人。

他把鬼怨拉到了角落之中,才輕聲說道:“苒兒便是老夫之女。鬼怨藥師,你一定看出了小女的端倪,不過還望鬼怨藥師能夠替老夫隱瞞隱瞞,勿要對他人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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