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度發達的生物技術,讓半身人如同神靈般統治著這個世界。阿塔斯本土的其他智慧生命,精靈、人類、矮人、侏儒等等,全都是半身人生物實驗的結果。能夠創造出數個完整的種族,半身人自然不懼在自己身上做實驗。他們不斷突破身體的先天極限,努力讓自己的軀體更加強大、精練,能夠承受更強的心靈異能。

他們創造了太多的生物,超出了星球的供給能力,因此他們想要改變海水,令海洋提供足以支撐雙倍當時物種數量的養分生產力。失敗的嘗試帶來了滅頂之災,生態系統的鏈條崩塌半身人的社會隨之倒塌。半身人都變得足夠強大,但是這種強大建立在苛刻的條件之上,建立在理應穩固的統治體系之上,因而隨之一起毀滅。

那個時代被毀滅的非常徹底,鮮有記載留下來。半身人再也沒能達到過去的輝煌——甚至連接近都是絕對的奢望。現在還存活的半身人,雖然在身體、智力、精神各個方面都超過大部分種族,但是絕對不到曾經的萬分之一。

趙邁手中的顱骨,來自半身人最強大的時代,是一件非常稀罕的物品。趙邁一摸上去,他的Z蟲細胞就感受到了與眾不同的生物反應,那些曾經的改造在這個頭骨上留下了深深的痕迹。

「應該能從這上面還原一部分半身人的技術……」趙邁將顱骨扔進心靈異能空間中。分析生物這種事情,雖然大家都知道他能做,但是還是不喜歡他在眾人面前做。趙邁雖然顏值不高,但總算還是人形。如果在眾人面前慢慢融化,成為Z蟲細胞的膠凍裝聚合體,那就超過大家的心理承受能力了。

剩下的東西,每一件趙邁都親自上手,試試有沒有風險然後再收起來。具體鑒定這些東西的功能,還是交給科坦德比較好。之前瓜分卡拉克巫王的寶藏時,大家分工合作的就很好。深紅軍團最大的敵人已經被趙邁殺掉了頭目,相信蒙面同盟的工作壓力就沒那麼大了。趙邁也不貪心,有自己合用的就拿著,剩下的交給蒙面同盟處理就是了。這樣做自己省心,莎蒂麗也會高興。

取走了最精華的東西,趙邁以為應該離開尤里克城,沒想到又被提利昂拽著去了第二個地方:廚房。「不能因為你可以曬太陽吃蘑菇沒問題,我就能一樣沒問題。我個子矮,還需要好好補充營養的!」提利昂的理由,是個正常的吃貨都會支持。因此趙邁開著車又衝進了哈曼納的廚房。

只看了幾眼,趙邁就搖搖頭,制止了眾人。「人肉,」他說到:「這裡的肉來自屠宰場,而你們應該知道尤里克的屠宰場是幹什麼的。當然,這裡也不是所有的肉都不能吃,可是你們還想去慢慢分辨嗎?」

「我寧可吃沙漠里的蜥蜴或者蛇!」提利昂大搖其頭:「你說得對,咱們還是走吧。」

他們離開廚房,頭也不回地向城外開去,而尤里克終於爆發了起義。奴隸們喊著「提爾,里卡斯!」的口號,向一直奴役他們的主人發起了反擊。他們曾經因為絕望而在鞭刑、死刑面前不敢發聲,但是提爾城奴隸解放和它依舊在沙漠上屹立的消息,無疑給了他們鬥爭的希望。

尖叫聲此起彼伏,城市開始變得混亂,被處死的不光是奴隸主,被傷害的也不只是那些手裡有武器的人。當一名無辜者死在趙邁的車前時,趙邁停了下來。

他的手伸向車門,提利昂叫住了他。「趙邁,你來不及在城市裡建立合理公平的秩序。有兩個選擇:第一是用你強大的心靈異能,直接威壓和操縱這裡居民的思想,將你的意志貫徹下去。」

「我不會這樣做的。」

「那麼就是第二條,你去建立一個非戰鬥區。任何進入區域的戰鬥必須停止,所有武器必須放下。你最強大的就是武力的威懾,從來不是統治的能力。因此你就用武力維持這個非戰鬥區,明白了嗎?」

「比我的方法好,就這麼辦吧。」趙邁點點頭,對朵吉安使了一個眼色。通過地球上的磨練,瓦坎達前女王朵吉安已經得到了趙邁的充分信任,成了隊伍的「二當家」。趙邁只要離開,那麼朵吉安就會當仁不讓來組織和照顧其他人。

趙邁飛到空中,藍色的火焰在他身上升騰而起,強大的心靈異能將他的話語傳遍城市各個角落。老魔杖抓在手中,在空中划著圈子,將城市中心的奴隸大道與信民廣場籠罩起來,這大約是五分之一個城市的大小。

在這個範圍內,「除你武器」的咒語時刻在運行,不管是刀槍棍棒還是一塊石頭,只要是拿在手裡能夠當做武器的,都會被彈飛,毫不例外。那些不想被殺死的,都開始向這塊區域奔跑,而仍舊被鎖鏈、鐐銬和牢房所困的奴隸,聽到趙邁的心靈異能后,又紛紛開始呼救。

趙邁聽到了這些呼救,他的心靈異能遍布城市各個角落。向他求助的人,鐐銬斷裂,牢門打開,因為地震而堵塞的通道重現光芒。他救不了所有人,但可以給他們留下一條自救的道路。

趙邁並非全知全能,無法在一瞬間分辨交戰雙方誰對誰錯,是謀殺還是復仇。他知道自己做不到完美,於是不會承諾做到完美。按照自然的準則,保護幼崽、延續種族就是他給自己定下的標準。膽敢進攻非戰鬥區的,膽敢故意阻攔通往非戰鬥區道路的,趙邁都毫不客氣。這些人不敢對抗巫王,難道趙邁還會讓他們生出膽量對抗自己的命令不成?

那片被「除你武器」咒語籠罩的區域,後來被稱為「和平廣場」。 籠罩在藍色光芒中的趙邁得到了尤里克很多居民的頂禮膜拜,有人甚至稱呼他為「真神」。在哈曼納死去后,生活的慣性讓他們尋找一個新的精神依賴和領導者。他們已經熟悉了「神」的概念,於是便用到趙邁身上。

信仰是一種力量,神靈知道如何聚集和使用這種力量,趙邁也不例外。這些信仰的力量形成領域,籠罩在尤里克城上空,向著趙邁飄來。

「我不是你們的神,我不會拯救你們,你們要自己救自己。」趙邁用Z蟲的領域將聚集起來的信仰力量隔絕在外,然後說道:「哈曼納已經死了,你們可以試著掌握自己的命運。」

沒人懂他在說什麼。對於尤里克絕大部分人來說,什麼叫做自己的命運,他們根本沒有概念。看著他們的眼神中的迷惑和失望,趙邁能清晰感受到他們心靈的迷茫和混亂。殺死惡人能夠拯救好人,但是不代表一定能夠讓好人過上幸福的生活。現在的情況發展下去,有很大的可能尤里克將徹底陷入混亂當中,沒有秩序之後,甚至變成一個沙盜的城市。

來到一個國家,殺死他的首腦,徹底癱瘓和消滅他的管理階層,打碎所有的枷鎖,放出的基本不會是民主和自由,而是混亂。秩序總是從混亂當中誕生的,這說明混亂比秩序跑得更快、來得更早。

正如聚集在頭頂的信仰力量。它和尤里克正在崩潰的領地意識雜糅在一起,互相影響互相纏繞,試圖尋找出路。趙邁雙眼緊盯著它,就是要觀察它會怎麼做。世界意志有自我調節的能力,但它再怎麼調節也不可能讓哈曼納復活。深紅軍團對尤里克的重要一戰已經沒有了意義,里卡斯註定不會在這裡遭遇失敗,那接下來世界意志會怎麼做呢?

一位老人給出了答案。那是個年老的奴隸,原本是要被帶到屠宰場去,在某個石頭鉤子和別人的胃酸中結束自己的一生,而現在獲得了自由。他一直匍匐在地,膝蓋和額頭被砂石燙的通紅。世界意志在他上空盤旋了一會兒,老人站了起來。他彎著腰駝著背,努力抬起頭來看著趙邁,問道:「你是奴隸的解放者里卡斯嗎?」

他話說出口的一瞬間,趙邁就明白了。於是他微笑著回答:「我不是里卡斯,但我是他的朋友。」

「你會管理和統治我們嗎?」老人看到趙邁搖搖頭,便問道:「里卡斯在哪裡?」

趙邁閉上眼睛,他的領域正在和阿塔斯的世界意志溝通,並很快達成了協議。「你們需要尋找自己的拯救者,但最終會發現拯救者便是自己。里卡斯正在凱爾德村,但那不是你們旅程的終點,而僅僅是你們的第一步。」

老人點了點頭。他左右看看,從廢墟中拽出一根燒黑了半截的硬木棍,將它當作手杖,便轉身向城外走去。「我要去尋找里卡斯——提爾城的奴隸解放者,他應該知道我們該怎麼做。」

許多人跟隨他而去,並沿途收集吃的和喝的等補給。尤里克的領地意識和眾人的祈禱力量有了去處,部分附著在這支隊伍身上。剩餘的依舊盤旋在城市上空,說不定何時何地就會出現新的英雄。

「你可以輕而易舉成為這座城市的主人——儘管它建立在骸骨火山坑和人肉加工廠之上,但依舊是阿塔斯的幾座大城市之一。」提利昂看似在鼓勵趙邁其實是在規勸:「你只要把沙漠中的綠洲都拽來,肯定能夠輕而易舉養活這些人口。」

「如果下一次我要進攻某個巫王的城市,你就把這些話重新給我說一遍。」趙邁回答道:「我知道你曾做過凱岩城的事務官和維斯特洛的代理首相,現在我需要你拿出本領來,讓我有能力在消滅巫王后,接手每一座城市的人口。我還要有足夠的富餘力量來迎接一個世界的移民,這些都要提前做好計劃——而那個做計劃的人會是誰,我想你心知肚明。」

提利昂的臉垮了下來,雙手攤開用誇張的表情說:「我的確是想擁有發揮天賦和能力的機會,但不該是這樣辛苦。沒有女人,沒有美酒,連食物都只有蘑菇……我會死在工作崗位上的。」

「我會復活你的,所以你別想偷懶。」趙邁搖了搖頭,提著他的衣領回到車上。由於解決掉了尤里克城的巫王,深紅軍團的歷史使命基本結束,而糾纏著莎蒂麗的世界意志也離開了,這才是最重要的事情。趙邁和世界意志達成了妥協,息壤和Z蟲的擴張將得到阿塔斯的幫助,這可是歷史上從未有人做到的事情。

「不得不說,你比任何巫王都有成為獨裁者的潛質。而我為了天下蒼生,只得勉為其難,成為被你奴役的可憐蟲。」提利昂回頭看了一眼城市,一群衣衫襤褸的逃難奴隸遠遠跟著他們。他們想要得到庇護,但是因為恐懼而不敢靠近。「趙邁,你知道為什麼會有階級嗎?雖然自己悲慘,但是只要有人還在自己之下,那就會產生滿足感。人真是可悲的動物,靠比較的幻覺來獲得幸福,而我正是個可悲的小人物。」

「你想帶人回去服侍你就直說,別繞來繞去的。」朵吉安看了一眼那些縮在牆角和柱子後面觀望的人。「這些人都是奴隸出身,看他們的衣服應該都是干苦力活兒的,可不會伺候人。」

「還不到時候,提利昂。」趙邁對小惡魔說道:「目前此地世界意志的糾葛太深,我可不想你陷入到什麼麻煩里去。等等……」

趙邁皺著眉頭,看著人群中的一個人。那是一個纏著一隻眼睛的小乞丐,又瘦又小很不起眼,在接踵摩肩的人群里被慢慢擠到後面。她的命運和阿塔斯的聯繫已經非常微弱,幾乎可以說瀕臨死亡。而在趙邁看到她的那一瞬,受到Z蟲領域的影響,她和這個世界的聯繫斷絕了。趙邁預見到未來,知道自己只要上車離開,帶走領域,她就會被四散的人群撞倒,在踩踏之中遭受致命傷,等不到夜幕降臨就會死。

「帶上她吧。」趙邁用心靈異能分開眾人,將那個小女孩拽了過來。小女孩身子一軟,因為虛弱和驚嚇昏了過去。

「她這是有多大,考慮到營養不良會顯小,她最多也就七八歲,能幹什麼?」

「什麼也不能幹,你什麼也別想讓她干。」趙邁說道:「在俺家,日常工作都是園丁龍和工蟲做的,原本就不需要你做什麼。最近看你這麼悠閑,那你空閑時間就照顧小孩兒吧!相信我,雖然你個頭小,但是只要在照顧別人,你就會覺得自己很高大很偉大。你就當她是你某個失散的私生女,就行了。」

「不能當成是我父親的某個私生女,這樣我就有個妹妹了。」

「考慮到你和你爹的惡劣關係,以及你們家族這一輩的名聲,她不能是你妹妹。」趙邁說道:「就這樣吧。你總得培養些正常的愛好,或者把你過去的怪異愛好變得正常些。」

雖然這個小姑娘又瘦又小,但依舊比提利昂高上半頭。照顧她?侏儒第一次認識到調侃老闆是絕對不合時宜的事情。 這是一個多災多難的小女孩,身體弱到令人難以想象。按理說,她已經死了,阿塔斯星球上已經沒有這個人物,但是她卻活著。在趙邁的領域之中,她的身體如同風中殘燭,但仍然頑強地活著。

世界意志的運行能夠承受一定程度的擾動,沒有一個世界會因為穿越者不小心在地上踩出一個泥坑而崩潰的。不同世界能夠承受的擾動不同,而起源世界根本就沒有「擾動」一說,發生的一切都會是「標準」。

阿塔斯,不能允許趙邁帶走莎蒂麗,因為這個擾動它無法承受。「提前」殺死巫王哈曼納,這件事倒還可以接受。命運的擾動就像是在湖水中投進一顆石子,漣漪一圈圈擴散,慢慢平靜。「希里雅·沙蛇」就是漣漪中需要調整的一個。

兩周前,她的名字還是沒有姓氏的「二碧」,根本算不上名字,只能勉強稱為一個敷衍的代號,希里雅·沙蛇至少是一個名字。其中「沙蛇」是維斯特洛大路上多恩地區給私生子的名號,而希里雅也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因此提利昂將這個姓氏給了她。

「阿塔斯沒有這個姓,所以也沒什麼問題。」提利昂讓小手和胳膊成波浪狀晃動,模仿蛇向前遊走的姿態:「沙……蛇……多嚇人的名字,想要欺負你的人都會被嚇得跌坐在地上,牙齒咯咯作響。如果塞個核桃進去,咔咔咔就會碎成片片。」

希里雅見他說得有趣,咯咯笑了起來,緊接著就是一連串的咳嗽。她的身子極弱,壽終正寢的那種虛弱,完全是不能活了那種。不過,希里雅被一群關心她的人環繞,現在感覺很開心,只想永遠活下去,想要終結生命的是她的身體。當阿塔斯的世界意志終結了命運之後,她的身體就像被按下了「關機」按鈕。趙邁的領域在不斷延緩這個過程,就像是「正在更新補丁升級系統,請耐心等待,勿關閉電源……」

趙邁可以不斷打補丁,讓這個過程永遠持續,直到她七老八十身體腐朽為止。如果不考慮人道主義的話,這是個很有趣的課題:永遠不會到達的壽終正寢會不會引起生與死的矛盾?算不算一種永生?不過正如剛剛說的那樣,這是不考慮人道主義的想法。這個實驗涉及的是一條人命,一個洗白白之後蠻可愛的小女孩。雖然一隻眼睛上纏著紗布,但是只靠一隻眼睛彎一彎就表達出令人憐愛的笑意,一個努力想活著和大家一起生活的小女孩。

趙邁走了過來,皺著眉頭,小花、朵吉安和莎蒂麗一同跟著,提利昂就知道事情非常嚴肅。園丁龍眨眨眼睛,瞬間撤空了,「俺家」的房間中就只留下這幾個人。提利昂對趙邁使了個眼色,那意思是問需不需要希里雅迴避。趙邁搖搖頭:「讓希里留下吧。雖然年齡還小,但是她應該知道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麼。」

希里雅乖乖跪坐在小桌旁邊,露出一隻眼睛努力看著大家。她的視力並不好,一隻眼睛完全看不到了,另一隻只有距離近的時候才能看清楚。提利昂將自己的坐墊分給她,讓她隨意坐著,別用那麼正式的姿勢。

「我儘可能用更容易理解的方式來和你解釋。你的身體在全面衰竭,也就是逐步失去功能走向死亡。你的頭髮和皮膚最早產生效應,目前已經開始變白,而你的指甲已經開始變黑。視力下降,聽力變得模糊,牙齒也開始脫落,我想你已經嗅不出多少味道,舌頭也只能嘗出濃烈的甜和苦而已。」趙邁說道:「接下來,你的心臟越跳越慢,呼吸和消化系統也是。你將逐漸變成類似殭屍的狀態,不能動彈,思維也變得很慢。也許一個簡單的問題,比如今天是幾號,就需要你思考十年才能得出答案。但是,你不會死,在我的領域內,你死不了。」

「這比死了更可怕!」提利昂猛拍一下桌子然後站了起來。希里雅嚇了一跳,但還是伸手抓住了提利昂的胳膊,生怕他因為激動而受到傷害。提利昂拍拍她的手,比常人的體溫要低一些,將來還會更低,直到和屍體接近。提利昂緩緩吐出一口氣,說道:「別說你沒有辦法。」

「你以為我是誰,維斯特洛那些沒有魔法的大學士嗎?」趙邁知道提利昂拍桌子是因為焦急和關心,自然不會因此感到被冒犯。「現狀介紹完了,我有三種辦法解決這個問題。」

「三種?呵呵,我果然小看你了。」提利昂微笑著坐下,「雖然每一種都會有些小問題,但總算能挑挑揀揀,是不是這個意思?」

「第一種,喝永生藥劑。」趙邁開口就把提利昂嚇到了,他差點就重新跳起來。「你沒聽錯,的確是永生藥劑,還是永葆青春的那種。這是最直接和偷懶的辦法。問題是,永葆青春意味著希里就停在瀕死的年齡上,你的身體還是這幅樣子。因為器官衰竭,你的身體也承受不了鍛煉,練習心靈異能或者魔法,你都會被那些進入身體的能量所殺。永生藥劑只是讓你的壽命延長,不會讓你無敵天下。而且,你還不夠資格使用永生藥劑。」

提利昂突然想到他自己就沒有喝過什麼永生藥劑,而且莎蒂麗……他看向莎蒂麗,後者一挑眉毛歪歪嘴角笑著,看來也沒喝過。也對,那個藥劑會鎖定壽命,小趙邁肯定會受影響,比如永遠保持在出生前狀態?所以,莎蒂麗肯定沒喝過。雖然不知道所謂的資格指的是什麼,但提利昂相信,趙邁肯定會對永生藥劑有所控制,絕不會濫發。

「雖然不夠格,但是如果情況緊急,趙邁還是會給你喝的。」朵吉安說道:「你的情況有些特殊,畢竟是趙邁阻止了你的死亡,隔斷了你和世界意志之間的聯繫……」

「她說的比較委婉,實際的情況是我看你命運特殊,就拽過來做個試驗。不過一碼是一碼,你是個可愛的孩子,這不是你的錯,我不會因此看輕你或者對你不公平。」趙邁說道:「第二個方法,我用心靈異能將你的思想和靈魂抽取出來,轉移到……比如園丁龍的身體里。你的身體衰竭,不過你的思想沒什麼問題。這樣可以一勞永逸,但是這種程度的操作我沒有經驗,上一次我想這麼做的時候,還造成了很大的麻煩。在你身上,十有**還是要糟。你成為瘋子、傻子的可能,遠大於正常的幾率。」

朵吉安嘆了一口氣。如果不是貝塔放棄,並在最後幫了她一把,她根本不可能正常和完整,因此她搖搖頭道:「我不建議你嘗試這個選項。趙邁操縱身體進化方面是很強,但是操縱思想和靈魂,他的技術就差遠了。」

「謝謝你這麼坦誠,不過因此有了第三個選項。」 「我可以更換你所有的身體器官,一步一步,一塊一塊。每次你完全適應之後,才會進行下一次。這將是一個漫長的過程,也會很痛苦。但是痛苦是好事,痛苦可以讓你的靈魂認清自身的變化,堅定你還活著的信念,從而讓你真正獲得新生。」趙邁說道:「喝葯最簡單,移魂最快,改造最徹底。」

「希里,我問過他到底改造會有多疼。」莎蒂麗說道:「他說會疼的讓你只想去死。我的建議是,你先喝葯,我可以看看在魔法方面有什麼能夠使用的方式,讓你更安全並且沒有痛苦的治療好身體。」

小女孩的眼睛眨啊眨,看向提利昂。「我有些沒有聽懂,只知道應該三個選一個對不對?他們都說你最聰明,你來替我決定好嗎?」

這句話字數很少,但是壓在提利昂的胸口讓他喘不上氣來。這和當首相的時候不同,那時他可以輕輕寫幾個字,決定消滅政敵、拷打間諜或者殺死無辜的人替罪。這也不同於作為首領指揮戰鬥。雖然三次戰鬥有兩次他在戰場上昏了過去,但畢竟英勇的戰鬥了,也親自決定過敵人的最終命運。對待那些人很簡單,對待自己身邊親近的人卻難得多。

希里雅的獨眼因為衰竭而渾濁,但是其中的信任目光卻並沒有因此而減少。提利昂咬了咬嘴唇,然後說道:「喝葯下去,依舊生不如死,根本解決不了問題,只能用來應應急。移魂這種事情你自己都說沒把握,就別害人了。先在貓啊狗啊(儲備糧呲了呲牙)身上練熟了再說。我是個侏儒,天生殘疾。我很想換個身體,不如先拿我試試第三種方法如何?」

「你自己可以練習心靈異能,之後也可以嘗試學習魔法,甚至可以將兩者結合起來試試。因此你不需要外力來幫你改造身體,你自己就可以,而且根本不疼。」趙邁搖了搖頭:「每個人的身體都不同,從你身上得到的經驗根本用不到希里雅身上,所以你這個選擇沒有意義。」

「朵吉安說過,你只用一步就把自己給改造完成,難道就不能用在希里雅身上?」

「使用我的Z蟲細胞改造,目前來說百分之一百會破壞被改造者的靈魂獨立性,甚至消滅他的靈魂和個性。你不想希里雅·沙蛇變成希里雅·刺蛇吧?如果那樣,我還不如選擇使用移魂呢!」趙邁對提利昂說到:「雖然我整天給你開玩笑,比如等你累死就復活你之類,但生死依舊是大事,靈魂和精神的完整更是。」

「你就不能阻斷疼痛嗎,就像你給里卡斯再生手臂那樣?」

「改造的目的是讓她的身體知道自己其實還活著,只有痛苦能做到這一點。你可以笑著壽終正寢,但必然是嚎啕大哭來到這個世界。我不是要還原失去的器官,而是要將她慢慢改造和替換,所以痛苦不可避免,甚至要特意加強才行。」

提利昂不說話了,只是看著希里雅。小姑娘看起來更瘦更小了,她的腰兩隻手就能握過來,略一用力就好像能夠折斷,她能熬過痛苦嗎?她從提利昂眼睛里讀出了擔憂,於是很懂事的說道:「我不怕疼,我能忍住。」

「好的,那就用第三個方案。」趙邁決定了:「就這樣了,我去做準備。」

他起身離開。提利昂皺了皺眉頭,立刻追了上去。如果趙邁刻意避開提利昂,那他直接傳送離開就行。現在他就蹲在「俺家」的院子中,一邊摩挲著儲備糧後頸的毛,一邊等著他。

「你一定還有什麼沒說的事情。」提利昂微微搖了搖頭道:「你的實力比肩神靈,不會做無用的事情。就算我只是在尤里克城發幾句牢騷開個玩笑,你也會利用起來,順水推舟實現一些事情,是不是?」

「不是。」趙邁斷然否定:「我沒有那種預知和控制的能力,即便是有我也不會操縱身邊人的命運。我提前殺死哈曼納的確對很多人造成了影響,許多原本會死的活了下來,希里雅只是命運相對悲慘一些。哈曼納活著,她會死;可即便是哈曼納死去,她也無法活下來,這並非我的責任。」

「這一點我相信你。這兩周若是沒有你的法術治療,她應該已經死了。」提利昂說道:「她的問題是壽命到了極限。我不相信你沒有增加壽命的方法。」

「我只有延緩乃至停止壽命流逝的方法,沒有真正增加它的手段,更沒法逆轉時間,讓人恢復青春,退回到年齡更小的時候。我並不全能,也不是隨心所欲心想事成。」

提利昂嘆了一口氣,點了點頭。趙邁從來沒說自己什麼都能做到,在這方面他非常謹慎和謙虛,從不胡亂承諾。而且,他說沒有這種手段,那麼就是真的沒有,也不會向朋友們隱瞞。「你剛才有些事情並沒有說,到底是什麼?」

「我沒說的那部分是我的一部分動機,除了因為希里雅很可愛,我們大家都不想讓她死之外的動機。」趙邁對提利昂坦誠:「第一眼看到希里雅的時候,我就想到了一個主意。她的命運行將結束,阿塔斯的世界意志不再關注她。我救她,不管用什麼方法,都是在改變她必死的命運。莎蒂麗希望我暫時保守地維持她的狀態,等她找到其他方案。知道為什麼嗎?因為我想用莎蒂麗的身體特徵來改造希里雅,試試能不能將莎蒂麗的命運轉出去一部分。」

「這是什麼意思?」提利昂依舊保持著冷靜,他在將事情搞明白之前,是不會讓衝動影響理智的。

「你也知道,我一直在嘗試讓莎蒂麗真正獲得自由的命運,從劇本中走出去,因而準備了很多方法。如果我讓希里雅獲得莎蒂麗的自然原力及生命特徵,或許能夠欺騙世界意志,讓它認錯人。這只是一個設想,但也可能是其他手段失效后,最後一道防線。」

「我明白這是你對莎蒂麗的保護措施之一,但這對希里雅公平嗎?」

「如果能夠實現欺騙,因為莎蒂麗和世界意志的糾葛,希里雅的命運會極大加強,她的生存和痊癒幾率就極高,這是對她目前來說最重要的事情。未來,如果因為獲得莎蒂麗的命運她必須面對什麼風險,其是是她和莎蒂麗來分擔風險。你覺得我會袖手旁觀嗎?希里雅是個人,可不是什麼替死鬼。我不會像保護莎蒂麗那樣保護她,但我也會儘可能保護她。的確是我個人的意志決定了要增加轉移命運這個嘗試,除了這個訊息之外,我就沒有其他要說的了。這個回答你滿意嗎?」

「你操勞、你花精力你理應受益。我又救不了她!只有她最後沒事,我才能滿意,不過我現在沒什麼反對意見了。」提利昂用拳頭用力砸自己的大腿:「幫不上忙的感覺真差!」

「好好學習心靈異能和魔法,提升自己的力量,天知道什麼時候就能用上了!」趙邁指了指自己,道:「我就是這樣,總害怕自己未來什麼時候一籌莫展,所以必須現在努力。」 一個非常普通的下午,血紅色的太陽投下殘忍的熱量和光芒,被高大的軍團菇死死擋住。靠著地下海水和太陽的雙重加強,「俺家」的軍團菇已經有了椰子樹的高度,張開的傘蓋層層迭迭,在下面形成難得的蔭涼。為了吸收更多的能量,軍團菇將自己進化成黑色,每天在太陽下面發出滋滋的聲音,就如同鐵板上的烤肉一樣。

在傘蓋之下,阿塔斯的本地植物在息壤上生長,鬱鬱蔥蔥長勢喜人。它們每天接收的水分、陽光都受到園丁龍的控制,一個個細心的小園丁確保他們保持野性的情況下,能夠得到充分的照料。

息壤在不斷擴張,採用打包搬遷的新方法,再加上阿塔斯世界意志的認可,進展速度大大提高。流動的沙子在息壤的控制下,不得不減緩移動的步伐,穩定下來,慢慢被提煉室改造。沙粒被分散到息壤之中,成為新土壤的一部分。慢慢地,息壤不僅向四面八方鋪開,也在向下擴張。

大衝擊沙荒原已經開始改變,任意兩塊息壤綠洲之間的路程最多不超過三天,而且正在繼續縮小。由於綠洲中有庇護,也有軍團菇可以提供補給,因此這片荒原已經變得很安全——主要是和過去相比。商人壯著膽子,藉助息壤綠洲作為跳板,已經可以從任意方向穿越沙漠。提爾對外的交通從沒有變得這樣方便過。

跳狗能夠偵聽地下的動靜,工蟲和搬運蟲一個可以拆除支撐、一個可以堵上出口,因此沒有沙盜能夠形成規模。在經歷了幾次戰鬥后,沙盜們發現自己的失敗不可避免。藉助息壤的回收能力,Z蟲根本不懼怕消耗,就算是一千個換一個都可以接受,這讓沙盜們怎麼打?他們被逼無奈只能改行,要麼到城市裡加入聖堂武士的軍隊,要麼用以前積攢的小錢做做生意。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但不代表所有事情都是好的。從凱爾德村過來的信使停在佩特拉城堡前,這裡是外來者能夠到達的最深位置。他求見趙邁,朵吉安見了他聽了口信,然後就急匆匆前往「俺家」。不過在接近四合院的時候,她的腳步慢了下來。

她看到莎蒂麗坐在拱橋上,赤著的腳探出去不斷撥動湖水,目光獃獃地看著漣漪。人造人小維舉著一把白色的大遮陽傘站在她的身後,防止她被陽光晒傷。園丁龍在莎蒂麗身邊放下小蛋糕,自己還流著口水看著。但是莎蒂麗既沒有自己吃,也沒有將它送給園丁龍,這讓小傢伙有些失望。

朵吉安看到這個場景就知道是怎麼回事。「趙邁又在裡面給希里做手術?」

莎蒂麗點了點頭。「那次我真不該偷偷溜進去看,聽到了那可怕的慘叫聲。現在只要知道她在做手術,我就會想起當初的慘叫,我的心臟就會一陣陣抽疼。那麼一個小女孩,承受的痛苦實在是太大了,我真該阻止他。」

「阻止誰,趙邁嗎?」朵吉安搖了搖頭,在莎蒂麗身邊坐了下來。她撿起蛋糕掰成兩半,分別餵食小維和園丁龍,至少換來兩個甜甜的微笑。其實大家都聽到過希里雅痛苦的叫喊,每個人心裡都會不好受,而莎蒂麗則是其中最敏感的一個。朵吉安握著她的一隻手說道:「趙邁並不是那種愛好折磨人的傢伙,如非必要,他是不會選擇讓希里雅承受這麼多痛苦的,這一點你心裡也很清楚,因此你也沒有去阻止他。你只是聽了一次慘叫,趙邁卻在天天聽著。他還會有其他的念頭,比如自己若是失誤,痛苦就會加大並延長,希里雅就會更可憐,這樣的壓力他時時刻刻都在承受。」

「我明白的,可是我還是很心疼希里雅那個小女孩,如果不是我的緣故,她……」

「你的緣故?不,這我得說你了。」朵吉安捏著莎蒂麗的下吧,將她的目光掰過來。「如果不是為了你,趙邁的確不會去尤里克城,也不會殺死哈曼納。其結果就是希里雅勉強活著被賣到屠宰場或者死了被送去屠宰場,最終依舊是切碎剁爛送進某個尤里克人的肚子里。你要是想幫忙,就別唉聲嘆氣了。來處理點事情,讓趙邁集中精力推進手術,讓希里雅及早完成全部手術。」

「噢……你找我幫忙,而不是找提利昂,這會是什麼事情啊?」莎蒂麗眨眨眼睛:「你剛剛是從外城回來的,那麼一定是和外面有關的事情。趙邁會同意我處理這些事情嗎?」

「再把你閑下去你就會出事了。」朵吉安嘆了一口氣:「息壤越擴越大,偷割軍團菇的事情也越來越多,現在提爾和尤里克都出現了專門盜採軍團菇的雇傭軍,往往非常貪心,齊根切斷軍團菇。他們以便增加自己的庫存,一邊控制市場。軍團菇更多進入了城市,非但沒有降低價格,反而因為囤積居奇而炒上了高價。在提爾甚至發生了為了哄抬價格故意損毀農田的事情。」

其實在尤里克城,情況更加糟糕。人肉作坊還在運行,軍團麵包多了「人肉」口味,正隨著商路到處蔓延。軍團菇能夠阻止黴菌侵擾,做成軍團麵包后能夠保存相當長的時間,這令它成了堪比鐵器的存在,已經有了代表財富的意味。泰西安為了鞏固自己的統治,還不會讓走私販子趁機做大,所以提爾城目前情況還可控。在尤里克,混亂正在蔓延,那些暫時沒有工作的奴隸和貧民,正在被當做蛋白質來源屠殺。

這些,朵吉安不準備給莎蒂麗說,以免影響孕婦的心情。即便是「看上去還不算糟」的消息,也能讓莎蒂麗皺起眉頭。在魔法方面她很有天賦,但是見識和知識的廣度限制了她解決問題的能力,因此莎蒂麗問道:「泰西安和里卡斯都準備怎麼處理這件事情?」

「里卡斯還沒有整訓好深紅軍團,他對管理尤里克也興趣缺缺,信使不是他派的。泰西安願意派出聖堂武士的巡邏隊,進入息壤綠洲打擊偷盜者。他還希望我們秘密支持他一大批軍團蘑菇,他想用價格戰的方法讓那些商人破產,打擊囤積居奇。你覺得怎麼樣?」

「巡邏隊就算了,趙邁只是沒有下令嚴管,否則沒有偷盜者能夠戰勝Z蟲的軍隊。」莎蒂麗一邊想一邊說:「那些商人是該好好對付一下,讓他們傾家蕩產最好了!」

「傻瓜。」朵吉安雙手捧著莎蒂麗的臉,手指夾著她的耳垂,掌心將嘴巴擠成圓嘟嘟的形狀。「價格戰是個好主意,但是泰西安要打價格戰,為什麼要我們提供彈藥?過量的軍團菇只會傷害提爾脆弱的農業。沒有農業,他們就只能永遠依附在我們周圍了。」

「呃,那樣不好嗎?」

「不是不好,而是趙邁不允許。」朵吉安眼角看到一個影子,然後臉上就綻開了微笑:「這人就不經念叨,看,是趙邁和希里雅,他們終於出來了。」 希里雅胸腹部纏著繃帶,穿著潔白的寬鬆衣服,坐在輪椅上,趙邁慢慢推著她。她在嘴裡咬著一根牛皮棍子,上面已經有了深深的齒痕。

每當疼痛襲來的時候,她就會悶哼一聲,然後用自己的牙齒來緩解疼痛。她的身體正在熟悉和習慣新的器官,是疼痛讓它們顯示自己「活著」。小姑娘坐在輪椅上,承受著毫無規律襲來的疼痛,並活著。

莎蒂麗和朵吉安趕忙站起來並趕過去,一人一隻抓住了希里雅的小手。她的手非常輕,皮膚也很細膩,可是握起來軟趴趴的,彷彿充氣或者橡皮的一樣。

「手術基本完成了,如果不出現意外,那就不用再進行調整,只需要等器官完成生長,等疼痛慢慢消失。」趙邁將手放在希里雅的肩膀上,用讚歎的語氣說道:「真是一個堅強的女孩,依靠自己的意志撐過了地獄般的手術。最難受的部分已經過去,以後只會越來越好。真是了不起。」

希里的嘴角彎了彎,想要擠出一個笑容,但是突然的疼痛又讓她咬牙切齒。「手術成功了為什麼不給她止疼?」莎蒂麗往趙邁的胳膊上拍了一巴掌,說道:「愣著幹什麼?」

「別添亂了。我又不是虐待狂,如果能那麼做的話我早就那麼做了。」趙邁搖搖頭:「現在的痛苦能夠避免她的精神和新身體互相排斥,是必須經歷的過程。這兩天長骨頭,是會疼一些。過幾天就會特別特別癢,笑得能哭出來。」

朵吉安蹲下身子,輕輕撫摸著希里雅的臉龐,想擦去她的汗水,卻發現她的頭髮一把一把向下掉。「會長出來的,將會介於銀白色和雪白色之間。」

「她原來不是淡黃色的頭髮嗎?」莎蒂麗記性很好,就像其他魔法師一樣。

「其實她原本的頭髮是黑色的,咱們看到她的時候,那種枯黃是身體衰竭的結果。」

「可憐的小孩兒。」朵吉安幫助骨骼還不能完全支撐自己的希里雅調整一下坐姿。她看到希里雅目光中詢問的意味,心思一轉便知道她想問什麼,於是對趙邁說:「小姑娘似乎想知道除了頭髮之外,你都做了哪些改變。」

「哦,明白了。」趙邁在希里雅面前蹲了下來,慢慢解釋道:「除了顱骨之外,你全身的骨骼我都進行了更換,添加了一部分振金,變得極為堅韌。它不會妨礙你的成長,也不會妨礙你使用魔法或者其他能量技能,我需要它的穩定性來確保你的骨骼不受排斥。當你結束青春期的發育后,你的顱骨中也會擁有振金的成分。我可以給你提供特別的振金溶劑,進一步提高你的骨骼硬度。」

「你的雙眼都是新的,不過我可能改得有點過頭了,動態視力極強,但是在白晝下容易疲勞。你最好用黑紗蒙上眼睛,或者用重一些的眼影進行保護。其他部分,你重要的內部器官,比如心臟、肝臟、胰臟等等,我都做了兩份。可以同時、非同步或者只用其中一隻工作。再加上我給你的再生能力,你會比過去強壯很多,不管是爆發力還是耐力都更強。我用了一些Z蟲的技術,還借鑒了生化人小維和遠古半身人的改造方法,你會比之前強很多很多。」

希里雅吐掉嘴裡的牛皮棍,用沙啞和顫抖的微弱聲音說道:「我能看看自己什麼樣子嗎?」

「哦,原來你要問的是這個!」趙邁打了個響指,心靈異能凌空托著冰晶鏡,從頭到腳將希里雅的身體照給她看。小女孩微微笑著,看來很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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