骷髏王?應該說的就是那真君吧?

我連忙問道:“他有什麼用?”

孟冰回答:“按你說的,那裏應該曾經被強者封印過,所以需要先用鮮血解除封印。這時候,如果再用鮮血餵飽骷髏,呵呵呵……據說可以統一天下。當然這是古時候的無稽之談,骷髏王在極陰之地的怨坑裏,是陰氣怨氣養出來的狗,不止一個。在外面,也無非就是一條死不了的骷髏狗罷了,怎麼可能一統天下!”孟冰嘴上說着不屑,但她還是仇視我,“怎麼就讓你看到了,你到那裏能做什麼?應該讓我下去的!”

我摔!這是我能選擇,我能決定的事情麼?

明明我也是拒絕的!

而且,我想說的是,那個地方,不是傳奇,而是要人命。

奉谷不幹了:“你居然輕蔑我的老婆。”他回頭看看我,補充道:“只有我可以輕蔑她,其他人不可以!”

說着,奉谷逼近孟冰,用一種要殺人的眼光,看着孟冰。

孟冰要上,卻被醜暖陽攔住了,醜暖陽拉着孟冰,說道:“你這個人,嘴還是這麼損。你別別人,就說說你,你有幾斤本事。你要是有本事,就不會弄得這麼狼狽,還跑回去求救!”

兩個男人雖然理由不同,但居然同時間,跟孟冰槓上了。

我:“……”

我默默的拉着奉谷,往回家的方向走,一邊走着,一邊跟孟冰揮手道:“我現在太困了,要回去睡一會兒,咱們晚上再見。”

正跟醜暖陽爭辯的孟冰撐着陰陽傘,“你個生魂睡什麼覺,趕緊給我回來!你不想用陰陽傘了?!”

要,我想用陰陽傘,我也不想渾渾噩噩的,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

但如果再讓貓眼奉谷待在那裏,指不定會發生什麼血案。等晚上的時候,奉谷恢復正常了,他會帶着我解決身體問題的。

我計劃得很好,可是計劃趕不上變化。

漸漸遠離了孟冰,我腦子也越來越遲鈍,奉谷跟我說:“呵呵,你能想到的逃避今天晚上的辦法,也就這個了。”

我特別想告訴奉谷說,我這不是逃避今天晚上,我這是爲了世界和平。

結果,我失去了意識。

我就像睡了場覺,在恢復意識的時候,身處我熟悉的家裏。外面夕陽西斜,已經是下午四點了。我心說,奉谷果然帶着我回來了,還把我放到了牀上……放?我看着自己雙手手腕上,纏着的毒蛇男那根鏈子,再看看它另一頭連接着牀頭。

奉谷這不是把我放到了牀上!

而是把我綁到了牀上!

更讓我不開心的是,我想着渾渾噩噩的自己,是不是也是六七歲小孩子的模樣。這樣被奉谷綁着,就像套在狗脖子上的項圈,鏈子掛在了牀頭。

摔!

奉谷就在我身側,他斜着身子,一直在看着我:“不枉費我廢了一番苦功夫,你終於恢復了意識。”他似乎還想要得到我的嘉獎:“你應該慶幸,我沒有不良愛好。”

不良愛好,什麼不良愛好?

難道說對一個渾渾噩噩的美少女,下猥瑣之手麼?貓眼奉谷居然因爲這個,覺得自己很美好!

不對,這個不是重點,重點是,我現在沒有陰陽傘,不應該恢復意識的啊!

我問奉谷:“你用什麼方法讓我醒來的。”

奉谷搖搖頭跟我說:“這個,一會兒再說。”他歪着身子欺近我,臉湊在我跟前,說道:“你該履行你的承諾了。”

我:“……”

他還真是執着!

我面對這樣的奉谷,實在沒辦法,將記憶中的奉谷同他聯繫起來。圍史估劃。

我想要裝迷糊,糊弄過去。

可是奉谷抱住了我的肩膀,他的手收緊,周身輕微的冒出黑霧,他以用“你不可以拒絕”的語氣,跟我說道:“別跟我說你不知道,也別說你忘記了。你答應了我,如果你不履行,我會很生氣。”

生氣的貓眼奉谷,會做出來什麼?

這個問題,我還在很認真的想着,結果奉谷下一句話,卻直接把我逗樂了:“我生氣起來,連我自己都害怕。”

我現在好想在在論壇上發一個帖子,問一下:我的高冷鬼魂男友,變成了一個邪性的暴力間歇性逗逼男友,怎麼破?在線等!急!

奉谷見我笑了,低頭,一個親吻,落在我的眼上。

緊接着,落在鼻樑上、嘴脣上,下巴上……我推了奉谷一下,奉谷沒有絲毫放鬆,非常霸道。

我在他開始對我動手動腳的時候,說道:“親,我是生魂!”

我都特麼還沒拿回來身體的!

奉谷似乎明白了我的意思,停頓了下。我以爲他會說,那我現在就幫你拿回身體,之後,再履行諾言。結果他卻說道:“那正好,我也不是人。”

我:“……”

他說的好有道理,我竟然無法反駁。機 現在的我非常的清楚,我喜歡奉谷,哦,不,我是愛奉谷的。所以在奉谷的親吻中,漸漸的。我有些意亂情迷。

但是僅存的一點理智讓我還是拒絕了,因爲想想我一個生魂,跟一個被煞氣影響着行爲的鬼魂,發生關係,我怎麼都感覺喪心病狂!我們兩個都不是正常人,根本不應該現在在一起啊!

我擔心再這樣下去。我真的會稀裏糊塗的應了。

於是對自己狠下心來,咬了奉谷的舌尖。貓眼奉谷再次被我再次咬了之後,還是一樣的生氣,他伸出手,想打我,半路上又落下來了。他乾脆的站起身,咬着牙,惡狠狠的說道:“你言而無信!這一次就饒過你了,下一次。就是你死了,我也要得到你!”

說完,扭頭就走了。

親,是不是覺得很熟悉?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

我非常無語的想要坐起來,才恍然發現,自己還掛着鏈子,被綁着的。我衝奉谷說道:“你能不能先幫我把這個解開!”

奉谷回頭看着我,他是真想動粗,可是真的不可以。

門關上了,奉谷的聲音傳來:“不解! 冷酷總裁霸愛小乖妻 那就是對你的懲罰。”

我就這樣被綁着雙手,看着夕陽落下,看着黑幕降臨,直到手機屏幕亮了起來。嚇了我一跳。我一直沒注意,我的枕頭邊,還放着手機呢!我看了下,上面有各種微信的消息,和我許久不聯繫的人的兩通電話。看來是王美麗不知道我什麼時候回來,又想讓我知道誰聯繫我。所以就把手機放了回來。

等等,屏幕最上面是一條短信,短信上顯示:“我最喜歡的太婭。要小心……”

手機屏保狀態,最上面只顯示一行,我只能看到這些!

看這語氣,我知道是劉戀!只有她會用“最喜歡的太婭”來稱呼我!

天,她是怎麼拿到我號碼的?!

還要我小心?

是有危險,要我小心謹慎一些?還是要我小心哪個人?

可恨我現在沒有身體,開不了手機鎖,看不了短信!

我內心正忐忑着,門出現響動,鑰匙開門的聲音!咔擦一聲,我想到奉谷回來了。這麼晚了,奉谷應該恢復正常了,能控制住煞氣了吧?

我滿心期待着。

結果客廳裏傳來了兩個的人的聲音,先是醜暖陽的聲音:“你說那奉谷,怎麼那麼喜怒無常的,他下午的時候,還對太婭一口一個老婆的叫着,現在太婭的身體出了問題,又這麼冷淡。”

孟冰回了兩個字:“閉嘴。”

醜暖陽一邊四處看着,還一邊說着:“不在客廳,那就是在臥室了。”

我的身體出問題了?

什麼問題?

難道剛纔的短信,是劉戀警告我,或者提醒我說,要我小心自己的身體!

想着這種可能,我心裏急,想喊孟冰問清楚,可這剛一使勁,手被束縛着,難受。我纔想起來自己現在姿勢不對,我還被奉谷綁着的啊!

孟冰和醜暖陽要過來了,我拼命的扯,一定要趁他們沒打開臥室的門,扯開鏈子啊!

可真用了大力氣,鏈子又給我帶來了疼痛。

門被打開了。

臥室的燈也開了。

我閉着眼睛,不想面對這個世界。

我多想自己現在渾渾噩噩的,沒有意識啊!可以不用感受這樣的尷尬,不用如此的羞恥!

果然,兩人看到臥室中的我,齊齊抽了一口冷氣。

醜暖陽連忙捂住了孟冰的眼睛:“師妹,別看!少兒不宜!”說着,還一邊後退着:“抱歉,我們打擾你的遊戲了。你繼續,你繼續,我們現在就離開。”

孟冰一把打開醜暖陽的手:“滾開!”她有影子,看來已經拿回身體了。孟冰齜着嘴,對我嘲諷的說道:“太婭,我真是看錯你了。想不到,你竟然有這樣的愛好。”

我:“……”

我捂着臉,已經羞恥到了極點,喊道:“你們就別看戲了,趕緊把我解開!”

等醜暖陽將我解開了,我都不想跟孟冰說話了。我問醜暖陽,“我的身體在哪裏?出什麼事兒了?”

醜暖陽畢竟年紀小……比孟冰小一天。他非常的實誠,立刻將事情告訴給了我。然後我立刻向奉谷堂趕着,一路上一句話都沒說。

到了奉谷堂,門緊閉着,裏面的燈卻亮着。

我一把推開奉谷堂的門,看到奉谷坐在櫃檯裏,李青芸在他旁邊,拿了一本書,遞給奉谷。我這心裏氣啊,我被綁在家裏,被人看到了,當笑話。他在這裏,跟李青芸紅袖添香!

李青芸看到我,非常開心的跑了過來:“太婭姐姐,你來了。”

對啊,我是來了。

這話說的,跟我不該來似得。

人啊,就是這樣,心裏有根刺,看什麼聽什麼都是刺兒。

我無視了李青芸,直接環顧四周找王美麗。

此刻的王美麗非常沮喪的坐在靠窗的椅子上,一旁,身爲鬼魂的魏睿站着看着外面,一人一鬼,也都沒說話。

王美麗,她跟我的身體融合的非常好!

比一般鬼上身,要融合的好多了!圍史斤巴。

就像,我身體的一半,天生就是王美麗的一樣!

我問王美麗:“發生什麼了?”

王美麗擡頭看是我,她很鬱悶的搖搖頭,說道:“我今天下班後,想着我一個鬼,一直在你身體裏,會傷害你的身體。就想先出來,等明天白天上班的時候,再進去你的身體。但是我想出來,卻出不來,這個身體,有一股吸力,在吸着我。”

我要瘋了,一個鬼魂怎麼可能出不來呢?

我前後左右的看了看,身體,還是我的那個身體,上面也沒貼什麼符篆。

我對王美麗說,“你再試試。”

這個時候,我還想着,即使我身體裏有一股吸力,吸着王美麗,但我協助下,幫着王美麗,應該就沒什麼問題了。

可,真正實施起來的時候,卻沒這麼容易。

王美麗聽了我的話,嘗試從我身體裏出來,我都能看到,她浮了一下,出現在我體表。我等着她能更出來一些,就下手,可王美麗堅持了沒一秒鐘,就回去了!

王美麗喘着大氣,臉色蒼白,她說道:“就這樣。”

我點點頭,表示自己看到了。

王美麗沒有說謊。

我還是挺內疚,剛剛看到劉戀的那條短信,又聽孟冰說我身體出了意外,我還猜測,是不是王美麗對我的身體做了什麼?結果,王美麗一點害人的心都沒有,還處處爲我考慮。

王美麗浮現了那麼一下,就累到現在,才把氣兒喘勻了。

我猶豫了一下問:“你……你還能再試一下麼?”

王美麗也有些遲疑,但她看看我的身體,還是說道:“好。”

說着,王美麗抓着桌沿,用力,開始掙脫着我的身體。我早就做好了準備,在王美麗浮起來一點,就立即下手,抓住了王美麗,用力把她往外扯着。

王美麗的手指關節,蒼白着,她咬着嘴脣,我的嘴脣,都被她咬出了鮮血。

但我現在不心疼我的身體,如果我連自己的身體都奪不回來,再心疼,又有什麼用!

“加油。”我給王美麗鼓勵着。

但是,那股吸力還真大,我扯着王美麗,剛後退了一點點,立刻,又被拖着前進了些。但我不鬆手,也不能鬆手。

我和王美麗中間,如果沒有那張八仙桌,估計這會兒已經緊緊貼在一起了!

“太婭,鬆手!”孟冰在一旁,看我這樣用力在扯,連忙制止。

我搖搖頭,就是不鬆手!

俗話說,不蒸包子也要爭口氣!機 我用力的拉着,漸漸的,王美麗離開了一些。

就在王美麗搖頭,表示自己不行了的時候,她卻突然一下子消失了。對,王美麗不存在我的身體。也沒有在我四周,這……我的身體軟軟的倒下,被奉谷一個躥步,扶住了。我想跟奉谷發怒,他不是在紅袖添香麼,享受麼。還管我做什麼。

但我控制住了,我問旁邊呆愣的人:“王美麗是去其他地方了,回家了?”

這個問題,沒有人回答我,他們也很蒙圈,醜暖陽衝出門,在大街上掃視了一圈,然後回答:“沒有術士的氣息,也沒有鬼魂的氣息。”

孟冰皺着眉頭:“你這個狗鼻子。都問不出來,看來不是術士,也不是其他鬼魂做怪了。”所以,王美麗去了哪裏?又爲什麼突然發生這樣的情況?貓眼奉谷這時候抱住我的身體,把我這邊一推,我就感覺自己被吸了一下,然後就覺得沉沉的,頭沉、腿沉、胳膊沉,哪裏都沉。

我重新回到自己身體裏,像個發現了新鮮事物的好奇寶寶一樣,動動胳膊,動動腿,我擡頭。對奉谷說道:“我終於回到自己身體裏了。”結果,眼淚卻悄然流下,暖暖的,我連忙擦下。

這麼多人,怪不好意思的。

奉谷似乎也有些不好意思,轉過頭去。仔細看下他的耳朵動了動。

醜暖陽繞着我不停的轉着:“太婭,這果然是你的身體啊?”聽着這話,我都想揍醜暖陽。他這是還懷疑這是王美麗的身體,不是我的啊!醜暖陽又問:“你們兩個是親戚?”

我搖搖頭,王美麗可是奉谷篩選出來的,我之前從來不認識她。

醜暖陽可愛的臉,湊了過來,都快要湊到我臉上了,卻被一張大手攔住了……奉谷。奉谷用力捏着醜暖陽,將醜暖陽的臉,都捏成了包子。他還在用力,他沒開玩笑,他是認真的,想要弄死醜暖陽。

報告總裁:法醫夫人已上線 我攔住了奉谷,將醜暖陽解救了出來。

醜暖陽現在那張臉,被捏得通紅通紅的,眼睛都迷糊了。

但醜暖陽絲毫不在意,他立刻把目光又投入到了我的身上,“不是親戚?沒有血緣關係,王美麗怎麼能融合的這麼好?”醜暖陽搖搖頭:“不對,不對。而且就是有血緣關係,王美麗也不可能出不來啊,還突然消失了,就像是……”

孟冰接話道:“就像是被召喚走了。”

奉谷沒有說話,我推推奉谷,問他:“你怎麼看?”王美麗畢竟幫了我好幾天,就這麼突然詭異的消失了,還讓我挺擔心的。

奉谷說道:“她親人想她,把她召喚走了,有什麼問題?”說着,就粗暴的拉住我的手,拖着我往門口走去,他說道:“走了。”

醜暖陽恍然:“對啊,如果親人特別特別思念,也是有可能的。”

那邊,看了全程的魏睿生前帶慣了眼鏡,她習慣性的託了託鼻樑,說道:“還有一種可能,是被地府召喚走了。”

可剛纔王美麗爲什麼從我身體裏出不來呢?

這是個問題,但此刻,卻不像一個問題。因爲王美麗都走了,還糾結什麼?

就在被奉谷拖出奉谷堂的時候,我扒住了門口,衝李青芸說道:“你爺爺好像還在你家裏。”

李青芸立刻跳起來,不可置信的說:“什麼?!”

我皺着眉頭,問她:“你之後就再也回家裏麼?”居然不知道自己爺爺的鬼魂還在家裏!

李青芸搖搖頭:“我回去了,但從來沒有看到我的爺爺。”然後轉臉,問奉谷:“奉谷哥哥,我可以用一下陰陽傘麼?”奉谷點頭,現在我和孟冰,都回到了自己各自的身體裏,不需要用到陰陽傘了,所以它閒置着,在櫃檯上放着。

李青芸抓了陰陽傘,急匆匆的朝自己家走去。

然後我就被奉谷給拖走了,我還沒來得及感謝孟冰和醜暖陽的,這大晚上的,人家還把我帶到奉谷堂,幫我解決問題!

我還在氣奉谷綁我的事情,一路上,並不跟他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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