馨寧是不明白他們這笑代表著什麼,難道也會像思苓一樣關心她?可是她對於他們來說,應該不過是個小小宮女而已吧。

大叔王爺穿著黑色的大褂,並不是金絲鑲邊的長袍,倒有幾分像朝服。他的右肩上,綉了個「太」字,馨寧就不知是何解了。

「王爺,你好!你們怎麼能隨便來我們宮女住的地方,這樣是否有點搪突呢?萬一掌事姑姑怪罪下來,奴婢可擔當不起哦。」馨寧有氣無力地說著。

王爺說著:「韓馨寧,你不用擔心!我們是知道你病得很嚴重,所以特意請示了你們姑姑,過來為你治病的。」

「那怎麼不見太醫呢?」馨寧都沒見有第三人,哪來的人為她看病呢。

趙雲清指著旁邊的王爺說著:「王爺就是太醫啊。王爺雖然身份尊貴,可是醫術高明,所以皇上才讓他留在太醫院,為後宮嬪妃和宮女們看診。」

馨寧不曾想到這個相貌平平的大叔居然還留了這麼一手,這下她的生存意志又燃燒起來了,她看到了活著的希望。

馨寧想著老天待她還算不薄,總在關鍵的時候,送她一個意外的驚喜。

王爺溫柔著觸碰著馨寧的手腕,一瞬間,馨寧竟有那種觸電的感覺。

馨寧不自覺地抽出了手,王爺微笑著又拉回了馨寧的小手,對馨寧說:「放心,很快就好啦!」

不知怎麼的,馨寧就那樣順從地點頭了。要是其他男人強制拉著,馨寧怕是會很不習慣,甚至有揍人的**。

他的臉黝黑而乾淨,給人一種成穩的感覺。馨寧望著他認真診脈的樣子,有點醉了,覺著他周身都散發著一種成熟男人身上都有的味道。

而旁邊的趙雲清時不時地看著馨寧,似有話跟她講,又不敢講,馨寧也不知道他這是怎麼了。

雖然他救了馨寧三次了,可是他們倆真的不熟,也沒怎麼交談。馨寧只是禮貌性地淡淡一笑,畢竟他是侍衛,馨寧不能做得太過份了。

王爺大概診斷了一分鐘,面色有點沉重,難道這小小的病,他都沒法治,這也太遜了吧。

趙雲清比馨寧還著急,「皇……王爺,她究竟怎麼樣了,會不會有事呢?」

「她的脈象有點亂,身體很虛弱,情況有點嚴重。我要看看傷患處,才能想出具體的良方。」王爺不緊不慢地說著。

馨寧這幾天都沒什麼食慾,能不虛弱嗎?這不都是發高燒所致的嗎,馨寧都知道的,可她又不懂醫,就只能沉默著聽他說咯。沒想到,居然要看她的屁股,那可不是隨便可以看的地方。

趙雲清也不情願了,畢竟王爺是男的,看馨寧那裡,好像不太好的。

王爺繼續說著:「如果不知道你傷口的具體情況,我是無法確診的。你的情況越來越危險,如再拖下去,可會有性命之憂啊。本王是太醫,對你不會有非份之想的。放心吧,小姑娘。」

畢竟男女有別,馨寧怎能答應呢,當然不行呀。可是萬一不讓他確診,馨寧確實會好慘。可怎麼辦呢?

王爺耐心勸說著:「只看屁股那塊,絕不會看你其他的地方。如果不行的話,本王可以納你為妃,這樣你是本王的女人,就不用擔心男女有別了。」

頓時,馨寧和趙雲清都傻眼了,未曾料到王爺竟然說出這樣玩笑的話,感覺他有點老不正經。

趙雲清直接幫馨寧回絕了:”王爺,你別開玩笑了,這不可隨便的事情。你府上還有好多位王妃呢,別耽誤人家小姑娘。萬一你要是不能娶她,豈不是誤了她的終生。「

」本王不能娶,那你把韓馨寧娶了。現在你就看她的傷處,把情況告訴本王,本王一樣能診斷好,然後開方子,治好她。「

趙雲清倒臉紅了,說:」這宮裡都是皇上的女人,我們怎能有非份之想呢?「

王爺哈哈大笑:「既然你不願意的話,就退出去吧,本王來為她看傷處!」

這兩人說話真滑稽,馨寧想自己是隨便的女人嗎?這個不娶,那個娶的。

究竟馨寧會不會讓王爺得逞呢?他們又會不會發生點什麼事情呢?

!! 話說大叔王爺原來是太醫,為人老不正經,不過馨寧還是很喜歡他身上成熟男人的味道。他和趙雲清在討論是否查看馨寧屁股上的傷勢,從而延伸到誰來娶馨寧的高度,真是服了他們了。

馨寧身體還正虛弱呢,如果不讓王爺看傷,怕是再也無其他人幫她來看診了,有那麼一剎那馨寧有想過乾脆讓他看了算了。


猶豫之際,思苓哭哭啼啼地進來了,走路又一瘸一拐的,膝蓋上還滲出了血跡。

馨寧想她應該是跪著求那些無情的太醫了,眼睛都紅腫了不少。

她眼光一碰觸到趙雲清,風一般地開心了起來。她擦乾淚水,稍微整理了略顯雜亂的頭髮,就神采飛揚地走到了趙雲清面前。

這一刻,馨寧總算看明白了,她愛慕趙雲清,到了無法挽救的地步。但是她們都入宮了,還能對愛情有所追求嗎?除非,皇上格外開恩了。

王爺和趙雲清自然看到了思苓的到來,對她的慌亂的形象,稍顯疑慮,他們並不知她們一直求路無門。

思苓給他們打了招呼,眼神還偷偷地望著趙雲清,像是看不夠似的。可她又害怕趙雲情發現了她的舉動,不好意思地又收回了自己祈盼的眼光。

趙雲清見了思苓后也特別高興,他對思苓說:「你回來的正好,快點跟王爺說一馨寧那個傷口的情況吧,具體是怎樣化膿的呢?」

「馨寧?」馨寧和思苓異口同聲地問著,料不到趙雲清竟把馨寧叫得如此親熱。

馨寧想自己與他好像半毛錢關係都沒有,他頂多是她的救命恩人。

思苓好像瞬間明白了什麼意思,眼神哀傷了起來。

而馨寧還是沒心沒肺,讓思苓幫她向王爺說說自己傷口的情況。馨寧承認自己是自私的,她怕死,既然現在看到了生的曙光,又何必白白死掉呢?

思苓毫不馬虎地回答著王爺的提問,如若不是馨寧看不到自己傷口,倒是用不著思苓來說了。

王爺滿意地點著頭,詢問得也差不多了,他說:「韓馨寧這個情況在目前來說是算嚴重,如果再不對症下藥,極有可能一命嗚呼的。幸虧這個趙侍衛及時告訴本王,韓馨寧正生命垂危,我們就趕過來了,要不然真來不及了。」

趙雲清迫不及待地說:「王爺,廢話少說,請說重點!」

馨寧想這趙侍衛也太膽大包天了吧,雖然王爺為人和藹,他也不能這樣沒大沒小,如此無禮地跟王爺說話吧。馨寧想要是自己的話,早揍他一拳了。

不過,這趙雲清是怎麼知道她的情況的呢?難道,是思苓告訴他的?思苓要是早能聯繫到他,馨寧的病也不至於拖到現在吧。如果不是思苓,那他是從何得知呢?

按道理說馨寧本該對救命恩人感恩待德,可是馨寧卻情不自禁地對他無禮,甚至都很冷淡地看著他。好像,他上一輩子是欠了馨寧的。

看在他救了馨寧好幾次的份上,馨寧臉上堆滿了假笑,客氣地說:「請問趙侍衛是如何得知我病重的呢?」

「其實是小八子無意中從你們這宮裡的小宮女得知的,他不敢來,所以才告訴了我,讓我想辦法為你治病。他說畢竟是他連累了你,才讓你病得不輕的。」

馨寧想這小八子倒有心了,以後還是接受他看光自己這個事實吧,交個太監做朋友,也是可以考慮的。

王爺這時聽不過去了,「韓馨寧,你不要聽他這樣講,其實是他主動求本王來替你看病的。正好本王對你有印象,所以才來此的。」

思苓倒也放開許多了,她也會開玩笑了:「想不到,王爺和趙侍衛關係竟然如此之好呢?難道是莫逆之交?」

他們相視一笑,馨寧現在不關心他們是啥關係,而擔心自己是否有救啊。

王爺這才不緊不慢地寫了一些看不懂的文字,交給思苓,說:「這是藥方,有的是外服在傷患處,有部分是口服的,最重要的是要注意清洗好傷口,要不然會潰爛得更嚴重的。本王會吩咐其他人抓好葯,待會再送過來,你負責照顧好韓馨寧就可以了。」

王爺和趙雲清並未久留,他們自然明白得避嫌。他們見慣了宮中的紛爭,不想為她們兩個無依無靠的小宮女徒增煩惱。

馨寧無聊地望著孫媚儀空空的床鋪,自是不知還未痊癒的她,究竟去了哪裡了。不過,她在宮裡應該有相熟的人,不用她們操心她的安危。

…………

馨寧的屁股上的傷口在王爺的藥方和思苓的精心照顧下,日漸長好了,馨寧整個人也舒服多了,精氣神又回來啦。

思苓打聽到了福永宮原來是甄妃娘娘的寢宮,馨寧她倆只要負責白天掃院子和守夜的工作,倒還少接觸其他人。

對於這點,馨寧倒還是滿意。至少,不用擔心會捲入激烈的宮斗中了。而且馨寧和思苓又不用再干粗重活了,更重要的是沒了孫媚儀這小妮子使絆子,怕是舒爽很多呀。

聽說甄妃娘娘是皇上最敬重的妃子,因為沒有皇后,她便是皇宮位份最高的妃子。她生有大皇子和三皇子,待人和善,倒是其他妃子無法媲美的。

思苓一股腦地給馨寧灌輸了這麼多,馨寧也不太明白這究竟有什麼用。馨寧想自己可能都見不到她,何必這麼上心了。

雖然馨寧是死裡逃生,思想依舊沒有覺悟,想法仍然簡單。

馨寧倆正高高興興收拾好包袱,唱著歌,幻想著平靜的生活。

不料這時,母老虎由曼雲居然來了。思苓當然客氣叫她坐,問長問短的。

而馨寧還是對她冷眼相待,真心奉承不起來。

由曼雲沒有坐下,而是嚴肅地說著:「你們倆不用去福永宮了,以後還是待在雜役房。只是你倆用不著再洗便桶了,可以與其他宮女一起洗衣服,或者做些其他輕鬆的活。」

馨寧和思苓不敢相信這是真的,難道是母老虎從中作梗,故意不讓她倆離開她的魔掌?

明明那天趙侍衛已經當眾宣布她們的去處,最終竟是空歡喜一場,頓時馨寧倍感沒勁地坐在床上。

不曾料到,又有一位大人物來了她們這三等宮女的住處。他是誰呢?

!! 話說馨寧的傷口已經痊癒了,她和思苓憧憬福永宮的簡單而幸福生活,心急想馬上離開雜役房這個憋屈的地方。

不料,都事大人由曼雲,卻告訴她們要繼續留在雜役房,還要整天干粗活。

馨寧倒是不介意干粗活,就怕自己把活給干砸了,連累了思苓。


她從小嬌生慣養,簡單的家務都不會做,更何況洗衣服之類的呢?萬一把主子的衣服弄爛了,豈不是要挨打?

正在她覺得太沒勁的時候,都知大人凌夜藍卻姍姍地來了。她又是像一陣溫柔的風襲來,讓馨寧和思苓她倆看到了春天的希望。


馨寧很感激笑盈盈都知大人的一飯之恩,跳下了床,毫不矜持著來到了她的身邊。

這次馨寧不是拍馬屁,而是出自於真心地扶著凌夜藍,她感覺這都知很親切。

「都知大人,你怎麼過來了?是不是有什麼好消息通知我和思苓呢?」

不遠處的由曼雲都氣爆了,心想這韓馨寧變臉也變得太快了吧,剛才對我那麼冷淡,想不到都知一來,就熱臉貼上去了。她原來不是笨笨的嘛,如何變得這般會拍馬屁了。

由曼雲實在受不了馨寧對自己死對頭的那個熱乎勁,大哼了一聲,嘲諷著說:「韓馨寧,想不到你挨了幾十大板子,大病一場后,居然把腦袋弄好使了。」

馨寧丟了一個白眼給由曼雲,誰對她好,她當然要感激誰了。


她想:你打得我屁股開花了,差點死在這無情的地方了,難道我還笑臉對著你不?

都知凌夜藍也是有點詫異,想不到幾日不見這小姑娘,居然變聰明了,懂得巴結人了。可是看馨寧那般對待由曼雲,似乎又不像人奉承自己,模糊地感覺到她是出自於真心的感謝。

「你這小機靈,被你猜中了!雖然你們不可以去福永宮辦差,但是我給你們安排了另外一個好去處。」凌夜藍依舊滿臉笑容的說著。

馨寧雖覺得都知的聲音依舊難聽而刺耳,可是看在她對自己這麼好的份上,她就容忍她的缺點了。

「都知大人,是什麼好地方呢?」馨寧迫不及待地問著。

思苓也很想知道答案,恨不得馬上跑過去。可她想自己又不能表現得太明顯了,於是豎直耳朵聽著,不讓由曼雲察覺。

「秀女殿!」凌夜藍不緊不慢地說著。

馨寧來到皇宮后,基本上沒走動過,也很少與其他宮女溝通,因為她一直在暈倒與不暈之前徘徊。至於這裡有多少宮殿,皇宮有幾多寵妃,她是一無所知。

她弱弱地問了一句:「綉女店?難道讓我們去繡花?oh,no!」

由曼雲實在是受不了韓馨寧提出如此愚蠢的問題,她聲音放大很多倍:「你的想象力不是我們這些人所能及的,好好的秀女住的宮殿,居然被你說成繡花的。」

思苓緩慢而自然地來到馨寧的身邊,「馨寧,都事大人說得沒錯,秀女殿住了新選進來的秀女,也是我們的小主子。她們要是被皇上寵幸,會被冊封為妃的。」

凌夜藍笑著點頭了,她非常滿意思苓的進取和聰慧,至於馨寧,她自然也不會虧待的。她總感覺馨寧像極了某個人,說不定日後能為自己所用。凡是值得培養的宮女,她都會設法拉攏過來。

「你們一個天真爛漫,一個機智過人,加在一起,想必秀女殿日後不會沉悶了。只要你們好好伺候小主,他日她們容升為妃,你們自會有出頭之日的。」

馨寧聽出了凌夜藍的言外之意,既然她能容忍自己的無厘頭,倒是個好女官。

思苓趕緊謝恩,「承蒙都知大人的抬愛,我和馨寧一定會好好表現,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的!」她當然高興了,雖然此時她心裡的愛情已經萌芽,可是求富貴的**,蓋過了一切**。她不想再過被人欺凌的日子了,她得變得強大起來。

一切都不是問題。她連忙也附和著思苓,一起向凌夜藍謝恩。

這邊氣氛很好,可是由曼雲卻爆發出了一句不合時宜的話。

「都知大人,您原來不是讓下官來安排她倆的差事,你不會親自過問的嗎?可如今,為何又為她們親自安排活計呢?這不太符合規矩吧,恐怕也會損害您的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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