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面獠牙的利嘴,大嘴一吸,頓時那滴充斥著濃濃元靈之力的精血,便是被羅森吸入腹內。

他滿足得閉上了眼睛,吸收著之內蘊含的靈力!!

可下一個瞬間,羅森猛然間睜開了眼睛。

「這是什麼?感覺不對啊?!」

只見,在羅森面前的虛無之中,靈波微微蕩漾之中,浮現了一道身影!

「你?怎麼可能,你是怎麼能夠進來的?!」羅森尖叫歷吼,目露驚悚之色看著二狗。

二狗冷笑,他眉心處有一道星點在不斷地旋轉,陣陣磅礴的陰冥之力,在其上,瀰漫而出。

這陰冥之力,羅森感覺到了,目中露出了強烈的貪婪之意。

「鬼域!!」羅森欣喜之中,大嘴上流出了口水,看著二狗,恨不能一口將之吞下。

鬼域,乃是鬼道大修,以無上神通煉化的一處異空間,是鬼道重寶,有無數妙法!鬼域之內,其為尊!

有此鬼域,羅森便不難想出,此人為什麼能夠自由出入,自己藏身的這片虛無空間了。

「也罷,吞了你,我羅森只會更加強大!!」

情面獠牙的羅森,身子一抖,詭異消散在這片黑暗的虛無中。

「哈哈哈,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死!」

羅森的聲音,虛無縹緲,在四處回蕩。

二狗面色不變,他並不打算祭出鬼域晶體,將這片空間融入其內。大斬之所以頗為神秘而沉重,便是因為這異空間內的鬼氣和這羅森的存在。

他一點自己的左眼,頓時血絲瀰漫,從他的左眼中,抽出了一隻眼球!

這隻眼球,正是先前融入了他左眼中的刑罰天眼!

此時刑罰天眼,不過是鴿蛋大小,但卻渾身瀰漫著血霧。

在血霧之中,那顆眼珠子如同憤怒,死死地盯著黑暗的虛無。

刑罰天眼,乃是地祖抽取一絲道律煉化而成!

故而,天眼能夠代道律而刑罰。

其神通,更是鬼道之剋星。

在這虛無之中,那厲鬼,絕對不是刑罰天眼的對手。

此時刑罰天眼轉過來,憤怒的眼睛,看著二狗,「我要很多很多的好處!」其內,發出了童稚之音,聽起來,也就四五歲小男孩的聲音。

二狗笑了笑,點點頭,「那是自然!」

隨即,這顆眼珠子,呼嘯中,便沖入了黑暗之中。

「啊!!」黑暗中,傳來了厲鬼凄慘哀嚎之聲。 ?以刑罰天眼的神通,微微刑罰霹靂,就足以讓那厲鬼之物,極為的痛苦!

這霹靂刑罰,和二狗眼下修鍊的霹靂九訣,還是略有些不同的。

單純的比較威力,此時二狗,其霹靂九訣的神通,要比眼下刑罰天眼的雷威,要強上幾分。可若是要論對鬼道之物的震懾程度,二狗的霹靂神通,就遠遠比不如天眼的震懾了。

其雷威,不僅僅是雷,更是刑罰,是違法了道律,天道降下的刑罰!

這,便是天眼的可怕之處。

即便此時的天眼,已經是極為的虛弱,可對於厲鬼羅森,依舊是不可觸逆的存在。

那厲鬼羅森,儘管其修為不俗,相當於洞靈境巔峰,可在刑罰天眼面前,依舊是不行。更何況,還是在厲鬼羅森,吞下了一滴眼珠子的精血的情況下。羅森,完全是找死!

隨著刑罰天眼的懲戒,厲鬼羅森傳來陣陣的凄婉的哀嚎。

這哀嚎之音,逐漸得低沉了下去,隱隱要歸寂死去。

「好了!」二狗急忙喊住了刑罰天眼。

這顆眼珠子,如同一個頑童一般,實在是讓人無言以對。

二狗來到了羅森面前,只見先前還是青面獠牙,頗為囂張的羅森,已經是渾身冒起了青煙,更有陣陣電弧縈繞在其上,隨著羅森陣陣的抽搐,時隱時現。

此時的羅森,身子更是黯淡,即將透明!

二狗對這羅森的打算,心知肚明。

「說說吧……」二狗冷然開口,手裡握著刑罰天眼這顆眼珠子,濕潤之感,頗為舒適。

那羅森,抬頭見了這一幕,心中驚懼。

「是小的瞎了眼,小的瞎了眼啊!」羅森極為狼狽,心中更是後悔不跌。

「給你兩條路,一,死!二,……」二狗看著厲鬼羅森,其實心中不願滅了這隻厲鬼,這隻厲鬼,修鍊鬼道,分明修為不俗,只是此時頗為虛弱。若是收之為奴,眼下是一大臂助。

「我選第二條路!」二狗的話,尚還沒有收完,羅森便陡然中尖叫著說出口,「我選第二條路!!」他不想死,這花花世界,他還沒有玩兒夠!

「二,為奴!既然你選擇第二條路,好,交出你的魂血!」二狗看著羅森。

他手上的刑罰天眼,也是布滿了血絲,憤怒地看著羅森。

「好……」羅森期期艾艾回道,一抹自己的眉心,頓時一滴魂血在其上凝聚,飄向了二狗。

二狗收了羅森的魂血,凝聚在印堂穴中,他和這滴魂血,打成了一種主僕契約的關係。二狗也清晰地感覺到,只需神念微微一動,這滴魂血的主人羅森,便會在剎那間,崩潰!

「好!」二狗森然一笑,眉間星點閃爍,踏出了這黑暗虛無中。

卻見,此時閉目的二狗,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進入那黑暗虛無中的,是他的一縷神念!

二狗微微握合著的左手,一拍,頓時一道血色光芒飛入他的左眼,剎那間,消失不見,正是刑罰天眼,再次重新和他左眼融合。

「記住你的承諾!」那刑罰天眼,在沉睡前,發出童稚之音。

二狗心道,一根冰糖葫蘆,足以讓你滿足!

他站起身來,看了一眼插在大地上的大斬,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在大斬之內的羅森,臉上布滿諂媚笑意。

「主……主子。」羅森,似乎是不大適應新的身份。

「沒有我的命令,你不可輕易現身!」二狗看了一眼大斬上面,浮現出青面獠牙的鬼面,下令說道。

「喏。」

……

儘管二狗時刻小心自己鬼道鬼子的身份,二狗沒有料到,他在使用鬼域晶體的時候,竟是引起了別人的注意。

這注意,來自於數里之外。

數里之外。

一團之人,此時在那裡暫時的休憩。

這群人,身份龐雜,有武修,有儒者,也要法家……

為首二人,一人身穿儒袍,儒雅風姿,卓雅不凡。而另一人,則是身穿法袍,袍子上面,有縱橫經緯法線,此人面龐微微黑紅,和身旁儒雅風姿的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此時那面龐黑紅的男子,看向正北方,目光微微閃爍,臉色更是肅穆莊重,不苟言笑。

「怎麼了,逐北兄?可有什麼異樣?」儒袍之人笑眯眯得問道。

那黑臉男子,目光其上,瀰漫著一層異樣的光澤,一閃而過,隨即變搖搖頭,「可能是看錯了吧,在封狼居胥碑那裡,我感受到了一股升騰的鬼氣!」

「唉,逐北兄過謙了!誰不知道你如今開啟了法眼,明察秋毫,邪惡宵小在你面前,不過是自尋死路罷了!」那儒袍之人嘴裡如蜜,笑眯眯得誇讚道。

黑臉大漢微微笑道,「當時兄的一筆封侯,在下也是久仰已久啊。」

「逐北兄真會開玩笑,論及神通威力,我儒家弟子,又怎敢和你等法家鐵血神通,相提並論!」鄭當時呵呵搖頭笑道。

馬逐北搖頭道,「話也不能這麼說。誰不知道儒家孔老夫子立地成聖的故事?我想,除了地祖他老人家,恐怕沒有法家弟子願意在孔聖人面前,展示他的神通吧?」

鄭當時一抱拳辯論道,「孔聖人自然是舉世無雙之聖人,可若論當下,我儒家子弟之神通,還是遠遠不如你法家的!想來數月之後,皇家學院建成,這院長之位,定是大法統之一了!」

「當時兄此言差矣。」馬逐北看上去人頗為老實木訥,可舌頭不硬,「你儒家鼓唇搖舌之神通,實乃我等難以望其項背,一言以興之,一言以滅之,我等即便是殊死相拼,又怎能敵得過你等三寸不爛之舌?我看皇家學院的院長,實乃董仲舒老先生的囊中之物!」

鄭當時尷尬苦澀一笑,「話說誰來,逐北兄你也知道,我等此行任務之一,便是尋找劉伶小公主!前面封狼居胥碑便是小公主的千金之軀休憩所在,此時你又看到了鬼氣升騰,小公主,會不會有危險?」

「這……?」

二人不敢耽擱,急急往封狼居胥碑前趕去,這裡距離封狼居胥碑,也不過是數里之遙,若不是後面百家弟子需要照顧,只需眨眼的功夫,便能趕到。

「唉,這些百家學子,將會是皇家學院的中流砥柱,不能耽擱呀!」馬逐北搖了搖頭。

鄭當時心中忖度,「陛下表面上推行獨尊儒術,可暗地裡重用百家,這哪裡是尊,眼下看來,分明是趕鴨子上架,如同放在火上烤一般。」

「啟程了,前面便是封狼居胥碑,是大司馬霍去病封狼居胥所在,我等需要前去祭拜!!」

霍去病,乃大漢王朝所有人都極為尊敬之人,立下了赫赫不朽戰功!

此時眾學子,一聽前面不遠便是封狼居胥碑,頓時這些日子的風塵,一掃而空,一張張年輕而又乾淨的臉上,充斥著敬畏和忐忑。

「前面,便是封狼居胥碑了么?」

這一群人,年齡不大,修為基本是在洞靈境巔峰之下,人數數百,可謂浩蕩,趕往封狼居胥碑。 ?果蔬牲畜,一一擺在封狼居胥碑前,焚香三柱,隨著裊裊的青煙飄上虛空,點燃上面寫有封狼居胥這一盛事的黃表……稟告上蒼,祭碑!

二狗按照大漢王朝的規矩和禮儀,隨著九公主一同祭碑。

「嘿,奇了!你一介妖族狼妖,為何要祭拜我大漢王朝的封狼居胥碑?」

按照禮儀和輩分,二狗站在王麻子旁邊參拜,而鐵血侍衛軍團的少郎將王卓,則是站在二狗身後參拜。此時,便是這王卓低聲譏諷,這聲音中,帶著些許自傲和不屑。

二狗心中充滿鄙視,可也沒有解釋的意思。

畢竟,此時的他,是妖,是妖族!

而封狼居胥碑,則是大漢王朝重創北蠻三族后,修築此碑,一來彰顯大漢王朝的赫赫天威,二來鎮壓北蠻狂怒蠻三族和其它的人族。

要說這北蠻人族後面,沒有妖族的影子,恐怕不妥。

所以,這封狼居胥碑,同樣是對北蠻深處,蠻荒大地上妖族的警示!

此時作為妖族的二狗,參拜封狼居胥碑,當然可以,但,最好是不參拜。

但二狗自己清楚,自己是誰?

我二狗,名為易立!乃是正兒八經的漢族,此時參拜封狼居胥碑有何不可?雖然眼下,這大漢王朝和他心中深處的西漢,是頗為不同的。但豪情,卻是一樣。

故而,二狗心中,對王卓,暗自鄙視。

他不管王卓的冷嘲熱諷,心懷敬意,朝著封狼居胥碑參拜。

祭碑之後,王卓大聲向著鐵血侍衛軍團下令,「就地休憩,埋鍋造飯,明日一早,前往蠻荒之境!」封狼居胥碑,同時也是疆界的劃分,碑之北,則是蠻荒,南,則是大漢王朝的所屬領地。

二狗對這塊石碑,有著極為濃厚的興趣,尤其石碑上面,劍氣刻下的古篆,其上劍意,歷經百載,依舊不散。由此可知,當時尚還是神將的霍去病,其劍意,究竟是達到了怎樣一個可怕的程度。

年僅二十餘歲的霍去病,以神將之姿,斬下狂怒蠻三神腦袋,實在是不可思議。

觀此碑,若是能領悟大司馬的劍意,應是一次大機緣。

知道這個隱秘的人,不少。

許多鐵血侍衛,俱都是兵不卸甲,盤膝而坐在封狼居胥碑下,感悟石碑上的劍意,那王卓,同樣如此。

二狗看了盤膝而坐的眾人一眼,沒有去感悟石碑上的劍意,而是在兵營中走來走去,看著侍衛們或是安營紮寨,或是埋鍋造飯,或是喂馬飲馬,一應井然有序,心中暗自點頭。

他已經在北蠻大地上,獨自生活近一年了!

猶記得,當初自立的辛苦,此時再看這些侍衛們的動作,從中,竟也還能學到不少生存技巧。

這些侍衛們,雖對二狗不感冒,可是礙於二狗竟是小公主的師叔,也不能做的太過分。二狗能清晰地感覺到,這群小夥子對自己,頗為不滿,便扛著大斬,來到了石碑前。

他心中,對石碑,充滿了興趣。

當即,將大斬插在地面上,身子一躍,一腳踏在大斬刀柄之上,身子這般盤膝而坐,在石碑前,感悟著上面的劍意。

王卓見了,嘴角流露出一絲冷笑。

其身旁,那身材塊頭如同野獸一般的百夫長王猛,眼珠子一轉,對王卓笑道,「少郎將,要不要俺……」他一邊說,手上做了一個割喉的姿勢。

王卓沉吟一下,搖搖頭,「不妥,我和他交過手,你不是他的對手!」

百夫長王猛,憨厚一笑,「俺老王雖然不是他的對手,可是自保,足矣!」

王卓想了想,「那你去吧,就以切磋的名義,想來,他也不會將你如何。」

那王猛,見王卓點頭,頓時心中頗為欣喜,將身旁的巨斧扛著身上,便向後走去。

「都說妖族有一身橫練的筋骨,俺倒要看看,這妖族,究竟是如何的霸道!」百夫長王猛,扛著一把巨斧,雄赳赳,氣昂昂,向著二狗走去。

此時的二狗,雖說是在感悟修鍊,可在修鍊的同時,他體內這些日子壓制的傷也在快速地恢復……這些傷,有三荒塔造成的,也有和王卓一戰,被其所傷。最為要緊的是,二狗覺得自己使用了兩三次的點贊金手指,精氣神的消耗便已經達到了一種可怕的境地,讓他實在是吃不消。

想要恢復這種消耗的精氣神,一是將修為提升到類似於三花聚頂境的入玄鏡!二便是吃些大補的靈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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