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雲!!!”

我哥一聲痛不欲生的呼喊,叫的卻不是我嫂子的名字。

他飛快的朝着墜落在地上的兩個女人跑過去,想要將她們分開,可我嫂子雙手死死抱着那個孕婦,原本看着我的面頰緩緩轉過去死死盯着我哥,把我哥嚇得狼狽的跌坐在地上。

我像是明白了什麼,恐怕那個孕婦是我哥在外面的女人。

猛然想起曾經聽到過的傳言,人死之時,如果找孕婦墊屍,七天之後就會化作厲鬼前來索命。

如果他們之間的關係真是這樣,嫂子完全有可能會這麼做。

大伯父很小就謀奪了我爸爸的公司,那時候我哥還小,和他沒什麼關係,我也很小就住校離開那個家了,我們見面的時間,一年還不到一次,可畢竟血濃於水,我還是忍不住有些擔心他。

“海燕,你趕緊去聯繫那個道士吧,我們馬上去見他。”

“你瘋了,警察讓我們呆在這裏別走,待會要來問話。”秦海燕看了看醫院下山的路,警車還沒來。 全部 022 冥婚才能送走他

“管不了那麼多了,我要是再不弄清楚一些事情,我纔要瘋了!!”我拉着秦海燕的手就往山下走,山下就是汽車站。

秦海燕拿我沒轍,只好打電話聯繫對方,對方讓我們在十二點之前趕到,否則就不用去了。

“你怎麼聯繫上這個道士的?”

“玄學論壇呀,這個道士的帖子可火了,很多壇友都說找他做過法,非常靈驗。”

娘娘有毒:王爺,您失寵了 我額際滑落幾條黑線,“好吧現在也只有死馬當成活馬醫了!”

那個道士住的地方離醫院不遠,不到半個時辰就到了,是一幢郊區的老式四合院。

門童是個十二三歲的孩子,穿着道袍,將我們引到了一個會客廳。

說是會客廳,倒不如說是專門做法事的地方,和泰國龍婆的房間一樣,這間屋子四處也掛滿了法器,最前方一個神壇,神壇背後的供臺上擺放着仙尊排位,旁邊還有許多獎盃。

我忍不住眉頭一皺,朝着那些獎盃走過去。

“國際玄學研究獎、茅山正宗……”

“這些都是鄙人蔘加玄學研究所獲的獎項。”

我念着念着,突然冒出一個其他人的聲音,回頭一看,只見一個穿着茅山道袍的男人從後堂內走出來,只是這道士未免也太年輕了,頂多三十歲的樣子。

見我視線懷疑,那道士溫文儒雅一笑,“呵呵,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不過玄學的研究和年齡無關,天資纔是關鍵。”

說着,他走到神壇後邊,拿出一把桃木劍比劃了兩下,接着說道,“鄙人正是茅山正宗第一百八十三代傳人,魯大智,人稱魯大師!”

魯大師?

我腦海中猛然想起電腦上的一個軟件,不過看他有模有樣挺神呼的,我姑且一試吧。

щщщ★тtkan★C○

“魯大師,我們來的目的海燕已經給你說過了,你看我們周圍接二連三發生這些怪事,到底是怎麼了?”

我沒有直接說出我身上發生的事,如果他能算出來的話,就算他還有點本事。

那魯大師圍着我和秦海燕轉了一圈,最後一雙瞭然的視線停留在我身上,“事情皆因這位小姐而起,小姐你是半靈體,鬼魂都喜歡來親近你,如果我沒看錯的話,你是遇到青頭鬼了!”

居然連我半靈體都能看出來,相必這魯大師還有兩把刷子了,我就想看見救命稻草一樣抓住他的道袍,“大師,怎麼才能趕走那隻青頭鬼呢?”

“青頭鬼是客死異鄉的處男,多風流淫賤,想要送走他們的唯一辦法就是冥婚,了卻他娶妻生子的願望之後,他自然就進入輪迴了。”

“冥婚?那豈不是要我嫁給鬼?”

“冥婚只是最簡單的做法,你不用害怕。”道士說着走到壁櫥打開一個衣櫃,裏面全是豔紅的婚紗,現代古典、中式西式,樣樣俱全。

總裁,你鬧夠沒? 看來我並不是第一次做這種法術的人。

爲了不夜長夢多,和魯大師談好價錢之後,他就開始着手準備冥婚的事宜了,只丟給我一件古典喜袍讓我穿上,秦海燕那個不事大的傢伙,還給我化了新娘妝。 全部 023 冥婚守靈

看着鏡子裏的自己,我忍不住打了個寒顫,紅到發黑的嘴脣,黑到滴血的眼線,再加上昏暗的燈光,感覺就像是到了恐怖片的現場,到處都透露着驚悚的氣息。

我抓住西服的手捏的骨節泛白,胸腔中的心臟越來越狂跳。

“大師,這樣真沒問題麼?”爲什麼我越來越不安?

正在做準備的魯大師連頭都沒回,“放心吧,拿人錢財替人消災,今晚過後,你身邊絕對不會再有不乾淨的東西了。”

說着,他已經準備好各種事宜,我都過去一看,桌上除了紅燭交杯酒之外,還有一副手掌大小的棺材,棺材中一個稻草人,它身上一張白紙寫着天傲的名字。

將我安置到指定區域過後,魯大師就開始唸咒,做完法事之後,他退到一旁,“一拜天地!”

下一秒,秦海燕抱着一隻大紅雞公走進來,站在新郎的位置,她轉過頭來的瞬間,我清晰的在她臉上看到了那個惡鬼的影子,嚇得我後退一步。

“夢夢你幹什麼,快點拜!!現在醫院和警察都在找我們,趕緊完事了好回去。”

這聲音是秦海燕,我趕緊壓下快要從喉間跳出的胸腔彎了彎身子。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終於禮成,我本想脫掉身上礙眼的喜袍,可魯大師卻拿了一件喪服走過來,“穿在外面!”

“不是已經禮成了麼?這又是幹什麼?”

“事情哪這麼簡單,你今晚得替他守靈,明天一早這隻公雞一叫,他就輪迴了。”魯大師說着指了指秦海燕剛纔抱着的那隻公雞。

是我把事情想的太簡單了,只要能送走那隻惡鬼,呆一個晚上算什麼?

我一把接過喪服就穿在喜袍外面,不僅如此,他還讓我跪在那小棺材面前,得跪一夜。

秦海燕那邊接二連三的接到醫院和警局的電話,聽她口氣,那邊要找的人是我,可是我現在走不開,只能她先回去頂上了。

魯大師又給我點了一盞清油燈放在桌上,然後把燈全部關掉了。

“千萬不能讓你跟前那盞油燈熄滅,不然鬼魂就會近身。”

“怎麼回事,你不是說要送走他麼?”

“今天是人家大喜的日子,怎麼着也要來看看新娘子吧,你放心不會有什麼問題的,明天雞一叫就好了。”說完,魯大師把門關上就離開了。

說的挺有道理的,都說富貴險中求,我只不過是想保個命而已,怎麼也這麼困難。

我跪在地上,一直盯着那盞油燈,好不容易熬到了十二點,膝蓋已經麻到不行了,正準備換換姿勢,沒想到耳邊一陣冷氣撲來。

他來了,我渾身一緊,半點不敢動彈。

嗒嗒的皮鞋聲在封閉的空氣中迴響,高大的身子直接從我身邊行過,走到那隻大紅公雞面前,手指一削就把公雞腦袋個削下來了,帶血的雞頭滾在我的腳邊。

完了,明天這雞叫了他才能輪迴,現在雞都死了。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只是,你以爲這點裝神弄鬼的法術,就想把我送走麼?” 024 洞房花燭 爲讀者大人 趙冬豬、JY、

我擡頭,正好看到他似笑非笑的嘴角,修長的身子懶洋洋的倚在神壇上,手裏正把玩着之前放在神壇上的小棺材。

見我仰頭,他乾脆將稻草人上的字條撕下來遞到我眼前,“我的名字叫冷天傲,只寫這兩個字是不行的。”

說完,他指尖一揚將紙條扔在我臉上,雖說他臉上一直帶着似有若無的笑意,可我知道,這樣的他纔是最恐怖的。

果不其然,下一秒他大手一揮,直接將整個聖壇震成粉末,轟隆的爆炸聲,將我炸退數米,倒在地上咳個不停。

下一秒他高大的身子欺壓上來,不斷撕扯我身上的喜服。

“誰准許你做這該死法事?”

“不要碰我,大師—-大師救命—-”

我一邊掙扎着一邊呼喊,他一把就將我頭髮蠻力揪住,拉近他眼前,他冰冷的呼吸都貼在我的面上了,一雙泛着青光的瞳孔十分駭人。

“不讓我碰你?這難道不是你準備的洞房花燭麼?”

他的暴喝差點把我耳膜都給震破了,下一秒,我身上的大紅西服在他掌中化成碎片,他就像一直餓狼撲了上來,強勢分開我的雙腿,挺身而入。

“啊—-”

我疼的眼淚都掉下來了,只能寄希望於魯大師,可無論我怎麼呼救,外面就像是聽不到一樣。

而我身上的男人,我越是掙扎,越是反抗,他就越是惡趣味的折磨我,發泄着他的憤怒。

“女人,你已經懷了我的孩子,你以爲我會就這樣離開?”

“你說什麼?”

我不可置信的轉過頭,觸及他的眼神,眼淚一滾而下。

他可是個鬼呀,我怎麼可能懷上他的孩子?

“不僅如此,你現在已經是我的女人了。”

說着,他撿起之前從小人身上撕下的白紙,快速在他名字旁邊寫下我的名字,然後故意在我眼前晃了晃,“那個道士難道沒有告訴你,這樣纔算是禮成麼?”

說完,他將紙條塞進我手裏,俯身在我耳邊輕聲道,“給你做個紀念。”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是這惡鬼法力太高還是什麼?

爲什麼每一次都有種被玩弄於股掌之上的感覺?

我死死的拽着那張字條,咬緊牙關承受着他腰身挺進的力道,撕裂般的劇痛逐漸匯聚成酥麻的快(*)感,直達四肢百骸,讓羞人的囈語不斷從我口中溢出。

他給我的感覺永遠都是冰冷和疼痛,只有沉浸在生理反應的愉悅中,我才能忘了害怕,忘了時間……

第二天我醒的時候,他已經離開了,看着凌亂的房間,我心情頓時跌落谷底,現在噩夢對我來說都是奢侈,在我身上發生的這些事情,全都真真實實。

牆上的時鐘已經瞄準八點,到現在還沒聽見雞叫,魯大師直接開門進來。

雖說我身上的衣服有被穿好,可凌亂的頭髮和暴露在外的吻痕,一看就不對勁。

“昨晚發生什麼了?”魯大師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被破壞的神壇,趕緊去撿地上的獎盃。

我盯着他略顯肥胖的身子,想也沒想抓起地上的雞頭就對着他砸過去,“你他媽就是個騙子,你和那惡鬼一夥的是不是?” 025 已經是個死人了

扔了雞頭還不算,地上凡是能扔的都被我用來砸那個騙子大師了,可他還是硬挺着將那些獎盃撿起來,放好後才匆匆跑到我跟前,“你先別激動,告訴我昨晚上都發生什麼了?”

“昨晚上那個惡鬼來了,還大鬧一通!!”我掩去了被欺辱的部分,這種事情只能打掉牙齒和着口水嚥下肚。

“他沒有殺你?”

“你很希望我被殺麼?昨天晚上我喊破了喉嚨你都沒反應,你和那惡鬼是不是一夥的?”

我說到最後,情緒越來越激動,正要撲上去和他扭打,他趕緊抓住我的手,下一秒瞳孔放大,“昨晚上我根本沒有聽到什麼聲音,看來那惡鬼法力太強了。”

“我早和你說過那是個惡鬼!!”

現在說什麼都晚了,冥婚也失敗,突然想起惡鬼攥入我手心的字條,我趕緊展開給魯大師看,“你看看這是什麼意思?昨天晚上那個惡鬼把我的名字也給加上去了。”

我才發現,字條上面不僅多了我的名字,連冷天傲三個字也補全了。

魯大師接過字條一看,當場臉色刷白,連拿着字條的手都顫抖不停,嘴脣抖了老半天盯着我確認,“這是那個鬼寫的?”

“廢話!!你快說着到底是怎麼回事?”

“大事不好了,這—-他這是把你給嫁到陰間去了。”

“嫁到陰間去了?什麼意思,你倒是說明白點!”我雙手不自覺收緊,眼淚不受控制往瞳孔裏泛,就連嘴脣都被我給咬破了。

“之前冥婚走的是我們陽間的程序,他把你的名字一寫,這走的就是陰間的程序了……”

“你別給我說這些有的沒的,你就說我會怎麼樣!!”

“你—-已經算是一個死人了。”

聞言,我腦袋翁一聲爆炸,喉間一口腥甜涌出來吐在地上,居然是一灘血跡,殷紅的鮮血中涌動着細小的白色物體,就像是爬滿蛆蟲一樣,看得我又是一陣作嘔。

魯大師直接被我嚇壞了,趕緊把我扶起來,“你這是怎麼回事……你的血……”

我趕緊反手把魯大師的手抓住,緊緊的抓住,“先別管這個,大師,你一定要救救我,除了你,我想不到還有誰可以幫我了。”

儘管知道眼前這個人就是個騙子,可我除了求他,我想不到還有誰可以幫我。

“這—-這我也沒辦法救你了,只能等我師傅回來……”

“你師父?”

見我眼神不善,魯大師長嘆一聲從實招來,“其實我根本不是什麼魯大師,真正的魯大師是我師傅,那些獎盃也都是我師傅得的。”

“你說什麼—-噗—-”我氣急攻心,又是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不過昨天晚上的法術絕對沒有問題的,我之前有看過我師傅做法……”

說道最後,連他自己也覺得心虛了,不敢直視我得眼睛,撇過頭補充道,“我師父馬上就要回來了,等他回來,一定會有辦法救你的。”

“馬上是什麼時候?你覺得我還能等到那個時候麼!!?” 026 懷了鬼胎

我不僅是撞了鬼,還被下了降頭……

思及此處,我猛然想起龍婆說的話,只要我懷孕後把降頭渡給孩子,降頭就能解了。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昨晚上冷天傲有說過我懷了孩子的吧?

我趕緊擦去嘴角的血跡,起身把身上的喜服脫下來扔在地上,恰巧這時候秦海燕的電話進來了。

“夢夢你趕緊回醫院來,警察在這裏守了一夜,我快頂不住了。”

“我馬上就回來,等我。”

掛了電話我頭也沒回就奪門而出,身後傳來那個假冒大師的聲音,“等我師傅回來了,我立即給你打電話!”

去你媽的大師,以爲我還會再相信你麼?

出門之後我直接坐車去了醫院,果不其然警察將那裏裏三層外三層的圍着,一見我出現,警察立即圍了上來。

“警察先生,我是劉夢夢。”

“一個病人還到處跑什麼!?先去病房做筆錄!”

警察的語氣很不友善,我趕緊往醫院裏面走去,路過昨晚嫂子跳樓的地方,才猛然想起忘了問那個大師關於墊屍的事情。

不過那個大師本身就是個冒牌的,就算問了他也只會胡說一通罷了。

這事就被我這樣給忽略過去了,沒想到後來,差點沒要了我的命。

秦海燕一看我回來,整個人就差沒喜極而泣了,不過還輪不到警察來找我問話,醫院的醫生就一擁而上,將我摁在病牀上推進了檢查室。

這種檢查室比起我們平常體檢高級多了,我條件反射問道,“醫生,我是不是得什麼怪病了?”

“確實是怪病,你的血液比起別人多了一些成分,這些成分前所未見,也沒有給你的身體帶來什麼異樣?”

“沒有。”我閉上眼睛,任憑醫生在我身上插滿儀器。

多半是降頭讓血液腐壞了,現在的醫學發達,如果能治那就再好不過了。

“醫生,這些儀器對寶寶有傷害麼?我好像懷孕了。”

“放心吧小姐,你沒有懷孕。”

“怎麼可能,你們最好是給我檢查一下,我應該是懷孕了的!!”我正想坐起身子,被醫生強硬摁了回去,“你沒有懷孕,如果有的話,這邊會顯示的。”

“可能是初期……”

醫生估計是受不了我的碎碎念還是什麼的,直接給我注射了一隻安眠劑,後來發生了什麼我再也不記得了。

等醒來的時候,已經被送回病房了,一個女警察守在我牀邊,秦海燕不在。

“你醒了?那我們來做筆錄吧。”

我腦袋還有些昏昏沉沉的,也沒有坐起身子,只是轉過頭看着那警察,“嗯。”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