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邪在思考,到底該如何做,才能讓宮霄身後的天仙峰不受牽扯呢?她頭疼的撫額,頭太痛了! 鬼域。

舒雲帝宮。

宮裡迎來了一位稀客,舒雲女帝打扮精緻,一身粉色的衣衫籮裙,更顯得她楚楚動人。

她媚眼如絲,看著面前英俊的迦夜。

微風拂過,將他的銀髮勾起在空中幽幽的飄蕩著,散發著一種銀色的懾人。

他嘴角冷硬緊繃,刀刻似的俊美容顏中斜飛的英挺劍眉,細長蘊藏著銳利的黑眸,削薄輕抿的唇,稜角分明的輪廓,修長高大卻不粗獷的身材。一身漆黑的衣袍,宛若黑夜中的鷹,冷傲孤清卻又盛氣逼人,孑然獨立間散發的是傲視天地的強勢。

一雙血紅的雙眼,此時冷冰冰的看著舒雲,「舒雲女帝,果然繁忙。我在這等你整整三天了!」

「迦夜君說笑了,我不過是恰巧閉關了。你也知道,我們這個境界閉關的,哪一個能不慎重呢?」

舒雲女帝嬌笑道,「你這個稀客上門,我卻什麼準備都沒有,若是有失禮的地方,還請見諒啊。」

迦夜睨了她一眼,正色說道:「你不滿現在的地位嗎?」

「何出此言呢?我一切都覺得甚好。」

舒雲裝出一副訝然的樣子,怔怔的看著面前的迦夜。

在她的眼裡,迦夜變得更有男人味了。

迦夜卻沒有把她的鬼話連篇放在心裡,面對這個女人的心計之深,他可沒有半分輕視,他皺了皺眉,「說吧。你到底想什麼!」

「呵呵!我想要的,你是可以給的。」

舒雲女帝一步步的走到迦夜的面前,朝他拋了一記媚眼,然後伸手想要勾搭他的脖子。

可是,迦夜的動作,比她更快一步,直接就向後退了兩步。他按下心裡的怒火,瞪著舒雲,厲聲道:「好好說話,別動手動腳。我與那些鬼王不一樣,他們願成為你的玩伴,是他們的選擇!我,可不是你能玩耍的男人!」

「我當然知道,你與他們不一樣。而我從來都沒有把他們放在心上。你今天大駕光臨,就是特意來問我想要什麼嗎?」

舒雲見狀,兩手一攤,淺笑盼兮的問道。

「說,你要什麼。只要提出的條件不過份,我會答應你的。畢竟,你曾與我有恩!」

迦夜正色說道,他說的這個恩,便是她促使的一統鬼域,沒有給鬼民們帶來太多的傷害。僅憑這一點,才會讓他對她更多容忍。

舒雲女帝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轉身走上了自己的主位,緩緩的坐下,然後才緩緩的說道:「我想要的,便是你。」

迦夜迎之目光,然後答道:「舒雲!你在得寸進尺!」

「是,我是在得寸進尺。所以,我決定了,我得不到的,誰也不能得到。」

舒雲女帝嘴角帶著淺笑,便是語里的意思,卻是帶著濃濃的威脅之意。

迦夜怒了,一個閃身,便到了舒雲女帝的面前,單手掐著對方的脖子,血紅的眼眸盯著舒雲,「你若敢對雲邪有半點妄念,我現在就教你魂飛魄散!」

他用力的掐著舒雲的脖子,舒雲卻沒有半絲畏懼,竟還能笑得出來,「迦夜,現在的你……沒有殺我的名頭。因為出師無名!」 師出無名。

舒雲笑著把這話說了出來,讓迦夜心裡的怒意一步一步的上升,他單手拎著她的脖子,然後將她從椅子上拉了起來。

迦夜邪肆的臉龐,帶著噬血的笑容,「確實,我現在殺你,是師出無名。但是你別忘了,我炎迦夜向來不是一個按理出牌的人。別以為,你在鬼域可以為所欲為!你是幫過我,我也欠你一個恩。但是這麼長的時間,我自認未虧待過你,所以,你做什麼樣的選擇在於你。今天我來,就是告訴你,你我從此以後,井水不犯河水,你若招惹我,那便做好被我斬殺的準備!」

說完,他絲毫沒有半分憐香惜玉,直接將舒雲扔在地上,像塊抹布似的扔了。

舒雲摔倒在地上,痛苦的咳了幾聲,她的眼神怨念的看著迦夜那大步流星離開的步伐,心有不甘,沖著他大喊一聲,「炎迦夜!我只是愛你,我想成為你的女人,我有錯嗎?」

迦夜駐足,緩緩的轉過身,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她,「愛?你覺得,你有資格說這個字嗎?你的愛太爛,本帝消受不了。你的愛,給那些鬼王吧!」

說完,頭也不回,走了。

舒雲聽到他這不屑的語氣,心裡受到的傷害可不輕,她是真的把他裝在心裡,為什麼,他連一個眼神吝嗇給她?

迦夜,你會後悔的!

你一定會後悔今天這樣待我的!

舒雲的大眼流下了傷心的淚,她的纖纖玉手,此時握成了拳頭,任由指甲插入掌心肉里,她都絲毫不覺得疼。肌膚上的疼,都不及心裡的痛!

她將滿腔的怨恨,盡數壓下!

起身,走向另外一個房間,這個房間里,在半空中飄浮許多血滴。

每一滴血,都是她向那些與她發生過關係的鬼王取的一滴血。

不要小看這一滴血,這是她向他們要的心頭血。

因為這是他們心甘心愿把這心頭血給她的,而他們都不知道,這一滴心頭血可以做什麼。

舒雲以前不知道這心頭血,竟可以控制對方,完全把對方當成木偶即可。這個辦法,是宮霄教她的,所以她便利用自己的身體,換取這些色慾熏心的男人心頭血。她本來只是想著,如果迦夜能與她在一起,她願與他廝守在鬼域,哪都不去。

可是,事實證明,一切是她想多了。

迦夜那樣的男人,根本不是她能控制的。

而且,他眼神里對她的厭惡,現在回想起來,讓她只覺得心裡頭,滿腔不甘,望著這屋子裡浮在半空的血滴,整整有上百顆。

這些血,都是鬼域鬼王境界以上的人所有。

既然迦夜寧可與她撕破臉皮,也不願與她在一起,那她便如他所願!

她,不想靜靜的守在旁,她要的更多!

雙手張開,緩緩的閉上雙眼,紅唇輕啟,緩緩的念著無聲的咒文。

而那些血滴,竟朝她的方向而來,一點一點的滲入了她的胸膛。

養了那麼久的心頭血,是時候全部為她所用了! 迦夜離開了舒雲帝宮的時候,臉色如黑炭,全身的氣息變得十分冷冽。

夜殤遠遠就看見他回來,見他這一副牛鬼蛇神都不敢靠近的狀態,不由挑眉,「你這是怎麼了?」

「沒什麼。」

迦夜瞪了他一眼,最後如此答道。

「少來,若是沒什麼的話,你的臉色怎麼會這般難看?」

夜殤嘖嘖的搖了搖頭,多年的兄弟,他豈會看不出迦夜現在的情緒,完全不像他所說的那樣,什麼事都沒有。

根本就是有事嘛,而且臉蛋那麼臭,怎麼看都有問題啊。

夜殤的疑惑,迦夜閉上雙眼,不想再提這檔事,在他看來,舒雲那個女人就是一個瘋子。她明明與宮霄關係不淺,竟還有臉與自己談愛。

呵!

真是夠了!

舒雲那個女人真的懂得什麼叫愛嗎?

如果懂的,就不會在鬼域的時候,成為別人的鬼姬,甚至還用了手段,才擁有了鬼帝的修為。一直以來,他懶得與之計較,是因為知道對方是一個什麼樣的人,也抱著井水不犯河水的想法,與之交好,不想與之交惡。

因為,這樣的女人,野心太大了,而且極為不好掌控。

說什麼愛他,給他滾遠點,髒了他的耳朵!

迦夜深深地吁出一口氣,然後對著夜殤問道,「與舒雲發生關係的鬼王,有幾個?」

「也有六十幾人了。」

夜殤答道。

「什麼?怎麼會那麼多人?」

迦夜有些意外,這樣的情況,對於鬼域的安穩而言,絕非是好事。

夜殤兩手一攤,「我能有什麼辦法?鬼姬強大的,沒幾個。而舒雲女帝,皮相不差,有手段,心計頗深,更何況她現在是鬼域的五帝之一,她朝鬼王境界的強者招招手,哪一個不向她俯首稱臣?而且,向她臣服的鬼王,都是以前與她的舊相識。雖說現在鬼域已經一統,但是真正服從咱們的,可沒多少人。」

迦夜聞言,不由皺了皺眉,「你的意思是,若是舒雲想要叛亂,咱們也只能硬著頭皮與之硬戰?」

「沒錯。而且是避無可避,只能迎難而上。」

夜殤緩緩的點頭,表示他們現在的處境就是這樣。

「該死的!」

迦夜一聽這分析,不由咒罵出聲。在這一刻,他後悔當初沒有殺舒雲了!

縱然當然舒雲投靠的時候,他應該義正嚴辭的拒絕才是,可是,他怎麼知道,舒雲這女人那麼難忍,都過了那麼長的時間,她這才有所動靜,果然最毒婦人心!

夜殤湊上腦袋,打趣道:「說吧,你去舒雲女帝的宮裡,到底怎麼了?回來的時候一身殺機,嚇死人了。」

迦夜陰側側的笑了,「想知道啊?我扒了你一層皮的時候,倒是不介意告訴你的。」

「免了!我才不想與你的這個變態比斗。不願說就算了,接下來咱們鬼域,怕是要陷入混亂之中了。」

夜殤揮了揮手,一個跳躍,離他遠遠的,感慨萬分道。

迦夜聽到他的話后,臉上的笑容斂了起來,「我去星耀府一趟,我回來這裡那麼久了,還沒有去看雲邪。」 「你回的時間確實不短,去見見雲邪吧。其實我覺得,你該把她留在大悲島的。」

夜殤在旁來了這麼一句。

迦夜苦笑,「你以為我不想嗎?我也想,但是我更清楚她的性格。若是把她留在大悲島,早晚有一天,她知道事情真相的時候,只怕我連家門都進不去。」

「……這個,她還真的做得出來。」

夜殤好笑的看著他,樂了。

「你與夜煞繼續盯著舒雲的動靜,我在人間呆三天,三天後,便會回來。」

「行。」

迦夜吩咐完后,便獨自一個人去景南郡尋找雲邪。

當他出現在星耀府的時候,然後看到了那一屋子的人時,不由微愕,這是鬧哪出啊?

秦寒,迦夜與他見過一面。

那個時候,便知道此人雖然妖嬈,但卻不是好招惹的。

可是,他現在怎麼會在星耀府?

還有,秦寒身邊的男人,又是什麼情況?為什麼與雲邪的關係也不錯,二人正在埋頭下棋,倒是沒有注意迦夜的到來。

秦寒對下棋其實沒什麼興緻,也就成了旁觀的小人物,迦夜一出現的時候,他立即就感應到了,居然絲毫不把自己當外人,迎了上去,笑眯眯的說道:「你來了。要不要來點水果什麼的?」

「不用了。」

迦夜搖了搖頭,拒絕了他的提議。

然後走到雲邪的身後,看她下棋。

他是她的夫,怎麼會不知道她的棋技呢?

稱精通倒不至於,倒也有幾分小聰明,但若想勝到最後,怕就有些困難了。

此時的棋盤上,黑子佔多,白子的劣勢已經呈現出來了。

雲邪手裡捏著一顆白子,正在皺眉,想著要在棋盤的上找個突破口,把這局勢給扳過來。

迦夜坐在她的身後,只是看了一眼棋盤,便握著她的手,然後將白子擱在了棋盤的中間一個點上。

東皇看著他下的位置,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黑子跟上。

慢慢的,這棋局成了迦夜與東皇二人的對戰。

雲邪則是成了旁觀的一員,秦寒本來對下棋沒什麼興趣的秦寒,見這兩個男人鬥起來了,抱著一盤水果,就坐在一旁,然後邊看邊吃。

「邪邪找的男人,果然不弱啊。這麼快就把劣勢給扳過來了,但是能不有贏到最後,還難說呢。」

秦寒突然發言道,語氣里有對著迦夜的讚賞,但同時也有對他看不起的成份。

畢竟秦寒與東皇向來交好,二人的感情深厚,自然知道東皇本事有多高,所以在這一棋局上,他更看的是東皇。

迦夜微微一笑,「勝負向來在有心人的掌控之下。」

東皇聞言,眼前一亮,繼續下一黑子。

「你確定要下這一子在這個位置上嗎?」迦夜突然來了這麼一句。

東皇怔了一下,仔細的看著棋局,愕然了半晌,隨後抱拳,「鬼帝棋技高超,東皇領教了。」

迦夜朝他點了點頭,試探道:「好說。二位來星耀府,是來玩樂的,還是……」

秦寒說話快,「其實,我們二人是無家可歸,所以來找邪邪收留的。」

「無家可歸?」

迦夜抽了抽嘴角,這個借口會不會爛了點? 迦夜的臉色,已經讓東皇、秦寒二人看見了。

可是,他們並不打算馬上解釋,因為有雲邪在。所以有些屬於男人的話題,不太好當面與她說出來。

所以,秦寒居然裝瘋賣傻,「鬼帝,你不會連個落腳的地方都不給我們二人吧?」

「怎麼會呢?」

迦夜睨了對方一眼,最後什麼話也沒說。

反倒是雲邪,見他們都在這裡,也就站起身子,然後對著他們說道:「我去讓下人準備吃的,你們先聊。」

說完,她當即離開了。

她是走了,留下三個大男人,你看我,我看你,大眼瞪小眼,愣是誰都不先開口。

最後秦寒在東皇的示意下,先開口了,「天仙峰已經不是我掌管了。我這個峰主,被廢了。」

「你被廢了?」

「嗯。那些混蛋推舉宮霄為新一任的峰主,許多人都站在他那邊,我氣不過,就走了。」

秦寒也不覺得丟人,把這話說得理直氣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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