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暖歌嘴邊噙著一抹淡笑,令人讀不懂她在想什麼。

「難道本小姐說的不是實話?你開出所謂的雙生扶蓮果蕊,就單憑玄少的一句話,就認定你是這個月的賭石之神,這意思不就是要比白少開出的神玉給比了下去!就這個本小姐很不服,有本事讓凰闕樓閣開出市場!令我們心服口服!」

被點名的富家小姐,興許還沒和人這麼大聲的爭論過,說完一番話,臉紅的好像想滴血。

「蠢貨!」

玄淺觴冷聲嘲諷著,又一副準備要開懟的節奏,被一旁手快的白言軒給攔了下來…

白言軒也是頭疼,玄這個怪癖,什麼時候才能改過來,對方好歹是個嬌滴滴的女孩兒……

怪不得到現在都還單身!

雪暖歌餘光掃了眼玄淺觴,一開始看這男冷淡如水,面無表情,誰知道,懟起人來竟然這麼…簡單粗暴。

「大家也是這樣想的?」

雪暖歌淡笑不變,掃了眼在坐的人,都眼觀鼻,鼻觀唇,她加深了嘴邊的弧度,驚艷動人:「那好,就請凰闕樓閣的負責人員來為我們揭曉雙生扶蓮果蕊的市場價格。」

賭石會的主辦人上前一步,神情有些躲閃,對雪暖歌的一番話欲言又止,後者眼光一寒:「想說什麼?」

主辦人憋紅了臉,終於憋出幾個字:「這位姑娘,我們並沒有紫級令牌,所以無法查看凰闕樓閣的市場價格。」

雪暖歌:「……這個?」她甩出一個凰闕令,在場的人見此凰闕令,身體都默契的往前傾,定睛一看,好像是紫級凰闕令!

大家看雪暖歌的眼神,好像看鬼一樣,愈發尊敬起來!

能夠擁有凰闕樓閣的紫級凰闕令,身份得有多尊貴啊!據他們有些人所知,上個月查看市場價格,上個月白少也是甩出一個紫級凰闕令,可那個一看,就是普通版的…

那能和這個姑娘手中的紫級凰闕令比?!

照這麼看,難道這位姑娘的身份比白少的身份還要高貴許多?! 可這個怎麼可能?要知道白少可是帝都四大世族之一白族的嫡系少爺!

帝都四大世族,可是皇家見了都要禮讓三分的存在!

否定了上面的想法,那眼前這個姑娘究竟是誰?

主辦方雖然震驚眼前的姑娘拿出了紫級凰闕令,但他也沒閑著,把凰闕的負責人員叫來,揭曉雙生扶蓮果蕊的市場價格。

凰闕樓閣的負責人員看見紫級凰闕令,心裡有些詫異,難道是凰主來了?他左右環顧一番,並沒有察覺。

留了個心眼聽周圍的閑言雜語,才得知他手中這枚紫級凰闕令是站著中間那位姿態雲淡風輕的女子的。

他收了收心裡的疑惑,將紫級凰闕令立在半空中輸入靈力,不一會兒,淡青墨色的牆壁出現一道白光,雪暖歌見狀,嘴角下意識的抽了抽,這和現代的投影簾好像並無區別!

負責人員虛空寫上「雙生扶蓮果蕊市場價格,」不一會兒,白光起了漣漪,上面突顯一個數字:「一千二百萬紫金幣!」

天!眾人嘩然沸騰!

「這可真是赤果果打臉了!某些人吶就是心裡嫉妒心在那裡作,我們玄少說的話什麼時候有假?!這不,這臉蛋我都替她疼呢!」

說這話的小姐可是玄淺觴的死忠粉,剛拚命保持著一絲理智不去懟質疑玄少的富家小姐,現在公布市場價格,有了底氣,整個人氣勢洶洶的!

提出要公布市場價格的富家小姐,心裡被後悔的感覺淹沒了去,臉羞紅的不能再紅,很想逃跑,可腳下好像長釘似的釘住了她。

雪暖歌看著意料之中的答案,神態自若的笑笑,唔,小狐狸這個技能可真是逆天!

白言軒走到雪暖歌的面前,咳了聲,俊美的臉龐有些不自然,綳的緊緊的:「那個。」

雪暖歌嘴角含笑的看著他,沒有說話。

「咳,本少爺欠你一個請求,你說吧。」

玄淺觴看著好友有些彆扭的樣子,心裡一陣好笑,眼底浮現一抹好奇,真想知道她會要求好友做什麼。

「我呢,缺一個保鏢。」

在白言軒被她看的全身發毛要開口說話的時候,就聽見雪暖歌說了這麼一句話。

「所以呢?」

白言軒乾巴巴的反問,不敢相信自己心中所想的那個不好的預感。

「你不是說欠我一個請求,這個不算過分吧?沒侮辱你人格也不算傷天害理。」

雪暖歌眼裡劃過一絲惡趣味,她沒別的想法,就是想挫一挫這個公子哥的傲氣。

白言軒覺得五雷轟頂,轟的一聲一個雷就向他襲來,砰的一聲,他整個人都被雷的不清,風一吹,成灰燼…

他是這帝都四少之一,竟然有天也淪落到當別人的保鏢的下場……

「怎麼?不是說什麼事都行?我就提了這麼一個小小的要求,你都做不到呢?」

挑釁的嗓音緩緩而落,白言軒一聽,哪能被人瞧不起!當即一啪手:「當就當,那總得有個限期吧!」

「一年。」

雪暖歌本來想說一周的,不知道為什麼,可能是人與人磁場的關係,她就特別想逗逗這個賤賤二貨的少爺。

「什麼!」

白言軒失聲大叫,形象都沒了!

玄淺觴看戲的神情也微微收了起來,他看向雪暖歌含笑的臉龐,似真非真的神情,抿了抿嘴:「這位姑娘,玩笑不必開這麼大。」

雪暖歌反擊,笑的如同一朵嬌艷的花兒:「玄少看我是在開玩笑嗎?」

玄淺觴:「……」他又不是神,也不會讀心術,怎麼知道你說的是不是在開玩笑!

白言軒生無可戀臉看向別處,將心裡的小人抽了幾個大嘴巴,讓你多嘴!讓你亂調戲!哦不,調都沒調到,就已經遭遇了惡果。

「這位姑娘,要不我們再比一次?如果這次你贏,那本少爺就當你的保鏢一年。」

白言軒目光亂掃,突然看到了一堆的原石,心裡升起希望的曙光……

雪暖歌笑笑:「不知道白少你現在有什麼資格,來向我發出比賽的挑戰?」

白言軒現在也不急了,他調整好情緒,雙眼掛上魅惑的笑意掃向「後援部」一堆尖叫的女眷,對雪暖歌道:「如果我真的當你一年的保鏢,你能忍受每秒每分每時每天每月每年一大堆愛慕我的異性對你惡意的眼光嗎?」

雪暖歌水靈的雙眸上挑抽了抽,這算個什麼事,威脅她是不是?

好吧!你牛,你贏。

「那就比比,希望你別後悔。」

雪暖歌走到一堆原石前,她對白言軒勾起一道絕色挑釁的笑容。

白言軒鬆了鬆口氣,第一次覺得這些愛慕她的女子是這麼的有用…不過,他後悔?可能嗎?真是笑話。

賭石會的負責人發言,這個月的賭石會已經完美結束,謝謝大家賞臉到來,巴拉巴拉一堆,有不少人已經離去。

因為雪暖歌和白言軒的對話並不大聲,所以周圍的人並不知道她們之間還有這麼一個比賽,時間一久,人也散的七七八八,最後只剩下白言軒,玄淺觴和雪暖歌三人。

「白少可真是幸運,賭石會已經散場,人也逐漸離去,等下你若輸了,又可以賴皮了。」

雪暖歌這番話,無疑是在嘲諷他說這個兩人賭石比賽,各找一塊原石,進行開石,開出的東西誰的比較珍貴,誰獲勝。

白言軒耳畔有些羞紅,哼,這,這什麼話!他堂堂帝都四少之一,怎麼會是這樣的人!

「本少爺才不會賴皮!」

玄淺觴覺得自己的好友腦袋瓜變的好像有些不太好使,竟然在這麼幼稚的問題上進行爭辯。

雪暖歌聳肩,對於他蒼白無力的解釋,表示一臉的不信。

小鬧劇過後,兩個人開始認真的尋起原石,雪暖歌又開啟了透視技能,有些漫不經心的掃視原石,餘光不小心掃到白言軒,調侃了一句:「認真起來也算了人模人樣。」

白言軒反應慢了半拍,聽到

好友沉悶的笑聲才反應過來她在說他:「我不認真也是人模人樣!」

玄淺觴面無表情的面癱臉破功,成功的抽著嘴角,爽朗的笑了出來。 雪暖歌加深嘴邊的弧度,看著這個約莫十六七歲的少年,真心有點為他的智商堪憂。

空氣中一陣沉默后,白言軒的智商上線,回想剛才的對話,才發現自己是多麼的沒腦子…!

他內心的小人拚命抓狂,他真的不是這樣的人…

雪暖歌掃視,發覺這堆原石的普遍價格都高不了多少。

白言軒揚言:「本少爺要這塊!你呢?」

雪暖歌往他手中那塊石掃了過去,發覺他那塊原石開出來的東西價值五百六十七萬紫金幣!

她眉心一蹙,這個白少,雖然有些賤賤的二,但賭石這方面,確實有兩把刷子,這個價位的原石,在這堆剩下的原石中來說,已經是數一數二的了。

白言軒開始動手切石,雪暖歌還在挑石中,後者走來走去,後來不得不自己動手,將一些大的原石挖出來,看看有沒有一些小的原石價格高的原石被遮擋住。

幸運之光還在她的頭上籠罩,雪暖歌吃力的挖開一大堆大原石,擁有透視技能的雙眼,終於看見了一塊巴掌大小巧的原石,旁邊標記的價格正是五百九十八萬紫金幣!

比白言軒的多出三十一萬紫金幣!

雪暖歌勾了勾唇,將小巧的原石捧在手上,走到切石機旁,就看見白言軒已經切石完畢,裡面竟然是一件隱身衣,而凰闕的負責人並沒有離開,也就充當次鑒寶師。

凰闕的負責人也非常樂意充當臨時的鑒寶師,他上前一步:「白少可謂是賭石界的鬼才,竟然開出一件低級神器的隱身衣。」

「這件隱身衣的特別之處在於穿上它,二級神皇以下的人,都不會發現他的存在,二級神皇以上的人若發現,他的攻擊隱身衣會一一攔下,直到隱身衣破碎,而被攻擊期間,穿此隱身衣的人不會受到一絲的傷害。」

白言軒眼裡劃過一絲喜悅,這次開出來的東西,可謂是精品之精,他拿出凰闕令給負責人:「查看市場價格。」

凰闕負責人看著白光閃爍,輸入了幾個字,一陣漣漪后,上面顯示五百六十七萬紫金幣!

「恭喜白少。」

凰闕負責人恭手說道,餘光看了眼雪暖歌,發覺她也切石完畢。

「這是個什麼鬼?」

雪暖歌有些懵逼的看著這一塊黑的發亮的黑石,低聲喃道。

難道是小狐狸的透視技能失效了?這不太可能啊。

凰闕負責人將視線移到她手中的黑的發亮的黑石,心底有些疑惑,一時之間也猜不到這是個什麼鬼。

「這個,可能查看一下市場價格?」

雪暖歌眼巴巴的問凰闕負責人,後者無情的搖頭:「這位姑娘,非常抱歉,查看市場價格,是需要一個名稱,而你手中的東西,恕我直言,並沒有見過,除了黑的發亮,看著,也只是一塊黑石。」

雪暖歌沉默,心裡的小人無語望天,這是怎麼回事,哪個環節出錯了?都怪她剛才只顧著看價格,並沒有看這裡面是個什麼東西。

白言軒與玄淺觴交談著,他轉過身,看著雪暖歌笑了笑:「怎麼樣?開出什麼來了?」

雪暖歌抽了抽嘴角,將身後握著黑石的手又緊了些,她知道上面的價格很高,可是這裡測不出它的市場價格,沒卵用啊!

總不能說她有透視技能能夠看到上面標著的價格吧…

白言軒看著她不說話,眼裡閃過亮光,他就說嘛,這姑娘肯定是運氣才開出的雙生扶蓮果蕊,現在和他對上,運氣沒他好了~

「這位姑娘,不能賴皮哦~給我看看你開出什麼東西,我可是沒忘記,我若輸了,給你當保鏢一年,當然,我若贏了,前面的承諾可就不作數,一筆勾銷。」

白言軒笑的如同一隻偷腥的狐狸,雪暖歌看著他嘚瑟樣:「……」

不過,輸歸輸,她還是拿了出來。

左邊放著白言軒開出的隱身衣,右邊放著雪暖歌開出的黑石…

白言軒依舊眯著眼睛對雪暖歌笑吟吟:「不用這麼傷心的」邊說邊移動視線放在黑石上:「輸了便輸了……」聲音嘎然停止!

「姑奶奶你玩我是不是,老天啊!你竟然開出了神曜黑石!」

白言軒笑的騷包的表情就這麼哭笑不得的定格住,「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說:「姑奶奶,你贏了,真的。」

凰闕負責人對於這個陌生又有些熟悉的詞一時間想不起來,他虛心的問:「白少,這個神曜黑石,產地何處?」

白言軒一說起神曜黑石,眉心充滿自豪:「那是一個陽光明媚的早晨…我和族人坐上飛船,去往蒼穹大陸進行一番遊玩…那裡風景怡人,溫度合適,一陣陣風吹來,都夾帶著花兒的清香……」

雪暖歌撫額,無情的打斷:「說重點。」

玄淺觴一臉的認同她的話。

凰闕負責人:「……」他聽的這麼認真時間也過去了,原來聽的都是廢話?

白言軒小眼神幽怨的看著打斷他話的人:「……」

清了清嗓子,白言軒繼續說:「那次我去蒼穹大陸,也是因為本少爺需要打造一件神器,而蒼穹大陸盛產神石,其中神曜黑石更是頂級之石。」

「當時去到,只找到一些黑曜石,蚊子也是肉,餓極沒誰會計較,也就包下一小曠山的黑曜石運回來蒼華大陸,進行一級一級的提煉,一年的時間,本少爺終於提煉出拳頭大小的神曜黑石。」

說罷,白言軒充滿希翼的眼神看著雪暖歌:「我很想要你手上的神曜黑石,不知道這位姑娘,你能不能忍痛割愛賣給我?」

玄淺觴知道自己的好友在煉造一把稱心稱手的神器,在秘史上查看得知他所打造的武器加入神曜黑石會更上一層樓,更是不惜跨陸遠去,也要尋來神曜黑石。

想到這裡,他看了眼雪暖歌,不知道她會不會鬆口將開出來的神曜黑石賣給軒?

雪暖歌拋弄著神曜黑石,還以為她開出一塊無用的黑石,誰知道柳暗花明又一村,白言軒竟然知道這塊神曜黑石的來歷。

「行啊,賣給你,五百萬紫金幣。」 「此話當真?」

白言軒半信半疑反問,神曜黑石他看得很重,也真心希望能夠得到,至於五百萬紫金幣,在他所煉造的神器前,都是一片浮雲。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