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耳機就在旁邊擺着,但我卻不敢再聽音樂了。如果再回憶下去,我的身體一定會受不了。我微微閉着眼睛,想要憑藉自己的意志力入睡。但怎麼樣都無法睡着了。

也不知道是過了多久,似乎是剛剛一睡着,鬧鐘就已經響了。我困得要命,不想動,隨手拿起也沒看是幾點,先把鬧鐘就關了。

過了一會兒,外面有人敲門。我累極了,拿起枕頭,把頭蓋上。

不一會兒,電話鈴聲響了。我看了一眼接起來:“寵承戈,我實在爬不起來。你們自己跟着導遊去吧。我身體不舒服,實在想睡覺。”

大概他也覺得我昨天的狀態確實不好,便也沒多說,直接掛了電話。我矇頭大睡,也不知道是睡到了什麼時候,直到有人把我被子扯開,我才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

房間裏太亮,我眯着眼睛看着眼前的人。因爲逆光,面容沒有看得特別清楚。

“你還睡呢,這都幾點了,吃東西了嗎?”

聽見是楊一的聲音,我又閉上了眼睛,軟軟地應道:“你不用管我,我困死了,很累。”

楊一拉開了一旁的窗簾,又把窗戶打開。門也開着。“你白天這麼個睡法,晚上要怎麼才能睡得着。正常情況下,人不都是晚上睡覺白天活動的嗎?你快把時差倒一倒吧,白天睡太久不行的。而且,更加不 被楊一強行從牀上拉了起來,初醒來的我有些蒙,盯着那個正在看着我的男人,忽然傾身向前,抱住了他的脖子。輕聲說:“我好想再睡會兒。”

這動作讓我倆同時一愣,我明顯可以感覺到楊一的身體一僵。我連忙鬆手坐回來,有些尷尬地看着他。剛纔的動作像是完全出乎於我的本能。看到他,身體就自然而然地反應,抱了上去。

楊一愣了一會兒,舔了舔嘴脣。轉身把多丟在地上的幾瓶礦泉水撿起來,背對着我說:“你快起來吧,不能一天都不吃東西。”

“楊一,”我見他要走,連忙叫住了他:“其他人呢?你們這麼快就逛完了?”

楊一回過頭來說:“沒有,他們還在爬山呢。這城市屬於山區,地勢很有特點。我有些擔心你,所以回來看一看。你要是不願意出去,告訴我你想吃什麼,我出去買來給你。”

楊一的臉上帶着一層淡淡的微笑。嘴角微微向上揚着。比起最初的見面給我的一身煞氣感覺,現在的他柔和了許多。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兩人相處久了,瞭解了他的性格,所以感覺很親近。

“你在看什麼?”楊一人出聲問我,我才發覺自己已經盯着他看了半天了。楊一三兩步走過來,雙手撐在我的牀頭看着我。

我心裏莫名一震,不由自主地往後挪了一下。“你……”

“不要這樣盯着我看,明白嗎?”楊一說。

我說:“我哪有……再說了,你有什麼不能看的。”

“不要用那種眼神看我……”楊一微微閉上眼睛,嘆了一口氣。接着立刻睜開眼,在我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情況下前傾了身體。我的嘴脣上一涼,才明白是被他親了。

楊一很快撤離,別開了臉,輕聲說:“所以我說。不要用那種眼神看我。”

我腦子有些亂,只覺得心裏有一根什麼弦被撥動了,張了張嘴,什麼也說不出來。

“我去給你買點吃的,你先起來洗漱吧。把衣服穿好。”楊一丟下這句話,快步走了出去。

經他一提醒,我才發現自己的睡衣領口不知道什麼時候開了兩顆釦子。幸虧這衣服還算是合身,釦子的間距隔得也近。但饒是如此,也泄漏了一半的春光。我趕緊繫了釦子,起牀,將被子疊起來,去洗手間刷牙洗臉。

由於昨天晚上聽音樂聽到體力透支,流了一身的冷汗,我又洗了個澡。把睡衣換下來和昨天的衣服一起洗乾淨,晾起來。走出洗手間的時候楊一還沒有回來,我又順便把自己的隨身物品重新整理了一下。

我這間房的光線很好,如果把窗簾和門全部打開,整個房間光線充足,讓人神清氣爽。我伸了個懶腰,壓了壓腿。肚子好餓。

五分鐘以後,楊一回來了。他給我帶了一碗熱乾麪,加一罐冬瓜排骨湯。解釋道:“餓太久要吃點好笑話的,但也要補身體。你先把這瓶水乾掉,然後再吃東西吧。”

我聽話地喝了水,緩了一會兒,再去吃麪。要說熱乾麪,當然是我們湖北的更好吃更正宗一點,但現在我餓了,也吃不出太多的區別。吃完了面覺得不夠,我又去喝湯。

喝湯的時候忽然想起來了一件事,問道:“楊一,你吃了嗎?”

“我不吃。”楊一趕緊說,

“我是問你中午吃了沒有。”

“我早上吃了。”楊一說。

我放下筷子,將那碗湯倒了一半出來。倒在我之前吃過熱乾麪的碗裏,把另外一半推過去:“那你把這個喝了。”

“我不喝。”

“當然要喝,你中午沒吃東西。”我用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楊一沒辦法,只好拿了勺子,往碗裏看了一眼,將裏面唯一的幾塊肉骨頭給挑了出來給我,聳聳肩說,“湯我可以喝,但我真的吃不下那油膩的東西。”

我聽說“吃肉不如喝湯”,想想喝湯也能有些營養,便作罷。低頭吃了起來。吃完以後擡起頭,發現楊一正盯着我看,碗裏的東西動都沒動。我當即就虎了臉,問:“叫你吃個東西就那麼難?你說不願意吃肉。我也妥協了,只喝湯就行。你好歹也喝完了吧。”

楊一失笑:“你不瞭解我的身體,是不需要那麼多營養的。”

“胡說,前段時間我逼着你吃了些東西,臉色都好了很多。這段時間你又是這個鬼樣子。你既然有人的肉身,就應該要吃東西保持營養。”

見我的態度這麼強硬,楊一隻好搖搖頭,端起碗“咕嚕咕嚕”地喝了下去。他吃東西的表情一向很勉強,這次也不例外。一苦着臉解釋道:“我其實不愛吃熱食。”

他這話立刻讓我想起了在車上做的夢,似乎小沫在那個房子裏做的東西也都是冷的。就連她自己喝牛奶,也都是從冰箱裏拿冷的,麪包也是涼的。我好奇地問楊一:“是不是你們都不愛吃熱的?要吃冷的?”

“我們?”

“就是陰間的那種……”我問道,“比如陰間的鬼魂……”

“鬼魂很少吃東西,因爲不會感覺到餓。但一般都是新的一天新開始就會進冷食,不過……也沒有什麼作用。”楊一放下碗,抽紙貼擦嘴,起身收拾桌面上的垃圾,我擡起頭,看着他的樣子有一種非常熟悉的感覺。

多少年前,我倆也是這樣坐着吃東西,吃完以後,每次都是他來收拾東西,從來不會要求我動手。他曾經說過:“男人就應該爲心愛的女人準備好一切,就應該好好疼她。所以,你只用做任何你想做的事,其他所有事我都給你做好。”

他把吃過的塑料碗裝進袋子裏,又抽出紙巾來擦桌子。這一場景,與多年前的場景重合。

“楊一,你還是你,可我……已經不再是我了。”我看着他的身形,淡淡地說。

楊一擦桌子的手頓了一下,吃驚地擡起頭來看着我。

我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冒出這麼一句話,但這卻是我現在心裏真實的相法。楊一依然是那個楊一,他依然是什麼??爲我做好的人,可是。我已經不是當初的自己。心裏被什麼刺了一下,一種淡淡的疼痛蔓延開來。

那時候我的房間,光線也很好。陰間的常年沒有陽光,但那光線去能透着雲霧射進來。就像那天楊一帶我去的那一片如同雪花的月光一樣。我的房間,就挑的光線最好的一間。

就在黃泉路上的那一間。有一張雕花的大牀,房間裏有窗戶,打開窗,院子裏種滿了各種花。有些花根本沒人知道是什麼品種,於是我自己取了些名字。

爲什麼,這些東西我會記得?

臉上有些癢,我還沒有擡得及擡手,楊一已經伸手在我臉上擦了一下,擔憂地問:“周沫,你怎麼了?”

“啊?”我不明所以。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臉色怎麼……”楊一放了手上的活兒,繞過桌子走過來,“你的臉色很不好,而且……你流了好多汗。”

我這才發現額頭上都是汗珠,剛纔就是因爲那汗水流了下來,所以才覺得有些癢。那種脫力的感覺又來了,我抽了紙巾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重重地喘氣。

楊一趕緊扶我半躺在牀上,問:“到底是怎麼回事? 重生似水青春 你該不會是病了吧?”

“不,不是,只是發生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我喘了一口氣,閉上眼睛,只覺得有很多場景在腦子裏胡亂的飛過。記憶如同洪水一樣,排山倒海地往我腦海裏衝。因爲那些片斷多得太恐怖,我一時間之間腦子裏亂得像是被攪成了一團漿糊。反而什麼都看不清楚了。

“周沫?”楊一搖了搖我的肩,“你到底怎麼了?你的臉色越來越白……我送去醫院。”

說着,楊一就要將我抱起來。我搖搖頭,用手攔住了他的動作。身體裏的力氣像是被一針鋼針戳破了的氣球一樣,快速流失。我用力拉了楊一的衣領,一把抱住了他的腰。“抱一抱我。”

楊一一怔,隨即抱緊了我。

太虛了,力氣流失,身體裏急需什麼來補充。我想要人給我力量。

楊一緊緊抱着我,在我耳邊問:“哪裏不舒服。告訴我。”

“不知道,只是……只是覺得身體裏的力氣在消失。我,我前段時間對於過去本來什麼也記不起來了,但如今卻有很多記憶向我涌來……”我喘了一口氣,只覺得那些記憶要把我的頭都衝擊得炸開了,但我卻抓不住其中一個詳細的場景。“楊一,楊一……我……”

我話還沒有說完,只感覺到脖子上一整個劇疼,接着眼前一?,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也不知道是過了多久,耳邊響起了音樂聲。那音樂聲非常悠揚,像是有人在不遠處吹着笛子。它讓我從黑暗中恢復了一絲力氣和神智,可眼睛卻依然睜不開。

我有些着急,用力地想睜開眼睛卻沒有結果。那音樂還在繼續響,可這一次卻是讓我原本燥 音樂聲緩緩地響,我的心也跟着漸漸沉澱下來。慢慢地睡了過去。但沒有過多久,我又迷迷糊糊地似乎聽到了一點聲音。有很輕的音樂聲,把我漸漸地從夢中喚醒過來。依然是腦子混沌地醒着,但眼睛睜不開,身體也無法動。

但我知道,身邊有人。

似乎是有人在說話。那聲音先是輕輕地,之後才恢復正常。雖然聽得有些模糊。但因爲隔得近,依然能聽出一個大概。

其中一個說:“好像你那作用已經不大了,這樣下去,她什麼都會想起來。”

另外一個說:“沒事的,不擔心。”

“你自己看着辦吧。”聽出來了,這是楊一的聲音。

接着是寵承戈的聲音:“我辦事你就不用操心了,還有……以後少跟她單獨在一起。”

“做什麼?你擔心?”

“你跟她在一起更容易激發她的記憶。”

他們倆個人談話的聲音都很冷,並不是我們之前所想象的兩個人關係忽然好轉的架勢。說完這些話以後。兩個沉默了一很長一段時間,誰都沒有再開口。

我的眼皮動了動,感覺眼睛能夠扯得開了。剛一睜眼,眼前就湊上來兩個頭顱,楊一首先問:“怎麼樣?”

我曾爲你粉身碎骨 寵承戈摸了摸我的額頭:“如果實在不舒服的話,咱們就去醫院看一下。打藥水補充下體力。”

我掙扎着想要坐起來,但苦於沒有力氣。寵承戈立刻伸手給我扶起來,“不然去醫院吧?”

“我沒事。”這壓根就不是生病的事。去醫院有什麼用?

我說:“你不是道士嗎?我這天天做夢,沒有辦法破解一下嗎?不然這樣下去,誰能夠受得了?”

寵承戈看着我笑了笑,“辦法肯定是有。你也不用着急。”一邊說着,寵承戈將放開我,轉身要出去,“我去拿點東西過來。”

他出去以後,楊一便走過來,輕聲問我:“你感覺怎麼樣?”

楊一的眼神深邃,瞳孔中泛着一絲藍色的光芒。我盯着他的眼睛,這雙眼睛給我的熟悉感太重,但我還沒有來得及抓到一絲蛛絲馬跡,楊一已經站直了身體,轉過身去倒水。

“你先喝杯水,潤一下嗓子。有沒有感覺到全身發熱?”楊一問。

我搖搖頭:“正好相反,我感覺我一直在冒冷汗。”

楊一伸手在我額頭上摸了摸,嘆了一口氣。我想起剛纔在半夢半醒當中聽到他們的聊天,那意思——像是不希望我記起來之前的事,使我有一種不太好的感覺。

寵承戈從自己的房間裏拿了一個袋子出來。接着從裏面拿出來了一捆蠟燭,接着把那些蠟燭大致擺了一個八卦的形狀。接着掐指算了算。

他在掐指算的時候,楊一也在同時掐指。接着兩人交換了一下眼神。因爲兩人都背對着我,所以我沒有看見交換的是一個什麼眼神。寵承戈轉過身來對我說:“周沫,你有可能被什麼東西纏上了,所以纔會有這樣的反應。我現在要作個法,把這兩天纏上你的東西先趕走。咱們先恢復好的身體狀態,然後再作其他打算,你說呢?”

我看了他一眼,總覺得他如果這樣一作法,我之前的記憶又要斷片兒了,於是問道:“你作的這個法。對自己有傷害嗎?”

“沒有。”

“對我呢?”

“也沒有。”

“那爲什麼之前沒有拿出來用?”我問。

寵承戈沒想到我會這麼問,愣了一下,還沒有來得及回答,我又說:“如果是作一個簡單的法,在昨天我已經累成狗的情況下,就應該作法纔對。爲什麼會拖到今天?”

寵承戈的臉色變了變:“你是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擔心作這個法,會不會對你的身體有傷害。如果完全沒有,操作非常簡單,你昨天就拿出來用了。”我轉過臉,嚴肅地說,“我身體還受得住。所以還是不要做這個法了。”

我說這話,確實有擔心寵承戈身體的意思,但更大的原因還是因爲不想又截斷了過去的記憶。雖然身體難受了一點,但對真相求知的慾望更加強烈。寵承戈和楊一現在達成了一致不讓我記起某些事,那麼,我只能通過其他途徑知道了。

“小沫……昨天只是因爲我還不確定是什麼原因。但剛纔我們已經耐心地分析過了。你這不是病,是因爲被某些東西盯上了。但那個東西現在不出現,我們沒辦法下結論。所以,我纔要作這個法,把它引出來。你放心,對我和你都不會有傷害的。聽話。”寵承戈拍了拍我的肩,轉身就要去點蠟燭。

我深吸了一口氣,手裏握着。沉默了一分鐘以後,才說:“是什麼東西盯上我了,你們知道嗎?”

“得引他出來才知道。”寵承戈一邊點蠟燭一邊說。

我又問:“作法以後,它就可以出來了嗎?”

寵承戈沒有回答,楊一說:“這個是不一定的,如果是能力比較強大的鬼魂,也不定能夠引出來。如果只是個怨念不夠的鬼魂,那還是可以的。”

“你們有懷疑的對象嗎?”我問。

楊一搖搖頭。

等到他們把蠟燭點完,寵承戈從大衣口袋裏掏出了一柄短劍出來,楊一也掏了一柄,遞給他。寵承戈將那幾柄劍放在蠟燭上面,讓蠟燭的火苗映在上面。

楊一走過來,對我笑道:“你躺一躺吧,如果困了就好好睡一覺。”

我嘆了一口氣,在這種情況下,我不能表現得太過反抗。只好依言躺了下來。但心中莫名的緊張,伸手抓住了身下的被單。這一細節被楊一發現,他拍了拍我的手背,輕聲說:“別緊張。不會怎麼樣吧,有我跟寵承戈在,不會有問題。你要是累了,你就睡一下。”

累是確實很累,但在這種時候,我怎麼可能睡得着?

只能盯着天花板。那心情就像是即將被推進手術市的病人。

過了一會兒,我感覺身上的毛孔忽然張開,汗毛全部都豎了起來。幾乎把我的衣服都給頂了起來。

有什麼東西來了。

楊一和寵承戈也感覺到了,楊一伸手按住我的肩,示意我不要動。我吸了一口氣,繼續盯着天花板躺着。

只感覺到離我很近的地方,有一個未知的生物正在呼吸。那呼吸聲輕輕的,貼着我的耳朵。而楊一卻像是無動於衷一般地站在不遠處。慢慢的,我感覺自己的全身都冰涼了。

好冷啊……

寵承戈在一旁揮劍的聲音傳進了我的耳朵,但那個東西就站在我的不遠處呼吸,動都沒有動一下。

奇怪,爲什麼他們沒有感覺到?難道只有我一個人有感覺?

“…………”我想開口叫楊一,但張了嘴才發現,什麼也說不出來。我心裏有些急,周身都被一團冷氣纏繞着,雖然躺在牀上,但那感覺就像是躺在冰箱裏。好冷……

這樣的冷凍感覺大概持續了五分鐘,五分鐘的時候。每一秒對我來說都像是煎熬。明明我都能感覺到那個鬼魂就在我的身邊?爲什麼那兩個人感覺不到?他們不是應該比我的感觀更加靈敏?

或者,是因爲她本來就一直在我的身邊?

想到這種可能性,我連心跳都加快了!

就這樣煎熬着過了五分鐘,那種冰涼的感覺才終於撤銷了。身體如同被解了凍一樣。緊繃着的肌肉也軟了下來。耳邊寵承戈揮劍的聲音也停了下來,他和楊一一起走過來,居高臨下地看着我。

楊一伸手摸了一下我的額頭:“很涼啊。”

我凍得牙齒不斷地打架,嘴脣動了兩下連聲音也發不出來。寵承戈一步跨過來,將我扶起來,摸了摸我的手:“爲什麼會這麼冰?”

你真是個天才 我深吸了幾口氣,在感覺了寵承戈身上十幾秒的體溫以後,才緩慢地問:“你們……”

我還沒有說完,楊一就問:“那東西可以確定嗎?”

“只來了一部份的鬼氣,沒辦法對付。也夠狡猾的。”寵承戈回答。

我問:“你們說的誰?”

“找上你的那個東西。”

我問:“是什麼?”

楊一和寵承戈都沒有說話,我忽然意識到了什麼,問道:“是不是六鬼,六鬼出現了嗎?”

寵承戈點點頭:“之前還不能確定,經過剛纔的作法,我纔敢確定。咱們來對地方了。”

“一個比一個厲害,這一個比前面幾個更難對付一點。得多加註意。”

第四個鬼?

找上我的就是她?

如果真的是她?那也正好推翻了六鬼首先想要殺我的說法,如果夏莎是爲了挑撥離間,那這第四個呢?就在剛纔,她如果真的想殺我,在寵承戈和楊一都拿它沒有辦法的時候,完全可以動手。但它並沒有這麼做。

“第四個鬼是什麼?”

楊一轉過頭說:“魔音。”

魔……音……

我在心裏默唸着這個名字——六鬼的稱呼和它們身上特別有着很大的聯繫,或者是死亡途徑,或者是殺人手法。

魔…… 魔音……

從字面意思來看,很容易就能知道這個鬼魂一定是跟音樂有關。這樣就對得上了,爲什麼我這兩天總會聽到一些莫名其妙的音樂,並且總能勾起一些莫名其妙地回憶了。

原來,這就是魔音……

“魔音生前是什麼背景?”我問。

楊一搖搖頭,和前幾次一樣,他們記不起六鬼的社會背景,只能靠自己去找。但它既然有出現在這裏。那至少說明我們沒有來錯。魔音就在這個城市。

“來這裏的時候我就已經感覺到了,這邊都是深山老林,各種東西都會有。”楊一沉呤了一下說。

寵承戈接着說:“深山老林正是靈氣高的地方,容易出靈物,這也正常。也正因爲如此,所以我們的難度要大一點。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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