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着一陣電話鈴響聲,而後便是接通電話的聲音。尹琿在裏面大喊了幾聲,無人回答。

就在這時候,一陣女子特有的慘叫聲瞬間刺入聽者耳膜,仿若來自九幽地獄,充滿了無盡的悽苦和哀怨。

沙沙聲過後,那探員有些惶恐的扣下了留聲機的按鈕,道:“就這些了。”

歐陽雪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道:“好,很好。”隨便在紙上記錄了一下。再次擡起頭問道:“你到現場之後,有沒有發現什麼可疑的人或者蛛絲馬跡?”

尹琿想了想,忽然想起了蘋果手機上面的那張照片,連連點頭,然後從小青年的身上掏出了那個蘋果四代手機,找到了圖片遞給歐陽雪道:“看看吧,有沒有發現一個帶血的手印?”

帶血的手印?

歐陽雪遲疑了一下,不過還是接過了蘋果手機,翻來覆去在手上端詳了很久,可是仍舊皺着眉頭,很明顯這是沒有發現那血手印。

而恰在此刻,尹琿卻看到老趙頭和孫發學的臉上一陣青紅皁白,好像受到了極度的驚嚇,又好像是被冷風凍得。”師傅,你們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啊?”尹琿知道其中定然有什麼不對勁,忙開口問道。

“沒什麼沒什麼。”兩人驚慌失措的回答。

語調的怪異和遮掩讓原本仔細觀察手機的歐陽雪忍不住擡起頭來看了一眼兩個老人,而後才埋頭繼續尋找。

“你耍姑奶奶吧!”片刻,歐陽雪一下子將手機砸到了桌子上,憤然道。

“我的蘋果四代……”那小青年心疼的伸手想要抓住,卻是被尹琿輕舒手臂,迅速的給拉了回來。

“老年癡呆眼神不好吧!”尹琿藐視的瞪了一眼歐陽雪,然後撿起手機,翻到了照片目錄。

“咦?”這時候輪到尹琿納悶兒了:“怎麼回事?之前那個血手印很明顯的啊,爲什麼現在沒有了?”

難道之前的那是幻覺?

不對,絕對不可能,自己絕不可能接二連三出現幻覺的。

“但爲什麼消失了呢?”尹琿皺着眉頭把照片翻來覆去,皆是一無所獲。

“哼,我是你有妄想症吧?” 紫藤花戀 歐陽雪一副不齒的神色,女警短裙下的雙腿隨意的搭在了桌子上,圓潤的曲線,將黑色絲襪的誘人力發揮的淋漓盡致。

尹琿愣了幾下,想不出個所以然,倒也沒開口說話。

屋子裏的氣氛,一時間沉默了下來。

過了半晌,尹琿似乎想起了什麼:“師傅,咱們殯儀館,最近有沒有收容過……小孩子的屍體,比方說一兩歲的,或者是嬰兒?”

原本正在發呆的老趙頭從迷茫中抽離出來,驚愕的看了一眼尹琿,顯然沒聽到他剛纔到底在問些什麼。

“師傅,我想問,咱們殯儀館最近有沒有承接過小孩子的生意?這件事,我怎麼想,怎麼覺的蹊蹺。”尹琿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小孩子,沒有。”老趙頭回答的很乾脆:“咱們這從不接小孩子的生意。”

“不接小孩子的生意?”尹琿一愣:“爲什麼不接小孩子的生意?小孩子屍體的錢不是更好賺?”

“弊大於利啊! 總裁的落跑小女傭 小孩子的鬼魂貪玩,不遵守陰間的規章條例,會在咱們殯儀館搗亂,所以我們一般都不承接。“老趙頭淡淡的解釋道。

“哦,還有這個道理。”尹琿若有所悟的點了點頭。

那邊聽故事的歐陽雪則是冷冷一笑,身爲一個人民警察,對怪力亂神之說從來都是嗤之以鼻。

她看了看錶,現在已經是凌晨三點多了,當下打了一個哈欠說:”兄弟們,收工吧,餘下的事情明天再做也不遲,嘿嘿,看來案情已經有些眉目了,用不了多久,大概就能水落石出。”說完,歐陽雪狡黠的看了眼尹琿,轉身離開。 “我勒個去。”尹琿脊樑骨一寒:“該不會是懷疑老子的頭上了吧?”

“你們幾個先回去啊,有事兒我隨時會傳喚你們。手機一定要開機,否則找不到你們只好當你們是畏罪潛逃了。”

歐陽雪聲色俱厲。

“尼瑪!”尹琿忍不住罵出了聲:“還有這樣破案的?”

不過不得不說,歐陽雪的這招倒是挺奏效,估計他們四個人準時隨傳隨到,免得被按上畏罪潛逃的罪名。

走出警察局,東方已經出現了啓明星,零零落落的早點攤位也開始出現了。尹琿覺得就算回去估計也睡不着了,乾脆找了個地方坐下,準備先填飽肚子再說。

“師傅,孫老,不如咱們在這吃點東西再回去吧?”尹琿笑道。

家有豹妖寶寶 “不了,我得回家休息了,老了老了,身子骨不中用了。”說完,兩者並肩離去。

獨留下尹琿一人在那望穿雙眼。

無奈笑了笑,剛準備找個地理條件比較優越的位子,歐陽雪卻遠遠地出了警察局。

爲了避免和這個大胸女魔王再次碰面,尹琿鬼鬼祟祟的背過身子,坐在了早點攤上,要了三籠小籠包,兩杯豆漿。沒辦法,店老闆貌似太古樸了,還沒趕上時代潮流,這裏不賣營養快線。

正等着,身後卻傳來了一陣溫柔中帶着鏗鏘的女聲。

“老闆,半籠包子,一杯豆漿。”

“噗嗤!”尹琿剛喝下去的一口豆漿全噴了出來:“說曹操曹操到!尼瑪,真是冤家路窄啊!”

因爲離高峯期還早,所以攤位只是簡單的擺放了一個桌子而已。歐陽雪見沒有了位子,自然愜意的坐到了尹琿的對面,制服短裙,悠閒自得。

“你……你怎麼在這?”擡起頭,歐陽雪正好和尹琿來了個面對面。

“沒什麼,在等一個人。”尹琿乾咳一聲,準備硬着頭皮頂下去了。

“等人,什麼人?”歐陽雪先是困惑,隨即眼睛一亮:“該不會是你的犯罪團伙吧!”

尹琿有些惱怒了:“什麼犯罪團伙,我可是清白的。”

“開玩笑嘛!”歐陽雪撅起了性感的小嘴,將筷子在桌子上敲得咚咚直響。

“您的小籠包,豆漿來了。”這時候,小商販將尹琿的早點搬上來了,三籠小籠包,兩杯豆漿,琳琅滿目,堆成小山。

看的歐陽雪眼睛是來來回回,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前前後後。就彷彿是哥倫布發現了新大陸。

“看什麼看,沒見過早點啊!”尹琿拿起一雙一次性筷子,撈過來就塞進了嘴裏。

“你豬啊!”歐陽雪咬了咬手指:“竟然吃這麼多。”

聽到這話,尹琿那叫一個暈。才三籠而已,你沒見過咱吃五籠呢!

當下也懶得理這個女煞星,敞開膀子大吃特吃起來。

等到尹琿吃完了一籠小籠包,歐陽雪的小籠包纔給端上來。

只見她纖纖細指,溫文爾雅的拿起筷子,輕輕的夾住一個小籠包,神情穩重的將筷子遞到嘴邊,細嚼慢嚥,好像在品着山珍海味一般。

尹琿愣了愣,呃,這麼淑女?

不過他也顧不上這麼多,反正自己和對面的女警花註定無緣,而且關係還在逐漸惡化,那叫一個殺父之仇,奪妻之恨吶!乾脆就把自己的形象給徹底的摧毀吧,說不定還能跟核武器一樣,對他國產生威懾性呢!

想到這,尹琿***一笑,直接用手抓起來一個,一口一個的塞到嘴裏,豆漿也是大口大口的灌着,渾不顧什麼紳士風度。

歐陽雪那叫一個吃驚啊,甚至都忘記了吃飯,好像看雜技一般的盯着尹琿看了半天。

等尹琿三下五除二的解決完面前的早點時,這纔打了個飽嗝,伸了個懶腰,跌跌撞撞的站了起來。

而歐陽雪,就好像看恐怖片一般的,盯着尹琿的背影,嚥了口唾沫。

只見尹琿走到小商販跟前,嘀咕了幾句,然後衝歐陽雪做了個鬼臉,便小跑着走遠了。

歐陽雪沒給他打招呼,也不理會他,反而鬆了口氣,自顧自的吃起來。

感覺到這餡實在是太過油膩,半籠小籠包還沒吃到一半,她就沒有食慾了。直接起身找老闆結算。

“一共三籠半小籠包,外加三杯豆漿,零頭就不要了,總共二十元整。”

小商販的臉上帶着一股洋溢的春意:“哎,姑娘,都是一個屋檐下的兩口子,小事化小小事化了,不必這麼斤斤計較的。”

“兩口子?斤斤計較?”歐陽雪聽不明白了:“還有,什麼三籠半小籠包,外加三杯豆漿……”

她有些木訥的盯着眼前的老闆,懷疑他是不是在開黑店。

“剛纔你老公說了,讓你結賬的啊!”

說到這,小商販繼續苦口婆心的勸慰道:“都老夫老妻的了,要學會過日子啊小姑娘,呵呵。”

“我老公?”歐陽雪差點沒把眼珠子瞪出來,望着尹琿離去的方向,忍住了將碟子扣在店老闆頭上的衝動:“孃的,他這是把姑奶奶說成他老婆了!”

“姑娘,結賬吧?”那小商販看歐陽雪允自在那發呆,以爲這姑娘沒帶夠錢,話音頓時有些不善起來,吃白食的他見得多了,但這麼漂亮的姑娘家吃白食,還是頭一次。

“告訴你,那個人不是我老公,還是我的……我的死敵!”歐陽雪雙手叉腰,氣不打一處出。

“呵呵,別開玩笑了,你倆剛來的時候我就覺得氣氛不對勁。年輕人嘛,脾氣不好,小打小鬧是很正常的,忍一忍也就過去了。”小商販繼續語重心長的自言自語。殊不知他這越說,歐陽雪就越生氣。最後也懶得解釋了,將一張五十的鈔票拍在桌子上,便速速離去。

“尹琿,你這個挨千刀的殺才,別給姑奶奶我撞上,不然我……我真把你給閹了。”一路上歐陽雪心中是狂罵不已。直到側目的行人越來越多時,這才稍稍有所收斂。

次日一早,尹琿叫醒了唐嫣和沈菲菲,告訴她們今天不用去上班了。

兩人並沒有感到意外,這些天一方面是因爲出了命案,人人自危。一方面是因爲警方的介入,整個殯儀館的業務流量已經直線下墜,甚至比淡季裏還要清冷。出於這方面考慮,給大家放假其實也是爲了節約不必要的開支。

兩人也懶得上班,便繼續回房間睡覺,並且給尹琿下了死命令,不要離開,待會兒陪她們一起去逛街。

尹琿點頭,說我下去給你們買早點。

兩女點頭,哈欠連天的回到房間繼續沉睡。

等到尹琿驚天動地的敲門聲傳來,兩女才極其不情願的從房間裏走出來,穿着睡袍。睡眼惺忪的坐到椅子上吃早點。

“尹琿,你怎麼不吃?”唐嫣見他只買了兩個人的早點,有些納悶的問道。

“我在下面已經經吃過了。”尹琿說完,從廚房裏洗了兩個碟子,遞給了兩人。

唐嫣點點頭,沈菲菲則毫不客氣的接了過來,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自顧自的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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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電話響了。尹琿站起身來,走進房間拿起了話筒。

“喂,你找誰?”

“尹琿你這個王八蛋,限你十分鐘之內趕到殯儀館,否則我帶着通緝令到你家去。”對面傳來了歐陽雪潑婦一般的叫罵聲,說完便是嘟嘟嘟嘟的掛上了電話。

尹琿看了看那發出嘟嘟忙音的電話,氣的是咬牙切齒,這還要不要人活命了,從來沒見過這種警長。

不過對方有政府撐腰,自己也不敢說些什麼,只好忍住心頭的恨意,換上了衣服,走出了臥室房門。

“剛纔是誰的電話?”唐嫣一邊吃着荷包一邊問道。

“是警局的那個男人婆。”尹琿沒好氣的答道。

“還是因爲……那個案子?”唐嫣有些吃不下去了,一想到馬戈壁燒成灰的現場,她就有種作嘔的感覺。

尹琿想幸虧沒讓他看到周師傅死亡的現場,否則恐怕他一個月都吃不下去飯。

“不是,昨天……周師傅死了。”尹琿想了想,還是說出了口:“我怕你們去了害怕,所以就沒多說。”

“周師傅死了?”唐嫣有些吃驚,嘴巴里面的食物也忘記了咀嚼,手中的勺子‘啪’的一聲丟進了胡辣湯的碗裏,濺起了一串串漣漪。

“他是怎麼死的?”過了好久,唐嫣才反應過來,嘴巴緩緩的閉上,嘴裏的食物怎麼也咽不下去。

“我也不清楚!”尹琿艱難地搖了搖頭,聲音中夾雜着細碎的悲痛:“不過……”

說到這,他那俊朗的眉頭不自然的蹙起:“雖然二者的死法大相徑庭,但我可以斷定,殺他和馬主任的,絕對是同一個兇手,一個撲朔迷離的兇手。”

唐嫣臉上陰晴不定,因爲想忍住眼淚,臉上表情有些扭曲,不過最後還是兩行熱淚從眼眶中流出來,好似兩道流星劃過。

“唐嫣姐姐不要哭了,人死不能復生,節哀順變吧!”沈菲菲從口袋中掏出餐巾紙遞了過去,唐嫣拭了拭眼角,將筷子放下說:“走,我和你一起去看看。”

見兩個人都這幅摸樣,沈菲菲雖然還是有點餓,但也不好意思再吃下去了,只得眨着一雙水靈靈的眼睛,跟在唐嫣身後。

尹琿知道唐嫣傷心的原因,大學畢業之後,初到殯儀館的唐嫣,都是承蒙周海慶的照顧才混到今天的,所以唐嫣下意識的便把周海慶當做自己的親人來看待。至親之人去世,多愁善感的唐嫣又豈會不悲痛?

細嫩的手指狠狠地掐進樓道的扶手裏,唐嫣努力的控制着的情緒,儘量不讓自己失控。

尹琿打了一輛車,朝着殯儀館方向走去。

來到殯儀館,入口早已被警方控制,幾個胸口掛着對講機的特警兇巴巴的注視着四周,將好事者阻擋在外。 “你好,我叫尹琿,是這裏的職工,找你們歐陽雪警官有些事兒,麻煩通知一下。”尹琿走到一個高個子警察面前,謙和的說道。

那人點點頭,然後撥開了對講機:“隊長,有個叫尹琿的人要找您。”

越少,你老婆又穿回來了 “恩,讓他進來吧!”對講機裏面的回答很乾脆。好像事情非常着急。

“尹先生,請進!”那高個子警察微微一笑,指了指方位。

唐嫣和沈菲菲兩人也跟在身後,卻被硬生生的攔住了腳步:“兩位小姐,對不起,這裏暫時還處於封閉狀態,閒雜人等不得入內。”

尹琿有些急了,搶過那高個子警察的對講機,便開口喊道:“歐陽雪,放我同事進來。”

“恩,你們都進來吧。”

聽了上司的話,那高個子警察這才皺了皺眉,讓出一條道來。

剛進入殯儀館,卻看到大玻璃正門前有一個女子在焦急的等待着,見到尹琿好像看到了救星一般,抓住他的胳膊便往裏面拽,那架勢,怎麼看怎麼像髮廊外***的洗頭妹……

“喂,男女授受不親……”尹琿可算是被嚇住了。

“擦,昨晚上還說和老孃是一家人,怎麼今天白天就不認賬了?”歐陽雪顧不了那麼多了,現場的案件實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唐嫣聽歐陽雪這麼一說,心中頓時‘咯噔‘跳了一下。

“昨天晚上還說和她是一家人……莫非他們……”唐嫣不可理解的眼神盯着被歐陽雪‘親密的’拽住胳膊的尹琿,心中更絕望了。

本來周海慶的死對自己而言就是五雷轟頂,現下再被尹琿一打擊,更是受不了,眼前一黑,雙腿一軟差點沒昏過去。幸好沈菲菲機制靈巧,一下子捉住了唐嫣,這才讓她不至於癱倒在地。

跟在兩人身後,唐嫣面無表情,心如死灰。好不容易挺到了現場,卻看到走廊上血污一片,一個個小小的手印,掩映其中。牆上,水泥地上,天花板上,電梯上,到處都是。

從走廊的開端位置望過去,就好像是萬花筒一般的眼花繚亂,沒有上千,也有數百。

這些血污此刻早已乾涸了,在牆上凝成了塊狀的結晶體,蜂窩一般,彷彿要從牆上脫落似的。

而在電梯下得一塊鋼板上,則寫着一個醒目的‘2’字。

“昨晚你在這兒,有沒有看到過類似的手印?”歐陽雪盯着尹琿問道。

尹琿粗略的想了想,隨即百思不得其解的搖頭:“好像沒有啊,雖然我是打得手電筒,但密密麻麻這麼多,也應該能看到纔對,何況你們最後不也來了一趟嗎?”

“那就怪了,昨天臨走前我已經封鎖了現場,而且還有專人守候與此,怎麼可能會有人進來呢?甚至,甚至還鬧出了這麼大的動靜。”歐陽雪四處打量着,最後目光聚焦在了電梯裏那個濃墨重彩的‘2’上。

熙心懿世緣 馬戈壁是第一,周海慶是第二,那麼第三……

歐陽雪沉思起來。

看來你們這裏還得繼續發生命案。”歐陽雪若有所思的嘀咕道:“從今天開始,殯儀館徹底封死,直到這件案件查清楚爲止,在這之前,誰都不能繼續運營下去。”

“老周,老周?”外面傳來了一聲呼叫聲,而後一箇中年男子從外面大跨步的走過來,看他西裝革履,梳着標準的中分頭,便知道是標準的生意場上的人了。

“啊,這……”原本哭喪着語氣的中年人,一看到現場血手印連天,驚得一下子把裝出來的表情給嚇了回去,不可思議的盯着現場,半天沒說一句話。

“這位是?”歐陽雪不得其解的盯着這中年人。

“哦,這是我們殯儀館的周館長。”尹琿連連解釋。

趙得水,孫發學,錢方三人都不在場,周海慶業已去世,所以自己在現場也算是資格頗深了,也只有自己有說話的份,當下便介紹道。

“哦,原來是周館長。”歐陽雪讚許點頭道:“那位周先生是你手下的職工吧?”

“是……是啊。”周館長擦了一下臉上的虛汗,這才點頭道。現在他的心頭還在砰砰狂跳,原本想表演的一出哭喪戲,現在也被卡住了。

這讓他的表情有些難看。

“相信這裏的事情你也聽說了,案件很複雜,我們必須暫時查封這家殯儀館,不知道館長您是怎麼看的?”歐陽雪面帶戲謔神色,望了望四周密密麻麻的血手印,說道。

“嗯嗯,就聽您的,公安機關說怎麼辦,我一定積極配合。”周館長連聲附和道。

本來的時候自己還想阻止他封鎖殯儀館的,但是當他看到這成千上萬的血腳印的時候,還是忍不住的倒吸了一口涼氣,改變了主意。

“小尹,下午你把趙師傅和孫師傅都請來,我們要開一個會。唐嫣,你也來吧!”說完,周館長壯了壯膽子,好像是要拉攏人心,便跪到地上結結實實的磕了幾個響頭。尹琿知道這是他在故意做作,也沒傻到過去拉他。

“呵呵,各位你們都忙着,家裏有點事兒,先告退了。”說完,周館長強笑兩聲,逃也似的走出了大廳。

不多時,停在外面的寶馬就啓動了,帶着一陣呼嘯的引擎聲,絕塵而去。

迴音在狹窄的走廊裏來回亂撞,就彷彿是臨死前絕望的咆哮,令人心膽俱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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