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沖微微蹙眉,走過去一瞧,卻發現黑貓正用前爪撥弄着一條繩子!正是那條用來固定小船的繩子。

“是了,既然撈不上來,就直接拖上岸就好了啊,反正該犯的禁忌犯得差不多了,該準備的東西也一樣沒準備..”

他苦笑着搖了搖頭,划動船槳將小船調轉了一個方向,然後拿起船頭固定好的繩子,將繩子另一頭從女屍的腋下穿過,又繞着胸口纏了個結結實實,確定不會半途溜掉後,才趕緊划動小船,朝岸邊劃去。

一人一槳,一貓一船,後面還拖着一具被頭髮遮蓋的女屍,這畫面怎麼看都顯得十分詭異,甚至是驚悚,恐怕除了陳沖之外,就連撈屍人也不敢這麼草率的打撈屍體吧。

而且,還是立在水中的屍體。

沒錯,即便它被拖動着,身體依舊沒有躺下。

陳沖沒有發覺,黑貓亦是如此,他們兩個現在最期盼的就是儘快上岸,這水面..不是主場!

哐當。

突然,船底再次響起最開始的碰撞聲,陳沖還以爲是後面綁着的女屍捲到了船底,結果跑去船尾一看,頓時面如死灰,只見那根繩子上套着的,居然成了一具男屍!

咚咚..

男屍隨着陳沖的心跳一點點翻轉過來,當看清面容後,陳沖直接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男屍,赫然是之前在岸上見過的撈屍人! 咕嚕咕嚕..

在看見男屍的瞬間,身後船頭的方向傳來水泡上升的聲音,接着黑貓發出低沉長音,身體直接弓了起來,如臨大敵。

陳沖來不及再去思考男屍的問題,抓着菜刀來到船尾,一眼便看見那具女屍正緩緩從水下浮出水面。

它的臉仍舊遮擋着面部,隱約能看見髮絲下慘白的臉頰以及半隻爆凸的眼睛。

球頭大小的水泡從它腳下往外冒,衝破水面後則迅速炸裂,一股股濃郁的腐臭剎那間擴散開來。

嗚嗚嗚..

周圍響起女人似哭似笑的抽泣,分不清方向,只感覺這種聲音能直達心靈深處,令人生出一股源自靈魂般的顫慄。

陳沖頭頂發涼,盯着那道充滿死意的目光,果斷拿起船槳。還是那句話,水面並非自己與黑貓的主場,對拼起來肯定吃虧,就變要捶,也要等上了岸再說。

一念至此,他猛的划動小船,不管不顧的朝着岸邊劃去。

嘩嘩譁..

不過,計劃歸計劃,等真正實行起來時,卻又是另外一番景象,只見陳沖划槳的動作看似兇猛,不到三秒,就已經劃了十來下,着實驚人,但實際上,小船卻並沒有衝出多遠!最多..嗯..最多也就一米左右!

“TMD,劃個船怎麼這麼費勁!” 仙察 他神色略顯尷尬的碎了一嘴,之前慢慢劃的時候沒有感覺出來,此刻一着急,才明白自己根本就是個外行!

這種船,呵呵,根本沒有瞬間提速的說法!

水裏的女屍如齒輪般一點點轉過頭,也不見有所動作,就像漂流瓶一樣,逆着水流朝木船靠來。它的速度看似緩慢,實則也就眨眼功夫,便貼近船邊,旋即一條瘦得只剩皮包骨頭,皮膚鬆弛褶皺的手臂如蛇一般,一點點抓住船舷。

嘎吱..

小船開始朝着一側傾斜,陳沖重心不穩,眼看就要掉進水裏時,黑貓敏捷的衝了上去,咆哮着伸出前爪,一把將女屍手臂抓出三道沒有血跡的傷口。

受此影響,女屍痛苦的收回手臂,而小船也‘碰’的一聲,砸在水面,濺起大片浪花。

咚咚。

陳沖反應不慢,見勢屁/股一撅,重心向後轉移,穩住了身形。而在這情急之下,卻是將船槳掉進了水中。

“該死的。”對此,他只是懊惱的抱怨一句,然後將目光看向了黑貓。

雖說黑貓乃是罕見的玄貓,對鬼怪有着剋制作用,但說實話,這還是它第一次主動攻擊!而且效果顯著!

怎麼說呢,驚喜吧,有那麼一點兒意思。但更多的卻是生氣,氣得牙癢癢,恨不得將其拉過來彈兩個腦瓜崩!

之前它若是在女屍發力的瞬間果斷出手,自己也不會爲了控制重心而丟失船槳,現在倒好,被困在江中孤立無援。

這種事情已經不是第一次發生了,遙記得第一次在恐怖公寓見到黑貓時,後者便因爲將鬼嬰逼急而露出膽怯,後來還是自己急中生智,讓它感到危險才突破自我。

換句話說,剛纔要不是小船即將傾翻,威脅到它的生命,它肯定還會繼續慫下去。

“看來以後得多帶它出來活動活動,否則到老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大的潛力。”一念至此,陳沖莫名想起王浩養的那條大狼狗,嗯,傷得不冤!

喵。

黑貓察覺到他的異樣目光,於是趕緊屁顛屁顛的跑過去蹭了蹭,以示剛纔純粹是無意之舉,千萬不要誤會。

陳沖懶得搭理,抓着菜刀開始查看小船周圍。

雖說女屍受傷入水後便再也沒有冒頭出來,但他肯定不相信對方會就此罷休。從女屍敢靠近小船的舉動可以看出,它其實並不是太害怕黑貓。所以僅僅幾道抓傷就讓它放棄糾纏,顯然不太可能。

而現在需要提防的是,女屍下一次會什麼時候出現,以何種方式出現。對於這種詭異的存在,再厲害的人也喪命的可能,否則的話..

陳沖看向死去的撈屍人,這活生生的例子就是最好的證明。

“唯一不確定是,任務提到的‘打撈屍體’是指女屍還是男屍!又或者僅僅是將自己忽悠到這個地方,而已。”

他抿了抿嘴脣,快速思考,結果想來想去也想不明白,只好心頭一狠,決定男女通殺!咳,其實是男屍女屍都撈上來!誰反抗滅了誰,這無疑最穩妥的方法。

“幫我看着點周圍。”陳沖吩咐黑貓一聲之後,來到船頭,伸手將男屍拉到船邊。爲了防止屍體不會被女屍破壞或者弄走,最保險的方法顯然是擡到船上來。

說來奇怪,當他開始打撈男屍的時候,明顯感覺到屍體的重量比女屍輕多了,並且身體僵硬,就像在撈一具人偶,並不算太過麻煩。

哐當。

屍體搬上船,黑貓立刻圍上來轉了幾圈,但沒發出聲音,顯然認爲男屍毫無威脅,或者說,這僅僅是一具軀殼罷了。

見狀,陳沖悄悄鬆了口氣,他最擔心的就是稍後面對女屍時,還要提防男屍,那可就麻煩大了。

能想到的已經想了,能提前做的,也差不多了,趁着女屍還沒出現,他乾脆坐在船頭點起一支香菸,膝蓋抖了三抖,菜刀晃了兩下,吊兒郎當的模樣竟是毫無違和感。

這場雷陣雨來得快去得也快,隨着一陣清涼的夜風吹來,天上的烏雲也逐漸消散,月光重新灑落,在江面形成另一個月亮。

有那麼一瞬間,陳沖突然生出一絲恍惚感,彷彿水下的世界是真實的,水面的世界纔是虛幻的,而自己,恰好位於兩個世界的焦點。

遠處的跨江大橋燈火輝煌,隱約可見橋上穿行的車輛。可惜的是,無人知道黑漆漆的江面上,有着一艘沒有槳的孤舟。

轉眼十來分鐘過去,女屍依舊沒有動靜。

“該不會是女屍忌憚黑貓,所以打算活活耗死自己吧?”陳沖喃喃自語,逐漸失去耐性。

這種可能性不是沒有,比如等到後半夜或者凌晨,當自己和黑貓的神經因爲過度緊繃導致精神恍惚之際,才發動突襲。甚至,時間拖得越久,在沒有水和食物的補給下,體力早晚會消耗殆盡。

咕嚕..

一道熟悉的聲音打破四周的安靜,陳沖和黑貓一驚,以爲是女屍終於動手了,但很快,他們便發現不對勁了,因爲這聲音..好像來自陳沖..的肚子。

“糟了。”儘管還未感覺到飢餓,可陳沖卻是面色難看起來。

俗話說得好,飯吃七分飽。這‘七分’可不是單指量,而是指一種感覺。

有研究表明,胃部與大腦有着一定程度上的延遲。當一個人感覺到吃飽的時候,實際上胃部早就超標了,而當一個人感覺到脹時,則說明胃部都快撐爆了。因此,當一個人吃撐時,常伴有淡淡的反胃感。

換句話說,儘管陳沖現在還沒有感覺到餓,可實際上胃裏已經沒有什麼可消化的了。而這個時候,體力與精神力都在悄然間降低。

“不能再拖下去了,得主動把女屍逼出來。”

既然女屍想把自己留在江中,那麼只要能將小船划動起來,它就會按耐不住,選擇動手。

一念至此,陳沖趕緊查看揹包中的東西,試圖尋找可用物品,只可惜揹包裏除了充電寶、數據線、沒拆封的香菸、備用打火機等一大堆毫無作用的物品外,再無其他。

忽然,眼角餘光注意到船上的那把傘,腦海中頓時閃過一到靈光。

這把傘雖然是便攜式的收縮傘,但如果能將其稍微改造一下,未必不能當成船槳來用。

時間不等人,想到就行動。

陳沖將傘撐開觀察一番,然後取下所有傘扣,翻開傘布的時候,露出其下的八根傘骨。傘骨是撐起傘布的重要部件,儘管硬度不行,但任性還算不錯。

接着,在八根傘骨中挑出四根掰斷或是拿刀砍斷,再將斷掉的傘骨彎曲、對摺整齊的貼在傘柄收縮位置,並用數據線,一圈一圈的緊緊纏繞、打結。

這是先以增加數量的方式增加傘骨強度,再用傘骨加強傘柄的強度。就像掰筷子的道理,一根容易折斷,一把卻難上加難。

做完這一切,陳沖還是不太放心,用打火機燒了燒數據線的繩釦,免得遇水之後摩擦力減少,導致傘骨脫落。

然後,他又從船頭的麻繩上砍了一小截下來,既不會導致捆綁男屍麻繩鬆開,也不會破壞固定在船頭的繩頭。

這種麻繩足有兩指粗細,由許多更細小的麻繩擰成。

陳沖雙手夾住麻繩搓了搓,裏面細小的麻繩頓時鬆散開來,只需多些耐心,很快就能將麻繩變成一根一根的小麻繩,再將所有的小麻繩連接起來,就成了一條兩米左右的長繩。

不過,與橡膠材質的數據線不同,麻繩本身就很粗糙,連在一起後,繩結的摩擦力很大,不用擔心滑脫的可能性。

再然後,他纔將雨傘上剩下的傘骨胡亂彎折起來,儘可能緊縮又留有一定空隙增加面積,最後把傘布往上一裹住,用繩子纏了起來。

按理說,傘布這一頭的面積越大,那麼之後接觸水的面積也就越大,滑動起來則更加方便。可惜的是,雖說陳沖也想將身上穿的衣服裹在上面增加面積,但衣服是吸水的,會給雨傘增加負重。

一面是追求速度而忽略雨傘的持續能力,另一面則是求穩,在多耗時,多耗體力的情況,儘可能讓‘臨時船槳’用久一點。

這種選擇不難,換做任何一個人都會選第二種,求穩。

所有工作準備完畢,陳沖深吸口氣,將‘臨時船槳’伸進水中,輕輕向後用力。

別看剛纔裏三層外三層加固得嚴嚴實實,可它始終是臨時拼湊起來的,再加上雨傘的材質不算上乘,稍不注意,還是會折斷或者變形。

咕嚕咕嚕..

也就在小船剛動不到幾秒,身後果然出現了大量水泡上升的聲音,消失的腐臭重新出現。

喵嗷..

黑貓站在船舷,身體弓起,作勢欲撲。

早在黑貓發出警告之前,陳沖便已經轉頭看了過去,恰好看見女屍從水裏探出腦袋的一幕。

不過,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這女屍似乎對黑貓剛纔那一抓心有餘悸,一時間竟然沒有任何作爲,就這麼安靜的飄在水裏,似在尋找下手的機會。

這是一場必然會打起來的兇險搏鬥,可若果對方不進入自己與黑貓的攻擊範圍,便沒有先手的權利,很被動。

陳沖面色平色,嘴角忽然勾出一抹挑釁的意味,笑道:“請問,能不能把你溺亡的原因告訴我,讓我..高興一下?”

他的語調很賤。

女屍溼漉漉的頭髮緩緩擴張,爆凸的眼球急速顫抖,顯然有怒氣升騰。

見狀,陳沖不僅不怕,反而更加得寸進遲,“讓我猜猜,唔,是被人推入江中還是跳江自殺?我看你眼球都要爆出來了,是不是落水的時候頭朝下導致顱內壓力增大的結果?”

女屍張嘴露出泡得發脹的舌頭。

“喲,小心嗆水啊。”陳沖看都不看那條滲人的舌頭,反而好心提醒一句。

此言一出,女屍忍無可忍,捲動浪花,直奔小船而來。

黑貓站在船舷撓了它一抓,陳沖調整坐姿,給了它一刀。

嗚嗚嗚..

刺耳的嗚咽隨着夜風驟然四起,既像是夜鷺的鳴叫,又帶着烏鴉搬的沙啞,給人一種地獄敲鐘的感覺。

陳沖搓了搓冒起雞皮疙瘩的手臂,對着被逼退的女屍繼續笑道:“哭得還挺委婉,唉,覺得有些事千萬不要憋着,想哭就哭,憋在心裏多難受?會憋出病的。”

會憋出病的..

女屍的神色一僵,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整個人更是呈現一種懵逼的狀態。

大神吃夜宵嗎 緊接着,它先是低頭看了水面上的倒影,那本就泡得白紫的臉上多出來的抓痕與頭頂拇指寬的刀痕格外顯眼。

再然後,女屍死意沉沉的盯了陳沖一眼,滿頭的長髮自水中暴漲,如章魚的觸手般,直接將船尾纏了起來。

嘎吱..

聽着船尾不堪重負的聲音,陳沖面色一驚,乾淨一刀砍上去,卻是立刻砍斷,而黑貓也撓出一爪,效果甚微。

顯然,這頭髮比女屍更難纏!

嘎吱..哐當..

也就眨眼功夫,船舷的木板開始變形,折斷,木屑嗖嗖落下。

“刺激得有些過頭了。”

陳沖扯了扯嘴角,危機關頭,他鬼使神差的掏出兜裏的打火機,‘咔’的一聲,點燃了。 當打火機上的火苗剛一出現,水裏的女屍明顯露出了一絲慌張,它似乎有些怕火。

陳沖敏銳捕捉到這一細節,趁着小船還沒劇烈晃動起來,趕緊將火苗湊近纏住船頭的頭髮上。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因爲頭髮上有水,打火機的火苗不足以在瞬間將其蒸發,更別說引燃了。

當然,如果時間充足,女屍也不反抗的話,早晚會燃燒起來,可惜,一切都是假設。

咔咔咔..

密密麻麻的頭髮就像無數條黑色的細蛇,巨大的擠壓力將船板層層崩碎,再這樣下去,不用女屍靠近,整條船就會因爲漏水而下沉。

還是那句話,在水中,女屍有着絕對的優勢。

啪啪..

小船左右晃動,將陳沖與黑貓甩得東倒西歪,強烈的失重感造頭暈目弦之感,就差分不清東南西北了。

情急之下,陳沖將手裏的打火機砸向女屍的腦袋,但結果顯而易見,對方根本沒有任何感覺,就像被一顆小豌豆砸了一下,不痛不癢,甚至還有點想笑。

喵嗷..喵嗷..

黑貓也被嚇壞了,乾脆抱住陳沖的大腿,但爪子太尖,偶爾碰到後者皮膚時,疼得他呲牙咧嘴。

突然,陳沖想起揹包中還有一個備用打火機。

與普通打火機不同的是,這個備用打火機用的不是液態丁烷,而是煤油。也就是說,即便女屍頭髮上有水,依舊可以燃燒。

所謂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一旦它燃燒起來後,足以將纏住船頭的頭髮全部燒斷。

陳沖舔了舔嘴皮,於混亂中將揹包拖了過來,一邊尋找打火機,一邊露出興奮的眼神。這種感覺就像小時候準備拿着鞭炮去炸螞蟻洞、老鼠窩一樣,肯定很刺激。而且對方不是人,沒有任何心理負擔。

好在揹包裏所剩的東西本就不多,他就算閉着眼睛都能找到鐵質的打火機,然後迅速拿了出來。

這種打火機分爲兩個部分,外殼與內部結構。而且爲了方便添加煤油,外殼一般都不是固定的,只需稍稍用力,就能將內部結構抽出來。

兩者分離之後,陳沖先用雙腿與後背抵住船板穩固身體,然後迅速將內部結構翻轉過來,能看見一層很厚實的棉花,將其打開,頓時有股濃濃的煤油味飄出。

原本這是用來爲打火機添油的地方,此時卻成了倒油的出口。

咔嚓。

又是一塊船板在女屍的折騰下碎裂,小船的右側也猛的打在水面,濺起的浪花比船舷還要高出很多。

陳沖不敢浪費時間,抓着船舷靠近蠕動的頭髮,然後想也不想,直接將所有煤油全部倒在頭髮上面,接着磨動火石,出現火苗,並連同打火機一起,扔在頭髮上面。

雖然煤油已經倒掉,但燈芯吸收的煤油還在,絲毫不影響點火。

我在封神坑元始 火苗與頭髮上的煤油接觸後,立刻就被引燃。可它並沒有想象中那般大開大合的勁爆場面,僅僅是無聲無息的蔓延,無聲無息的燃燒,宛如附骨之疽,甩都甩不掉。

按理說,頭髮沒有神經元,它就算斷掉、燒掉,也不會使身體感覺到疼痛。但令陳沖沒想到的是,當那頭髮被大面積燒斷時,水中的女屍竟然出現了明顯的痛苦之色。

都說水火不容,如今看來,火纔是它的剋星!

砰。

頭髮燒斷,船頭砸在水面,巨大的震顫將船內所有的物體都顛了起來,又重重落下。

陳沖來不及思考,一把抓住船舷翻身而起,目光死死盯着女屍收回去的頭髮。

準確說,是收回去之後,依舊在燃燒的頭髮!

啊!

女屍發出痛苦咆哮,剛想伸手抓扯頭髮,卻不料幾縷火苗附着在了指尖,然後順着手掌,立刻引燃了整條手臂,並且不斷朝着身體擴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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