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帆鄭重的點點頭,一臉嚴肅道:「曾經,我見過他們組織中的人。而且,還和他們交過手!」

在聽到陳帆說的話之後,胡連旺徹徹底底的傻了。過了許久,他才緩過神來,滿臉興奮道:「我決定了,陳帆哥,我要跟著你去參軍,我要加入龍牙!」

陳帆微微笑了笑,沒有再說話,隨即滿意的點點頭。

兩人交談結束之後,陳帆看了看時間,發覺已是凌晨兩點。

既然已經改變了來到江南的初衷,在思考片刻之後,為了避免再生意外,他決定抓緊時間,趁著凌晨所有人思想最為鬆懈的時候,將司徒浩然、霍風、施卓辰、麒麟還有西門昱都約出來。趕在明天回新城最早的那班快客之前離開江南。

由於他自己不方便與五人取得聯繫,隨後的五個電話,都是由胡連旺打的。而電話的內容很簡單,胡連旺只是在電話里說了『老地方』三個字,五人就迅速掛斷了電話。

所謂的『老地方』,是只有陳帆、司徒浩然、霍風、施卓辰、麒麟還有西門昱六個人才明白的暗語。這也是當初陳帆在建立【永樂】之時,所預備的不時之需。為的就是,遇到今天這種情況,眾人該如何接頭。

那個地方四面環山,還伴有潺潺流水,整塊區域內沒有任何衛星信號,用於接頭,談話,反竊聽,是最恰當不過了。 漆黑的夜晚,彷彿無邊的濃墨重重塗抹於天際。朦朧的月光下,看不到幾顆星星,顯得格外的寂靜陰森。山裡的夜,靜得可怕,狹長的月光照向詭異的山巒,透射出陣陣的寒意。一陣陰風吹過,密林中的樹木突然搖晃了起來,彷彿正在那裡獰笑,張開那黑黝黝的手臂,想要將人抓走。

這裡是位於江南市郊外一個極其偏僻小型水庫,周邊荒無人煙的,也沒有燈光。而在水庫正對面的山頭上,則排列著一個個黑漆漆的墓碑。配合起此時周邊的環境,更使人覺得這裡陰森恐怖。

穿過草叢,陳帆與胡連旺快步向前過去。不久便在水庫旁一處空地上,看到幾點隱約閃爍著的光亮。通過觀察,他大致判斷出,那是香煙點燃時煙頭的火光。顯然,司徒浩然等人比他更快的抵達了這裡。

「帆,是你嗎?」對方似乎也聽到了這邊的腳步聲,試探著喊道。

「是我,浩然!」隔著茂盛的蘆葦,陳帆大聲回應。

一聽是陳帆的聲音,幾人慌忙將手中的煙頭向地上一丟,飛快的迎了過來。透過電筒散發出的微弱光芒,霍風走上前一步,緊緊握住了陳帆的手,眼中含著淚水。與此同時,司徒浩然、施卓辰、麒麟、西門昱也緊隨其後,將陳帆圍在了中央。

就這樣,雙方對視著,誰也沒有先開口說。

這是一種無聲的對白,也是這麼多年來,幾個兄弟之間默契的體現。有時候,話不需要太多,一個眼神,一個舉動,就能表達一切的思念與情感。

沉默許久,司徒浩然首先開口說話:「帆,既然你能夠平安的站在我們五人的面前,那麼噓寒問暖的話,我們就不多說了。我們現在想知道是,這些天你去了哪裡,做了什麼,而今天突然將我們叫到這裡的目的又是什麼?」

「好!」陳帆點點頭,先在一旁找了一塊乾淨的礁石坐下。整理了一會兒思緒,開始慢慢的敘述了起來。

他敘述的很詳細,從當初遇險開始到被老曾所救,收編『南方八虎』,『東北四狼』成立【武裝戰線】,再到最終一步步統一新城部分的地下勢力。整個過程驚心動魄,不時讓五人為之捏出一把冷汗。

整個敘述過程,足足持續了二十分鐘。在這過程中,五人聽的是異常的仔細,沒有人打斷他的敘述。

直至最終,陳帆說出了自己的想法,在場的五人才不約而同的瞪大了眼睛。

他們原本以為,陳帆在一步步的發展自己的勢力,目的就是為了最終與楚天域決戰的那一刻。可誰知,陳帆的態度居然來了各360度的大轉彎,要離開【武裝戰線】,準備去參軍。

面對五人表示懷疑的態度,陳帆點點頭,再次確定了剛才所說那些話的肯定性。在這一瞬間,五人幾乎同時陷入思考之中。現場的氣氛,也隨之變的怪異起來。

過了許久,麒麟從人群中站了出來,第一個開口說道:「帆,我的命是你救回來的。不要說區區一個入伍參軍,即使是你現在要我的命,你也可以隨時拿去。若是你真的決定了,那麼我麒麟第一個支持你!」

霍風點點頭,第二個說道:「在家閑著也是閑著,無聊的很,也該是時候出去闖一闖了。帆,既然你想去參軍,那麼也算上我一個好了。」

西門昱緊隨其後,第三個說道:「雖然我不是很想去,但是既然帆要去,那也算我一個。」

見三人都已經表態,施卓辰擺弄了一下自己那墨綠色的長發,第四個說道:「聽說參軍要剃平頭,哎,可惜了我這一頭柔順的長發啊。不過也沒關係,等到時候真的加入那個什麼龍牙,我再養長好了。」

見四人都已經答應,陳帆滿意的點了點頭,於此同時,也將目光放到了司徒浩然的身上。他很清楚,司徒浩然是曾經【永樂】的智囊,在處理任何事情或者做決定之前,都會經過慎重的思考,從各種利與弊的角度去分析問題。所以,即使現在四人都已經表態,他卻依然還在思考。

「浩然,你的意思呢?」陳帆輕聲問道。他之所以輕聲,怕的,是打斷他的思緒。

「帆,我一直在思考幾個問題。」司徒浩然從沉思中回過神來。

「說吧,什麼問題?」

「第一,我們五個現在還處於取保候審狀態,是否可以參軍。第二,若是參軍,我們會被分配到不同的地區服役,需要何時才能再見面。第三,龍牙究竟是什麼組織,我們對於這個組織根本就一點都不了解。」

對於司徒浩然提出來的這幾個問題,陳帆點頭表示贊同。低頭沉思片刻,他開口說道:「關於第一條,你們五個是否可以參軍,我會想辦法儘快去解決。我只希望在入伍報名那天,你們都去參加就可以了。而第二條,我們是否會被分到不同地區服役,這其實並不重要,參軍只是一個平台,而你們各個都是人中之龍,相信用不了幾年,自然會達到一定的高度。屆時,我會去你們所在的分區,一個一個的將你們找出來。最後是第三條,龍牙究竟是什麼組織的問題。其實,在當初與他們接觸之後,我就派人去調查過,雖然查到的東西不多,但也算是查到了一些模糊的概念。龍牙,是隸屬於華夏政府的秘密組織之一,與之聲望齊平的組織還有龍鱗、龍血、龍刃、龍角。而這五大組織,全部聽從於一個叫做『龍王』的神秘人命令。在這五大組織中,人才濟濟,各種奇人異士層出不窮,可以說全華夏的精英都集中在那裡。」

聽到這裡,司徒浩然點點頭:「這個龍王我也聽過,他是世界龍榜排行第一的高手,年齡大約兩百歲,本身實力超群,是個連呼吸都能讓人感到恐懼的存在。誰也不知道他的真名是什麼,也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強。只知道,他手持一把重約500公斤的『龍王破山劍』,戰亂時期,死在其刀下的亡魂近萬。在世界各國的神秘組織與各大勢力中,都有一個傳言,那就是,龍王一出,必將屍橫遍野!」

「浩然,那麼你現在給我的答覆究竟是什麼呢?」抓住這個機會,陳帆開口問道。

司徒浩然一愣,隨即淡然笑道:「我剛才提出了三個問題,你替我解決了三個問題,那麼我現在還有什麼可以顧慮的呢?」

「好兄弟!」拍了拍司徒浩然的肩膀,陳帆心中前所未有的感到激動。雖然司徒浩然並沒有明說,但是他話語中的意思,已經是再明確不過了。

與此同時,霍風、施卓辰、麒麟、西門昱、胡連旺五人也迎了上來。

眾人肩並著肩,圍成一個圈,相互摟住對方脖頸,深吸一口氣,齊聲大喊:「加油!加油!加油!」

吶喊聲傳遍整個山谷,久久回蕩。

……

在確定眾人都願意隨自己一同去參軍之後,陳帆給眾人定下一個期限,那就是在參軍之後,各自努力,五年之後再相見!

為了保證眾人都能夠在自己的部隊中脫穎而出,他將自己跟隨紫炎真人學習武技時一些煉體的基本方法告知眾人,又根據眾人本身的體質與屬性,傳授給他們一套功法。

同時,他也給自己定下了一個目標。用三年的時間加入龍牙,成為核心成員,再用兩年時間成為組長甚至組長以上。屆時,在擁有一定的決策權之後,再將曾經的這些兄弟都集中起來。

待一切都安排妥當之後,眾人才依依不捨的各自離去。 在返回新城的途中,陳帆直接打了一個電話給老曾,讓他將【武裝戰線】的骨幹全部都集中起來。隨後,又一路風塵僕僕的趕往議事大廳。

當陳帆趕到議事大廳的時候,【武裝戰線】的全部骨幹都已經早早的等在了那裡。當他們看到陳帆走進來,紛紛從自己的凳子上站了起來,整齊劃一向著陳帆鞠了一躬:「頭目好!」

陳帆點點頭,以示回禮,示意眾人坐下,隨即自己也坐了下來。

坐下后,他目光炯炯的環顧了一遍在場的眾人,心中不免閃過一絲失落。事實上,在昨晚一時衝動做出那個決定的時候,他並沒有考慮那麼多。而現在,當他真正面對【武裝戰線】這些骨幹的時候,才明白,做抉擇真的很難。

從最初收編『南方八虎』,到收編『東北四狼』,又相續收編了『銀光之羽』,『楓翔雙煞』,『暗夜死神』,『月下之葵』這樣的人才,從最初的兩人規模擴張為現在的兩千人規模。【武裝戰線】發展到現在,歷經了多少血淚和坎坷。

而這些骨幹,正是因為相信他,才將自己的命運都交給了他。


可是現在,他所做出的這個決定,毫無疑問的會破滅他們的夢想。

在這一刻,他的內心當中充斥著悲涼、自責、憂傷等多種情緒。


由於陳帆沒有先開口說話,議事大廳內一時陷入了沉寂。雖然在場眾人都不明白他葫蘆里究竟賣的什麼葯,不過在他還沒開口之前,他們只能靜靜等待,不敢出聲觸動他的威嚴。

「啪嗒!」一聲,在沒有任何徵兆的情況下,陳帆突然跪了下來。

「頭目,你這是幹什麼?」面對陳帆這樣的舉動,在場眾人紛紛站起來想要阻止。

可是陳帆擺擺手,示意他們都不要上前。

「對不起各位,我愧對你們的信任。從今天開始,我無法繼續領導武裝戰線,無法再帶領著你們稱霸新城地下勢力了!」

「什麼!」在場眾人不禁驚呼出聲。

作為代表,猛虎組組長,『南方八虎』中的蔡金虎開口說道:「頭目,是因為發生什麼事了嗎?」

「不,這完全是我的個人原因。我決定,要去參軍!」

「什麼?參軍!?您不是在和我們開玩笑吧?」

「你看我的樣子像開玩笑嗎?」陳帆反問。

「不像。」眾人相視一眼,紛紛搖了搖頭。

這時,雄鷹組組長『暗夜死神』馮可東開口說道:「頭目,如果您真的要走,那麼我們武裝戰線該怎麼辦?要知道,大家聚在一起並不容易,若是群龍無首,那麼最終,就只能一拍兩散了。」

雄鷹組副組長『月下之葵』趙月葵點點頭,表示贊同馮可東的說法:「是啊,頭目,我們這些人,都是因為覺得跟著您能看到希望,才到一起的。武裝戰線兩千餘人,換做我們任何一個人,都沒有這個能力管理的那麼井井有條。即使您走了之後,將團長的位置禪讓給這裡的某一個人,試問,有誰能接的下來?」

「是啊,是啊,月葵說的有道理。」

「我也這麼覺得,她說的很有道理。」

「就是啊,如果頭目真的走了,我們這裡那麼多人,有誰能接手整個武裝戰線啊。」

「土狼,森林狼,你們能接的下來嗎?反正我是不行。」

聽完趙月葵所說的話后,在場眾人紛紛表示贊同她的說法。而事實上,確實也是如此。在場眾人大多數都是從打打殺殺中成長起來的人,都是動手不動腦的武夫。讓他們領導一兩百個人,還顧及的過來。要領導兩千人,真的是太難為他們了。

望著在場七嘴八舌的眾人,陳帆默不作聲的思考著。突然,他眼前一亮,似乎是想到了妥善的處理辦法:「大家請靜一靜,聽我說幾句行嗎?」

由於已經決定退出,他將說話的語氣換成了詢問的方式。一方面,表示對眾人的尊敬,而另一方面,則是希望能夠穩定眾人的情緒。

果然,在聽到陳帆的話后,在場的眾人立刻安靜了下來。

陳帆緩緩說道:「各位,我現在有個問題想要問你們,希望你們如實回到。誰能告訴我,【武裝戰線】存在的意義是什麼?」

聞言,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許久,趙月葵上前一步說道:「【武裝戰線存在】的意義,就是為了團結大家的力量,不被人欺負,創造產業,獲取財富。同時,也是為了養活下屬各編組的全體成員。」

聽完趙月葵的解釋,陳帆滿意的點了點頭,道:「小葵,你回答的很好,也沒有忘記武裝戰線成立的初衷。那麼現在又有一個問題,我想要問你們。我們【武裝戰線】,在新城的規模如何?」

趙月葵說道:「截止目前為止,武裝戰線的人數僅次於狐媚社位居第二,但整體實力要強於狐媚社。由於有您一直在領導著大家,所以狐媚社雖然一直對我們虎視眈眈,但是卻不敢動手。如果您繼續領導我們,相信過不了多久,我們就能統一新城全部地下勢力,成為新城第一大社團!」


「然後呢?」陳帆笑了笑,終於將趙月葵引導到自己想要說的問題:「成為新城第一大社團之後,我們接下來要做什麼?」

「接下來?」被陳帆這麼一問,趙月葵顯然也是愣住了。

思考片刻,她搖了搖頭。

事實上,這不僅僅是趙月葵,同時也是在場所有人所茫然的問題。原本,他們跟著陳帆,也沒有考慮過那麼多,可是直到現在,從陳帆嘴中說出這個問題的時候,他們才深刻的意識到,就算真的成為新城第一社團,他們也不知道該做些什麼。

見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陳帆抓住時機,緩緩說道:「既然你們都不知道,那麼我來告訴你們。如果我們再繼續走下去,我們所要面對的,將是更厲害的對手。而在與他們廝殺的過程中,我們會死很多兄弟,也會吸納很多新的兄弟。隨後,我們會繼續擴張自己的勢力,提升自己的勢力,甚至於有可能統一江南市的地下勢力。不過你們有沒有想過,什麼叫做樹大招風。當我們站在一定高度的時候,華夏政府就會關注我們,會想辦法剷除我們,直至最終,【武裝戰線】這艘帆船還未遠航,就已經永遠沉沒於海底,消失在歷史的舞台上。你們知道我這一次回江南,為什麼會有這麼大的改變嗎?」

眾人搖了搖頭,表示不知道。

陳帆繼續說道:「因為回到江南之後,我見到了曾經【永樂】的舊部。他告訴我,在遭遇那次伏擊戰之後,【永樂】共傷亡七十七人,其中有七人當場暴斃,還有十六人是在送往醫院之後,搶救無效生亡。也許以前,對於我而言,這隻不過是一個數據。但是現在細想起來,我卻發現我錯了。這是二十三條人命,並不是一個數據。他們都有血有肉,都有自己的親人。而他們全都是因為相信我……」說到這裡,他黯然低下了頭:「而你們,在我眼中也是一樣的。我無法因我的私心,而去擺布你們的命運。我無法承擔,也承擔不起。所以,今天我的心意已決,你們不需要再勸我。而至於【武裝戰線】是否還有存在的必要,以投票方式決定!」

聽完陳帆所說的話,在場眾人不禁再次陷入了沉思。

事實上,有很多人都覺得陳帆說的話很有道理。可是,要他們將辛辛苦苦創建起來的社團解散,他們卻有一萬個捨不得。這畢竟是心血,就彷彿養育一個孩子。試問,當你辛辛苦苦將一個孩子從出生帶大到十歲,他又突然消失了,該是一件多麼痛苦的事情。

經過短暫的討論之後,眾人心中都有了答案。

雄鷹組組長馮可東代替眾人,走到陳帆的身旁,將陳帆從地上扶了起來,開口說道:「頭目,我們剛才已經商量過了。即使是您走了,【武裝戰線】也有他存在的必要。 最強逆天萬能系統 ,我們有一個不情之請。」

「請說。」

「我們商量,由您來做最後一次決策,選出您的繼承人。而我們大家,會一如既往,向尊敬您一樣去支持他。【武裝戰線】不能散,人心一樣不能散!如今,我們【武裝戰線】已經有如此大的規模,大不了我們不擴張,就鎮守新城吃老本!」

陳帆點點頭,掃視了一遍在場眾人:「你們全部都是這麼認為的?」

在場眾人點點頭,表示贊同。

陳帆上前一步,傲然道:「那好!既然你們現在還當我是武裝戰線的頭目,那麼我就最後再做一次決定!從現在開始,我陳帆宣布,武裝戰線第二代頭目,正式由『暗夜死神』馮可東接任!而原雄鷹組組長,由『月下之葵』趙月葵頂替。為了方便團長管理社團事務,各組組長,惡狼組庄焱,蛟龍組上官銀羽,猛虎組蔡金虎,雄鷹組趙月葵,明日之星曾鋇藹以及金融組葉飛,對社團事務都有投票權。大家有問題嗎?」

「沒問題!」

「那好!此次會議到此結束!」 當會議結束時,已經是中午十一點了。

在與眾人告別之後,陳帆獨自一人回到別墅,連洗都沒洗,倒頭就睡。他實在是太累了,昨晚熬了一個通宵,早上又堅持開會。

這一覺,他睡的很沉,夢中夢到了許多稀奇古怪的東西。

直至傍晚,手機響起,他才從睡夢中蘇醒了過來。看了看來電提醒,是老曾打來的,又看了看未接來電,有十九個之多。於是,他回撥了過去。

片刻之後,手機中傳來老曾的聲音:「喂,小帆,你在幹嘛呢?」

陳帆愣了愣,回答道:「睡了一覺,剛醒過來。怎麼,老曾,你找我有事?」

電話那頭說道:「不是我找你有事,是大家說要請你吃個飯,替你餞行。地點是半島凱豪大酒店的翠仙居,時間是晚上六點。」

陳帆點點頭:「哦,好的,我梳洗一下就過去。」

說完,陳帆掛斷了電話。隨後,去浴室里簡單的梳洗了一下,換了身乾淨的衣服,這才不緊不慢的走到樓下,打了個車,直奔半島凱豪大酒店。

當陳帆趕到半島凱豪大酒店的時候,所有人都已經早早的就等在了那裡,見陳帆來了,紛紛站起來行禮,同時,馮可東代替眾人將陳帆引到正位坐了下來。

即使陳帆已經不是武裝戰線的頭目,但眾人,仍然對他極其尊敬。

隨後,老曾對著門外的服務員招呼了一聲,各種好酒好菜便接二連三的上了上來。

陳帆舉起酒杯:「來,各位兄弟,為大家的友誼乾杯!」

「乾杯!」聞言,眾人紛紛舉起手中的酒杯:「哐!」在一聲清脆的響聲傳來之後,眾人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才剛一放下酒杯,馮可東就又將自己的杯中倒滿了酒:「帆哥!這是我敬你的!所謂,酒肉穿腸過,兄弟心中留。今晚,我們不醉不歸!」

「好!不醉不歸!」陳帆舉起手中的酒杯,與馮可東的酒杯碰了一下,再次一飲而盡。

……

現場的氣氛,相當熱鬧,也非常的愉快。在場眾人,幾乎借著酒精,將心中的不快都發泄了出來。划拳的有,唱歌的有,躲在一旁和小姐聊天的也有。

兩個小時以後,幾乎所有人都是七八瓶啤酒下肚,尤其是幾個北方漢子,在這些量的基礎上,還喝了好幾兩的燒酒。

在眾人的氣氛帶動下,陳帆也有些喝醉了。做為此次的餞行對象,他自然喝了比其他人更多的酒。初初算一下,也有十二瓶啤酒,一斤楊梅酒,還有半斤黃酒。幸虧他能夠通過運氣將身體里的酒氣散掉一部分,否則,這樣的量,完全有可能直接被送去醫院了。

昏昏沉沉中,陳帆跌跌撞撞的找到一張沙發,隨後身體一軟,便躺倒了下去。此時,他感覺整個房屋都在轉,有一種想要嘔吐的衝動。儘管如此,他憑藉本能,還是想辦法讓頭腦保持一絲清醒。

就在這時,有人遞過來一杯茶。陳帆愣了愣,也沒有管到底是誰遞過來的,接過來,就大口大口的喝了下去。喝下這杯茶之後,他覺得人舒服多了,於是頭都沒抬,將杯子遞了回去:「再給我……一杯!」

那個身影走開之後,又走了回來,將一杯水遞給了他。

與之前一樣,在接過水杯之後,陳帆又飛快的將杯中的水喝完了。隨即,打了一個響嗝,靠在沙發睡了過去。

隱約間,他感覺到有人將自己扶起來,然後跌跌撞撞的向前走去,不久之後,又被人放到了一張床上。然後,那個人幫他脫了身上的衣服,褲子,還用毛巾幫他擦拭身體。

由於剛才喝了兩杯開水的緣故,他的酒勁稍稍有點減緩,直到這時候,他才緩緩將眼睛睜開,吃力的望向那個身影。

迷迷糊糊間,他發覺,那是一個女人,頭髮披肩,身上穿著一件白色襯衣,下面穿著一條黑色短裙,以及黑色的絲襪。從背影看,這個女人的身材相當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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