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墨從發送時間最早的簡訊開始看起。

早上10:37的簡訊內容:「喂,你接電話,我有事找你。」

早上10:45的簡訊內容:「王八蛋快點接電話,我不找你麻煩,是要給你掙錢的活。」

早上11:03的簡訊內容:「姓陳的烏龜,你敢不敢接電話。」

「……」

中午12:25的簡訊內容:「陳墨,我想請你給我做治療,同時為我之前的言行跟你道歉,如果你看到的話希望儘快回復。」

這最後一條簡訊是一小時之前的。

通過這短短的十來條信息,陳墨很直觀地看到了簡詩琳的態度轉變。

想了想,陳墨還是動了動手指,給她回復了一條簡訊:「治療可以,診金翻倍。」

信息剛發出去,簡詩琳就回復了:「多少錢我都出,只要明天能讓我出院就行。」

簡詩琳的傷勢跟明雨卿差不多,又沒有接受渡氣治療,哪裡可能明天出院。

所以陳墨直接就回道:「這個我做不到。另外信息費很貴,我就不回復了,你要是還想說其他的,等過一會兒打電話給我。」

回復完簡訊,陳墨也同時收到了轉賬提醒,轉賬數額是1000000!整整一百萬!

陳墨還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多錢。

這下別說是大學五年的生活費,就是大學讀個十年他也不怕了。

「錢收到了。」陳墨對明雨卿說道。

「收到就好。另外你能不能幫個忙,讓我坐回輪椅。」明雨卿道。

「先休息一會兒,等下再工作吧。」陳墨勸道。

明雨卿抬頭看著陳墨,道:「我感覺身體很輕鬆,傷口也不怎麼疼,晚上下班再休息,你看行嗎?」

既然明雨卿堅持,陳墨也只能點頭了。

接下來還有五次渡氣治療,明雨卿就算是加班加點的工作,消耗的精神氣也是妥妥能夠補足回來。

從床上到輪椅就沒有那麼麻煩了。

陳墨將輪椅移到床邊,然後先拉著明雨卿坐起來,再扶著她的胳膊,讓她撐著身子站到地上,再慢慢往輪椅上坐,很快就搞定了。

「那我先走了,晚上再過來。」陳墨推著明雨卿出了裡間,回到辦公室,這才揮手告別。

……

在打車回學校途中,簡詩琳來電話了。

這次陳墨沒有掛斷,而是接聽了起來。

「陳墨,你開價吧!」剛一接通電話,簡詩琳就說道。

「開什麼價?」

「給我做治療的價格。」

「簡詩琳,其實我也沒那麼大能耐,你安心在醫院裡打點滴做治療,比什麼都強。」陳墨如實地說道:「我也不怕跟你說,我這針灸對外傷的作用不太大,方劑也跟醫院開的西藥療效差不多,你犯不著纏著我要讓我看病。」

「我不是要針灸,也沒想吃中藥。」簡詩琳瓮聲瓮氣道。

「那你打電話過來幹嘛?」

「我……」

「別告訴我說,你是在耍我?」

電話那邊的簡詩琳滿頭黑線,「誰有那種功夫耍你這個,我,我的意思是想做那個……那個……那個跟總裁一樣的治療……」

「你也想做渡氣治療?」陳墨問道。

「嗯……」簡詩琳羞恥地說不出話來。

兩天前,在見到陳墨跟明雨卿做渡氣治療的時候,她還一度瘋狂地臭罵陳墨是個趁人之危佔人便宜的禽獸。

兩天後的現在,她卻是覥著臉發簡訊打電話,要請陳墨給她做那勞什子渡氣治療。

如果可以的話,簡詩琳是百分百不想跟陳墨低頭的。

可事實證明,這廝所謂的渡氣治療,雖然聽起來十分荒誕,但效果卻是立竿見影。

明雨卿的傷勢跟她差不多,但今天早上就已經出院了,而她還需要在醫院躺上十天半月,周身稍微動彈都會牽扯到傷口,十分難受。

思量了許久,簡詩琳才決定要做渡氣治療。

否則即便她傷勢好轉出院,估計都沒法上班。

至於治療的費用……雖然一天三萬的費用對她來說難以承受,但大不了車子房子不要了,先貸款出來再說。 作為一個教師,趙秋硯最記掛的,可不就是學生們的成績么!

陳墨是個醫學系的大一新生,目前正是抓緊學習的時候,趙秋硯哪能輕易地讓他請長假。

她承認陳墨的醫術確實挺高明,但陳墨自己也說他是祖傳中醫,來臨江大學是想要學習現代醫學知識。可不能光顧著給人看病掙錢,而耽誤了學習。

那樣一來,豈不是本末倒置了么!

老師有老師的想法,學生有學生的打算。

陳墨請假是勢在必得。

一百萬診金都收了,當然不可能退回去。

「老師,有件事我一直沒跟你說。」陳墨看著趙秋硯,說道:「其實大一的課本,我基本上都看完了,裡面的知識要點我都有背誦,你要是不相信的話,回頭可以給我做個測驗。」

「課本我都還沒教完,你哪來的知識要點可以背誦?」趙秋硯一副「你TM在逗我」的表情,顯然是不相信陳墨說的話。

「你是沒教完,但我看了很多其他的基礎醫書,也查了不少資料,知道哪些是無關緊要的東西,也哪些是要划紅線的重點。」陳墨也不多說,直接道:「你要是不相信,我可以當場讓你測試。」

趙秋硯也很乾脆,直接從抽屜里拿出一張試卷,道:「這是我給你們準備的模擬試卷,本來打算等期中的時候測試一下你們的學習成果。既然你說自己已經把大一的課本都看完了,那你就把這張試卷給做了吧!只要能超及格線十分,我就同意你請半個月的長假。」

「行!」陳墨接過考卷,然後拉開椅子坐到了趙秋硯對面,還順手將她桌上的鋼筆拿到手裡,刷刷刷地開始填寫試卷。

「別寫那麼用力,這是鋼筆,不是鉛筆,小心別弄壞了。」看著陳墨那粗魯的動作,趙秋硯有些心疼地叮囑道。

這鋼筆好幾百呢!

二十分鐘后,陳墨交卷了。

趙秋硯拿過去,開始審閱。

她就沒把陳墨說的那些什麼「已經把大一的課本看完,已經把裡面的知識要點背完」的話當真。

要知道,醫學系的新生,要學的東西是很多很多的。

課本更不是一本兩本,哪能說看完就看完?

就算陳墨真的看完了,也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將裡頭的知識要點給消化掉啊!

裡面很多東西都還沒教呢,全靠自習?

要是自習那麼簡單的話,那還要學校和老師幹嘛?

一分鐘過去。趙秋硯審完了選擇題。

選擇題滿分!

兩分鐘過去。趙秋硯審完了填空題。

填空題滿分!

五分鐘后,趙秋硯審完了整張試卷。

整張模擬試卷,陳墨沒有一處丟分。

滿分!!!

批改完畢之後,趙秋硯有些不敢相通道:「你作弊了嗎?」

陳墨笑著反問道:「我在你眼皮底下填寫試卷,有作弊的可能性嗎?」

趙秋硯搖了搖頭。

正如陳墨所說,他就在她眼皮底下填寫試卷,再怎麼樣也是不可能作弊的。

畢竟趙秋硯就坐在他對面,兩人只隔著一張辦公桌的距離,要這樣還能讓陳墨作弊,那趙秋硯不如切腹自盡算了。

陳墨道:「那現在你總能同意我請假了吧?」

趙秋硯將試卷收了起來,認真道:「我希望你在請假期間,盡量別落下學習。」

「我知道了老師,那我明天就正式請假了。」陳墨站了起來。

「早點忙完回學校上課。」

「我會的,老師再見。」

離開了趙秋硯的辦公室,陳墨呼了口氣,「趙老師真的很嚴格,辛虧哥有好好學習。」

請完假,陳墨回到宿舍,將自己的東西簡單收拾了一下,然後就離開校園,直奔醫院了。

他倒想看看,簡詩琳想跟他說什麼。

到了醫院,陳墨來到了簡詩琳的病房。

明雨卿離開之後,簡詩琳也從雙人病房裡轉到了單人病房,以免浪費醫院資源。

此外還有一個護工在這邊照顧簡詩琳的日常吃喝拉撒。

「王姐,你先出去。」見到陳墨過來,簡詩琳就連忙將護工給叫出去了。

陳墨戲謔道:「你把護工叫出去了,就不怕我揍你么。要知道之前我在給明雨卿做渡氣治療的時候,你是恨不得能夠當場把我給生吞活剝的,還把我罵了個狗血淋頭,甚至揚言要殺了我呢!」

「對不起,我為之前的事情真誠的給你道歉。」被陳墨這麼調侃,簡詩琳竟一點也沒脾氣,反而是一副低眉順眼的樣子,這讓陳墨大感詭異。

「簡詩琳,你是不是在醫院裡吃錯藥了,怎麼跟變了個人似得?」陳墨上前,一臉狐疑地看著她。

「我沒吃錯藥,只是想清楚了一些東西。總裁需要我,我不能就這麼在醫院裡躺著。」簡詩琳的語調急切,道:「陳墨,我想出院,就算要做那個什麼渡氣治療我也能接受。」

陳墨搖了搖頭,道:「以你目前的傷勢來看,即便做了渡氣治療,也要三四天才能出院,如果想馬上出院的話,估計得做更深入的治療。」

簡詩琳問道:「什麼深入的治療?」

「渡氣治療的重點是渡氣,這個渡氣也是很有講究的,其中以三個部位的渡氣最有效果。」

陳墨看著簡詩琳,慢悠悠地說道:「第一個部位你也知道,是嘴。用嘴渡氣,你至少能吸收我渡過去的六成真力,達到快速恢復的效果,但並不足以讓你當天就出院,而通過另外兩個部位渡氣的話,你則能夠吸收我渡過去的九成真力,只要渡氣次數多一些,明天就可以出院。」

「那另外兩個渡氣的部位是哪裡,我想儘快出院,你往哪裡渡氣都行。」簡詩琳立馬道。

陳墨就抬手指了指她的小腹下方,語氣挪移道:「其他兩個部位就不用我明說了吧?」

簡詩琳的臉騰地一下就紅了,一半是羞的,一半則是氣的。

「你這個下流齷蹉的卑鄙小人,我就是死也不會讓你侵犯!」

「我可沒有要侵犯你,是你求著讓我給你治病的。現在我只是給你提了個治療方案而已,怎麼就下流齷蹉卑鄙小人了?」陳墨也不生氣,臉上始終帶著笑。

他剛說的渡氣部位確有其事,但並不認為簡詩琳會答應,只是純當做調侃罷了。 「滾!」

簡詩琳大聲地罵道。

因為情緒太過激動的緣故,她罵完就劇烈地咳嗽起來,這一咳嗽又牽動了身上的傷口,讓她渾身疼痛。

陳墨就在一旁看著她,淡然道:「現在不想治療了吧?不想治療的話,以後就別來煩我。」

「你壓根不想給我治傷,你就是過來羞辱我的。」簡詩琳眼眶濕潤,一方面是被陳墨氣得,另一方面則是傷口實在太疼。

「我沒想羞辱你,只是想讓你知難而退,別一天到晚電話轟炸我。」陳墨好心地從床頭櫃抽了張紙巾遞過去,又道:「這治療的方案和方式我都跟你說明白了,要治還是不要治你現在就給我個準話,省得你整天煩我。」

「我要治傷,但不想被你侵犯。」簡詩琳道。

「這是治療需要,你幹嘛要用這麼邪惡的詞。要按照你這樣的想法,以後生孩子去婦產科,那人家接生醫師豈不是要把你侵犯幾十遍?」陳墨聳著肩膀,一臉的無語。

「你少強詞奪理偷換概念,婦產科醫生哪個會用嘴來做什麼渡氣,還要親女生的……那個部位。」簡詩琳生氣地說道。

「你只是個普通人,想要做有效的渡氣治療,就只能通過這種比較親密的接觸來傳輸『氣』,接觸越是親密,治療效果就越好。」陳墨解釋道:「另外,我想你可能是誤會了什麼。嘴對嘴我是完全OK的,但你貌似理解錯了我的意思,我可沒想用嘴去親你那兩個髒兮兮的地方。你如果想明天出院的話,那就只能挨炮了。」

簡詩琳銀牙咬得咯咯作響,「姓陳的,你敢不敢說得再無恥一點!」

「當然敢,就怕你受不了!」陳墨好整以暇地看著簡詩琳,道:「我倒要看看,對你來說,是貞操重要,還是去給明雨卿當秘書重要。」

陳墨純粹就是想氣一氣她,好出之前受她辱罵的那口惡氣。

看著簡詩琳怒不可遏的模樣,他是一點沒覺得同情。

誰讓她之前罵他。

誰讓她之前拿鬧鐘砸他腦袋。

這都是簡詩琳自作自受,純屬活該。

然而,沒等陳墨好好享受享受「勝利」的滋味,簡詩琳就掩面啜泣起來。

陳墨有些不淡定了,「你剛剛不是挺凶的嗎?這就哭了?」

簡詩琳沒回答,但哭得更凶了。

剛剛還能用啜泣來形容,現在簡直就是痛哭流涕。

陳墨忙給她遞過去幾片紙巾,「喂,你又不是三歲小孩,哭了也沒有糖吃,哭什麼啊!」

簡詩琳一把拍開陳墨遞過來的紙巾,哭著大罵道:「你走開,你就是個肆意玩弄別人感情的人渣,給我滾出去。」

「汗,我玩弄誰感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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