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紫正驚奇間,嗒的一聲輕響,冰蠶從游坦之手指上掉了下來。她手中早已拿著一根木棍,用力搗下去。她本想冰蠶甚為靈異,這一棍未必搗得它死,哪知它跌入瓮中之後,肚腹朝天,獃獃蠢蠢的一時翻不轉身。阿紫一棍舂下,登時搗得稀爛。

阿紫大喜,忙伸手入瓮,將冰蠶的漿液血水塞在雙掌掌心,閉目行功,將漿血都吸入掌內。她一次又一次的塗漿運功,直至瓮底的漿血吸得乾乾淨淨,這才罷手。

她累了半天,一個欠伸,站起身來,只見游坦之仍是腦袋鑽在雙腿之間的倒豎,全身雪白,結滿了冰霜。她甚是駭異,伸手去摸他身子,觸手奇寒,衣衫也都已冰得僵硬。她又是驚訝,又是好笑,傳進室里,命他將游坦之拖出去葬了。

室裡帶了幾名契丹兵,將游坦之的屍身放入馬車,拖到城外。阿紫既沒吩咐好好安葬,室里也懶得費心挖坑埋葬,見道旁有條小溪,將屍體丟入溪中,便即回城。

……

……

經過協商,眾美女們達成了共識,準備在倭國大力推廣「校花」計劃。

當初,在華夏京城,通過「校花」計劃,最終篩選出了八個極品處子校花,除了白小嵐要留給喬峰之外,其餘七人都獻身於李舒崇,加入了修仙者的行列。

現在,來到倭國首都,重新推廣「校花」計劃,眾美女下定決心,爭取把那些具有仙韻靈氣的倭國極品校花一網打盡,快速提高整個修仙團隊的實力。

當然,眾美女一致警告李舒崇,得了便宜別賣乖。無論最終有多少倭國美女獻身,修鍊者的隊伍堅決不能再擴大了。

最後,李舒崇本著為國爭光的精神鄭重承諾:

摘花不栽花,

留情不留種。

萬花叢中過,

片葉不沾身。

……

……

室里無意中救了游坦之一命。

原來游坦之手指一被冰蠶咬住,當即以《易筋經》中運功之法,化解毒氣,血液被冰蠶吸入體內后,又回入他手指血管,將這劇毒無比的冰蠶精華吸進了體內。阿紫再吸取冰蠶的漿血,卻已全無效用,只白辛苦了一場。倘若游坦之已練會《易筋經》的全部行功法訣,自能將冰蠶的毒質逐步消解,但他只學會一項法門,入而不出。這冰蠶奇毒乃是第一陰寒之質,登時便將他凍僵了。

要是室里將他埋入土中,即使數百年後,也未必便化,勢必成為一具殭屍。這時他身入溪水,緩緩流下,十餘里后,小溪轉彎,身子給溪旁的蘆葦攔住了。過不多時,身旁的溪水都結成了冰,成為一具水晶棺材。溪水不斷衝激洗刷,將他體內寒氣一點一滴的刷去,終於他身外的冰塊慢慢融化。

幸而他頭戴鐵罩,鐵質熱得快,也冷得快,是以鐵罩內外的凝冰最先融化。他給溪水沖得咳嗽了一陣,腦子清醒,便從溪中爬了上來,全身玎玎璫璫的兀自留存著不少冰塊。身子初化為冰之時,並非全無知覺,只是結在冰中,無法動彈而已。後來終於凍得昏迷了過去,此刻死裡逃生,宛如做了一場大夢。

他坐在溪邊,想起自己對阿紫忠心耿耿,甘願以身去喂毒蟲,助她練功,但自己身死之後,阿紫竟連嘆息也無一聲。

他從冰中望出來,眼見她笑逐顏開的取出冰蠶漿血,塗在掌上練功,只是側頭瞧著自己,但覺自己死得有趣,頗為奇怪,絕無半分惋惜之情。

他又想:「冰蠶具此劇毒,抵得過千百種毒蟲毒蛇,姑娘吸入掌中之後,她毒掌當然是練成了。我若回去見她……」突然之間,身子一顫,打了個寒噤,心想:「她一見到我,定是拿我來試她的毒掌。倘若毒掌練成,自然一掌將我打死了。倘若還沒練成,又會叫我去捉毒蛇毒蟲,直到她毒掌練成、能將我一掌打死為止。左右是個死,我又回去做什麼?」

他站起身來,跳躍幾下,抖去身上的冰塊,尋思:「卻到哪裡去好?」

找喬峰報殺父之仇,那是想也不敢再想了。一時拿不定主意,只在曠野、荒山之中信步遊盪,摘拾野果,捕捉禽鳥小獸為食。到第二日傍晚,百無聊賴之際,便取出那本梵文《易筋經》來,想學著圖中裸僧的姿勢照做。

那書在溪水中浸濕了,兀自未乾,他小心翼翼的翻動,惟恐弄破了書頁,卻見每一頁上忽然都顯出一個怪僧的圖形,姿勢各不相同。他凝思良久,終於明白,書中圖形遇濕即顯,倒不是菩薩現身救命,於是便照第一頁中圖形,依式而為,更依循怪字中的紅色小箭頭心中存想,隱隱覺得有一條極冷的冰線,在四肢百骸中行走,便如那條冰蠶復活了,在身體內爬行一般。他害怕起來,急忙站直,體內冰蠶便即消失。

此後兩個時辰之中,他只是想:「鑽進了我體內的冷蠶不知走了沒有?」可是觸不到、摸不著,無影無蹤,終於忍耐不住,又做起古怪姿勢來,依著怪字中的紅色小箭頭存想,過不多時,果然那條冰蠶又在身體內爬行起來。他大叫一聲,心中不再存想,冰蠶便即不知去向,若再想念,冰蠶便又爬行。

冰蠶每爬行一會,全身便說不出的舒服暢快。書中裸僧姿勢甚多,怪字中的小箭頭也是盤旋曲折,變化繁複。他依循不同姿勢呼召冰蠶,體內忽涼忽暖,各有不同的舒泰。

如此過得數月,捕捉禽獸之際漸覺手足輕靈,縱躍之遠,奔跑之速,更遠非以前所能。

一日晚間,一頭餓狼出來覓食,向他撲將過來。游坦之大驚,待欲發足奔逃,餓狼的利爪已搭上肩頭,露出尖齒,向他咽喉咬來。他驚惶之下,隨手一掌,打在餓狼頭頂。那餓狼打了個滾,扭曲了幾下,就此不動了。游坦之轉身逃了數丈,見那狼始終不動,心下大奇,拾起塊石頭投去,石中狼身,那狼仍是不動。他驚喜之下,躡足過去一看,那狼竟已死了。他萬萬想不到自己這麼隨手一掌,竟能有如此厲害,將手掌翻來覆去的細看,也不見有何異狀,情不自禁的叫道:「冰蠶的鬼魂真靈!」

他只當冰蠶死後鬼魂鑽入他體內,以致顯此大能,卻不知那純系《易筋經》之功,再加那冰蠶是世上罕有劇毒之物,這股劇毒的陰寒被他吸入體內,以《易筋經》所載的上乘內功修習,內力中便附有極凌厲的陰勁。

這《易筋經》經過阿朱、李舒崇、白小嵐、喬峰四人,輾轉來到游坦之的手中,雖是武學中至高無上的寶典,只是修習的法門甚為不易,須得勘破「我相、人相」。心中不存修習武功之念。但修習此上乘武學之僧侶,必定勇猛精進,以期有成,哪一個不想儘快從修習中得到好處?要「心無所住」,當真是千難萬難。少林寺過去數百年來,修習《易筋經》的高僧著實不少,但窮年累月的用功,往往一無所得,於是眾僧以為此經並無靈效,當日被阿朱偷盜了去,寺中眾高僧雖然恚怒,卻也不當一件大事。一百多年前,少林寺有個和尚,自幼出家,心智魯鈍,瘋瘋顛顛。他師父苦習《易筋經》不成,怒而坐化。這瘋僧在師父遺體旁拾起經書,嘻嘻哈哈的練了起來,居然成為一代高手。但他武功何以如此高強,直到圓寂歸西,始終說不出一個所以然來,旁人也均不知是《易筋經》之功。

這時游坦之無心習功,只是呼召體內的冰蠶來去出沒,而求好玩嬉戲,不知不覺間功力日進,正是走上了當年瘋僧的老路。

此後數日中接連打死了幾頭野獸,自知掌力甚強,膽子也漸漸大了起來,不斷的向南而行,他生怕只消有一日不去呼召冰蠶的鬼魂,「蠶鬼」便會離己而去,因此每日呼召,不敢間斷。那「蠶鬼」倒也招之即來,極是靈異。

游坦之漸行漸南,這一日已到了中州河南地界。他自知鐵頭駭人,白天只在荒野山洞樹林中歇宿,一到天黑,才出來到人家去偷食。其實他身手已敏捷異常,始終沒給人發覺。

……

……

現實世界的這幾天里,松下同子帶著主人的嬌妻美妾們一起,奔走於倭國各大城市,忙個不停。

海選活動的名字有些古怪,叫做「尋找最美少女」。這個名字是松下同子想到的,當她得知這次活動的真正目的——尋找極品處子、協助修仙鍊氣后,便給主人提出了寶貴的建議:結合倭國的實際國情,必須把目光向下轉移,因為倭國的大學校園裡,處子校花即使沒有完全絕跡,至少也相當於瀕危物種了。所以,海選活動的對象就變成了青春美少女。

原本松下同子還打算把活動改為「尋找最美蘿莉」,但李舒崇堅決反對。雖然倭國有很多早熟的「品種」,但早熟的蘿莉畢竟還是蘿莉,他又不是蘿莉控的怪蜀黍,哪裡下得了手?

海選活動在倭國各地陸續開展起來,低調高效、有聲有色。

李舒崇化身為辛勤的蜜蜂,「採花」鍊氣,燕瘦環肥、有滋有味。

……

……

這一日游坦之在路邊一座小破廟中睡覺,忽聽得腳步聲響,有三人走進廟來。

他忙躲在神龕之後,不敢和人朝相。只聽那三人走上殿來,就地坐倒,唏哩呼嚕的吃起東西來。三人東拉西扯的說了些江湖上的閑事,忽然一人問道:「你說喬峰那廝到底躲到了哪裡,怎地一年多來,始終聽不到他半點訊息?」

游坦之一聽得「喬峰」,心中一凜,登時留上了伸。只聽另一人道:「這廝作惡多端,做了縮頭烏魚啦,只怕再也找他不到了。」先一人道:「那也未必。他是待機而動,只等有人落了單,他就這麼干一下子。你倒算算看,聚賢庄大戰之後,他又殺了多少人?徐長老、譚公譚婆夫婦、趙錢孫、泰山鐵面判官單老英雄全家、天台山智光老和尚、丐幫的馬夫人、白世鏡長老,唉,當真數也數不清了。」

游坦之聽到「聚賢庄大戰」五字之後,心中酸痛,那人以後的話就沒怎麼聽進耳去,過了一會,聽得一個蒼老的聲音道:「喬幫主一向仁義待人,想不到……唉……想不到,這真是劫數使然。咱們走罷。」說前站起身來。

另一人道:「老汪,你說本幫要推新幫主,到底會推誰?」

那蒼老的聲音道:「我不知道!推來推去,已推了一年多,總是推不出一個全幫上下都佩服的英雄好漢,唉,大伙兒走著瞧罷。」另一人道:「我知道你的心思,總是盼喬峰那廝再來做咱們幫主。你乘早別發這清秋大夢罷,這話傳到了全舵主耳中,只怕你性命有點兒難保。」那老汪急了,說道:「小畢,這話可是你說的,我幾時說過盼望喬幫主再來當咱們幫主?」

小畢冷笑道:「你口口聲聲還是喬幫主長、喬幫主短的,那還不是一心只盼喬峰那廝來當幫主?」老汪怒道:「你再胡說八道,瞧我不揍死你這小雜種。」第三人勸道:「好啦,好啦,大家好兄弟,別為這事吵鬧,快去罷,可別遲到了。喬峰怎麼又能來當咱們幫主?他是契丹狗種,大伙兒一見到,就得跟他拚個你死我活。再說,大伙兒就算請他來當幫主,他又肯當嗎?」老汪嘆了口氣,道:「那也說得是。」說著三人走出廟去。

游坦之心想:「丐幫要找喬峰,到處找不到,他們又怎知這廝在遼國做了南院大王啦。我這就跟他們說去。丐幫人多勢眾,再約上一批中原好漢,或許便能殺得了這惡賊。我跟他們一起去殺喬峰。」

想起到南京就可見到阿紫,他的胸口登時便熱烘烘的…… 這些天來,李舒崇一直在倭國的各大城市之間到處遊盪。

為了提高效率,他把嬌妻美妾們分成三組,讓她們在臨近的城市裡組織海選。

篩選的流程比以前更簡化了,第一步,用「破妄」法術直接勘破真假處子;第二步,用仙韻靈氣感應,只要對方身上有與生俱來的仙韻靈氣,便立即通過;第三步,以拍攝電影的名義,用高薪合同直接簽約,試用期三個月,並簽訂保密協議。

之所以要簽三個月,是因為這項活動要在全倭國境內舉行,工程浩大,需要較多的時間,避免因偶然因素而影響全局。李舒崇希望通過不斷地「採集」純天然的仙韻靈氣,把整個團隊的修鍊水平快速提高。

實際上,仙韻靈氣還是很稀有的,每個城市蘊含仙韻靈氣的處子美少女,多則七八個,少則一兩個,都被李舒崇團隊篩選了出來,簽好協議后,送進了《天龍八部》的世界。

……

……

游坦之從廟中出來,眼見三名丐幫弟子沿著山路徑向西行,便悄悄跟隨在後。

這時暮色已深,荒山無人,走出數里后,來到一個山坳,遠遠望見山谷中生著一個大火堆,游坦之尋思:「我這鐵頭甚奇,他們見到了定要大驚小怪,且躲在草叢中聽聽再說。」鑽入長草叢中,慢慢向火堆爬近。爬幾丈,停一停,漸漸爬近,但聽得人聲嘈雜,聚在火堆旁的人數著實不少。

游坦之近來苦受折磨,再也不敢粗心大意,越近火堆,爬得越慢,爬到一塊大岩石之後,離火堆約有數丈,便不敢再行向前,伏低了身子傾聽。

火堆旁眾一個個站起來說話。游坦之聽了一會,聽出是丐幫大智分舵的幫眾在此聚會,商議在日後丐幫大會之中,大智分舵要推選何人出任幫主,有人主張推宋長老,有人主張推吳長老。

另有一人道:「說到智勇雙全,該推本幫的全舵主,只可惜全舵主那日給喬峰那廝假公濟私,革退出幫,回歸本幫的事還沒辦妥。」

又有一人道:「喬峰的奸謀,是我們全舵主首先奮勇揭開的,全舵主有大功於本幫,歸幫的事易辦得很。大會一開,咱們先辦全舵主歸幫的事,再提出全舵主那日所立的大功來,然後推他為幫主。」

一個清朗的聲音說道:「本人歸幫的事,那是順理成章的。但眾位兄弟要推我為幫主,這件事卻不能提,否則的話,別人還道兄弟揭發喬峰那廝的奸謀,乃是出於私心。」

一人大聲道:「全舵主,有道是當仁不讓。我瞧本幫那幾位長老,武功雖然了得,但說到智謀,沒一個及得上你。我們對付喬峰那廝,是鬥智不鬥力之事,全舵主……」

那全舵主道:「施兄弟,我還未正式歸幫,這『全舵主』三字,也是叫不得的。」

圍在火堆旁的二百餘名乞丐紛紛說道:「宋長老吩咐了的,請你暫時仍任本舵舵主,這『全舵主』三字,為什麼叫不得?」「將來你做上了幫主,那也不會希罕這『舵主』的職位了。」「全舵主就算暫且不當幫主,至少也得升為長老,只盼那時候仍然兼領本舵。」「對了,就算全舵主當上了幫主,也仍然可兼做咱們大智分舵的舵主啊。」

正說得熱鬧,一名幫眾從山坳口快步走來,朗言說道:「啟稟舵主,大理國段王子前來拜訪。」全舵主冠清當即站起,說道:「大理國段王子?本幫跟大理國素來不打什麼交道啊。」

大聲道:「眾位兄弟,大理段家是著名的武林世家,段王子親自過訪,大伙兒一齊迎接。」當即率領幫眾,迎到山坳口。

只見一位青年公子笑吟吟的站在當地,身後帶著七八名從人。那青年公子正是段譽。

……

……

工作效率最高的還是秦雯、戚藍衣、鍾靈三人組成的團隊,她們很快就在東京篩選出八個天生麗質的極品美少女,簽好合同后都送進了《天龍八部》的世界里。

東京是倭國的首都,人口一千二百多萬。這八個具有仙韻靈氣的美女就是從這些人中篩選出來的。如果按這個比例,整個倭國一億二千多萬的人口,最終能篩選出來的極品美少女可能還不到一百人。李舒崇知道,肯定還有人沒有參加海選。所以,他要做的工作就是查漏補缺,運用自己的超強神識進行分區域掃描,把「漏網之魚」找出來。

其實,大東京都會區的總面積為2162平方公里,包括23個特別區,26個市,5個町和8個村,並與周邊的千葉,神奈川,埼玉等縣形成首都圈,總人口高達3375萬人口,是全球最大的都會區。按比例計算,東京的非核心區域里至少還有十六七個被遺漏的極品美少女,一般人要把她們都找出來絕非易事。

不過,李舒崇就不是一般人。他日以繼夜地「享用」著新簽約來的極品美少女,不斷提高自身的修為。自從上次藉助於虎狼之氣進入鍊氣八層后,他的修為已經停滯了一段時間。

八個倭國極品美少女進入書蟲的世界后,起初還挺興奮的,還以為進入了一個高度模擬的模擬拍攝現場。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直到她們看到李舒崇,聽完他的敘述后才明白,她們接下來要面對的處境:失去處子之身並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她們日後怎樣才能回家?

……

……

段譽和全冠清兩人拱手見禮,卻是素識,當日在無錫杏子林中曾經會過。

全冠清當時不知段譽的身分來歷,此刻想起,那日自己給喬峰驅逐出幫的醜態,都給段譽瞧在眼裡,不禁微感尷尬,但隨即寧定,抱拳說道:「不知段王子過訪,未克遠迎,尚請恕罪。」

段譽笑道:「好說,好說。晚生奉家父之命,有一件事要奉告貴幫,卻是打擾了。」

兩人說了幾句客套話。段譽引見了隨同前來的古篤誠、傅思歸、朱丹臣三人。全冠清請段譽到火堆之前的一塊岩石上坐下,幫眾獻上酒來。

段譽接過喝了,說道:「數月之前,家父在中州信陽貴幫故馬副幫主府上,遇上一件奇事,親眼見到貴幫白世鏡長老逝世的經過。此事與貴幫干係固然重大,也牽涉到中原武林旁的英雄,一直想奉告貴幫的首腦人物。只是家父受了些傷,將養至今始愈,而貴幫諸位長老行蹤無定,未能遇上,家父修下的一通書信,始終無法奉上。數日前得悉貴舵要在此聚會,這才命晚生趕來。」說著從袖中抽出一封書信,站起身來,遞了過去。

全冠清也即站起,雙手接過,說道:「有勞段王子親自送信,段王爺眷愛之情,敝幫上下,盡感大德。」見那信密密固封,封皮上寫著:「丐幫諸位長老親啟」八個大字,心想自己不便拆閱,又道:「敝幫不久將開大會,諸位長老均將與會,在下自當將段王爺的大函奉交諸位長老。」段譽道:「如此有勞了,晚生告辭。」

全冠清連忙稱謝,送了出去,說道:「敝幫白長老和馬夫人不幸遭奸賊喬峰毒手,當日段王爺目睹這件慘事嗎?」段譽搖頭道:「白長老和馬夫人不是喬大哥害死的,殺害馬副幫主的也另有其人。家父這通書信之中,寫得明明白白,將來全舵主閱信之後,自知詳情。」心想:「這件事說來話長,你這廝不是好人,不必跟你多說。料你也不敢隱沒我爹爹這封信。」

向全冠清一抱拳,說道:「後會有期,不勞遠送了。」他轉身走到山坳口,迎面見兩名丐幫幫眾陪著兩條漢子過來。那兩名漢子互相使個眼色,走上幾步,向段譽躬身行禮,呈上一張大紅名帖。

段譽接過一看,見帖上寫著四行字道:「蘇星河奉請天下精通棋藝才俊,於二月初八日駕臨河南擂鼓山天聾地啞谷一敘。」

段譽素喜弈棋,見到這四行字,精神一振,喜道:「那好得很啊,晚生若無俗務羈身,屆時必到。但不知兩位何以得知晚生能棋?」那兩名漢子臉露喜色,口中咿咿啞啞,大打手勢,原來兩人都是啞巴。段譽看不懂他二人的手勢,微激一笑,問朱丹臣道:「擂鼓山此去不遠罷?」將那帖子交給他。

宋丹臣接過一看,先向那兩名漢子抱拳道:「大理國鎮南王世子段公子,多多拜上聰辯先生,先此致謝,屆時自當奉訪。」指指段譽,做了幾個手勢,表示允來赴會。

兩名漢子躬身向段譽行禮,隨即又取出一張名帖,呈給全冠清。

全冠清接過看了,恭恭敬敬的交還,搖手說道:「丐幫大智分舵暫領舵主之職全冠清,拜上擂鼓山聰辯先生,全某棋藝低劣,貽笑大方,不敢赴會,請聰辯先生見諒。」兩名漢子躬身行禮,又向段譽行了一禮,轉身而去。

朱丹臣這才回答段譽:「擂鼓山在嵩縣之南,屈原岡的東北,此去並不甚遠。」

段譽與全冠清別過,出山坳而去,問朱丹臣道:「那聰辯先生蘇星河是什麼人?是中原的棋國手嗎?」朱丹臣道:「聰辯先生,就是聾啞先生。」

段譽「啊」了一聲,「聾啞先生「的名字,他在大理時曾聽伯父與父親說起過,知道是中原武林的一位高手耆宿,又聾又啞,但據說武功甚高,伯父提到他時,語氣中頗為敬重。

朱丹臣又道:「聾啞先生身有殘疾,卻偏偏要自稱『聰辯先生』,想來是自以為『心聰』、『筆辯』,勝過常人的『耳聰』、『舌辯』。」段譽點點頭道:「那也有理。」走出幾步后,長長嘆了口氣。

他聽朱丹臣說聾啞先生的「心聰」、「筆辯」,勝過常人的「耳聰」、「舌辯」,不禁想到王語嫣的「口述武功」勝過常人的「拳腳兵刃」。

他在無錫和阿朱救出丐幫人眾后,不久包不同、風波惡二人趕來和王語嫣等會合。他五人便要北上去尋慕容公子。段譽自然想跟隨前去。風波惡感念他口吸蠍毒之德,甚表歡迎。

包不同言語之中卻極不客氣,怪責段譽不該喬裝慕容公子,敗壞他的令名,說到後來,竟露出「你不快滾,我便要打」之意,而王語嫣只是絮絮和風波惡商量到何處去尋表哥,對段譽處境之窘迫竟是視而不見。

段譽無可奈何,只得與王語嫣分手,卻也徑向北行,心想:「你們要去河南尋慕容復,我正好也要去河南。河南中州可不是你慕容家的,你慕容復和包不同去得,我段譽難道便去不得?倘若在道上碰巧再跟你們相會,那是天意,你包三先生可不能怪我。」

但上天顯然並無要他與王語嫣立時便再邂逅相逢之意。

……

……

在同一天內,八個倭國極品美少女先後被李舒崇臨幸過了。

或許會有人覺得奇怪,為什麼不會有人反抗呢?實際上,倭國雖然也有一定的貞操觀,這是漢唐以來隨著儒家思想輸入倭國之後,才被倭國人所認識到的道德觀念。但貞操觀念沒有根植於倭國人的靈魂,群婚時代開放的性風俗沒有因此受到多少衝擊,從許多民俗記載來看,通過各種方式尋找性夥伴的群婚習俗在倭國的許多地方仍然保存完好。既然這些美女知道無法抗拒,不出意料地都選擇默默享受。

進入鍊氣八層后,要想晉級鍊氣九層,需要大量的仙韻靈氣。李舒崇雖然獲得了八份足以算得上是傾城的仙韻靈氣,卻僅僅突破到鍊氣八層的中期水平。好在他的團隊還在各處遊盪,他自己也在不斷地「捕獲」新的獵物,極品美少女的數量還在不斷地增加。

……

……

這些時月之中,段譽在河南到處遊盪,名為遊山玩水,實則是東張西望,只盼能見到王語嫣的一縷秀髮、一片衣角,至於好山好水,卻半分也沒有入目。

一日,段譽在洛陽白馬寺中,與方丈談論《阿含經》,研討佛說「轉輪聖王有七寶」的故事。段譽於「不長不短、不黑不白、冬則身暖、夏則身涼」的玉女寶大感興味。方丈和尚連連搖頭,說道:「段居士,這是我佛的譬喻,何況佛說七寶皆屬無常……」正說到這裡,忽有三人來到寺中,卻是傅思歸、古篤誠、朱丹臣。

原來段正淳離了信陽馬家后,又與阮星竹相聚,另行覓地養傷,想到蕭峰被丐幫冤枉害死馬大元,不可不為他辯白,於是寫了一通書信,命傅思歸等三人送去丐幫。

傅思歸等來到洛陽,在丐幫總舵中見不到丐幫的首腦人物,得知大智分舵在附近聚會,便欲將信送去,卻在酒樓中聽到有人說起一位公子發獃的趣事,形貌舉止與段譽頗為相似,問明那公子的去向,便尋到白馬寺來。

四人相見,甚是歡喜。段譽道:「我陪你們去送了信,你們快帶我去拜見父王。」他得知父親便在河南,自是急欲相見,但這些日子來聽不到王語嫣的絲毫訊息,日夜掛心,只盼在丐幫大智分舵這等江湖人物聚會之處,又得見到王語嫣的玉容仙顏,卻終於所望落空。

朱丹臣見他長吁短嘆,還道他是記掛木婉清,此事無可勸慰,心想最好是引他分心,說道:「那聰辯先生廣發帖子,請人去下棋,棋力想必極高。公子爺去見過鎮南王后,不妨去跟這聰辯先生下幾局。」

段譽點頭道:「是啊,枰上黑白,可遣煩憂。只是她雖然熟知天下各門各派的武功,胸中甲兵,包羅萬有,卻不會下棋。聰辯先生這個棋會,她是不會去的了。」

朱丹臣莫名其妙,不知他說的是誰,這一路上老是見他心不在焉,前言不對後語,倒也見得慣了,聽得多了,當下也不詢問。

一行人縱馬向西北方而行。段譽在馬上忽而眉頭深鎖,忽爾點頭微笑,喃喃自語:「佛經有云:『當思美女,身藏膿血,百年之後,化為白骨啊。』話雖不錯,但她就算百年之後化為白骨,那也是美得不得了的白骨啊。」正自想象王語嫣身內骨骼是何等模樣,忽聽得身後馬蹄聲響,兩乘馬疾奔而來。馬鞍上各伏著一人,黑暗之中也看不清是何等樣人。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