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桑忍不住擡眼偷偷睨了龍廷軒一眼,這裏面,會不會有少主的挑撥成分?

不過這話在自己心裏想想就好了,窺探了少主心中的辛密,對他可不是什麼好事兒,阿桑還不想自己腦袋搬家。

太子殿下和惠王爭鋒相對,這是龍廷軒一早就預料到的事情。

從朝堂至後宮,目前形成了一種微妙的三角關係。

皇后黨、太后黨,還有一個便是陛下。

皇后黨所擁護的是太子殿下。

當年英宗登位,爲了鞏固皇權,將憲宗臨朝時的御林軍統帥和朝堂一半的武將都進行了一番升降更迭的大換血。

御林軍統帥的位置,英宗許給了皇后的兄長薛艋,而皇后的父親薛仁義則封了安仁候。這些年,隨着大胤朝的安定繁榮,薛氏一族的勢力也在不斷的茁壯成長。薛家除了薛皇后入主東宮之外,還有女兒與朝中權貴聯姻,各種關係可謂盤根錯節。薛氏族人屢有仗勢欺人的事情被告到京兆尹衙門,但鑑於安仁候和皇后的勢力,很多案子最後都是不了了之。

作爲一國帝王,手握至高皇權,英宗不可能容忍一方勢力的獨大,朝廷需要有互相牽制的勢力,他的寶座才能坐得穩當,是而這纔有了惠王的母親蕭貴妃。

蕭貴妃來自太后家族一脈,作爲蕭太后的嫡親侄女,蕭貴妃曾一度寵冠後.宮,有太后撐腰,有英宗寵愛,蕭貴妃和皇后可謂勢均力敵。

相較於太子的衝動暴戾,惠王的性格卻是與太子南轅北轍。傳言惠王生性溫淡,崇尚儒學,禮賢下士,門下有文人墨客無數,待人總含三分笑,深得蕭太后和陛下喜愛。

ps:

感謝jannie88、夜雪初霽0407、wanchu、元中堂、婉容?各位親寶貴的粉紅票!

感謝ン貝殼?、慕枳、0拈香一朵0?打賞平安符! 「沈盟主,你快點救救風先生吧!」南威這才看向好友沈盟主說道。

「南威,晚了,風先生沒了!」沈紅衣伸手去一探風先生的脈搏,淡淡的說道。

「什麼?」 異想天開系統 南威聞言不敢置信的問道。

「風先生已經隕落了!」沈盟主說道。

南威不敢置信的伸手去試探了下風先生的鼻息,結果震驚的收回手,因為風先生的呼吸已經停止了,真的隕落了!

就連風先生的魂魄都沒有逃出來,徹底魂飛魄散了!

這一幕讓浮光客棧大廳內外的眾人,都是一驚,心裡覺得風先生失敗了會死是一回事,但是真的看到一個南豐城的名人,這麼快就死了,又是一回事啊!

南家風先生的死,有點震撼,有點活該,還有點快!

南威回神,看了看一邊的墨九狸和妖皇,長了長嘴巴最後還是什麼都沒有說,直接讓手下帶著風先生的屍體,離開了浮光客棧!

連話都沒根墨九狸說!

南威和南志遠等人離開后,很多外面圍觀的人也走了,其餘人浮光客棧的人卻都沒有離開,不過他們現在看著一邊的墨九狸和妖皇,也都十分的忌憚……

畢竟南家風先生雖然做事過分,但是對方就這樣當著南家家主的面,毒死了風先生,還是讓眾人有些敬佩的!

因為大家都知道南家大小姐南妃兒,愛慕風先生那是眾所周知的事情,如果南妃兒知道風先生被給毒死了,不知道會怎麼樣啊!

南威走了,但是身穿一襲灰色長袍的煉丹盟盟主沈紅衣,卻沒有離開,直接在墨九狸對面坐了下來,看著墨九狸眼裡興趣很濃!

「前輩是想給哪位風先生報仇嗎?」墨九狸看到沈紅衣一直盯著自己看問道。

「哈哈哈……不是,我只是對小丫頭有些好奇罷了!」沈紅衣聞言笑著說道。

「對我有什麼好奇的?」墨九狸聞言笑著問道。

「小丫頭,雖然南威發誓南家不會為難你,但是南家大小姐南妃兒可是對風先生愛慕多年了,我看她是不會放過你的!」沈紅衣看著墨九狸笑著說道。

「沒關係,別人想來送死,我也沒辦法,剛才我已經把醜話說在前面了!」墨九狸聞言看著老者說道。

「小丫頭可敢跟我去丹盟坐坐,反正你想去風雲城,傳送陣後天才開啟,你隨我去煉丹盟的話,就算南家的人,也不能去吵你的!」沈紅衣想了想看著墨九狸說道。

「我想前輩是不希望南家的人,都被我殺了吧!」墨九狸聞言笑著說道。

「哈哈哈……你這麼想也可以,怎麼樣?小丫頭跟我去煉丹盟嗎?我有些事情很好奇,想問問你……」沈紅衣笑著說道。

「行吧,既然前輩是煉丹盟的盟主,我自然要給你這個面子!」墨九狸聞言說道。

沈紅衣聞言十分開心,帶著墨九狸和妖皇,直接離開浮光客棧,去了南豐城的煉丹盟!

墨九狸和妖皇去了丹盟,南豐城內關於神秘女子墨九狸和妖皇, 蕭太后喜歡惠王,她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便是:陛下那麼多子嗣裏頭,就是惠王與陛下最爲相似了。

蕭太后的立場很明顯,若是太子被廢,她第一個擁護的人,便是惠王。

這些年蕭太后一直身處權利的頂峯,讓她將掌管後.宮的大權白白拱手讓給薛氏,她一萬個不願意。

爲了蕭氏一族能夠永存,她纔不惜一切扶起自己的侄女上位。歷經三朝,經受過大大小小無數的變故,沒有一些謀略手腕,蕭太后又怎能將政治玩得風生水起,在朝臣之間遊刃有餘?而惠王無論是從政治頭腦還是行爲修養上,都要比太子更加適合。

至於英宗,也自有他的考慮和打算。

若說薛氏一族是狼,那蕭氏一族便無異於虎。

陛下讓這兩股勢力並存只是爲了讓他們彼此牽制制衡,維繫他的中央集權統治,不過繼續放任兩方勢力的不斷膨脹,遲早都會引起政局的動盪,薛氏和蕭氏的勢力如日中天,背後早已鬥得不可開交,已經隱隱威脅到了皇權的最高統治。

對於膽敢覬覦寶座挑戰皇權的,英宗向來不會手軟。這些年他表面寵極了惠王,但他心目中更加中意的是沒有什麼外祖背景的逍遙王。

若說真正與他生性相似的,當屬龍廷軒無疑。

龍廷軒也不是衆人眼中那般散漫無羈逍遙天下的閒散王爺,鷹組的情報集團,若沒有皇帝在後背支持,焉能逃過其他人的眼線?

龍廷軒眯着眼睛,但阿桑還是沒有錯過他瞳仁中一閃而過的犀利寒光。

阿桑猛地垂下頭,只聽龍廷軒慵懶的聲音緩緩響起:“本王留一封信給劉謙,讓他照信中的指示行事便好,至於三娘,若不出意外,定會跟劉謙一道上京。阿桑你去挑選十名暗衛,待本王走後,便着他們護送三娘進京吧!”

阿桑心頭微微一顫,暗道:明明看到金娘子已經心有所屬了,少主這還是不死心吶

心裏如是想着,嘴上卻是恭恭敬敬的道了一聲是。

金子在百草莊裏用過了晚膳,正打算坐下來,跟樁媽媽一起商量一下母親劉氏重新裝殮安葬的事宜。

袁青青踩着木屐跑進來,臉色青白倚在門框說道:“娘子,樁媽媽,奴婢剛剛出去倒潲水,發現阿郎怔怔的站在院外,也不知道站了多久,滿頭滿身都沾滿了寒霜,一隻手都是血,連地上都凝固了粘黑色的一灘。奴婢上前想喚他進來,可阿郎就像木偶似的,看也不看奴婢一眼”

樁媽媽神色擔憂的從蒲團上起來,急急的說了一句老奴出去看看,便要出門去。

金子心想金昊欽如此失態的出現在百草莊,應該是因爲聽到林氏親口承認謀害母親的實情吧?此刻他內心有多麼的難過失意就有多麼的愧悔狼狽,樁媽媽出去請他進來,或許會令他更難堪吧?

金子喚住了樁媽媽,從軟榻上整容起身,命她們都留在院子裏,她自己出去看看。

笑笑聽袁青青說金昊欽的手受傷了,忙去屋裏將醫藥箱取出來,興許一會兒還用得着。

金子出了百草莊的大門,果然在一片漆黑的藥圃中看到了金昊欽的身影。

“既然來了,怎麼不進來?”

金子還不大習慣喊阿兄,她猶豫了一下,還是順從自己的內心,緩步走過去,在離金昊欽兩丈遠的位置停下來。

金昊欽木木的擡眸,看着站在暮色流光下神態從容的金子,壓抑暴躁的內心沒來由的感到一陣安定。

“你若不來,我也正打算讓笑笑去請你呢!”金子露出恬淡的笑意。

金昊欽扯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啞聲問道:“瓔珞找阿兄何事?”

“案子結了,也該讓母親重新入土爲安了,我對這些事情不大懂,你作爲兄長,自然責無旁貸,合該挑大樑,我就聽你安排,給你打打下手吧!”金子溫溫淡淡的話語中帶着一絲賴皮和撒嬌,讓金昊欽心神一震。

他點點頭,應道:“是阿兄疏忽了,這事兒是該着手安排了!”

“夜深露重的,你怎生在這裏站着,還沒用晚膳吧?走,進去,我讓樁媽媽給你下碗麪吃!”金子體諒金昊欽內心難過,爲了讓他釋懷走出哀傷,便主動上前,拉起他的手,邀他進去。

沒想到剛抓起他的手,二人便都條件反射的鬆開了。

金昊欽輕呼了一聲,俊眉微蹙。

“你的手”手心一片粘膩。金子這纔想起袁青青剛剛說他的手受傷了。

“沒事”金昊欽忙道。

一看他整個掌面紅腫,表皮爆裂,金子便知道這傷是怎麼造成的了。

這個二貨加蠻牛

被林氏哄騙了十三年,發現真相後,就只剩下自殘了?

金子翻了一下白眼,表示對這種行爲很不屑。作爲一個男人,被欺騙了不要緊,最重要的是在認清事實後,要儘快的振作起來,要拿起起放得下,變相折騰的自己的,離腦殘也不遠了

看到金子眼中閃過種種複雜的情緒,金昊欽生怕她擔心,便在金子開口前承諾道:“阿兄沒事了,真的,發泄完我就完全的放下了,人生的路還很長,總要向前走的!”

金子有些錯愕的擡頭看他,須臾才淡淡一笑,應道:“你能這麼想很好啊,跟我進去上藥吧!”

那天龍廷軒主審完劉氏的案子後,便一聲不響的走了。

金子還尋思着找個機會謝謝他,並將感情的事情一併跟他講清楚,沒想到後來聽金元說龍廷軒第二天一早便啓程離開了桃源縣。

他走得如此匆忙,多少讓金子有些意外。

不過案子既然已經落案了,他什麼時候走,林氏的刑期何時執行,這都不是金子目前所關心的事情。

這兩天,金昊欽和金子都爲了劉氏的重新斂葬忙暈了,總算選好了日子,敲定了所有繁複的斂葬事宜,只等着時辰一到,就安排人運送劉氏的棺木上山。

金子這廂剛換好了一身素白的衣裙,坐在妝臺前,讓笑笑梳好髮髻,又在鬢角攢了一朵小白花。

收拾停當後,金子走出房門,站在長廊上,見院子裏樁媽媽正安排着小廝將準備好的祭祀用品搬上馬車。

阿海一臉淳樸的憨笑,從院外進來,拱手朝樁媽媽打了一聲招呼。

“阿海小哥,夫人的棺槨”

“樁媽媽放心,有兒看着呢,剛剛已經裝上車了!”阿海神色恭敬的回道。

“那就好”樁媽媽低喃了一句,回頭見金子走下來,便問道:“阿郎和老爺應該也快到了,娘子都收拾好了麼?”

見金子過來,阿海忙斂衽施禮,金子擺了擺手,剛要回樁媽媽的話,便聽外頭傳來一陣熙攘聲。

發生什麼事了?

樁媽媽神色一緊,今兒個可是夫人重新入殮的日子,可別再出了什麼意外啊

“娘子在院子裏等着,老奴出去看看!”樁媽媽說完,忙快步走了出去。

阿海也有些擔憂的看了金子一眼,“師父,兒也出去看看是什麼情況!”

“也好!”金子忙讓阿海跟出去。

金子回到堂屋內,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門口光線一暗,是笑笑進來了。

“娘子,是老爺和阿郎陪着舅、舅老爺來了!”笑笑因爲緊張,急得舌頭有些打結。

舅老爺?

金府的親戚麼?

幹嘛這麼緊張?

金子才站起來,金元便領着笑笑口中的舅老爺跨上長廊了。

樁媽媽是一臉的激動,這都二十多年了啊,沒想到還能再見到劉家人

金元一路跟劉謙寒暄着,只是那劉謙臉色陰沉,似乎很不快。

笑笑忙幫着金子重新整了整衣裙,又暗自提醒一句,舅老爺便是夫人劉氏嫡出的兄長。

金子在腦海中搜索了一圈,最後發現半點兒關於劉家人的記憶都沒有,怎麼忽然間就平地冒了出來?

正狐疑間,金元已經帶了人進堂屋。

“父親來了!”金子邁着碎步上前,朝來人盈盈欠身,擡眸的時候,正好對上劉謙那雙細長攜帶着審視意味的眼睛。

“瓔珞,快來拜見舅舅!”金元拉着金子,含笑介紹道:“劉大人是專程從帝都過來的,是你母親的兄長,也是你和昊欽的舅舅!”

“這就是我那病了一十三載被人厭棄於一隅的外甥女?”劉謙清瘦白皙的面部肌肉微微一抽,下顎的美須隨着他的面部表情的帶動而輕顫着。

金元被劉謙這句話噎得面紅耳赤,卻找不到任何藉口來反駁,因爲他說的,都是事實。

金子不留痕跡的打量了眼前這個所謂的舅舅一眼。

瘦高,身形昂藏,舉手擡足間帶着一股上流氏族的貴氣,面相白皙,長相清雅俊美,眼角和眉梢還有臉部的輪廓,跟金昊欽有些肖似,保養得極好,皮膚泛着一層健康的紅暈,顯然是個養尊處優的。

不過剛剛他流露出來的那疼惜悲痛的表情,怎麼看都有些做作,太過流於表面了。而且金子很想知道,他既曉得自己被遺棄了十三年,爲何等到今時今日纔來探望?RS 墨九狸和妖皇去了丹盟,南豐城內關於神秘女子墨九狸和妖皇,滅了七重天八大家族之首南家煉丹師風先生的消息,也瞬間在南豐城乃至向著四周風一般的速度,擴散而去……

南家,南妃兒知道風先生死了的時候,整個人直接暈死過去了,等到後來醒過來,從丫鬟口中得知風先生真的死掉的時候,跌跌撞撞的來到大廳內,當南妃兒看到地上風先生的屍體時,直接趴在風先生的屍體上面傷心的哭了起來……

南威好幾個女兒,但是大小姐南妃兒是他最為疼愛的,除了南妃兒被風先生看中外,南妃兒也是容貌和天賦最好的,跟南志遠和南志業兄弟兩個人差不多,所以三人經常在南威身邊出現……

其餘的兒子和女兒,基本都被關起來修鍊了,很少出現在南家人眼前!

「爹,為什麼風先生這樣死了啊?到底是誰殺了風先生啊?我一定要為風先生報仇……」南妃兒一邊哭著一邊看著南威說道。

南威看著女兒也很無奈,他也明白女兒南妃兒對於風先生的感情,但是他也沒有辦法啊!

想到墨九狸和妖皇,南威臉色一愣的說道:「這件事就這麼算了,風先生是不小心中毒死的,不是被誰殺了,只能說我們南家的煉丹師無能,沒辦法救迴風先生的性命,妃兒你也別說什麼報仇不報仇的話了,扶大小姐下去吧……」

「爹,你騙人!風先生向來毒術超群,怎麼可能這樣被毒死啊?我不信,我不信……」南妃兒聞言大聲的吼道。

「把大小姐扶下去!」南威不想多說,直接對著一邊的暗衛說道。

丫鬟和暗衛急忙將憤怒的南妃兒帶了下去,儘管南妃兒一路上一直在吵鬧,南威也無動於衷,並且讓暗衛看著南妃兒,禁止她出去送死!

「爹,這事真的這麼算了嗎?」南志遠看著南威問道。

「不然還能怎麼辦?對方的毒術我們根本招惹不起,就算不論毒術,對方身邊的強者,怕是我們也無能為力!」南威聞言無奈的說道。

「確實如此,真沒有想到對方的毒術那麼強悍!」南志遠聞言也感嘆的說道。

「你去禁地找老祖宗,老祖宗如何說的?」南威聞言想到什麼問道。

「我把事情都跟老祖宗說了,但是老祖宗直接讓我滾蛋,說不管!」南志遠回想的說道。

自家老祖宗可是一點面子也不給,他都沒說完,只是說白琳招惹墨九狸,使得墨九狸給出丹方,但是風先生一直炸爐,於是去找墨九狸理論時,老祖宗就讓他閉嘴滾蛋,說不管此事了!

之前跟著南威去的四個南家老祖宗,也是沒管此事,但是哪幾個老祖宗是南家資歷不老的,可是南威讓他去禁地請的,卻是南家資歷目前最老的老祖宗,也是南家最強的底牌!

「我知道了,你們兩個去看看南妃兒,警告她不要去送死,不然到時候誰也救不了她!」南威想了想說道。 劉謙見金元不說話,而金子更是對他不冷不熱,一副茫然無知的表情,一時間有些訕訕。

氣氛陡然變得尷尬起來,還是樁媽媽上前打了圓場。

“大爺誤會了,自夫人走後,娘子的身子便一直不大好,大夫說要靜養,老爺不是故意要將娘子移出金府的!”

樁媽媽很巧妙的避開之前清風苑裏主僕三人所受的苦,在她看來,讓劉家人知道娘子在金家受了苛待,並不是好事。

劉家是名門大閥,極重視臉面,就算夫人在劉氏一族內不是很受寵,他們爲了維護自家的面子,少不得要對老爺做點什麼。好不容易,娘子才敞開心扉接受了老爺和阿郎,樁媽媽可不願意爲了已經發生的事再攪得關係冷僵。

劉謙冷哼一聲,吹着鬍子道:“我在來桃源縣的路上都聽說了,阿雲當年並不是因難產落下的病根,而是被金元你的好妾室用毒給謀害了的。可憐我劉氏一族一直被矇在鼓裏,這才讓阿雲死得不明不白。”

他說完,修長的丹鳳眼裏閃過一絲傷痛,幽幽望向金子。

這張跟她母親極爲相似的面容還有瞳眸,在一瞬間勾起了劉謙內心深處的記憶。

劉雲出嫁二十一年了,對這個庶妹的印象,早就已經模糊,只是在看到金子那雙靈韻動人的眸子時,那團模糊的碎影,才漸漸清晰了起來。

雖然是庶出的女兒,但以他劉氏的門楣,要嫁入豪門並非難事,可偏偏,她看上了當年還是一介酸腐秀才的金元。若非金元后來及第,謀了個八品外放縣丞,劉家絕不會將女兒下嫁給他。

從記憶中回過神來,劉謙又想起了逍遙王那封毫不掩飾對金家三娘子欣賞之意的信箋,心念不由一動。

自從憲宗崇文抑武后。他們劉氏一族的地位便大不如前,若不是祖上曾立下赫赫軍功,他們有祖蔭庇護着,他們劉家……

他這外甥女可是逍遙王極爲青眼的人吶。若是將她帶回府中好好培養着,將來以劉家閨秀的身份,配與逍遙王也不是沒有可能啊。這逍遙王愛屋及烏的話,他們劉氏要崛起,重新走上昔日的輝煌,那也不是多大的難事吧?

劉謙掩下興奮,換上一副疼惜憐憫的表情,嘆了一聲道:“瓔珞,這些年苦了你了,是舅舅的過失。若是知道你這些年揹負着這樣沉重的枷鎖,拖着病體一個人孤孤單單的生活着,舅舅說什麼也會來將你接走。”

這飽含深深歉意和疼惜之情的話語,讓在場的所有人不由心頭一震。

樁媽媽更是不解。

她是劉府的家生子,劉家人待夫人這個庶出的女兒。雖不苛刻,但絕達不到一般百姓家的手足情深。劉謙陡然蹦出這句話,讓她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想起夫人撒手人寰那時,老爺也有着人上帝都傳信的,但劉府卻沒有一個人願意來弔唁。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