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繃帶上,染着鮮紅的血跡,看的出來,陸亦寒傷的很重,而且是不久前傷的。

胸口的傷口,我腦海裏,隱隱約約想到了什麼。

但我還來不及仔細思索,就聽見陸亦寒,突然嘆了口氣。

“我知道,你不要再逼迫我了。”陸亦寒的語氣裏滿是冷峻,“家族、家族,你只知道和我說家族。難道除了家族,我就沒有別的自我了麼?” 我和池翔鬧騰了一段時間,然後我們就回了學校的宿舍。

我躺在牀上,激動的翻來覆去睡不着。

突然間有了一輛車,突然間有了四十萬,突然間就屌絲逆襲了!當然了,這些都不是主要原因,主要原因是,我發現和柳依依之間的關係越來越近了,越來越有戲了!

有戲!

嘿嘿嘿!

一直激動到夜裏兩點多,我才睡着。

第二天,我回到咖啡屋,這時候接到了柳依依的短信,她告訴我準備點厚衣服,可能會冷。

我一看這短信,樂得我嘴巴都歪了!這是要出國遊的節奏啊!現在國家都是夏天,哪裏會需要厚衣服?肯定是要去南半球啊!

不過爲什麼沒給我辦護照呢?難道是去落地籤的國家?

我也搞不懂。不過,反正興奮的很。

下午的時候,池翔揹着一個包,走進咖啡屋,說:“飛哥,作爲你的室友,我決定把我珍藏多年的單反相機,借給你用,哎,想到你和柳依依要雙宿雙飛了,我是真心的祝福你們啊。”

我說:“你會這麼好心?把你那寶貝相機給我用?”

池翔嘿嘿一笑,遞給我一部單反炮筒相機,還給了我一個手錶,他說:“誰叫咱們是哥們呢,來,都給你。”

重生六零:空間之璀璨人生 我接過手錶和相機,說道:“給我手錶幹嘛?送我的?”

池翔嘿嘿一笑,低聲說:“這手錶,功能強着呢,運動防水手錶,關鍵是,看,這個是功能鍵,按下之後,它就不再是一個普通的手錶了,而是一個……攝像機。”

“……”我明白過來,原來是個針孔偷拍攝像機,我瞪着池翔,“你丫讓我帶着這個是什麼意思?”

池翔立即攔着我的脖子,說:“宋飛,咱們是好兄弟哈,我覺得吧,我覺得你和柳依依,終究是沒法走在一起去的,咱們先不說柳依依是不是真的看上你了,就算她現在,真的有點看上你了,但是,她娘呢?她爺爺呢?人家是家族企業!是咱華夏國前百強的企業!如果以後柳依依要是娶了你,好吧。對不起,但是我的確得用‘娶’這個字,因爲你必須得倒插門,你想想啊,宋飛,你一窮二白,就是個捉鬼看病的小醫生,你怎麼幫柳依依?你幫不了柳依依,那麼柳依依的那些什麼伯伯啊,叔叔啊,七大姑八大姨什麼的都衝上來瓜分企業了,一個四海集團瞬間就崩塌了,就因爲你嫁了過去!你想,這種事情,柳依依她爺爺能讓這種事情發生嗎!”

我皺着眉頭,雖然池翔說的有點道理,但是我也不是一窮二白啊,我現在也是身家四十萬的人了!

我一推池翔,“去你的!別說這些亂七八糟的,我們相戀,關她爺爺屁事,我就問你,幹嘛給我這手錶?”

池翔嘿嘿的笑,“我是覺得吧,宋飛,反正你以後也沒辦法和柳依依在一起,所以呢,你就趁機,趁着這次機會,偷偷的拍一些私密點的照片,比如海灘上,比如浴室裏。最好是特別私密的那種,以後當個紀念也好啊,我跟你說,很多男人都很後悔沒留下自己和初戀女友之間滾牀單的情形的,如果留下了,寂寞空虛的時候回味一下,那滋味……”

“咯咯咯咯咯……”張雨柔在一邊已經笑得不行了,“無恥啊!”

我起來朝着池翔就踹,特麼的這貨也太猥瑣了!我本來想把那破錶扔給他,想了想,我還是裝我自己兜裏了。

池翔一看,就嘿嘿的笑,說:“識時務者爲俊傑嘛!”

張雨柔則鄙視的看着我們兩個,說:“你們真是夠了!看來我平時真是得防備着一些才行了。”

我趕緊說:“你們都瞎想啥呢,我可不會去拍我的女神,我是想着,萬一能有點用呢,再說了,我也確實沒有手錶。不管怎麼樣,這表我沒收了。”

“……”池翔瞪着我,“小一萬呢,你給錢!”

“屁!”我自然不會給他錢。

我回到房間,把相機放進了旅行包裏,看了看那一個大大的包袱。我嘿嘿一笑,我想着,柳依依肯定會被我慢慢的給打動的。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爬起來了,我打電話給柳依依,問她去哪集合。

柳依依說是自駕遊,讓我在咖啡屋等着,她一個小時後來接我。

我更興奮了,原來是自駕遊。雖然不是去國外,但這可真的是二人世界了,去個山清水秀鳥語花香的地方,看着潺潺溪水,然後說幾句浪漫的情話,哈哈!一切搞定!

第一次要有個真正的女朋友了,怎麼辦,心裏還怪緊張的。

大約過了一個多小時。柳依依給我電話,說車已經到了,讓我準備出來。

我嘿嘿的笑,提着旅行包,出了咖啡屋的門,站在門口。

不過沒看到柳依依的那輛捷豹啊。

“宋飛!這裏!”前面不遠處,停着一輛豪華中巴車,中巴車門口。柳依依正朝着我招手。

“什麼情況!”我看着那中巴車,中巴車是四海集團的,也就是說,這是柳依依公司的班車,可是,怎麼開着班車來了?

我心裏有種不好的直覺!

我拖着行李往那邊走,然後就看到車上還坐着好多人。

我淚牛滿面,我站在中巴車旁邊。看着柳依依,“柳依依,你不是說,是自駕遊嗎?”

“是自駕遊啊。”柳依依下了車,然後去開那中巴車下面的行李貨箱。

我說:“爲什麼還有這麼多其他的人?”

柳依依愣了下,說:“我們公司的員工啊都是。我跟你說了,請你去旅遊嘛。我們公司之前自己尋找的線路,開的也是我們公司自己的車子。當然是自駕遊了。”

“你……你……”我指着柳依依,“你耍我呢吧。”

柳依依奇怪的看着我,“宋飛,你沒事吧,我幹嘛耍你呢,真是的,快點把行李放上去。本來這次旅遊我是不打算去的,不過既然答應了帶你。我想着你自己去不好,這不我也去了嗎。”柳依依說,“去的地方好像是湖南那邊,總之,四季如春呢!”

我把行李放上去,想了想,我這才發現,好像從始至終。柳依依都沒說是要單獨和我出去,她們公司在籌備這個旅遊項目,所以她順口說請我去旅遊,我還以爲是二人世界呢,結果是去吃大鍋飯!

草了真是!

我無精打采的上了中巴車。

車上,那個吃血饅頭的周如芸朝着我打招呼,我隨意的點了點頭。然後往後走,到了後面。有一個女人給我打招呼,我看了下,原來是趙茵!就是那個被配了陰婚,整日被男友纏身的那個女主管。

我朝着趙茵點點頭,然後往旁邊看,趙茵和一個戴眼鏡的男人正手挽着手坐在一起,我一看,就笑了起來。說:“恭喜你啊趙姐,終於談戀愛了。”

趙茵一聽,笑了起來,說:“這得多虧你呢,我男朋友,袁超。”

我和袁超握手,袁超挺客氣的,說:“我聽茵茵說過她以前的事情。多謝你啊,宋飛大師。”

我笑了下,然後繼續往後走。這時候背後柳依依喊我,“宋飛,你往後跑什麼啊,過來,我旁邊有位置……”

我一聽,立即轉身。心中算是平衡了一點了,看來柳依依對我還是蠻不錯的,知道我臉皮薄,不敢主動的叫她。

柳依依坐在第三排,她回頭朝着我招了招手。

我往柳依依那邊走,還沒走到,一個三十多歲的男子就已經到了柳依依旁邊,坐了下去了。

我一看。不樂意了,特麼的搞啥子這是,我趕緊走了過去。

那個男人臉皮挺厚的,他帶着一副眼鏡,面容帶着笑,我一看這笑容就有點不舒服了,典型的僞善男人啊。

我站在座位旁邊,如果是正常情況下。肯定的,柳依依也不好意思再說什麼,我也會無奈的走開。

但是這一次,是柳依依先喊得我,我無論如何都得厚着臉皮把這個位置給搶到啊。雖然現在不是小時候了,和班花挨着就會心花怒放,但是該爭取的我還是得爭取。

我說:“嘿,哥們。這位置讓讓吧,我坐這裏。”

那男人朝着我笑了笑,說:“你是柳總的朋友吧,這樣啊,小兄弟,我和柳總還有些事情沒談完,剛剛來接你的時候呢,我們談了一半了,所以,要不你坐前面?”

我一聽,有些奇怪,看來這男人不是柳依依的下屬啊,我看了眼柳依依,柳依依坐在那裏,朝着我眨了下眼。

雖然只是眨了一次,我立馬就明白柳依依的意思了。看來柳依依是不喜歡和這男人坐在一起了。但是估計柳依依是個女人,又沒法子直說,只能朝我求助了。

我笑了起來,說:“我說你咋這麼眼生呢,原來不是柳依依的下屬,哦,先生,真是不好意思了,平時我和柳依依也都挺忙的,見面機會少,這次一起出來,我們也都是期待了很久的,有很多話想說呢。再說了,我這裏還給柳依依帶了挺多零食的,還有些要送給她的禮物,這樣吧。先生,你也別談論生意了,等旅遊結束再談,這不更好嘛。”

男人臉皮比我還厚,他笑笑,說:“小兄弟你可能不瞭解,我這生意重要的很,我是做旅遊開發的,這次能夠帶着柳總的員工去玩,我很榮幸,我……”

“你是導遊?”我看着男人,我真有點驚訝了,原來現在的導遊不僅黑心,說髒話,逼迫購物,竟然臉皮都能練的這麼厚了?而且。你一個小小的導遊,你有什麼資本去敢追求柳依依啊! 我怔住。

陸亦寒這到底是在誰打電話?

家族?

難道是和他在澳大利亞的養父母嗎?

我還來不及細想,就看到陸亦寒驀地轉手,冷眸掃向我所在的藏身之處,厲聲問:“誰在那裏!”

我嚇了一跳,本能地想逃,可只見陸亦寒手一翻。

剎那間,一股凌厲的靈力朝我逼來,一下子將我身上用來藏身的那點微弱靈力掐滅。

“啊!”我驚叫一聲,直接摔到地上。

冷少的億萬逃妻 我還沒來得站起來,就聽見陸亦寒詫異的聲音在我頭頂響起。

“小淺?”

我擡頭,就看見陸亦寒已經重新將襯衫的口子繫好,人也恢復了平日裏的模樣。

好像方纔我在暗處看見的那個淡漠的陸亦寒,只是別人。

“嘿嘿,你、你好啊……”畢竟是偷聽被人抓包,我很尷尬。

“你在這裏做什麼?”陸亦寒微微蹙眉,“你剛纔,是用了藏身決?”

我心裏暗道不好,竟然什麼都被陸亦寒看出來了。

“我想和你玩一玩。”我只好實話實說道,“本來想嚇嚇你的,可沒想到反而被你識破了。”

陸亦寒的眼底,突然閃過一絲意味不明的光芒。

我心裏沒來由的微微一顫,但面上還是故作隨意道:“對了,你剛纔在跟誰打電話啊?好像語氣不太好啊?”

“你聽見了?”陸亦寒突然靠近了我一點,“你聽到了多少?”

陸亦寒其實並沒有做什麼,語氣也很平靜,可沒來由的,我突然感到一陣壓迫感。

“我……我就聽見你說,家族什麼的。”我開口道。

我知道,我現在肯定是不能裝作,完全沒聽到電話。

可不知爲何,直覺的,我感覺到自己不應該提到看見他受傷的事。

所以,我含糊其辭,假裝我只是聽見了他電話的最後一句話。

陸亦寒低眸看我,我也不知道,他有沒有信我的話。

下一秒,他驀地擡手。

沒來由的,我竟然害怕的想後退

可不想,陸亦寒只是伸手抓住了我的胳膊,將我從地上扶起來。

我站起身的時候,才發現,我的心,竟然砰砰直跳。

該死的,我爲什麼會那麼害怕?

對方可是阿遠啊,從小和我一起長大的阿遠啊,我到底在怕什麼?

我正心煩意亂之中,陸亦寒突然開口解釋道:“我剛纔在和我媽媽打電話。”

我這才被他拉回神。

原來是在和他的養母打電話?怪不得會說到家族什麼的。

“怎麼了?你們吵架了嗎?”我問。

“算是吧。”

陸亦寒隨意地伸手彈去我身上的灰,那樣子溫柔的,和小時候我調皮搗蛋後,他怕吳院長髮現,幫我彈灰時,一模一樣。

惡魔校花闖情關 我有些怔怔,問:“吵什麼?”

“家裏的人,對我,有很多的期許。”陸亦寒眼神微閃,“那種期許,就像一種壓力,有些時候,真的會讓我透不過起來……”

我愣住。

我還是第一次,聽見陸亦寒體積他養父母家裏的事。

“沒事的。”我寬慰道,“至少證明他們,是真的把你當做他們的孩子啊。你看,我就沒有這樣的家人。”

想到舒家,我不由自主地苦笑一聲。

陸亦寒低眸看着我,琉璃般的桃花眼之中,突然有剎那的失神。

下一秒,他脫口道:“小淺,我永遠是你的家人。”

我愣住,詫異地擡頭看向陸亦寒。

這句話,小時候的阿遠,經常和我說。

每次我因爲八字,被那些來收養家庭嫌棄的時候,我總會哭着鬧着說,我這輩子都不會有家人了。

每當那時候,阿遠都會溫柔地,用他胖乎乎的小手,抓住我的,許諾道:“小淺,我永遠是你的家人。”

這個瞬間,我突然覺得眼前陸亦寒的這張俊臉,和我記憶中,那個小胖子的臉,第一次,重合了。

說實話,自從和阿遠重逢以來,我總覺得他似乎變了很多,變得不再是我記憶中的那個小胖子了。

可此時此刻,我終於在陸亦寒身上,清晰地看到了小時候阿遠的影子。

頓時,我也顧不得剛纔因爲偷聽,而對陸亦寒所產生的那點隔閡和懷疑了。

無論如何,無論發生什麼,只要陸亦寒是阿遠,他對我來說,就是家人般的存在。

我正失神時,陸亦寒的目光,突然躍過我的肩膀,落在了我身後的什麼上。

他微微詫異,“這麼巧,我隨便找了個地方打電話,竟然剛好在這株樹旁邊?”

我愣住,轉過頭,就看見一株矮小的樹。

我立馬認出,這就是那株,我和阿遠小時候種的樹。

“等等。”我突然看見那株樹上粉紅色的一小團,一臉驚喜,“我的天,這樹要開花了?”

我趕緊跑過去,果然在小樹瘦弱的枝椏上,看到了幾個不起眼的花骨朵。

我們當年種下的這株樹,其實是一株桃花樹。

只不過,這樹好像從來沒開花過。

今年,難道要開花了?

“應該開不了。”比起我的欣喜,陸亦寒倒是一臉平靜,“這個花骨朵已經在這裏好幾個月了,一直沒開苞。”

我愣住,看向陸亦寒,“你怎麼知道?”

“我每隔一段時間,就會來看一下。”陸亦寒低眸對上我疑惑的目光,“我只是想看看,是不是老天都還記得我們當年關於開花的約定,所以不讓它開花。”

我呆了一會兒,纔想起來,陸亦寒說的,開花的約定,是什麼。

關於這株小樹,當年我和阿遠,一共許下過兩個諾言。

一個,是當年我被舒家帶走的時候,阿遠跟我說,只要樹再次長大了,我們就會再一次一起生活。

還有一個,是我們剛種樹的時候,阿遠開玩笑地告訴我,如果這棵樹真的能開花,我就要嫁給他當新娘子。

那時的我,以爲新娘子,就是穿得漂漂亮亮而已,所以特別歡快地答應下來。

我突然心裏頭有些苦澀。

我其實知道陸亦寒對我的心思,可惜,我完全不能迴應他。

如果沒有容祁,或許我和他重逢,的確會朝着男女之情發展。 “咳咳!”男人終於笑不出來了,他說:“這位小兄弟,我不是導遊,我是新視野旅遊公司的老總,我們公司主要的客戶就是一些大集團,大企業,我們爲企業深度定製各種旅遊項目和線路,不走尋常路,不去那些擁擠的景點,我們公司開發的線路,都是風景優美、人跡罕至,能夠領悟自然感悟人生的地方。”

“……”我一陣無語。

“哎呀。”柳依依摸了下自己的腦袋,她說:“我有點暈車,石總。要不以後再說這些旅遊合作的事情吧,我有點不舒服。”柳依依說,表情一陣痛苦。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