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麼意思?”聶飛問道。

“就是像我們這些靈力超過標準的人都不能碰這東西,否則肯定會被傷到,只有普通人才能像拔蘿蔔一樣把它給拔了。”老白解釋道。

“那這玩意當初是怎麼插上去的?”聶飛雙目圓瞪,不敢置信的問道。

“誰知道怎麼插上去,反正插進去的方法多了,想要拔出來就沒那麼容易了,這和女人正好相反。”王朗在一旁嘿嘿的笑道。

還是一個純情小處男的聶飛表示完全聽不懂王朗的充滿隱喻的話語,不過他也明白了一點,就是要把這隻旗子拔出來,最起碼他們在場的二人一鬼都沒辦法。

“下面那麼多警察,前輩你下去喊一個上來不就行了。”聶飛忽然想到樓下還有一大堆普通警察,不由說道。

“我是戰鬥部門的和警察打不上什麼交道,所以我跟他們也說不上話,後勤部門纔是專門幹這個的。”王朗搖了搖頭說道。

“你們在做什麼?”聽到王朗這麼說的聶飛正有些頭疼呢,一個熟悉的聲音傳進了耳中,他擡頭一看頓時大喜過望。

“無痕,你趕緊來幫個忙!”聶飛喜笑顏開的招呼道。

“咋了?”趙無痕不知道何時來到了十九樓,看到王朗和聶飛二人站在這個空無一人亂七八糟的辦公室裏發呆,於是便走進來問道。

“你看不到老白前輩是吧?”聶飛指着站在身旁的老白對趙無痕問道。

“我就看到你們兩個人而已!”趙無痕搖了搖頭說道,不過對於聶飛所指的地方他還是下意識的掃了一眼,輕輕的打了一個哆嗦。

“那就成了,”聶飛一把將趙無痕抓了過來,指着天花板上那隻小旗說道:“上面那隻旗子你能夠看到吧?”

趙無痕輕輕的點了點頭。

聶飛繼續說道:“現在要麻煩你上去把那東西給拔下來,因爲那東西對我們這類人有禁制,但是對於你們這些普通人就沒有什麼作用了,所以就只能麻煩你了。”

“你確定那玩意不會有什麼危險嗎?”看到頂上那隻小旗,又看了一眼小旗周圍刻畫出來的猩紅色符印,趙無痕不由哆嗦了一下問道。

聶飛聽他這麼問,頓時語塞,扭頭看了一眼王朗和老白,見兩者都輕輕的點了一下頭,頓時心頭大定,拍着趙無痕的肩膀說道:“放心好了,你看咱倆都這麼熟了,我還能害你不成,我們的靈力值太高了,所以沒辦法碰那玩意,你連老白前輩都看不到,說明你的靈力值很低,這樣就沒事了!”

“咱倆好像也沒有多熟。”趙無痕的聲音在聶飛灼熱的目光中慢慢的小了下來,嘟囔了一句。

“我要拔了啊!”最終趙無痕還是在聶飛的忽悠下站上了那張凳子,臨動手前他又十分不放心的看了一眼聶飛。

兩個小年輕都沒注意到,王朗和老白此刻都站到了一旁去,王朗還好整以暇的給自己點上了一根菸。

“這位蕭鍋泥以後打算咋處理?”老白看着躍躍欲試打算拔旗的趙無痕,口齒不清的問道:“這種靈力陣眼一旦接觸了,他的天眼就會被衝開,到時候他想當個正常人可就難了。”

“涼拌唄,”王朗吸了一口煙,緩緩的吐着菸圈說道:“我們這個部門任何時候都缺人,正好他也是國家執法部門的,頂多把他吸收進來先當個編外人員就是了——既然讓人家背了鍋,總得給個交代才行。”

縱身一躍的趙無痕可不知道在下邊,王朗和老白已經把自己以後的事情給安排好了,如果再給他一次機會的話,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否還會去幫這個忙,因爲這給日後的他帶來了截然不同的人生。

…… 縱身一躍的趙無痕在握住那隻旗子的時候,渾身上下頓時變得跟煮熟的蝦子一般通紅,整個人跟被通了電一樣抖個不停,在聶飛震驚而惶恐的眼神中被粘在旗子上抖了差不多有十秒鐘才摔了下來,而那隻旗子也被拔了出來。

旗子一被拔出,刻畫在四周的猩紅色符陣立刻像是經過長時間氧化般暗淡下來,不一會的功夫就已經淡得幾乎看不見了,同時聶飛也感覺到渾身上下輕鬆了許多,彷彿一直以來都有隱隱的壓抑被解除了似的。

聶飛早就在下面等着趙無痕,見到他摔下來連忙接住他,看到猶自抖個不停的趙無痕連白沫都吐出來了,不由怒道:“你們倆不是說拔那隻旗子沒什麼事的嗎!”

“普通人拔那玩意的確沒什麼害處,只不過會打通他全身的經絡,讓靈力開始流動而已,簡單來說就是會衝開他的天眼,給了他一個見識全新世界的機會。”王朗慢慢的走過來,蹲下身子說道。

“把他交給我吧,這個大陣既然破了,那個白霧人吃了我一張陰火符恐怕也傷得不輕,這裏短時間內不會有什麼事了,我就先走了。”王朗作勢要將趙無痕接過來,聶飛下意識的退了一下。

“泥就把這個蕭鍋叫給他吧,無論是神馬忍(什麼人)來拔這隻旗子都會是一樣的後果,漚們不是還有其他事要辦馬。”老白也飄了過來勸道。

萬千寵愛耀星辰 老白這麼一說,聶飛這纔想起來他最初的目的實際上是爲了來這裏找小白的,只不過因爲聽說了嗜血煉魂陣的事情,才把這事給忘了。

“照顧好他!”聶飛心懷歉意的看了一眼仍舊昏迷不醒的趙無痕,將他交給了王朗。

“放心好了,他會得到很好的照顧的!”王朗此刻的笑容怎麼看都帶着不懷好意的味道。

從亂七八糟的辦公室出來,聶飛眉頭緊鎖,一時間竟然不知道應當做什麼纔是:“我們要怎樣找到小白?”

“如果他已經死了,那泥可以把他的魂招出來,如果他沒死,那現在也不知道躲到哪去了。”老白對此也表示無可奈何:“漚已經把這棟樓裏能藏人的地方都轉了一遍,根本沒有他的蹤影。”

擡手看了看錶,聶飛發現時間已經是凌晨三點了,對於老白尋人的手段他很相信,畢竟現代的建築沒什麼地方可以攔得住鬼,所以老白說他不在這棟樓裏就一定不在,可是白旭如果沒有來公司的話,他又會去了什麼地方呢?

想到這裏,聶飛沒來由的心頭一陣煩躁,想到逃掉的那個白霧鬼王,他不由得更加擔心白旭的安危起來。

“泥還是先回去吧,蘇小姐可能會有辦法。”老白看到聶飛這個樣子,不由勸道。

“也只能如此了。”聶飛知道現在想要去警局再查看白旭的情況也不現實,因此只好先行回到了公司。

公司此刻正是工作時間,沒頭腦給聶飛開門的時候,他一眼就看到了裏面影影綽綽的有好幾十個客戶。

“幹得不錯啊,這麼出去一趟就做了五單,看樣子以後還是得讓你經常出任務才行。”蘇小小看到聶飛回來,眉毛輕輕挑起,揚了揚手中的輪迴薄說道。

由於聶飛手中的本子是副本,因此只要聶飛使用了輪迴薄,蘇小小這邊都會知道,因此他送五鬼輪迴的事瞞不過蘇小小。

看到蘇小小在忙,聶飛也不好開口提白旭的事情,在外面看了一會就回到百鬼衆住的房間裏呆着,而老白在和蘇小小打過招呼之後也飄回了自己的牌位中休息了。

聶飛根本沒有睡覺的心情,迷迷糊糊的在牀上躺到了天蒙亮,立即一骨碌的爬了起來,已經熟悉蘇小小作息習慣的聶飛知道如果動作不快點的話,蘇小小就會洗漱休息了,而一旦她休息的話,把她叫醒的後果會很嚴重。

“小小姐。”聶飛來到衛生間門邊,看着正在洗漱的蘇小小吞吞吐吐的問道:“我能不能請你幫個忙?”

“咋了?你昨晚不是找老白幫忙了嗎?沒處理完?”蘇小小含在口裏的水呼嚕了一會,吐掉問道。

“我一哥們被上了身,然後失蹤了,昨晚我讓老白前輩去幫忙是想找他的,結果誤打誤撞的先處理了一些別的事情,現在我哥們還是找不到,我想問下小小姐有沒有什麼辦法找到他。”聶飛簡單的將昨晚發生的事情敘述了一遍,臉色焦急的問道。

蘇小小靜靜的聽完聶飛的講述,問道:“我的陽筆先還給我吧。”

聶飛不明所以的將陽筆掏出來交給蘇小小,蘇小小接過陽筆擡手就在聶飛的腦袋上狠狠的敲了一下。

“你看的書都看成屎拉掉了吧!討債人那麼多能力你都不會使用?我說過讓你準備一根自己的陽筆也沒做,想要找人,你就先把陽筆給製出來吧!”蘇小小怒氣衝衝的說完,也沒給聶飛反應的時間,揹着手一步三晃的回了自己的房間。

聶飛手捂着被敲得通紅的額頭,恍然大悟,立刻衝到辦公桌旁把那本《討債人能力指南》給翻了出來。

“討債人每項能力的使用都離不開陽筆,大姐頭早就跟你說過讓你去制陽筆了,結果你老是不聽,這下知道錯了吧。”沒頭腦此刻也抱着自己的腦袋飄到了聶飛的身邊,一臉嘲笑的說道。

“我從加入公司到現在你看我有那天閒過了?要制陽筆也得有空才行啊!”聶飛頭也不擡的說道,認真的翻着書,直到看到陽筆的製作方法爲止。

“陽筆,需要黑狗尾的毛,楊柳木製作的筆桿,鬼血製成的墨潤筆。”聶飛很快把製作陽筆所需要的材料記住了,隨後一臉的愁容。

“這黑狗尾的毛和楊柳木的筆桿還好找,鬼血製成的墨上哪弄去。”聶飛的手開始辦公桌上敲擊起來,眼神不自覺的往旁邊的沒頭腦身上飄去。

“你可別想打我的主意,要知道鬼的血比男人的精還要珍貴,不行不行,而且你別以爲隨便找一隻黑狗和楊柳木就算完事了,如果那麼輕易的話,討債人的力量豈不是顯得很廉價?”沒頭腦飛快的搖着頭說道。

“那需要什麼樣的材料纔算合格?”聽了沒頭腦的話,聶飛的眉頭不由緊皺。

沒頭腦抱在懷中的腦袋眉毛一跳一跳的,臉上的五官擠出促狹的笑容,意思很明顯,只要聶飛求他就能得到答案。

…… “嘿嘿,宇哥,你看我這初次擔任討債人,什麼都不懂,既然你懂的東西那麼多,就教導我一下唄。”聶飛並不是傻子,光看沒頭腦這副表情就知道他想幹什麼,賠着狗腿般的笑臉說道。

“大姐頭很早就爲自己的繼任者準備好了材料,不過想要製作陽筆,還得需要你親自動手才行。”沒頭腦一臉受用的聽取了聶飛的諂媚說道。

只見沒頭腦飄回了房間中,不一會就從裏面取出了一個巴掌大小的木盒子,也不知道那個空蕩蕩的房間裏有什麼地方能夠藏着這玩意。木盒懸空漂浮着,並沒有接觸到沒頭腦的手。

“無論是輪迴薄正本還是副本,都是杜絕鬼觸碰的,因此作爲能夠在上面寫字的陽筆,必然也是鬼忌憚的東西,”沒頭腦將木盒子放到辦公桌上,認真的說道:“這黑狗必須是九歲以上,並且嘗過鬼血的狗,這樣的狗能夠讓鬼聞聲色變,它的毛自然也有具有相應的效力,而那楊柳木必須是百年以上的老楊柳,並且要經過天雷的淬鍊而不死,只有這兩樣東西才能製作陽筆。”

“那這鬼血怎麼辦?”聶飛的眼神仍然在沒頭腦的身上掃來掃去,看那意思還是想從他身上整出這樣材料來。

“你再用這種眼神看我,你就自己折騰這陽筆吧,我可告訴你,這份材料可是獨一份,弄壞了你自己看着辦吧!”看見聶飛的視線始終不離自己身上,沒頭腦不由勃然大怒道。

“宇哥,我錯了,只不過這鬼血我真不知道怎麼弄啊!”見到沒頭腦真怒了,聶飛忙不迭的道歉。

“鬼乃靈體,鬼血自然也是靈血,製作出來的陽筆想要能夠行筆,就必須先用靈血潤筆,隨後混合你的血爲墨,這樣才能夠真正的使用,想要有足夠潤筆的靈血,你起碼得親自對付一個夠年份的厲鬼才行。這也是作爲討債人的第一項考驗,如果你連一個普通的厲鬼都無法對付,後面的就更別提了。”沒頭腦怒氣未消,將腦袋轉了個180度說道。

“得,照這意思,鬼血是最後才用得上的對吧?那我就先把筆給製作出來吧,潤筆的事後面再說了。”聶飛聳了聳肩膀說道。

“制筆的過程和普通的毛筆沒什麼區別,你自行了解吧,反正我建議你先買些其他材料試着製作一下,這份材料要是糟蹋了,你就等着哭吧!”沒頭腦狠狠的撂下這句話後就回房了,看樣子聶飛幾次三番打他的主意的確讓他氣得不輕。

聶飛見到沒頭腦氣得回了房,吐了吐舌頭,掏出手機開始查詢毛筆的製作過程起來。

“對了,我還要告訴你一件事,那就是粘筆頭用的膠是千年的桃膠,需要混合你的心頭血才能粘住,可別隨便浪費了!”沒頭腦用手從半掩的門中將腦袋提了出來囑咐道。

“明白了!”聶飛翻看了一下木盒裏的東西,發現只有三樣物件,一塊巴掌大小黑得發亮的毛,一根散發着柳木清香的筆桿和一塊二指寬厚的淡黃色膠體,心下明白這必定是蘇小小準備出來的東西。

簡單的瞭解了一下毛筆的製作過程,聶飛將一切事前準備工作全部忽略,主要弄清楚了毛筆製作的步驟,然後便動身出門去買製作毛筆的材料了。

在當今這個社會幾乎已經沒有誰會自行製作毛筆了,因此聶飛很是找尋了一番纔在一家古樸十足的書齋買到了製作毛筆的材料,大約買了足夠製作十來只毛筆的材料,聶飛帶着東西回到了公司。

埋頭鑽研製作毛筆的聶飛並沒有注意到時間的流逝,當他把那十來份材料全部消耗完畢後,看着從一開始亂七八糟的簡直不能稱之爲毛筆的東西,到最後還算像模像樣的成品,終於滿意的點了點頭。

擡頭一看,時間已經是晚上的九點多,沒頭腦不知道何時已經飄到了他的身邊,一直呆在旁邊看着他製作毛筆。

“怎麼樣,宇哥,我做的這支還算可以吧!”聶飛拿起一支自己最爲滿意的作品,笑嘻嘻的問道。

“你這東西只能丟到垃圾桶裏去,給三歲小孩子練筆還行。”沒頭腦毫不吝嗇自己的鄙視之意。

“畢竟我以前也沒做過這東西,能做成這樣也算可以了。”聶飛不以爲意的說道。

寂寞城市,寂寞情 “以你現在的心態,製作陽筆根本達不到完美的狀態,”沒頭腦撇了撇嘴說道:“陽筆是討債人的武器,你有見過哪個戰士對自己的武器不上心的?必須將你全部的心神投入進去,只有這樣製作出來的陽筆才真正能夠使用,陽筆的整個製作過程是不能用手摸的,在完成之前你的手觸摸到任何一樣材料都會導致它接觸了人氣而損失威力,你現在能夠用靈力完成製作陽筆的全過程嗎?”

聶飛聽了沒頭腦的話,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訕笑道:“我現在的靈力大概也就只夠給自己挪個茶杯過來的份而已。”

“我就知道是這樣,”沒頭腦鄙視的看着聶飛:“我可以將靈力借給你,但是具體的製作過程必須由你全程操作,一旦出現失誤,那就是你的問題了。”

“怎麼做?”聶飛大喜過望,問道。

“上你的身!”沒頭腦說完,也沒等聶飛反應過來,整個鬼立即撲到聶飛的身上。

聶飛只覺得一股清涼的氣流從自己全身的毛孔裏鑽進體內,整個人頓時清醒了很多。

“我附在你身上的時間不能太久,而且我的靈力本身也不多,你給我悠着點用啊!”沒頭腦的聲音直接在聶飛的腦中響起,讓聶飛一度以爲自己出現了幻聽,不過很快他就明白這就是沒頭腦上身的緣故。

仔細回想着老白曾經教導過的靈力運用,聶飛深吸了一口氣,全神貫注的盯着那個尚未打開的木盒子,‘啪嗒’一聲響,木盒子在沒有任何碰觸的情況下打開了。

“靈力化掌,先掌後刀,你自己看着辦吧,我就不吭聲了,省得一會你弄錯了賴我!”沒頭腦拋出這句話後就徹底的陷入了沉寂之中。

聶飛雙目一凝,木盒中的三樣材料憑空浮了起來,聶飛立即全神投入製作陽筆的過程中去。

…… 製作陽筆的過程並沒有聶飛想得那麼簡單,把毛捋好,弄整齊上膠然後塞進筆桿就完事了。

如果是用手來操作的話,這樣的事情其實也並不難,當然成品後的效果如何就另說了,但是當這一切全部有靈力來隔空操控的時候,那種難度起碼是以幾何倍數遞增的。

只不過是簡單的一個把毛捋順的動作就幾乎耗費了聶飛全部的心神,還好現在他並不用擔心靈力的損耗,但一直處於精神高度集中的狀態也是十分累人的。

很快的,筆頭和筆桿的準備工作都已經完成了,可是這混合心頭血的松膠應該如何弄,聶飛就抓瞎了。

“靜氣凝神,心脈逆轉,咬破舌尖,讓心血噴出!”蘇小小不知道何時已經來到了聶飛的身後,看到他已經到了最後一步,立刻出聲提醒道。

如果換在以前,聶飛必然不懂心脈逆轉這種高難度動作如何完成,但在經過老白的訓練後,他明白肉身的一切變化都可以用靈力來完成,下意識的聶飛控制着靈力讓自己的心臟停跳了一秒,隨後心脈逆轉!

心脈逆轉說起來複雜,簡單點來說就是動脈變靜脈,靜脈變動脈,那種感覺就好像是全身的經絡都逆行了一般,疼痛得難以想象。

聶飛的冷汗瞬間溼透了全身,立即咬破舌尖噴出了一口鮮豔異常的鮮血。

那淡黃色的松膠接觸到聶飛的心血,頓時軟化了下來。

聶飛強忍着渾身的劇痛,控制着靈力從軟化的松膠上取出一點均勻的抹在筆頭和筆桿的一端,然後小心翼翼的將筆頭插入筆桿之內,至此陽筆的製作纔算是完成了。

當聶飛將陽筆製作完成後,整個人就跟剛從水裏撈出來沒什麼區別,瞬間癱軟在地。

沒頭腦也立即從他的體內冒了出來,破口大罵道:“你製作一支陽筆足足消耗了我將近三年存下來的靈力,我就從來沒見過像你這麼笨的討債人!”

“宇哥,我能把這個工作完成就不錯了,消耗掉的靈力有機會我再想辦法補償你了。”聶飛灘在地上有氣無力的說道。

“補償個屁,你的靈力我又用不了,以後有機會給我補償陽壽吧!”沒頭腦罵咧咧的說道。

“好了,他能在這個時候把陽筆制好就已經很不容易了,先讓他休息一下吧。”蘇小小開口替聶飛說話道。

見蘇小小開口了,沒頭腦哪裏還敢再說什麼,只是小聲的嘟囔了一句:“我的靈力也來的很不容易啊。”

“還能行不?”蘇小小對着軟倒在地上的聶飛問道。

“暫時死不了,不過想幹點別的恐怕就難了。”聶飛有氣無力的說道。

“現在已經是晚上了,如果還想找你哥們的話,最好早點恢復。”看到聶飛這個樣子,蘇小小也沒再說什麼,只是提醒了他一句。

聽到蘇小小這句話,聶飛立刻跳了起來:“小小姐,我應該怎麼做?”

蘇小小斜了他一眼,沒有吭聲,擡起腳尖在聶飛的膝彎處輕輕點了一下,聶飛頓時一陣痠軟,整個摔倒在地。

“你先休息一個小時再說吧。”蘇小小撇了撇嘴說道,坐到了辦公桌前開始看起書來。

聶飛現在確實已經是達到了一種極限狀態,還能夠站起來也不過是在心理作用下強行支撐罷了,蘇小小的那一下根本也沒使上多大的力氣。

很快一股疲憊涌上心頭,聶飛躺在地板上呼呼大睡了起來。

約莫過了一個小時,聶飛的雙眼猛的睜開,立即從地上爬了起來。

“醒了?挺準時的嘛!”蘇小小單手托腮,一手翻着書,淡淡的問道。

“小小姐,我該如何找到小白?”聶飛站直了身子,目光炯炯的看着蘇小小問道。

“輪迴薄除了能夠顯示人的一切情況,你只要把你哥們的名字寫上去就能看到他現在的狀態,然後你再使用追魂術就行了——你哥們還沒死吧?”蘇小小問道。

“應該還沒死。”聶飛也有些不確定,畢竟白旭的生魂已經脫離了身體,爲了安全起見,他早就在沒頭腦的幫助下將白旭的生魂收了起來。

“只要還沒死,用追魂術應該是可以找到他的肉身,畢竟魂魄在沒死前是不會永遠脫離肉身的。”蘇小小再次將視線落回到了書上說道。

“現在你的陽筆還不能使用,所以想要使用輪迴副本就得用你自己的血了。”蘇小小再次說道。

“又用血啊!”聶飛哭喪着臉,昨晚他狠心將自己的手臂給劃了好大一道口子,最後是在王朗的幫助下傷口才得到處理的,但他還是損失了不少血,這讓他現在的臉色看起來多少有些蒼白。

“難道你打算用我的?”蘇小小瞄了聶飛一眼,眼神中閃動着隱隱的殺機。

“我這就去準備去。”聶飛哪還敢說什麼,立刻溜進了沒頭腦的房間中。

再次將老白喚了出來,聶飛狠心咬破自己的指頭,用鮮血在輪迴副本上寫下了白旭的名字,只見白旭生平的所有事蹟全部浮現,一直到今年爲止。

“這是什麼情況?爲什麼沒有今年發生的事情?”聶飛一邊嘬着自己的手指一邊問道。

“看這樣子,他要麼今年會死,要麼今年命運會發生極大的變化,所有輪迴副本上纔不會顯示出來。”沒頭腦也抱着自己的腦袋站在聶飛身後看着,左手插進自己的鼻孔中使勁的轉動着。

“白前輩,現在我應該如何使用追魂術?”聶飛也不指望如此簡單的就能找到白旭,擡頭又向老白問道。

“靈術中也有追魂術,不過泥現在肯定是用不了,泥還是用討債人之力吧,就是消耗些陽壽罷了。”老白翻了翻白眼說道。

“我感覺我現在的命挺不值錢的,隨便一點什麼事都要拿我的陽壽來換。”聶飛一臉無奈的說道。

“如果泥能安心跟漚學習三天靈術,那這些簡單的術法根本就不需要消耗陽壽。”老白繼續翻着死魚眼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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