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拿鋤頭的人冷道:“戰狼從不殺女人的。”

樓雨看着他,聲音出奇的平靜:“可是女人會殺你的,”這話尚未說完,手中的梨花針再次射出,那拿鋤頭的人只是長袖一揮,那一首梨花針竟像是石沉大海一般全都不見了。

“好一首暴雨梨花針。”拿鋤頭的人聲音裏竟然是沒有絲毫感情似乎也並沒有因此而生氣。

“好一式綿裏藏針。”這話不是七匹狼所說,更不是關風樓雨所說,難道這裏還有其他的人。 我已隨風去,了了無牽挂,若遇有緣人,再入無相界。


至於恍惚,因為葉飛飛自己也不確定那是真是假,但是她書中突然多出的一本書,她就知道那樣的事情肯定存在過。

手中的這本書,是用普通的粗布製成,但是就這樣落在手心,卻能感到從其上傳來梵音,讓葉飛飛的心境更加明朗。

無心咒?

這不是傳聞中佛教早已失傳的至高功法,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自己手中?

有緣人!

這意思是認定了自己,是可以將這無心咒繼承下去的人選嗎?

自古以來,佛修和道修都是不相往來的。

因為佛修注重苦修,注重修心,認為看破一切,便能得道脫塵。

但是道修更加註重修身,藉助丹藥、法寶來提升自身修為。

事實也證明,道修確實是在修行上,要比佛修提升得迅速多了,所以不知道在很多年前的時候,佛修也開始使用丹藥、法寶之類的,只是一直還和道修不相往來。

蓮,是佛教的聖物,所以很多佛修的法寶都會有蓮形狀。

莫非是因為自己能感受到那靈蓮的本源之力?


一直以來,葉飛飛所進行的都是道修,不過很多道修的心境都極為不堅定,所以很多道修在前期的時候修為都是增長地極為迅速,卻容易在渡劫過後的虛弱的時候,會被心魔乘虛而入。

所以在很多道修的修仙城市,元嬰修士都是極為稀少的,更不用說化神修士了。

要想突破元嬰期,除了修為之外,還需要頓悟,所以道修能進入元嬰期的修士,更是少而又少。

但是這處空間的主人居然認定一個道修,來將佛門至高功法發揚光大?

這實在是讓葉飛飛有些想不明白,道佛不相容,這是她自從踏入修仙界就知道的常識。

自從進入青丹門的那一刻,青丹門上就有一條門規,嚴禁道佛同修,而且是最高層次的禁規!

倒不是說葉飛飛害怕違反了青丹門的門規,而是曾經那個道佛同修的修士,一個個都是體內靈力相衝紊亂而亡,據說其中一人足足在修鍊室痛苦地哀嚎了數年才終於隕落掉了。

既然這處空間的主人已經擁有了能開闢空間的能力,如何不選一個佛修,而選擇自己這個在道修上已經有著比較高的修為的人選?

「剩下的幾間木屋比這間還凄慘,什麼東西都沒有!」在葉飛飛念想之間,傲天已經重新回到了這個木屋之中,有些失望地說道。

見到葉飛飛一動不動地怔在這裡,傲天不由有些奇怪,注意到了她手中正拿著一塊粗布:「你哪裡找了一塊粗布,還如此失神,莫非是什麼寶物?」

這時,葉飛飛才回過神來,古怪地看著傲天,雖然是粗布,但是其上這麼大的三個字,無心咒,傲天居然只說自己拿著塊破布!

沒好氣地瞪了傲天一眼,葉飛飛將無心咒又朝傲天的面前挪了幾分:「佛教失傳的至高功法,無心咒。」

「無心咒!開什麼玩笑,拿著塊粗布還當寶了!不過,你沒事吧?」傲天說著說著,眼中的神情由驚異變成了擔憂,以為是在自己離開的時候,葉飛飛受到了什麼攻擊受了傷害。

見傲天居然如此反應,葉飛飛才想到既然自己才是註定之人,這無心咒應該只能自己看到,在別人的眼裡它便只是塊粗布吧,神色也就如常了:「我沒事,既然這個空間沒有什麼危險,那我們還是儘快找到出口出去吧!」

「嗯,我們回去,然後大家各分一路,找出口吧!」傲天還是有些疑惑,不過也沒有再多問什麼,率先走出了木屋。

可是在葉飛飛也要走出這間木屋的時候,突然憑空生出了一層金光,將她逼了回來。

傲天也注意到了這一幕,當即臉色一變,手中一道白光朝著虛空中劃去。

這看似普通的這一道攻擊,足足能讓元嬰修士直接冰凍住,因為傲天知道能將葉飛飛都攔住的金光,絕對不會是什麼簡單的禁制。

可是傲天的攻擊,就如同一道微風一般落在了虛空之中,直接就化為了虛無,連一點都沒有剩下!

見此,傲天不由皺起了眉毛,雙眸中白光閃動地查探著虛空,但是看到木屋之中的葉飛飛卻好像有些愣神,竟好像是沒有發現自己被禁錮住了一般。

若想歸塵世,惟有通無心。

這一句話,是葉飛飛在被那道金光攔下來的時候,她的腦海中閃現出的十個金色大字。

居然強行讓自己修習無心咒!

什麼時候,古佛修也變得如此強人所難了?

皺了皺眉,葉飛飛不由面帶怒色。

道佛不相容,讓自己修無心咒,難道讓自己廢盡一身修為,再改修佛修?

不可能!

如此想到,葉飛飛目光冰寒,一雙素手幾掐指訣,就有無數七彩靈蓮朝著虛空之中的金光飛了過去。

結果,卻是葉飛飛被輕輕地向後推了過去,然後落在這個木屋之中,那個唯一的草蒲團前方。

雖然只是輕輕一推,但是葉飛飛也感受到了,這金光中蘊含的力量,卻是十分宏大。

即便是這個空間之中的所有的人加在一起,也奈何不得這金光。

木屋之外,不斷地傳來各種聲響,葉飛飛這才幾步過來,向外看去,原來是傲天將其餘人都喚了過來,正在各施神通地對付著這金光,想將自己救出去。


「你們不要再攻擊這木屋了,即便是我們一起,也奈何它不得。我很安全,你們先去找出口吧,不要擔心我!」葉飛飛的聲音從木屋之中傳了出來,原先這一群人聲勢浩大的攻擊這才緩緩地消散在了空中。

「發生了什麼事情,為何會出現這種情況?」傲天皺著眉毛,他在走出這木屋的時候,可是什麼禁制都沒有感覺到的。

而且葉飛飛就在自己的身後緊跟著,就是晚了一步,自己安然無恙,唯獨將葉飛飛困在了其中,這禁制難道就是沖著葉飛飛來的?

不過是一個木屋而已,但是其中的禁制太過厲害了!

「還記得我和你說的無心咒嗎,我需要將它修習完后我才能出去。」葉飛飛無奈地說著,雖是這樣說,但是真讓她修習這無心咒,她實在有些不知該如何修習。

這下傲天沉默了,原來葉飛飛手中拿著的那塊粗布,竟然這麼厲害,還真是無心咒,可是自己竟然一點都看不出來!

如此說來,想必這處空間的存在還真是,只為了幫這原先的主人遇上一個傳人而已,但是葉飛飛是道修,修習佛門功法?

這可不是開玩笑,這是玩命!

連他一個妖修,都知道道修不相容的道理!

「既然我們奈何它不得,我還是參悟這無心咒吧,說不定還能參悟到什麼,你們不要擔心我,儘快去找出口吧!」葉飛飛只得如此安慰著其餘人,事已至此,只能先翻翻這無心咒看了。

「既然如此,那我們先去了,若是有什麼危險,一定要第一時間通知我!」傲天眉頭緊皺,無奈地說道,只是眼中那擔憂一點都沒有減少。

「姐姐!」粉兒水汪汪的雙眼轉動著晶瑩,然後被梁翠牽著,跟著眾人離開了木屋。

待到眾人離去之後,葉飛飛才在那個草蒲團上坐了下來。

可是才一等葉飛飛坐下,這原先用粗布寫著的無心咒,上面突然浮現了一道金光,將整個木屋都照耀成了金色。

一串串金色的字,浮現在了她的面前。

無欲則無求,無求則無憂,無憂系無心。天地,萬物之始。。。。。。

這些金色的大字在葉飛飛的面前不斷浮現,而後直接鑽入了她的腦海之中。

「不好!」葉飛飛心中想到,還來不及做什麼,瞬間在她的體內就多出了一片金光。

頓時,體內原先平穩的靈力徹底被攪動了起來,一時之間,這些靈力不斷翻騰著,就如同無數尖利的針尖刺著她的肉身,刺著她的筋脈。。。。。。

即便是擁有柔若無骨體的葉飛飛,此刻也是身上疼痛萬分,很快就有大滴大滴的冷汗從她的身上冒了出來,打濕了她額前的青絲。

這時,連原先那個一直沉寂著的天地雷,也在此刻有動作了,卻不像遇到本雷劫的時候那般感應。

居然化成直接在葉飛飛的體內化為一道光芒,一半黑,一半白。

融入了她的筋脈之中,不斷循環,光芒上帶著絲絲雷電,一絲黑,一絲白。

原先就痛苦萬分的葉飛飛,在天地雷的雷電轟擊之下,顯得更加有些難以承受了。

然後,那金光卻也如同那狂暴的靈力一般,在葉飛飛的體內橫衝直撞。。。。。。

從來沒有忍受過這般痛苦,葉飛飛甚至覺得自己快崩潰了,體內的元嬰已經漸漸地虛弱下來了。

原先凌世的模樣,居然看起來有些奄奄一息的!

浮動在元嬰周身的靈蓮,也有些枯萎了,耷拉著,其上的光芒不斷地渙散著。

靈力是要消散了嗎?如此痛苦的,這是要隕落了嗎? 那拿鋤頭的人回過頭,黑巾遮蓋的臉龐上,兩隻眼睛在夜色中閃爍着毒色的光芒。他看着遠方玄之又玄的夜色,聲音雖然平靜如水:“何方宵小之輩,如此藏頭露尾。”

沒有人回答。

靜默。

如墳般的靜默,除了那天上的月色冷靜地觀看着這塵世發生的一切,似乎這地方連個鬼影都沒有。

那拿鋤頭的人想其他六個人一揮手,其他六個人手裏的武器全部砸向了剛纔聲音傳來的方向。

戰狼七匹,七匹戰狼,他們手中的武器原本全部是近攻武器,可是當他們把這些武器當成暗器扔出去的時候,那速度竟然快的驚人。

樓雨是使用暗器的,她知道暗器的要訣是快切出人意料。這幾人的兵器甩出去並不出人意料,但是它們的速度着實驚人,這幾件兵器砸了過去,樓雨想無論是什麼人,都會被砸成肉醬的。

幾件兵器迅速消失在了遠方的夜色中。

什麼聲音都沒,是的,一點聲音都沒,既沒有人受傷的叫聲,也沒有人受到驚嚇的聲音,甚至於連兵器墜地的聲音都沒。那六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把目光都投向了拿鋤頭的人。那拿鋤頭的人沒有說話,只是冷哼一聲,鋤頭已經飛出去了。他的鋤頭速度更快,攜帶着狂風在夜晚的空氣中劃出一道弧度,很明亮的弧度,就像流星劃過的痕跡。那速度真是詭異所思的快。但是拿鋤頭還沒消失於視線中,剛纔聲音出現的地方突然出現一張紙,是的,一張紙。黑夜中怎麼會出現一張紙?按理說這樣的夜色裏出現一張紙,無論一個人的眼力有多好都無法看到的,但是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那就是一張紙,而且是一張不錯的紙。當然所有人看到這張紙不是因爲這張紙有多好,是因爲這張紙着火了,尾部照了起來,然後在空氣中劃過一個更明亮的弧度,只奔那個鋤頭。那速度似乎更快,更讓人吃驚的是當那個紙張裝上鋤頭的時候,鋤頭竟然砰地一聲掉在了地上,然後紙張在空中盤旋了一會兒才慢慢墜落。

這是什麼功夫,實在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那拿鋤頭的人已經握緊了拳頭,沒有人知道他此時心中的恐懼,甚至於他手心都已滲出了冷汗。

然後遠方的夜色中慢慢走出一個人。

這個人關風認識,樓雨也認識,七匹狼更認識。

他是誰,他就是公子子服。

他的臉色蒼白,臉上的陰鬱好像隨時都要低落。

他爲什麼要阻止戰狼七匹殺關風樓雨呢?難道七匹狼不就是他請來助陣的,或者說他臨時改變了注意?

關風樓雨想不通,七匹狼更想不通。

但是世間本來就很多事不用想的,因爲有時候答案會走到你面前。正當關風樓雨和七匹狼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他們發現公子子服後面有個人影,一個胖胖的人影,那當然不是公子子服的影子,公子子服這麼窈窕的人影子也該窈窕的,可是他後面的影子卻是是胖子,又矮又胖的胖子。當他們走近的時候,他們才發現那個又矮又胖的胖子就揹着手站在公子子服身後,臉上還掛着一種很善意的微笑,這種老頭一看就是一個慈祥的長者,不知道爲什麼,站在他前面的公子子服好像很害怕的樣子,臉上居然滲出了冷汗。

那拿鋤頭的人冷道:“我當是誰,原來是洛城城主令狐楚。”

那又矮又胖的胖子摸了摸自己下巴上半百的鬍子,笑意更濃了,兩隻眼睛都眯了起來,眼角的魚尾紋似乎述說着歲月的滄桑:“想不到戰狼七匹中手段最爲辛辣的耕書紫霞狼居然認得再下,實在榮幸之至。”

那拿鋤頭的人冷道:“想不到江湖中還有人認得再下,小可也榮幸之至。”


令狐楚道:“七匹狼號稱是既當年流之後最爲厲害的殺手,想不知道都難的緊啊。”

耕書紫霞狼冷道:“你既然知道我等名聲,就不該阻攔我等做事。”

令狐楚一拱手,歉然一笑道:“不敢,不敢,只是途經此地罷了,那我把公子子服也帶走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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