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傳令兵道:「據說是中了埋伏,混亂之際敵人割開了吳班的繩索,我軍抵敵不住,讓他逃脫了。」

司馬光起身:「是我的失誤。我沒料到通往定軍山的路途也有敵人,請先鋒治罪!」

伍召怒氣難平:「是該治罪。就扣你兩年俸祿,再加五十軍棍!」

裴宣、馮子材等紛紛求情,伍召不肯鬆口:「國有國法,軍有軍規!好不容易拿下吳班,可以送去張師君處為兄弟們請功,他居然讓他逃了!怎能不治罪?來人,拖下去!」

馮子材不忿:「先鋒!敵人設下伏兵,你自己也沒料到,豈能怪罪司馬大人?司馬大人一介文人,受不起五十軍棍,我願意替他挨!」

張保、鄧飛、王寶也站起身:「我也願意替他挨!」

伍召氣得幾乎暈去:「好,好,好,你們倒是兄弟情深,合著我成了大惡人了。我成全你們,每人重打二十軍棍,罰兩年的俸祿。拖下去,打!」

楊昂想要勸阻,想了一想又坐了回去。貂蟬和西門慶怕殃及池魚,也不敢再勸。頓時拖出去一堆人。

帳外響起重重的行刑聲,伍召兀自憤憤不平,在帳內大罵不止:「飯桶!蠢豬!竟敢合起來反對我,打不死你們!」

楊昂冷眼旁觀,皮笑肉不笑:「嘖嘖嘖,伍先鋒不愧是少年英雄,這一發起脾氣來還真是殺伐果斷。佩服,佩服。」

伍召鼻子里出粗氣:「我就是平日里太溫和,才讓他們覺得我好欺負。老虎不發威,別拿我當病貓!」

楊昂笑道:「雖說如此,但是把他們都打壞了,誰去上陣斬將殺敵呢?」

伍召哈哈大笑:「缺了他們,我就打不了仗了么?明日起不再斗將,我親自指揮,開始攻城!」

楊昂鼓掌:「好氣概!大丈夫正當如此!楊昂祝先鋒旗開得勝,拿下劍閣!」

軍棍打完,司馬光等人進賬,人人都是滿身血跡步履蹣跚。伍召冷哼一聲:「再敢違我將令者,這就是榜樣。馮子材聽令,明日起你領兵三千,在周圍砍伐樹木,製作攻城器械;鄧飛、王寶聽令,你二人領兵五百尋找搬運石塊,等製成投石機就開始強攻劍閣!司馬光,你自己去向張師君請罪!」

貂蟬勸道:「他們身上帶傷,暫時不宜過於辛勞。還是將養兩天再說吧!」

伍召眼神一凝:「任先生,你也要違我將令嗎?」

貂蟬吃了一嚇,不敢再說。伍召怒哼一聲,轉身走出帳去。

先鋒大人大火,軍將栗然。經過了十來天準備,投石機雲梯衝城錘等簡陋的攻城器材造好,伍召一聲令下,大軍開始強攻劍閣。

只是劍閣地勢實在狹窄險峻。雖有兩萬大軍,能與守軍接戰的最多一百多人。伍召也顧不得那麼多,每天拿人命填。攻擊方式一成不變:先用投石機砸一陣,大概一百塊石頭裡面有四五塊能夠砸到關牆上;然後讓沖城錘上去撞,同時派弓兵與守軍對射。地形太窄,四五名士兵抬著沖城錘,就容不下盾牌手了,是以沖城錘從來沒衝到關門前過。倒是弓箭手給予了守軍一定的殺傷,但是也是以己方的遠超對方的傷亡換來的。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十多天之前,吳班在被押往定軍山的途中被一群軍士救了下來。他接過某個軍士遞給他的長槍大開殺戒,將押送他的伍召軍數十名士兵全部殺光后才出了胸中一口惡氣。問救他的人:「你們是什麼人?怎麼知道我要來?」

對方領頭的人走過來:「吳將軍,小人名叫沐陽,本是龐羲將軍的部下。之前隨龐將軍攻漢中之時被秦誼擊敗,龐羲將軍戰死,我等被俘,只好降了伍召。但我等自小在西川長大,怎肯真心投靠敵人?所以得知將軍被押送往定軍山,就提前趕到此地埋伏。幸好救下了將軍。」

吳班長槍一抬,指住沐陽的喉嚨:「真是如此?你們怎麼早不逃脫,回歸西川?」

沐陽咽了一口口水:「吳將軍,你這是做什麼?我軍大敗,龐羲將軍戰死,我等貿然回去一是會被上官治罪,二來也難免被兄弟們恥笑。今日救了吳將軍立了功勞,回去才有保障啊。」

吳班凝視他半晌,這人雖然冷汗直流,但還是毫不心虛地抬眼與他對視。吳班輕輕收回長槍:「膽識不錯,以後就跟著我吧!他們這些人,也都信得過么?」

沐陽單膝跪地:「多謝吳將軍提攜!他們都是我一個營的,絕對可靠。」

吳班扶起他:「說起來你們對我有著救命之恩,以後我吃香的,也絕對讓你們喝辣的!不過目前兩軍交戰,伍召大營攔在劍閣之前,我們要怎麼樣才能回西川呢?」

沐陽撓撓頭:「只要吳將軍換上伍召軍衣甲,趁夜通過伍召軍大營完全沒問題。只是怎麼入關我們沒辦法,嘿嘿!」

吳班哈哈一笑,在地上某個被砍頭的死人身上扒下衣甲換上:「憑我吳班一張臉,自然能叫開這劍閣大門。好,我們趁伍召軍沒發現我們脫逃,快點回劍閣。回到劍閣,你們人人有賞!」

沐陽又在死人身上摳摳索索了一番,這才起身往回走。一行人專揀偏僻處行進,抵達伍召大營之時天已經快黑了。吳班又帶著眾人在遠處貓了一個多時辰,這才帶著眾人大搖大擺地往營門走去。

衛兵首領問道:「什麼人?」

沐陽拿出腰牌:「我等奉司馬光大人之命押送人犯吳班,在路上遇到埋伏,吳班被人救走了!我們要立刻前去向司馬大人彙報,請速速放行!」

衛兵首領揮手招來一個傳令兵,讓他前去彙報軍情。然後拿過腰牌看了看,還給了他:「先鋒有令,晚上不可擅闖司馬大人大帳,你們先回營歇息吧!」

沐陽收回腰牌,一行人快速穿過軍營,往劍閣的方向摸去。

「城頭是哪位將軍值守?請彙報雷將軍,我是吳班!」 城上垂下幾個大吊籃,將吳班一行人全部吊了上去。雷銅一把將吳班拉上城頭:「賢弟,你回來就好!走,哥哥給你壓驚!」

吳班也是感慨萬分:「要不是這幾位壯士搭救,兄弟真的差點見不到哥哥了!」

雷銅伸手將眾人一一拉起:「喔?雷銅在此謝過諸位。你們是?」

沐陽走上前:「我們是龐羲將軍的部下。龐羲將軍不幸戰死,我等只好屈身在秦誼麾下。吳將軍有難,我等大膽埋伏,解開了吳將軍身上繩索,這才跟隨吳將軍一起殺出了重圍。」

雷銅還要再問,吳班制止道:「雷大哥,我有緊急軍情要向你稟報。我們先去議事吧!」

雷銅沉吟了下,下令:「吳蘭,你負責守衛關口。吳班,帶上他們,咱們喝酒去!」

吳班將雷銅一拉,遠遠地走在前面,低聲道:「雷大哥,我有緊急軍情要去成都一趟。」

雷銅驚道:「去成都?什麼緊急軍情這麼重要?」

吳班道:「我在秦誼營中聽到士兵議論,說是張魯準備和西涼馬家聯盟。」

雷銅不解道:「他們聯盟,與我們有何關係?我等只要擋住伍召即可。」

吳班搖頭道:「雷大哥,你是不知道。秦誼雖然不難對付,但是如果秦誼攻不下來,張魯就要請求馬騰出兵,派馬超過來!」

雷銅臉色這才變了:「西涼之錦,馬超?」

吳班重重點頭:「聽說此人縱橫西涼未逢敵手,號稱神威天將軍!就是虎牢關一戰揚名的呂布也不見得是他的對手,他如果來了,我們兄弟能擋得住嗎?」

雷銅畢竟是主將,比吳班精細。聞言沉思了一會兒,道:「張魯不一定敢放馬超進漢中。他與我主有殺母屠弟之仇,但至今為止也只有伍召在攻擊,他自己十萬大軍按兵不動,明顯就是在防備西涼馬騰與長安呂布。你還是留下來,助我抵抗伍召吧!」

吳班有些焦慮:「雷大哥,我們知情不報,萬一馬超真的到來,我們失了關隘,那就是罪上加罪!張魯如今三面是強敵,他必須擇一方結盟。我軍與他有深仇,他和呂布、馬騰結盟都很正常。不管是馬超來,還是呂布來,我們都抵擋不住。是真是假,應該請主公裁決,不是嗎?」

雷銅終於點頭:「好。那你今晚飽食休息,明日啟程前往成都吧。」

是夜雷銅大排酒筵,招待吳班沐陽等人。雷銅安排了手下將官拚命勸沐陽等人暢飲,沐陽酒量很淺,喝了三四杯就開始吐:「將軍,我們奔波半日,實在是又累又餓。可否讓我們多吃肉飯?酒實在是喝不了了。」

雷銅親自舉杯過來:「沐陽,你救了吳班賢弟,無論如何要讓我敬你一杯。」

沐陽無奈舉杯,一口乾了。雷銅又找各種理由連敬數杯,沐陽搖搖晃晃站起身來,「哇」地一聲大哭起來:「龐羲將軍,不是我不想救你,實在是敵人太多了!主公,我無奈才投降的,不要殺我頭!不要殺我頭!」

雷銅把他扶著坐下,道:「你一直跟著龐羲將軍的嗎?你是哪裡人氏?家中可有父母兄弟?」

沐陽嘿嘿笑道:「我沒醉,我真的沒醉!拿酒來,我還能喝!在幽州的時候,我跟猛張飛喝過酒!再來!」

雷銅還要再問,吳班過來拉住了雷銅:「雷大哥,他救了我性命,你不要難為他了。他跟隨老主公在幽州呆過,還知道猛張飛曾在老主公麾下,肯定不會有假。讓他們吃菜吧!」

雷銅嘿嘿一笑,這才罷休。

第二日吳班帶了一隊衛兵,和沐陽一行人一起帶足乾糧,前往成都。吳班感激沐陽救命之恩,又對他全無懷疑,一路上相伴左右十分親密。從劍閣到成都約五百里路程,出了劍閣範圍就比較平坦了。過了葭萌關,一行人在梓潼歇息一夜,換了快馬,一路經涪水關、綿竹關,順利抵達成都。路上沐陽緊隨吳班左右,儼然吳班親隨。

抵達成都時已是下午。金色的陽光灑在成都城牆上,給成都披上了一層夢幻般的色彩。好一座雄偉的大城!城牆高約五丈,接近二十米,上面是雄偉的敵樓。城牆的長度一眼看不到頭,好像整個大地都被這座雄城擋住了一般。牆身都是由一塊塊完整的巨大條石砌成,看起來堅固無比。城門口築有一個與城牆一樣高、厚的瓮城城牆,拱衛城門;城門本身也巨大厚重,接近五六米高,門下的行人遠遠看去就跟普通大門下面直立行走的兔子一般大小。

城門前面是寬寬的護城河,約有數十米寬,靠近城外這邊是狹窄的石橋,而靠近翁城那邊是一座巨大的弔橋。弔橋由六根粗大的鐵索吊住,等到敵人攻來吊起弔橋之後,敵人將在石橋上進退兩難。

沐陽看得意炫神迷,忍不住伸出手去,握住了他身邊一名瘦削男子的手。那人掙扎了一下沒甩開,恰逢吳班回頭笑道:「各位,我們到了。這幾天路上辛苦,咱們進城好好吃一頓!」那人不敢再動,只好任由沐陽將他手握住。

吳班眼神一掃,看到二人緊握的手,面色猶疑。沐陽落落大方抽回手來,笑道:「好不容易回到成都,真像兩世為人一般激動難言。這是舍弟沐光。」

吳班笑笑:「沐浴陽光,你們兄弟倆好名字。走吧,進城了還有的是你們激動的呢!」

一行人大聲歡呼。吳班取出自己的令牌,帶著眾人順利地進了城。鱗次櫛比的高樓大屋似乎排到了天盡頭,寬廣整潔的街道兩旁店肆招牌好像填滿了每一處縫隙。紅的是磚、綠的是瓦、沉穩的是樓閣,張揚的是飛檐。車馬粼粼,人流如織,商販們嘹亮的叫賣聲此起彼伏,一時間讓人忘了身處亂世,恍然憶起文景之治時期的大漢榮光。

吳班熟門熟路,徑直帶著眾人進了一間臨街的酒樓。小二殷勤地迎上來:「吳將軍!好久沒見您大駕光臨了!幾位?」

吳班把馬韁繩遞給他:「二樓我們包了。把我們的馬牽到馬廄去,喂上好的草料,少不了你銀子。」

一行人把二樓坐了個滿滿當當。很快,好酒好菜流水價似地送了上來。酸菜魚、醬豬蹄、麻婆豆腐、酸菜蛇段湯,各式川中美食鮮得一行人舌頭都要吞下肚去。酒足飯飽,吳班正要督促眾人起行去州牧府,沐陽卻醉醺醺站起來道:「吳將軍,我們已經護送你回到了成都,我可否告個假?我還有點私事要辦。」

吳班皺眉:「你救了我性命,我正要帶你去拜見州牧大人,替你求個一官半職。有什麼私事如此緊要?」

沐陽有些局促不安:「我這樣貿然前去拜見州牧大人似有邀功之嫌,不如就在城中等候將軍。再說,我回城之後高興,一不小心喝多了,這樣前去拜見主公也不合適。」

吳班看著他:「那我見完主公,去哪裡找你?」

沐陽神色忸怩:「剛剛經過的那座青樓,怡紅院。我在裡面有個相好的,經過的時候看到她了。」

吳班哈哈大笑:「臭小子!古語有云,少不入川,你可給我悠著點!那好勒,明天午時,我再來此處找你!」 一飆騎兵狂風一般捲入城來,中間簇擁著一員大將:頭戴黑鐵荷葉盔,身穿烏金連環甲;掌中鑌鐵大砍刀,胯下高頭大黑馬,身後高高飄揚著純黑斗篷。端的是威風凜凜,氣勢如虹。

伍召邁步走下城樓:「毛文龍?」

那將翻身下馬,推金山,倒玉柱,伏地便拜:「主公!沒想到你竟然能來到此處,真是神機妙算!」

伍召激動萬分:「非我之能,乃司馬兄弟與這位任先生的籌謀。蜀中無智士,此城乃天贈與我軍也!你帶了多少兵馬?其他幾位呢?」

毛文龍道:「在後領兵呢!我帶一萬人馬先行入城接應,周青、薛先圖兩位兄弟各帶一萬人即刻就到。唐寅先生率一萬人在後壓陣,另有一位巴族首領陳連升也率三千巴人勇士前來助戰,應與唐寅先生一同入城。」

伍召來不及細想,連聲贊道:「好,文龍兄真有大將之才!成都城內空虛,只有不足一萬人馬守城。兵貴神速,我派一人為嚮導,你速領軍去州牧府捉拿劉璋,休放一人逃脫。」

毛文龍領命而去,少頃又一飆軍馬入城。為首一員:大將頭戴亮銀白虎盔,身穿亮銀魚鱗甲;掌中一對銀燦燦點鋼鞭,胯下一匹長腿大白馬,身後白披風獵獵飄蕩。看起來瀟洒氣派,卓爾不群。

伍召問道:「周青?」

那將下馬拜倒:「末將周青,拜見主公!」

伍召端詳他片刻,贊道:「好氣派的裝束!英俊不凡!」

周青有些靦腆:「文龍兄說我們兵入成都,必須裝束齊整,以免丟了主公的臉。」

伍召苦笑了下,岔開話題:「好。我給你一人為嚮導,你速帶本部兵馬繞行去東門外埋伏。妄圖出城者全部拿下,反抗者就地格殺!」

周青上馬率部而去。不久薛先圖亦到:頭戴紫金荷葉帥字盔,身穿大葉紅金連環甲;掌中紅纓紫金槍,胯下追風黃驃馬,身後大紅披風舞動如火。看起來氣場強大威武雄壯。

伍召吐槽無力:「薛先圖,我是伍召。」

薛先圖勒馬止步,把槍往地上一插拜倒:「主公,薛先圖參見!」

伍召雙手扶起:「好一位紅孩兒薛將軍。著你立即帶本部人馬繞行去西門外埋伏,有出城者拿下報來,反抗者全數格殺!」

薛先圖上馬去了。伍召這才問沐光道:「任先生,北門真不用管嗎?」

沐光自然就是貂蟬易容改扮而成。聽伍召問她,胸有成竹道:「兵法雲,圍三必闕一。四門皆堵死,萬一劉璋困獸猶鬥我軍死傷必慘重。另外,西門可逃往南中,北門可逃向綿竹關,南門可逃往江州,唯有北門臨山。放開北門讓他逃生,我軍隨後追殺,必定能生擒劉璋。」

伍召心中大定。隨後唐寅率后軍趕到,左邊是張世傑,右邊是一員身高約一米七出頭,面目黝黑,纏青絲頭帕,上身穿五色琵琶襟上衣,下身花邊布褲,足蹬布鞋的漢子,三人齊齊邁步入城。

伍召腦海里小白蛇的聲音響起:「第五名二星人物,清末民族英雄陳連升。其人是土家族,故安排為巴族首領,率三千巴人勇士助毛文龍自米倉道偷渡入蜀。智力68,武力七75,政治74,統帥86,魅力80。善使單刀、弓箭,步兵屬性B級,騎兵屬性C級,弓箭兵屬性A級,水軍屬性B級。複合絕技:巴蠻。第一個絕技,蠻勇。與張世傑一樣,在統帥弱勢兵力面對強大外敵入侵時,絕對不會後退。能讓屬下軍隊士氣上升10到30點,自身智力下降3點,統率上升5到10點,並能保證麾下士兵戰死至最後一人;第二個絕技,巴酋。在山地中作戰時,統帥上升10到20點,所率部隊行軍速度上升20%,麾下士兵跌落山崖摔死的機率大幅降低。」

伍召簡直要高興得叫出聲來:有了陳連升和三千巴族勇士,劉璋就算逃入山裡也絲毫不用擔心。小白蛇,我愛死你了!

唐寅頭戴文士冠,身穿蜀錦袍,腳踩步雲履,手持摺扇,張世傑同樣是衣冠楚楚,帶著陳連升前來拜見。伍召心情爽快,先誇唐、張二人英俊瀟洒,再與陳連升相見。

陳連升十分質樸無華,一身的泥土氣息,氣質和王寶非常像。不過此刻不是敘舊的時機,伍召簡單地表達感激之意后,開始分派任務:張世傑領兵五千扼守南門,唐寅和陳連升隨伍召率其餘將士殺向州牧府,為毛文龍助戰。

此時的成都幾乎剛從睡夢中被驚醒,兩旁的民居零零星星地點了燈。有百姓探出頭來看,見大股身穿流民服飾的部隊涌過,幾乎第一反應就是關上門窗縮在家裡求神拜佛。

走了約兩刻鐘,路上開始陸陸續續出現劉璋軍的士兵屍體,看來是毛文龍在前面一路推過去的。伍召吩咐二人約束部下不得擾民,沿著毛文龍開闢出來的道路疾奔。

抵達州牧府之時,毛文龍部已經將州牧府團團圍住。外圍似乎爆發過一場大戰,死屍流出的鮮血將地面都染紅了。府牆之上弓箭手劍拔弩張,府牆下躺倒了不少的屍體,看來毛文龍已經發起過幾次衝擊了。

伍召率部抵達,毛文龍下令暫停攻打,前來彙報戰況。伍召下令道:「文龍,你去叫劉璋出來答話。」

毛文龍派人叫戰後不久,州牧府內升起高台,小胖子劉璋在數十名守衛和幾名謀臣的陪同下路面了。

伍召越眾而出,高聲勸降:「劉璋,成都城陷落,你已經無力回天了。為了州牧府內千百人性命,投降吧,我饒你一門大小性命!」

劉璋同身邊謀士低聲商量了下,顫抖著聲音問道:「你們是什麼人?是不是張魯的部下?我與張魯有殺母之仇,他豈會饒我?」

伍召笑道:「我不是任何人的部下,從現在起我就是成都之主!張魯庸碌之輩,他的漢中早晚也是我囊中之物。打開府門納降吧,我保你一生富足。」

說畢,高聲起誓道:「三軍聽令,自今日起,無故加害劉州牧族人者斬首,夷三族!我本人若有加害劉州牧之行為,今日在場之人,人人得而誅之!」 劉璋表情變化不定,似有心動之意。旁邊一個文官不等他開口,大聲道:「發個誓就行了?空口無憑,我們不能開門!」

伍召冷笑一聲,吩咐毛文龍:「文龍,此處有我們足矣。你率部在城中清除殘敵,願降者先捆上,反抗者就地格殺!」

說完才換上一副很是耐心的模樣問那個文官:「閣下是?」

那文官面孔青一陣白一陣,但仍舊正氣凜然:「本官行不更姓,坐不改名,黃權是也!」

伍召客氣地拱手:「嘗聞黃主簿大名,今日得見高賢,幸何如之! 侯門冷王愛寵妃 不知黃主簿認為怎樣才不算空口無憑呢?」

黃權頗有膽識,笑道:「簡單。你不是說不想殺害我主么?那就放過我主公一家離去,成都城我們即刻拱手相讓,如何?」

伍召皺眉:「要我放你主公也可。我也有兩個條件:第一,下令讓出綿竹關、涪水關、梓潼、葭萌關、劍閣,你們退往江州、白帝,我不來相攻。第二,我要三個人,張松、嚴顏和張任。滿足這兩個條件,我放你們離開,絕不食言。」

黃權冷笑道:「你們自南門方向而來,西門、東門都有喊殺聲,唯有通往山上的北門沒有,你別以為我看不穿你圍三闕一的陰謀!真有談條件的誠意,你將南門的軍隊調到北門去,讓開我主去江州的路。到了江州,我們自會下令讓各地將士退去。」

伍召一嘆:「難怪你們不逃,而是據太守府頑抗。我改變主意了,黃主簿,你才氣過人,也得留下。其餘人我願意放走,但是那也是在我將綿竹關、涪水關、梓潼、葭萌關、劍閣全部納入囊中之後。我就口說無憑了,你們能怎麼樣?我數萬大軍,你們區區太守府能有多少兵馬?我下令強攻,你們同樣只能束手就擒!」

另一個文官突然從袖中抽出短劍比在劉璋脖子上:「你們如果強攻,我們就與你們魚死網破!我主若死,我軍將士必然拚死為他報仇,屆時你連成都也保不住!」

劉璋嚇得渾身一哆嗦。伍召也覺得好笑:「閣下這招倒也別處心裁。沒請教?」

那文官神情激動:「不才王累。速速退兵,否則我先殺主公,再殺黃權,讓你的籌謀全數落空!」

伍召又是好笑又是頭疼,還有這種拿自己人的性命威脅敵人的,也是奇葩一枚。偏頭問貂蟬:「任先生,你覺得該怎麼辦?」

貂蟬不動聲色,附在伍召耳邊道:「易容我就懂,怎麼利用易容術我也有心得。但是這種情況我不太了解。」

伍召只覺得陣陣女孩子的幽香鑽入鼻孔,不由得深深吸了一口氣,陶醉地閉上了眼睛。傳說中的吐氣如蘭,舉世難得的處子幽香,爽啊!

貂蟬見狀橫了他一眼,回過身去不說話了。伍召又偏頭去問唐寅,唐寅下意識地躲開:「主公,我最近有點口氣。我也不知道怎麼辦,主公恕罪!」

伍召想踹他一腳。誰特么的想聞你的味道啊,你以為你也是女人扮的?

這時一個意想不到的人開口了:「主公,你可以讓將士們讓出南門。我有辦法攔住他們。」

伍召看著瘦小枯乾,一副中年老農模樣的陳連升:「你確定?劉璋是一定不能死的哦?「

陳連升手一揮,雙手抱拳,重重」嗯「了一聲,又道:」不過主公要給我一點時間準備。「

城中喊殺聲漸漸響亮了起來,想必是毛文龍軍在和城內各處守軍激烈交手。伍召看看陳連升質樸誠懇的面容,莫名覺得可以信任,凝視著他微微點頭。又轉身對院牆上的劉璋等三人說道:「好,劉州牧,我們本無仇怨,我也不難為你。 你說愛情不過夜 我放你離去,所有家眷和成都城內文武留下。你去了江州,五日內必須下令讓嚴顏、張任到成都投效,我釋放你一半家眷,十日內我軍成功接收綿竹關、涪水關、梓潼、葭萌關、劍閣之後,我釋放除張松、黃權和張任、嚴顏之外的其他人。你看如何?「

劉璋三人商議了一番,無奈答應了條件。伍召拱手道:」好,只要此事達成,我們兩軍可以結盟。到時候共同出兵誅滅張魯,除你心腹大患。我即刻前往南門,下令讓南門的部隊撤去北門。一個時辰之後,你們派人前去查探。」然後轉身大聲對唐寅道:「伯虎,你率部去援助毛文龍,將城內的反抗撲滅,完成後去東門鎮守。連升,你去西門。」交待完帶著自己的貼身護衛原路返回南門。

張世傑雖然不解,但還是毫不猶豫地執行了命令。過不多時,南門就沉寂下來,只剩下矗立城樓的伍召一行數百人。

劉璋派出數名騎士過來四處查探了一番,之後劉璋才坐著四人抬的小轎出來了。四個轎夫皆身材高壯的漢子,前面引路之人卻是一個雞皮鶴髮的老者。小轎離城門約兩百步,伍召派人掀開轎簾查看,轎中除了劉璋還有一個王累,王累依舊是一副咬牙怒目的模樣,手持鋒利匕首對著劉璋脖子。

伍召揮揮手,檢查的人讓開一條路,小轎緩緩向外行去。眼看只剩約五十步距離,伍召莫名地覺得不對勁:那引路的老者嘴裡喃喃地念著什麼。秦誼是識貨的,一聲大叫:」不好,是板楯蠻人!他們有魔神降臨的妖法!「

但是似乎已經晚了,那老者一聲獰笑,大呼:「以吾之壽,請你之靈,獵虎魔神,降臨於吾等之身!!!」四名轎夫和他自己身上都迅速冒出黑毛,塊塊肌肉隆起,嘴裡也急速長出長長的獠牙。四名轎夫瞬間達到兩米開外,那名老者更是誇張,幾乎達到兩米五。伍召心中湧起兩個字:金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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