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覺得是什麼人?”凌翊依舊淡笑的看着子嬰。

子嬰猶豫了半晌,脣瓣輕啓,“是鮫人族的魂魄。”

“子嬰,這可是你說的,我可沒說這少年是鮫人的魂魄。”凌翊挑了挑了眉,好像是故意在拿子嬰尋開心。

子嬰的個性實在,確實會被凌翊耍的團團轉。

在我看來子嬰被凌翊耍的,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

“凌翊,你別以爲你不承認,就能把自己摘乾淨。”子嬰的眼中閃過一絲冷酷,他冷冰道,“按照幽都的規矩,鮫人死後的魂魄,由南海流入歸墟海底眼。最後順着冥河,進入忘川水永世不得超生,所以鮫人才會一天比一天的少。”

凌翊眼中的笑意絲毫不減,“那你打算怎麼對付這個少年?按照幽都的規矩,斬盡殺絕嗎?”

“你應該清楚鮫人的破壞力!”子嬰是一副你留着他幹嘛的態度,“你不要忘了,當年可是你羋氏一族,在海底放的一把龍火。它們也不會滅族。”

凌翊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也不算滅族,你們前一段時間不是還吃了一隻?這隻也交給你,你願意熬湯就熬湯,願意煮了吃,就煮了吃。”

把皮球一腳踢給了子嬰之後,凌翊瞬間化爲無數光點,融入了我手上的戒指當中。

那個速度實在太快了,連我都有點猝不及防。

“還幽都之主呢,你就知道把難題交給別人!該死的羋凌翊……你怎麼就這麼討人厭!”子嬰被活活氣的一佛出世二佛昇天。

他被凌翊氣的跳腳絕對不是第一回,凌翊氣死人不償命的功夫,我也早就見識過了。

我倒是見怪不怪,只是有些好奇,當年鮫人族的滅族之事。

聽他們言語之間談論到的,應該是鮫人族的魂魄實在太猛了,幽都自古都有規矩。鮫人死了不能入輪迴,也不能產生新的魂魄。

最後,這樣依舊不能遏制鮫人族的強大。

纔有人在海底放了一把龍火,將鮫人一族一舉覆滅。

可我總覺得這件事情,可能和現在正在發生的事情產生某種交集。鮫人族到底是什麼時候滅族的,是十七年前嗎?

還是更久之前……

凌翊應該不會做無用之事,這個名叫安北的少年應該有大用。

子嬰一揮黑色的衣袂,語氣有些氣憤,眯了眯眼睛,在低聲喊了一聲,“梨芸,扶着他。”

“這個人要怎麼處理?”贏梨芸從拐角處出來,將安北扶在了懷中,她的臉色微微有些爲難。

好像是害怕子嬰讓她傷這少年。

誰知子嬰卻是摘了面具,細細看了一眼那少年的臉孔之後,冷聲決定到:“先送去江城醫院,找一個叫易凌軒的大夫,讓他先把人給救活了。”

“是。”贏梨芸扶着安北立刻領命離開,這老婆婆喝了鮫人湯之後,不僅貌美如花。腿腳一變得利索了,抱起昏睡的安北離開的時候那速度可不慢。

眼下就剩下我和子嬰,我輕咳一聲,緩解尷尬,“子嬰,你一直在這裏等着嗎?我爸媽出來了嗎……”

“你是第一個出來的。”子嬰側眸看我,眼中帶着一股肅冷,“蘇芒,你的鈴鐺呢?”

“鈴鐺……鈴鐺……”我支支吾吾了兩聲,有些不敢說出口鈴鐺的去向。最後一咬牙,說了實話,“交給凌翊了……爸爸,你出來了,司馬倩你沒事吧?”

司馬倩冷着一張臉,從電梯裏出來。

她搖了搖頭,“我沒事!”

什麼沒事啊。

我看她就是一臉心事的樣子,“阿倩,你是不是在座標裏遇到了什麼?”

“沒遇到什麼,總之,你爸爸是好人。我……我以後不會跟着老闆了,你們的事,我也不會說出去。”司馬倩的小手握成了拳頭,一甩頭髮,在我們面前離開了。

我愣了愣,有點想去追司馬倩,卻找不到追她的理由。

於是,立刻就去問唐國強,“爸爸……到底怎麼回事?司馬倩怎麼……”

唐國強沒有回答我,他出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將手摁在了子嬰的手腕上,“唔,你們兩個的話魂魄融合了有三千年了,時間有點久,很是棘手啊。”

“當初我去唐門求助的時候,你爸也是這麼跟我說的,這麼多年過去了,還是這套說辭。”子嬰語氣有些揶揄,好像一副你們唐家人全都是水貨的樣子。 我爸爸臉色微微一寒,冷然收回了扣在子嬰手腕上的手,“子嬰,少陰陽怪氣的跟我說話,你是覺得我唐家沒人對嗎?”

“我就是這個意思,三千年過去了,你們一點辦法都沒有。”子嬰在這件事情上,對唐家的怨氣很大。

可以看得出來,子嬰已經在做最大的努力隱忍不發。

“這個辦法雖然唐門以前的先輩沒有想出來,不過小七也是唐門中人,怪只怪小七出生的太晚。沒在三千年前,給您這位大秦的太子想出主意來。”唐國強嘴角一咧,耍賴皮的笑了。

唐國強也是氣死人不償命的那種人,對待子嬰是一點也不口下留情。

子嬰被氣了半死,卻還是冷靜下來,“既然有辦法了。你爲什麼還覺得棘手,還不是這個辦法不管用。”

“我女兒想的辦法會不管用?不過沒法確定絕對安全。你們兄妹糾纏在一起的時間太久了,只能說假如有一隻鮫人從旁協助會安全很多,可惜了,鮫人族全都特娘死光了……”唐國強抽出一根菸慢條斯理的抽着,緊接着我媽媽和洛辰駿也都出來了。

我老爸立刻就丟下子嬰,上去對這兩個人笑臉相迎,熱絡的說着話。

最後一個出來的是唐俊,我們這幫人算是來齊了。

“鮫人?你說什麼?需要鮫人……”子嬰被晾在一邊,那張陰陽臉上寫滿了震驚,唐國強也不再理他。

他退後了半步,有些恍惚的看着我,眼神裏還帶着些許的怨念,“蘇芒!爲什麼不說?你到底在想什麼?”

我也懵逼了,“你別這樣看着我,我也不知道這件事需要用到鮫人。要早知道……我肯定不會不說的!”

在運城飯店的拍賣上,我們這一羣人可都嘗過這鮫人的滋味,當時要是知道鮫人有用。肯定不會讓紫地瓜那個東西得手,要比財力這個傢伙根本就拼不過我們。

可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鮫人都被煮了吃了。

要想再弄一頭,難不成還要去南海撈不成?

就算有功夫去海里頭找鮫人,時間上恐怕也是來不及的。

“你怎麼會不知道呢?你要是提前告訴我,那隻鮫人就被我們買下來了,現在我和妹妹要怎麼辦!”子嬰顯得很激動,眼睛都變了顏色。

猩紅猩紅的看着我,他身上冒着煞氣,顯然情緒是很激動。

唐俊剛剛從電梯裏出來,聽到我和子嬰在說鮫人的事情,還以爲有的吃呢。張口就在子嬰的傷口上,又撒了一把鹽,“什麼鮫人啊?還有鮫人肉可以吃麼……上次吃完脣齒留香,弄得我好幾天都食不知味呢。”

“吃個屁。”子嬰慍怒之下,一拂衣袖,大步流星的甩開我們往前走。

我看子嬰生氣了,連忙跟上去,“子嬰,子嬰,你先別生氣。”

“我憑什麼不生氣,蘇芒,你給了我希望!卻又瞬間把這絲希望奪走!我會怎麼想,觀用會怎麼想?”子嬰很憤怒,但是他和從前不同,他沒有拿我撒氣。

如果是從前的子嬰,眼下早就用手指頭掐住了我的脖子,要老孃的性命了吧。

他現在只是一個人生悶氣,說明他變化真的很大。

我有點點追不上他了,根本拿他沒辦法,身上還帶了個球走幾步路就開始穿上了。

迫於無奈我只能一把就抓住了他的手腕,又從口袋裏將屍丹拿出來塞進他的掌中,“贏大哥,我們……我們不會失敗的,請相信我。”

“你喊我什麼?”子嬰低眸看了一眼,那顆殭屍內丹。

他陰陽兩極的臉上,終於生出了一絲動容,停住了向前疾步而行的腳步。

“我……我喊你贏大哥,你不是姓贏嗎?”我嚥了一口唾沫,認真的看着他,“也許……我們現在找不到現成的鮫人,不過安北不是也算一個。”

“他現在是人,能有什麼用?”子嬰複雜的看着我。

我輕輕鬆開了子嬰的手腕,遊移一會兒,才說道:“我……雖然不知道安北能起到什麼作用,但你應該清楚,凌翊的爲人,他從來不做無用之事。”

“唐穎小,我記住了你的真名。”子嬰忽然就將我摟進懷中,單手摁住了我的後背,語氣幽冷的說道,“如果我沒法跟妹妹分開,你將如何迎接我的滔天怒意?”

“我不知道。”我有些慌張,子嬰現在沒有發怒,是因爲這件事還有迴旋的餘地。

可是萬一真的失敗了,鬼知道他會做出什麼事。

眼下,只能孤注一擲了。

子嬰冷冷一笑,陰鷙道:“如果你做不到,就把自己賠給我吧。”

“子嬰,你胡說什麼,快鬆開我。”我一下急了,用力的推開子嬰,可是他卻把我摟的更緊了。

子嬰的手冷如玄鐵,緊緊的將我箍住,“他不是做了你的戒靈嗎?我就要讓他看着,看他會不會忍得了躲在裏面一直不出來。”

這時候,耳邊傳來唐國強的聲音,“子嬰,我代表我女兒答應你。如果你和你妹妹沒法分開,我就把她許配給你。請你現在放開她!”

“爸爸!”我驚叫一聲!

唐國強怎麼能隨便答應這種無理的條件呢?

屬於觀用的那隻手輕輕的將子嬰的困住我手臂拿開,十分開心的柔和的說道:“好開心啊,有了一個好嫂子。就算不跟哥哥分開,也無妨。”

子嬰的手觸摸着觀用的側臉,有些寵溺的責備了一聲,“傻妹妹。”

我現在對子嬰的好印象全沒了,更是對他敬而遠之,走到我爸爸身邊之後就再也不敢過去靠近他。

我們這一行人從狹窄的居民區裏走出來,就被安排上了一輛贏家包下來的房車。

車子直接開到江城,車上還有很多的食物。

我們這些人剛從時間座標裏出來,全都餓的夠嗆,狼吞虎嚥的吃起來。我爸爸正在和我媽媽密切商量着,去了江城以後,需要準備的一切事宜。

唐俊負責當苦力,在前面給我們開車。

子嬰坐在最後一排一個人默默的看着掌中的屍丹發呆,沉默的樣子有些深沉。

突然,他好像想通了什麼一樣,擡頭看了我一眼,“小七,抱歉,剛纔對你那樣的粗暴。這顆屍丹,是你從哨子棺裏摸出來的吧?贏梨芸竟然向你提出這樣無理的要求……” 這態度一下一百八十度大轉變,莫名就對我溫柔起來,讓我的內心有些忐忑啊。

“不是我,是……”我剛想解釋,是唐國強那貨殺的天陰冢裏的殭屍。

唐國強不知道爲什麼一個勁兒的衝我擠眉弄眼,好像不讓我告訴子嬰,這顆屍丹實際上是他弄來的。

子嬰問我:“是什麼?”

“沒什麼,對你有用就好。”我低下了頭,沒有說出屍丹來歷的實情。

子嬰溫和的看着我,將屍丹收進了自己的衣袖裏,“你在天陰冢裏摸屍丹,定然會驚醒千年殭屍。你有沒有受傷?”

“我……我沒事,真的,不然也不會完好無缺的站在你面前。”我看到子嬰反常,渾身都起雞皮疙瘩了,我還是覺得他對我兇點,我比較適應。

“如果沒有受傷,爲什麼你身上的天陰煞氣會這麼重?”他擔憂之下,眉頭微微一蹙,有憐惜看着我。

就像剛纔唐國強給他診脈一樣,他的手忽然就輕輕的摁住我的脈搏。

這傢伙的指腹有些冰冷,讓我在受驚之下忍不住一縮。

手腕卻被他抓的更緊了,他眉心緊蹙了一會兒,說道:“你果然掉進了冥泉裏,天陰冢那麼危險,若不是我不能靠近。也不會讓你一個人去……”

子嬰這說的什麼話啊,感覺有點怪怪的。

我擡眼去想唐國強求助,唐國強那個王八蛋,居然衝我豎起了兩個大拇指,好似要我再接再厲額。

我肚子裏的火氣不打一處來,他不來幫忙解圍,還在那兒幸災樂禍。

“是我爸爸把我踹水裏的,不是……不因爲遇到危險了。”我眼珠子一轉,乾脆把唐國強也拉下水以求自保。

這下咱倆扯平了,我爸爸被我出賣了之後先是瞪了我一眼,被我媽媽流轉的目光這麼一掃。立刻低下了頭,根本不敢擡頭去看我媽媽臉上的表情。

聽到我這樣的回答,子嬰也微微一愣,“真的嗎?”

“真的!”我斬釘截鐵咬牙切齒的說着。

子嬰嘴角一撇,冷冷一下笑,“這像是唐國強會做出的事情,他就是個神經病,做他的女兒算你倒黴。”

面對子嬰的冷嘲熱諷,我爸沒敢還嘴,可憐兮兮的看着我媽。我媽媽因爲車裏頭人多,暫時還沒有跟他發脾氣,只是雙手抱胸的看着窗外。

“笨笨小豬豬,你是不是生氣我氣了?”唐國強進入了哄老婆模式。

我媽淡淡一笑,語氣依舊十分溫婉,“生氣?爲什麼我要生氣啊,你做錯了什麼嗎?”

“我不該把小七往冥泉裏踢。”我爸認錯道。

我媽依舊是面不改色,保持一個溫柔冷靜的樣子,“沒關係,反正小七也不是你親生的。你踢就踢吧。”

“是親生的!”我爸厚着臉皮摟着我媽媽的胳膊,低聲下氣到了極點,看來這次我是把他害慘了,“鼻子眼睛眉毛都像我,一個模子裏印出來的。”

“伯父,不是我說你,你……你對小妹也太狠了。”唐俊這個平時鞍前馬後的小狗腿,也對我爸爸落井下石。

我媽媽更是雙手抱胸,恬淡的笑着,“老四說的對,如果小七是你親生的。你會對她那麼狠嗎?想來也不是親生的,所以沒什麼好顧及的。”

我爸爸都快要哭了,一路上死命的哄着我媽。

中途唐俊在江城機場的位置,停了一會兒,把洛辰駿放下去,纔將車子開進市裏。洛辰駿現在自由了,他是北派傳人,自然是要回去的。

運城沒有直飛北邊的飛機,所以纔跟我們一起回的江城,從江城回北邊。

等到快要到連家的時候,我先跟子嬰把事情交代一遍,“一會兒可能……要先去連家找宋晴說清楚,恩……這件事我還沒找她商量過。”

“她不會不同意吧?”子嬰坐在車位置上,也是正襟危坐,如同緊臨天下的聖主一般。此時此刻,眼睛一眯恰好一針見血的說道點子上。

反穿寫手妹子非人類 這個我跟宋晴這麼多年相處下來,我怕心裏頭大概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吧。

一開始自信滿滿的,被子嬰這麼一說,纔有些的擔心。

宋晴能不能同意完全取決於,她對腹中骨肉的感情。以及對紫幽的感情,還有和劉大能之間到底有多深的羈絆。

以我過去的瞭解,宋晴非常討厭紫地瓜,而且很喜歡劉大能。

不過,我和她之間曾經分開很長一段時間,這些因素,我都無法百分之百肯定。

但這件事,必須要宋晴配合。

“先試探,如果她對孩子有感情,就曉之以理,勸說她。看看她能不能割捨,這份感情。”我低着頭,心情被攪得有些陰沉的說着自己回連家見宋晴的計劃。

子嬰邪異的笑了,將問題步步緊逼過來,“倘若曉之以理都沒用呢?”

“這……不至於!我倒是覺得,只要我開口她就會答應。”我知道子嬰是做了最壞的打算,但是我覺得宋晴不至於這樣是非不分,“如果她不肯,到時候我們大家都沒活路,這種事情強迫不得。”

“但願她不會冥頑不靈,不然陽間被時間座標同化了,她就是千古罪人。”子嬰先放下狠話。

聽了子嬰的話,我心裏有點不舒服,很想揍他。

什麼千古罪人?

隨便就往別人頭上扣帽子……

於是,我說:“宋晴我瞭解,她一定會幫我們的。不過,你必須親自跟宋晴溝通,畢竟……畢竟你們以後的關係會很親密。”

“觀用尊她爲母,即爲我的母親,這樣一來。你倒是比我大一輩!”子嬰笑了笑,“你放心,只要她答應配合,我會好好同她說的。”

被唐俊開着停在了連家門口,我帶着我爸媽先進去,唐俊和子嬰留在外面。

敲開連家的大門,開門的是連君宸。

他在開門的一瞬間,看到我的父母,整個人都呆住了。

反應了老半天,才問道:“是……是唐叔叔和唐阿姨嗎?”

“喲,臭小子長大了!”我爸勾住了他的肩膀,把連君宸往屋裏帶,我媽媽就跟在我爸爸的後面進去。

他們三個人多年未見,見面自然有無數的話要說,一時間就聊起來了。

我看了一眼樓上,樓上感覺靜悄悄的,便先上去找宋晴。

才踏上二樓,耳邊就響起了冷幽幽的聲音,“來找宋晴啊?很抱歉,今天該我輪班出來透透氣。”

一回頭,身後站着宋晴。

可是雙眼卻是通紅的,嘴角揚起詭異的笑意。 “怎麼每次我來,都是你輪班,難道我們兩個特別有緣分?”我再次見到河童,的確被那種恐怖的樣子嚇了一跳,可緊接着便對它溫溫一笑,“還想和我玩請筆仙嗎?”

仔細一觀察,宋晴的小腹微微隆起。

看來腹中的孩子已經成形了,雖然沒有就近用探魂咒去感知,但是腹中孩子必然已經有了些許意識。

“你想跟我玩筆仙?我怕你付不起報酬……咦,你肚子裏的小屁孩長大了一些。”河童似乎對生命的成長過程充滿了興趣,猩紅的眼睛低眸朝我圓滾滾的腹部瞄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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