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看看昂科泰,看看他是不是兇手。”我指了指阿寶旁邊的昂科泰。

我現在懷疑昂科泰和天通海神童耿麗娟,都是萬色天王的人。

現在萬色天王十分有動機來誣陷我們,所以,我覺得昂科泰是兇手的機率……非常大。

鄭子強看了昂科泰一眼後,說:他穿的喇嘛僧袍不對……我不能確定他是不是兇手。

因爲是講法,所以昂科泰的僧袍上,帶了一個披肩,金色的布繞在了脖子周圍,象徵着主持的地位。

鄭子強剛纔就說過了,要認出兇手,就得兇手穿着和昨天一模一樣的喇嘛服,不然的話……無法確認那人是不是兇手。

這下子,徹底陷入僵局了。

鄭子強沒有認出人來,阿寶又開始講法了。

這西藏密宗的講法,我是知道的,快的要一兩個小時,慢的講上三四個鐘頭,也是正常,我現在也沒時間去等阿寶了,又不能平白無故的浪費時間。

我對秦殤說:看來咱們得另外找一條途徑了……聾子強認不出人來。

“就去案發現場看看吧,那裏的線索多,咱們投機取巧是不行了,得來點硬功夫。”秦殤對我說。

我說行。

我們幾人下了禪房,又開始摸進了殺人的那間禪房裏面。

我們六個,進了禪房之後,瞎子殤和聾子強又開始到處尋找線索。

這一次,聾子強站住了,找明着的線索,瞎子殤最在行。

他一邊用手不停的摸着每一件東西,一邊開始聞着房間裏的味道。

“唉!有了。”瞎子殤對我說:我聞到了一股特別怪的味道。

“會不會是迷魂煙啊?就你們剛纔放的那個煙。”陳奕兒問瞎子殤。

“別鬧,那煙我聞了,啥味都沒有,就是我腦子裏出現了幻覺,滋味不地道啊。”大金牙嘆了口氣,抓出了一根香菸,放在鼻子上聞了聞:啊,這煙的滋味,纔是地道的。

“別打岔,讓瞎子殤好好聞聞。”我說。

瞎子殤拼命的聞,拼命的聞。

他說道:唉!這個味道,不是平常的味道,帶着一絲香燭的味道,但是……有一絲苦澀,大師兄不是說了麼,那個欽克木,是被毒死的,我懷疑,就是有人把毒,加到了香燭裏面,香燭燃燒的過程中,散發了某種氣味,毒死了欽克木。

他聞了聞,又說:這種毒,估計是早就配好的,咱們可以聞着味,去找找看。

“我看行,一般配毒的地方,都在比較私人的地方,追過去,找到那人的禪室,自然找出了兇手。”鄭子強點頭。

我說也行。

我們幾個連忙出門。

剛剛出門,迎面遇上了一個小姑娘。

這小姑娘不是別人,正是耿麗娟。

她站在門口的石臺上,瞪着我,一幅怨毒的表情。

我感覺有點尷尬,便跟耿麗娟打了個招呼:你剛纔不是出去了嗎?怎麼又回來了?

耿麗娟沒理我,就是怨毒的看着我。

我有一種被窺探的感覺,只能轉移話題,伸手拉過了耿麗娟的紅色金龍香包,問她:這個香包,誰給你的?

“你管不着……你是我的仇人,我會用怨毒的眼神,看你一輩子。”耿麗娟終於開口了。

一開口就是一幅驚死人的話。

大金牙衝耿麗娟走去,說:小姑娘,你才幾歲啊,什麼仇人不仇人的……你義父那是壞事做多了,遭了天譴,怪不得我們。

“不是因爲我義父的事情。”耿麗娟齜牙,攻擊性滿滿的樣子。

不是因爲剝皮人“耿不二”的事?

除了這事,我還有什麼地方,對不起耿麗娟嗎?

“我好像沒有什麼事情,的罪過你這個天通海的小神童吧?”我伸手想去摸耿麗娟的頭。

結果,耿麗娟頭一歪,一溜煙的跑走了,她只在我的懷裏,塞了一封信。

信打開之後,上面寫了三個大字——挑戰書。

我連忙拆開了信,信裏面,是一張白紙,白紙上面,就寫了八個字——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大金牙看了,哈哈大笑:哈哈,這小屁孩,電視劇看多了吧?

我卻把字給了風影。

曾經龍三說過,字如其人,寫字的筆鋒,能夠看出一個人的性格。

大金牙對字的認識,一般般,風影雖然不及龍三,但也有兩把刷子。

所以,我把信遞給了風影。

風影纔看了一眼,直接說道:這字——殺機十足,野心外露,如果真是剛纔那個六七歲小姑娘寫的,那小姑娘,不簡單。

“我也覺得不簡單。”陳奕兒估計又想提起“耿麗娟是天通海的臥底”。

“唉!先不管那耿麗娟到底想幹什麼了,總之她就是一個小姑娘,沒背景沒陰術……也許……這信……只是她給我們的一個惡作劇罷了。”我把信揉成了一個團,扔到了垃圾桶裏,拉着鄭子強和秦殤,繼續去尋找——那殺了欽克木的毒氣味道。

我們一直跟着毒氣的味道走。

一直七彎八繞的,繞了大半個小時,秦殤突然喊了一聲——停!

他指着我們對面一間十分大的禪室門口。

這禪室,比那個監管法器的禪室,還要大上一倍,禪室的門楣上,高掛了一排藏文。

我拉過了風影:風總,你是“外語天王”,看看這寫的什麼?

“我特麼懂英語,懂俄語,你以爲我懂藏語啊?不知道。”風影說。

大金牙倒是說:我知道……我知道……這三個字是“化骨堂”。

化骨堂?我有點懷疑,問大金牙:你說的是不是真的哦。

“是真的,是真的,絕對是真的。”大金牙指着我們腳下一個刻在地上的牌子,上面寫着一排漢字——化骨堂,那木寺重地,閒人免進。

噗!

感情這兒有漢字啊。

不過,一個寺廟內,有一個叫“化骨堂”的禪室,聽上去實在是不靠譜。

我推門走了進去。

陰面,撲來了一陣陰風。

這陰風,吹得人的骨頭都發冷。

我不禁打了個哆嗦,再往裏面一喵——我了個乖乖——這裏面,供奉了不少的骨頭。

這些骨頭——看構架,那都是“人骨”! 這些骨頭–看構架,那都是人骨。

就說最中央的一個頭骨,那模樣,那造型,絕對是人的骨頭–不可能是……猴子或者其他動物的頭骨。

在左邊,有一溜溜的人手臂的骨頭、大腿的骨頭、肋骨等等。

我看着這些骨頭,幾步踏進了“化骨堂”的中央位置,又是一陣陰風,打在了我的面門上。

就這麼一下,我的臉上–頓時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大金牙則興奮很多。

他常年和鬼魂打交道,走到了這裏,他立馬感覺到了一種十分開心的感覺:有鬼氣,嘖嘖嘖,好久都沒聞到這麼濃烈的鬼氣了,真是過癮啊。

他甚至還十分陶醉的吸了一口:喲喲喲,感覺飛起來了呢。

風影覺得大金牙有些噁心,一把推開了風影:丫死遠點,變態吧,出門前吃藥了嗎?

他推開了大金牙後,走到我身邊,對我說:小李,這個寺廟,不對勁啊–這麼重的陰氣?

“佛堂之內,明鏡高懸,正大光明,陽氣十足,怎麼會有這麼濃烈的陰風。”陳奕兒也奇怪的說。

她不停的收緊自己的袖子,因爲隔着老遠,我都聽到她袖子裏面的速鬼,嗚嗚的哭着。

速鬼在哭,說明這裏的陰魂,過於狠辣,讓速鬼已經感覺到了嚴重的威脅。

“這裏是什麼鬼?”我把大金牙拽了過來。

大金牙搖搖頭,說:我哪兒知道啊,我就知道……這裏的陰魂,確實兇狠,不過沒什麼攻擊性–要是攻擊性強的陰魂,現在就上咱們身了。

“唉,老金,你說這那木寺的喇嘛,會不會表面光明正大,實際上,做一些生養陰魂的勾當?”我問大金牙。

大金牙說:生養陰魂?這事也太毒了,估計不會吧?

陳奕兒問大金牙,什麼叫“生養陰魂”。

大金牙說,在泰國的寺廟裏面,有一種佛牌,可以給人辟邪,轉運,保平安。

不過那佛牌,說是佛牌,其實是鬼牌。

因爲那木牌裏面,注入的是陰魂。

越兇狠的陰魂注入木牌裏,那木牌的效果越是霸道。

不過這鬼魂,不好搞,量實在不大。

於是中國有些人,專門做鬼魂交易。

要說這鬼魂交易,也有兩種,一種是直接去野外捉鬼,這事,大金牙沒少幹,抓的都是孤魂野鬼,不傷陰德,道德層面上,也說得過去。

第二種叫“生養”,意思是從一個活人的身上,硬生生的把陰魂給抽出來。

抽出了陰魂的人,就變成了一個傻子。

這陰魂抽出來了之後,又集中在一個屋子裏面,每天灌一些血漿或者別的營養品,讓陰魂越變越兇。

不過這種陰魂,再兇也不會害人的,因爲……它沒有意識,相當是個“鬼傻子”,和人傻子一樣,處於無意識狀態。

“這種生養的陰魂,隨便一個,賣個好幾萬,一點問題都沒有。”大金牙是這方面的行家,他又說:對了,大奕兒,你可知道,最貴的生養陰魂,值多少錢嗎?

“多少?”陳奕兒問。

大金牙說,最貴的陰魂,當屬東北鄉“出馬邪仙”陳玉科生養的一隻陰魂。

那陰魂,叫一個兇啊,渾身凝出來的鬼氣,能夠把一個大活人給活活凍死。

這隻陰魂被香港一個做房地產的老闆看中,直接開價七百萬,一條龍加工,立馬送到泰國一個叫“博宇”的黑衣阿讚的手上,直接進行加工。

加工出了一道佛牌,效果那叫一個霸道。

那老闆帶着那佛牌,當天晚上去澳門賭博,三百萬賭注,一晚上贏了好幾千萬。

“那麼牛?”陳奕兒好奇的問大金牙。

我則笑笑,對陳奕兒說:這事我也聽過,你可知道那老闆現在幹啥了嗎?

“發財了?他會不會是香港首富李嘉誠?”陳奕兒是女生,對這種八卦,十分感興趣。

她興沖沖的問我。

我冷笑了一聲:哼哼,還香港首富?我告訴你,那老闆七天之後,就開着賓利,被一輛大卡車給碾死了。

“啊?不是保平安嗎?”

“那陰魂已經到了半步鬼王的境界了,這麼兇的陰魂做成的佛牌,不是每個人都帶得動的,福分不夠,帶上就是死!這得那種天生福緣厚得不能再厚的人,才能佩戴,當然了,福緣那麼厚的人,也用不着佛牌這種比較陰邪的東西了。”我拍了拍陳奕兒的腦袋:那老闆到現在,墳頭草估計都五米多高了。

“這麼慘啊。”陳奕兒聽了,有點怕怕的樣子,稍稍往後躲。

我則把話題拉了回來:不說這麼多了,那木寺生養陰魂的事,我們日後算賬,先找出那殺了欽克木的毒氣原料,我遲早得把這醜事,給抖落出來!

“那是。”風影也點頭:還佛門重地,藏污納垢,我都恨不得一把火把這兒給點着了。

我們發了一頓牢騷,接着開始幹活了。

秦殤又變成了我們的鼻子,開始到處尋找着氣味最大的地方。

他不停的皺着鼻子,十分有節奏的呼吸。

從一個展臺,聞到另外一個展臺。

這禪房裏面,都是那種金店裏的那種展臺,只是金店的展臺,展現的是珠寶,而這些展臺,展現的是人骨。

在秦殤又摸又聞到最中間的一個展臺的時候。

突然,房間裏面,爆發出了一陣女人的哭聲。

“嗚嗚嗚嗚!”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我的骨頭、我的骨頭。”

“嗚嗚嗚嗚。”

這時,禪房的門,突然一下帶上,哐噹一聲巨響,我的心臟都連着跳動了好幾下,整個禪房裏面,頓時也變得伸手不見五指。

而且我明明看到太陽光投進了禪房裏面,可那陽光,剛剛接觸到禪房室內的空氣,就像是被吞噬了一樣,一點餘光都折射不出來。

“妹的,這特麼太邪門了吧?”我心裏打着鼓。

大金牙也畏畏縮縮的。

風影罵大金牙:老金–丫也太不中用了–你還是專門抓鬼的呢,這也害怕嗎?

“怕……非常怕。”大金牙說:“你知道我現在什麼感覺嗎?”

風影問大金牙:什麼感覺。

大金牙說:我感覺有鬼魂趴在地上,拽住了我的腳,我拔腳很費力啊。

大金牙說完,用力擡了擡右腳,他很用力,擡動卻很遲緩。

我拿出手機,往地上照,卻什麼都照不到。

我這時,也試着擡起腳,我發現,我擡腳,也很吃力,而且明顯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握住了我的腳踝。

“我幹他大爺。”我咬緊了牙關:堂堂佛寺,竟然,會有這麼惡劣的事情發生?

這時,大金牙喊了一聲:小李爺,我有一個設想–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滾你大爺的,啥時候了,還拽文呢?”我對大金牙喊了一句:你快特麼講。

大金牙說:按照我多年的經驗,我感覺–這個寺廟內,生養陰魂的房間,可能有很多,而這個禪房裏的陰魂,應該是“看門魂”。

“看門魂”。

“對啊!類似看門狗之類的,我們一旦觸發了他們,他們就想着辦法,要幹掉我們了。”大金牙說:要不然……小李爺,你開個天眼看看–看看這邊……是不是有……是不是有一地的陰魂。

我特麼自虐啊,沒事開天眼看這麼噁心的東西?

我直接對秦殤說:瞎子殤,你努力聞,找到了那個東西,咱們立馬就撤,這個那木寺,不是什麼好地方,很邪門的。

“那是!”秦殤說完,催促着鄭子強快去尋找那香味的來源。

鄭子強拼命的走着,他扛着一個人,還被鬼魂拽住了腳,越走越難走,越走越吃力。

他一直走了七八個展臺後,實在走不動了。

這是秦殤指着一個方向,說:招陰人,就在那個位置–你過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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