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爲什麼不早告訴我?”我不由蹙眉。

“我不是故意瞞着你。”陸亦寒有些着急,“只是我這個身份很少人知道,我也沒想到你會成爲我的助理,所以才……”

我無奈地扶額。

“你生氣了?”見我不說話,陸亦寒小心翼翼道。

“沒有。”我答道,“只是覺得太難以置信了,世界上竟然會有那麼巧的事情。”

我的確是覺得震驚。

我的偶像、我小時候的玩伴和我最崇拜的設計師,竟然都是一個人,從概率學上來說,這簡直是不可能事件。

“人生總是會有很多意外。”陸亦寒輕笑一聲,“不過我總相信,所有的意外,都是有它的意義的。”

我一怔,擡起頭,就發現陸亦寒正盯着我。

黑暗之中,我看不真切他的面容,只覺得四周的氣氛,突然有些曖昧起來。

“那個……”我驀地站起身,“我看你身體也沒什麼問題了,我回房間了。”

話落,我飛快拉開門走出去。

走上走廊,我一路低着頭快走,不想迎面撞上了一個結實的胸膛。

我嚇了一跳,一個不穩,差點摔倒。

可一隻有力的臂膀,摟住了我。

“終於聊完了?”一個冰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我擡起頭,就看見容祁,面無表情地看着我。

“容祁?”我難以置信,摸到他微微站着溼氣的衣服,我反應過來,“你從剛纔起就一直等在走廊裏?”

我進陸亦寒的房間,至少有兩個小時了,他竟然一直在等着?

容祁沒有答話,只是單手摟着我,另一隻手緩緩撫摸過我的臉,低聲問道:“說,剛纔你們在房間裏,做了什麼?”

容祁的聲音很低沉,彷彿帶着一絲忍耐,但我依舊聽出裏面的怒火。

我擡起頭,走廊昏暗的燈光下,我看見容祁的臉繃得緊緊的。

我認得,這是他生氣時的表情。

可是他在氣什麼?

我看着他的臉出了神,完全忘記回答他的問題。

見我這樣,容祁驀地嘆了口氣,沒有繼續追問。

“早點休息吧。”他別開臉,不再看我,“今天你已經很累了。

我這纔回過神,失魂落魄地點了點頭。

容祁轉身離開。

我在原地呆站了很久,纔回房睡覺。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門外嘰嘰呱呱的議論聲吵醒的。

我迷迷糊糊地爬起來,就發現容祁不在身邊。

“你們聽說了嗎?政府已經開始派人修路了。”

“纔開始修路,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修好。”

“誒,真是麻煩,這死了人的地方,我們還要呆多久啊。”

我聽見門外那幫人焦慮的議論聲,走出去打開房門。

走廊上的那些人,聞聲轉過頭,一看見我,就愣住了。

“舒淺?”王忠強率先反應過來,一臉震驚,“你怎麼在房間裏?你不是應該被鎖在倉庫裏嗎?”

我一愣。

看來這幫傢伙,還不知道昨天晚上發生了多少事。

我張望着想要找容祁,卻發現他不在餐廳裏。

“舒淺!我在問你話!”王忠強見我不說話,又怒吼了一聲。

我很不喜他這審問犯人一樣的口吻,蹙眉道:“我沒有殺人,你憑什麼關我?”

王忠強是局長,平日裏早就頤指氣慣了,哪裏能忍受我這個態度。

總裁,養女成妻 他鐵青着臉起身,迅速地走到我身邊。

“既然你這麼不合作,就別怪我不客氣了。”他惡聲惡氣道,一把抓着我的手腕,將我往走廊裏脫。

“你放手!”我想掙扎,可他力氣大得很,我根本掙脫不開

“天哪!你看們那是什麼!”

我正被王忠強拖着走時,不知是誰,突然指着窗外驚呼了一聲。

王忠強止住腳步,我跟着看向窗外。

我目瞪口呆。

我竟看見一隻直升飛機,緩緩地從空中落下。

伴隨着越來越大聲的螺旋槳聲,它最終落在旅館前的平地上。

“天哪,這、這是來救我們的嗎?”四周的人騷動不已,“是警方嗎?”

大家的疑惑很快得到了解答。

直升飛機的門打開,一道欣長的身影,緩緩走出。

我呆住了。

竟然是——

容祁?

容祁一步步走近,我看見他的眼神裏,冰冷一片

他在王忠強面前站定,面無表情道:“放開。”

王忠強愣住,但還是硬着頭皮道:“放開什麼?她是殺人兇手,就應該被關起來!”

重生之窈窕薯女 “殺人兇手?”容祁冷笑一聲,“誰說的?” 大家呆住,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既然沒人說,就不是她,放手。”容祁收起笑,冷冷看着王忠強,又重複了一遍。

王忠強是什麼人物,黑白兩道什麼人沒見過,可此時在容祁面前,他竟不由自主地冒冷汗。

容祁見他還不說話,失去了耐心,一把捏住王忠強的手腕。

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動作的,就聽見王忠強慘叫一聲,大家反應過來時,我已經被容祁拉入懷裏。

而王忠強,已經倒在地上,手腕扭曲出一個詭異的形狀,慘叫連連。

容祁不再理會王忠強和四周目瞪口呆的人,拽着我就走向直升飛機。

我和容祁在座位上坐下,飛行員開動飛機,我們緩緩升入天空。

這是我第一次坐直升飛機,難免有些新奇,在窗邊巴望這腦袋。

而容祁,則一臉淡定地坐在椅子上。

這對比,搞得好像我纔是九百年前來的,沒見過直升飛機一樣。

直升飛機很快就離開了嵐山,落在京都室內一座高樓的頂樓。

容祁扶着我下了直升飛機,我才發現這裏是一家酒店。

“我們怎麼不直接去機場?”我疑惑。

容祁看了我一眼,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竟覺得他的臉有一點微紅。

“我只是在想,既然來了,不如在這裏玩一天,明天再走。”他低聲道,說到一半,不自然地別開了目光,“當然,如果你不想玩也可以,我們可以今天就走,剛好我工作也很忙。”

我怔住。

容祁竟然說,我們可以在這裏玩一天?

見我不答話,容祁微微蹙眉,聲音冷了下來,“看來你的確不像玩,那我們現在就——”

“我想玩!”我這才猛地反應過來,生怕容祁反悔,趕緊道,“我一直特別想來日本玩!”

容祁臉色這才緩和下來。

“好。”吐出一個字後,他便牽着我走下天台。

下樓時,我擡頭看容祁,竟看見他的嘴角微微揚起。

但似乎注意到了我在看他,他立馬又繃起臉。

我和容祁剛離開酒店,就路過一家租和服的衣服,我突然心血來潮,想要租來穿看看。

容祁微微蹙眉,道:“這衣服有什麼好看,還不如我活着時候的衣服好看,你要是想穿,不如回去穿宋服。”

“可我想試試嘛。”我的眼睛早已經被店裏面琳琅滿目的和服吸引了,“各有各的特色,你就讓我穿穿看。”

說話間,我自己都沒注意到,我的語氣有多撒嬌。

容祁低頭看着我,黑瞳一縮,才道:“好。”

這下換我愣住了。

我從來不知道,容祁竟然那麼好說話?

娛樂:粉絲們終於等到你畢業了 容祁帶着我走進和服租賃店,我立馬開始挑和服,但樣式和顏色實在太多了,我一下子挑花了眼。

就在我在一件粉紅色和一件藍色的和服之中糾結時,容祁突然走過來,將我手裏的和服丟開,遞給我一件淡黃色的和服。

“穿這件。”他道,語氣不由分說。

我接過和服,懷疑地看了容祁一眼,但見他一臉篤定,我只好拿着和服上樓。

店裏的姐姐幫着我穿好和服,繫好腰帶,盤好頭髮,我看着鏡子裏的自己,都有些呆了。

人靠衣裝,這話真不是騙人的。

之前拍賣會的時候,穿上farley給我準備的禮服,將我平日從未體現過的優雅和嫵媚展現出來了。

而此時穿上這和服,我才發現,原來自己也可以看起來溫婉可人。

我穿着和服,下樓時,不知爲何,竟有些緊張。

或許是因爲,和服是我認識容祁以來,穿過最接近古裝的服裝。

容祁是古代人,我們這年代的衣服肯定是不符合他的審美的,他真正喜歡的,應該就是古裝。

不知他會如何評價此時的我。

我下樓時,容祁正等在院子裏,我踩着木屐,咯噠咯噠地靠近他。

似乎是聽見我的腳步聲,他轉過身,不耐道:“終於好了……”

可就在他轉身看見我的剎那,他突然愣住了。

他直勾勾地看着我,從頭頂,一路看到腳底。

我被他弄得更加緊張。

“怎麼樣?”我扯着嘴角問,“不會很醜吧?”

容祁這才被我的話,拉回了神。

“不醜。”他緩緩走到我身邊,手搭在我肩上,低聲道,“很美。”

我呆住了。

認識那麼久,容祁還是第一次,誇我美。

我還來不及反應,就突然感覺到腦袋上微微一沉。

我愣住,伸手去摸,就發現容祁竟是在我的髮髻之中,插了一個簪子。

“果然很適合你。”他淡淡一笑,“是你剛纔再換衣服時,我順手買的。和你的衣服很配。”

我看不見自己頭髮的髮簪,但看着容祁漆黑的眸子裏閃過的光芒,我沒來由的就相信。

一定很配。

我看着他,只覺得自己心裏,好像有幾千只蝴蝶在飛一樣。

那感覺很美好,但很快,我又如同冷水澆頭,一下子冷靜下來。

簪子……

又是簪子……

呵。

當年葉婉婉的一個簪子不夠,如今又送我一個簪子嗎?

我微微苦笑,垂下了眼。

“怎麼了?”容祁看出我是神色的變化,問。

我趕緊強扯起一抹笑容,故作隨意道:“沒有啊,我只是在想,你是古代人,果然是更喜歡古代一點的打扮。你看,我前幾天拍賣會穿的那條裙子也很好看啊,你也沒有誇我。”

我故意調侃,不想容祁一臉認真道:“那天你也很美。”

我徹底愣住了。

容祁今天是吃錯什麼藥了?

竟然會一而再再而三地誇我。

看着他漆黑的眸子,我突然反應過來。

是了,他一定是知道我們快要解除冥婚了,纔會對我那麼好吧。

今天的這個約會,應該也是他想和我告別?

想到這,我心裏有些苦澀。

鐲鈴 既然是最後一次的約會,那舒淺,你就乾脆放縱一次,直面你的心吧。

想到這,我不再胡思亂想,而是一把抱住容祁的胳膊。

“走吧,我們繼續去玩!”我笑嘻嘻地拽着他,朝前方跑去。

哪怕明天便是分道揚鑣,也讓我在最後一刻,留下一些美好的回憶。 這一天,我和容祁,就跟再普通不過的小情侶一樣,一起吃路邊的冰淇淋,一起拍日系大頭貼,甚至還一起去了遊戲廳。

容祁特別厲害,無論什麼遊戲都能夠一下子上手,不僅給我用抓娃娃機抓了很多娃娃,還換了特別多的獎品給我。

離開遊戲廳時,我兩隻手都快拿不下了,老闆幾乎是流着淚送我們離開。

我們一直瘋玩到晚上,容祁才道:“太晚了,回去吧。”

我愣住,看了下表,發現竟然真的已經十點了。

時間過的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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