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青色十字隨著聲音落下轟然朝著身前那一堆靈獸而去,猛然與他們撞在一起。這狹小的石台裡頭一陣雷鳴般的轟隆響聲,猶如天崩地裂一般,惹的身後寧雅不顧一切捂住了耳朵。

響聲落下,身前靈獸倒下了兩隻,只是立馬又有新的靈獸擠進了他們的缺口,似乎並沒有一絲的用出。秦石用完功法,全身脫力,可是自己這最強一招用出,卻是治標不治本,一點用出也沒有。

「怎麼辦?我們是不是要死了。」寧雅在角落裡頭失聲哭道。

「放心,有我。」秦石後退一步,頓時將她從地上扶起,「你趕緊看看身後石門能不能打開,我再抵擋他們一陣。」

「我知道了。」寧雅急忙轉頭查探這石門,不顧一切地推了起來。

秦石轉身護在那處,此刻身前小龍正在死命抵擋,只是它的實力對付一隻綽綽有餘,對付二十多隻卻是太誇張了一點。

「師父,若是我強行再用這天雷十字斬會怎樣?」秦石的身體幾近虛脫,但是如今若是坐以待斃卻又太早了一點,他打算拼一拼再說。

墨凌霄說道:「你吞噬星辰草,然後用它的星辰之力快速轉化為真氣,使用天雷之力。」

秦石大喜,急忙拿出一顆星辰草吞噬。一股子濃郁的星辰之力頓時鑽入秦石身體,他只感知到身上各處經絡好似有奶白色的瓊漿流動,快速跳躥,朝著身體各處而去。 這些真氣走入兩道根骨,其中走入龍根的星辰之力瞬間轉化為了滿滿的真氣朝著丹田而去。

「原來身體空虛的時候修鍊竟然有如此的效果,不知道會不會有什麼副作用。」秦石心忖了一句,只是如今的他哪裡還顧得上什麼副作用不副作用,只要能夠殺了眼前這些凶獸出去,其他都無所謂了。

「轟。」

真氣一提,又是一團青色十字用了出來。這次雖然沒有了天雷之力,但是光是乾坤大十字,依舊是一種極其強悍的功法,至少打傷打死一頭四階九級的靈獸還是勉強可以。

「吱吱……」


此刻眾靈獸發出一陣噁心的嘶叫,有些想要繞過小龍朝著秦石二人而來,卻依舊被撒旦和貔貅擋在身前。此刻貔貅已經多處負傷,撒旦雖然不會受傷,但是招架起來明顯也是十分的吃力。

「喝,乾坤大十字。」秦石大喊,手中青色功法再次擲出,朝著最近的一頭靈獸而去。

「轟轟。」

那靈獸瞬間倒在地上,幾個翻滾來到小龍腳邊。

「噗。」

小龍用出身上尖刺猛的一刺,那怪物瞬間斃命。

一次乾坤大十字能殺死一頭靈獸,用完之後自己再次虛脫,又要依靠星辰草來補充。好在這東西如今自己多的是,若是一顆星辰草能殺死一頭,自己倒是問題不大。

他急忙再次吞下一株,星辰之力再次涌動,自己體內真氣又滿滿的盈漲起來。

「喝,再來。」

「轟隆隆……」

山崩地裂般的聲音再次而來,這昏暗無比的石台如今卻滿是青光。往往一頭靈獸上前,就會被那青色的十字功法打退開去,倒地重傷。而只要有靈獸受傷,那小龍總會上前補最後一下。

寧雅使出了各種辦法想要打開身後的門,卻始終沒能打開。只是她轉頭一看,眼前景象卻讓她無比的愕然。

此刻地上躺滿了靈獸的屍體,少說也有十五頭之多。而這秦石好似發了瘋一般,吞下藥草,煉化,釋放功法;然後再次吞下藥草,再次煉化……

這樣循環,每每釋放出那青色功法,就會有一頭靈獸到底,或者被殺。那之前二十多頭的靈獸,在這半個時辰的時間裡頭竟然被殺了大半;剩餘的那幾頭,估計也是時間問題。

此刻的秦石,身體早已麻木,那動作似乎就與機械一般。

原本釋放功法之前,他還大喝一聲,可是如今他卻連話都不願意喊,或者說是沒力氣喊。此刻他的身體早已經僵硬,手腳沒有了一絲的力氣,這釋放功法也完全是由意志在支撐。

「轟。」

當最後一頭靈獸倒下的時候,寧雅真真正正的愕然了。這個男子,當初自己認為是個膽小鬼的男子,如今卻獨自面對了二十多頭四階九級的靈獸,而且竟然將他們一一擊殺。

就算自己血月國裡頭最強的武者,也無法做到這一點。 少將大人,契上身 ,太厲害了,太猛了。

這樣的人,怎麼會因為懼怕卓天從而不敢出手,怎麼會是懦夫。原因只有一個,當日他看清了歐陽穆的計謀,故意等著這故事發展下去。

難道,歐陽穆真的是那麼卑鄙,工於心計的人。他做了那麼多事就是為了討我歡心?還有之前聽屠爭說的那些話,他們似乎是把我認成了寧茜,他們處心積慮要殺寧茜,難道就是為了歐陽穆與我成親,然後……

寧雅不敢想,這些事情猶如一個漩渦,讓他愈發覺得她心中那個無比高大的歐陽師兄卑鄙無恥。

等我出去,我一定要問清楚。寧雅心中一陣堅定,那目光看向身前男子也愈發灼熱起來。

「啪。」

正這時,只見身前男子轟然倒地。這個獨自對付了二十多頭四階九級靈獸的男子,如今卻倒下了。倒的那麼徹底,那麼乾脆,甚至連一點聲音都沒有哼出。

「秦石,你怎樣?」寧雅急忙上前,將秦石扶在懷裡。如今自己手中的男子是自己最後的依靠,若是這時候再出來這麼一堆噁心的畜生,自己和秦石,必死無疑。

「你怎樣?」寧雅一聲聲的呼喚,卻無法換來秦石的回應。此刻秦石全身灼熱,好似在火堆裡頭炙烤過了一般,就算只是抱在手上,都覺得無比的燙手。

「水,我要水。」

一聲嘶啞的聲音,驚的寧雅渾身一顫。她急忙拿起腰間的水壺,匆匆朝著秦石的口中灌去。

只是秦石的雙唇緊閉,這水灌下去大部分卻都流出了外面,惹的寧雅尷尬無比。她伸出小手,輕輕撥開秦石雙唇,想將這清水能順利灌入。只是這秦石根本無法吞咽,就算將他的口腔灌滿,也無法讓他吞到肚子里去。

「怎麼辦?」

秦石的身體越來越灼熱,惹的寧雅更加鬱悶起來。懷中男子的神色依舊堅毅,那緊皺的眉頭好似自己面對的依舊是強大的靈獸一般。想到他多次不要性命營救自己,寧雅心中一陣愧疚。

若是今天秦石應為喝不到水而死去,自己一定會內疚一輩子的。

寧雅這麼想著,忽然想到了一個辦法,臉兒也瞬間一紅。

她拿起水壺自己滿滿灌了一口,隨後微微俯身,朝著秦石的口中喂去。


雙唇相抵,那火熱的觸感讓寧雅芳心頓時一顫。長那麼大,自己的雙唇從沒有接觸過男人的任何地方,今天這一觸,竟然是對方的嘴唇,這讓她心裡有些難以接受。

不過好在這男子如今是昏迷狀態,大不了他醒來之後自己不提這事,也不會覺得尷尬。


這辦法果然管用,嘴對嘴餵食之下,秦石竟然乖乖喝下了那一口的清水,他身上灼熱的感覺也稍稍褪去了一些。

寧雅大喜,急忙再次灌了一口,朝著秦石的口中喂來。

正喂著,卻見懷裡的男子猛然一動,好似清醒了一些。寧雅心裡一驚,急忙想要逃離,卻忽然感受到兩隻大手猛然一抱,竟然將自己的嬌軀猛然抱住,惹的她無法動彈分毫。

「嗚……」寧雅芳心猛顫,可是苦於對方力大無窮,自己根本無法逃離,雙唇卻還是緊貼的狀態。

寧雅伸出粉拳用力的捶打了幾下秦石的胸口,可是這些力道打在這星河期的武者身上,簡直就像是在給人抓癢一般,哪裡有什麼用處。

「嗚……」

寧雅心中又悔又恨,自己想了這麼一個餿主意出來,結果惹的對方有這樣的動作。秦石並沒醒來,這些動作完全是出於他內心的本能,自己不能怪他,只盼著他抱住自己一陣可以鬆手。

可是寧雅畢竟還是太天真了,這秦石短時間內使用大量的星辰草,用將大量的真氣轉化出來用掉,體內真氣早已紊亂,氣息早已狂暴。

如今這些動作都是他潛意識裡發出的,也就是說如今的秦石,就好似一隻猛獸,在他發泄完猛獸原始的慾望之前,他是不會罷休的。

「轟。」一股氣息提起,秦石的雙手忽然像虎鉗一般,生生掐住了寧雅的身體,更是惹的她心中驚顫。

一個用力,寧雅被掀翻在地上,而兩人雙唇緊貼的狀態卻依舊沒有改變。

「嗚……」寧雅大驚失色,雖然她是純情少女,但是被男子壓在身上,想想都會知道接下去要發生什麼,她頓時用力掙紮起來。

「吼。」

秦石發出野獸一般的吼叫,惹的寧雅頓時一臉愕然。只見此刻的秦石閉著雙目,臉上有著許多的痛苦模樣,想到之前他如同傀儡一般,一次又一次的釋放那功法,這才救下了自己性命,這寧雅心中頓時一軟。

「也許……也許只有和我……他……才會變回正常。」寧雅心中這樣想著,掙扎的幅度也慢慢的減少了許多。

此刻秦石的雙手已經不在抱著寧雅,而是轉為到處撕扯,將那些姣好的紅色勁裝扯的支離破碎。

「也罷,就當是我欠他的,若不是他,只怕我早已經死了。」寧雅緊緊的閉上了雙眼,一滴眼淚不知為何溢出了眼眶滑落了下來。

「對我溫柔一點可以嗎?」她心中這般想到。

不只是不是感知到了這句話,還是二人竟然有了心電感應,秦石的動作猛然一滯,隨後竟然便的輕柔了許多。

「幽……幽幽。」那緊緊咬住的嘴唇里,忽然念出這兩個字,那微帶英俊的臉上,頓時滿滿的痛苦神色。

「幽幽是誰,是他的愛人嗎?他是把我當成了他的愛人嗎?」寧雅心中頓時一軟,身體也猛然放鬆了起來。

「幽幽……」

秦石吼了一聲,那聲音在石台裡頭猛然回蕩,久久不能散去。只是吼聲,卻在不久之後被一絲絲的呻吟所替代,這黑暗恐怖的石台裡頭,竟然蕩漾出一絲春意來。

……

不知過了多久,秦石才緩緩睜開雙眼來。此刻他頭痛欲裂,整個身體也如同被撕扯過一般,讓他渾身難受。

只是難受的同時,他也驚訝的發現自己後腦的秦家根骨在這一次的戰鬥中獲得了非常多的星辰之力,那上頭的玉色已經變的極其的濃郁了。不光是這根骨,如今的秦石,自身的實力也已經升級到了星河期的七層,看來之前這些星辰草並沒有白白服用,還是帶來了很好的效果。

「星河期七層。」秦石捏了捏拳頭,滿滿的力量感。 猛的起身,便看到地上橫七豎八的靈獸屍體,他忽然想起昨天的事情,急忙喊道:「寧雅,你在嗎?」

「我在!」不遠處的黑暗中,一聲女子聲音傳來。秦石急忙想朝著那處而去,卻聽到寧雅喊道:「你別過來。」

「怎麼了?」秦石不解。


「你……能不能扔一件衣服過來。」寧雅的聲音微帶羞澀,雖然這地方只有他們兩人,但是她依舊說的十分的輕。

秦石沒有多用的衣服,便想將身上的袍子扔給她。

「裡面的,也要。」寧雅說道。

「裡面的也要,你現在沒穿衣服嗎?」秦石說著就要朝她走去。

「別過來,求你了。」寧雅都快哭出來了,秦石一聽這話,知道不對,急忙將自己的勁裝也脫了下來扔了過去。

「褲子要嗎?」他半開玩笑的說了一聲,卻聽不到任何的回應。過了一會兒,卻見寧雅穿著秦石的勁裝和袍子走了過來,那上衣大了好幾圈,此刻穿在寧雅身上,依舊可以看到她露出的那大半個香肩,完全是一副誘人犯罪的模樣。

「你的衣服怎麼沒了?」秦石問道。

「沒什麼。」寧雅淡淡說道,咬了咬嘴唇。

「被靈獸扯破的?」秦石問了一句,隨後想起來靈獸沒有越過自己這道線,又怎麼會走到寧雅那邊去了。這肯定不是靈獸弄破的,而這裡除了靈獸只有自己二人,她不會笨到自己沒事扯破自己衣服,那肯定就是自己。

「是我?」秦石問道。

「你別問了,我不會說的。」寧雅淡淡說道。

一般女人這麼回答,就肯定是了,秦石頓時心裡一跳,自己沒事將她衣服扯光了,那之後發生了什麼。難道……

看著寧雅那表情,自己很有可能做出了極其過分的事情。之前自己做夢確實夢到了幽幽,二人還發生了十分愉快的事情,但是這只是做夢啊,難道……

秦石不敢想,急忙問道:「我『那個』你了嗎?」


「沒有。」寧雅淡淡說完,朝著石台深處走去。

「真的沒有還是假的沒有?」秦石問道。

「真的沒有。」寧雅轉頭,可是眼眸之中分明含著滿滿的眼淚。這一切都沒辦法瞞過秦石,他心中劇烈的跳動起來,自己昏迷的時候真的做了如此過分的事情,壞了一個女子的清白。

「我……」他站在那裡卻不知道如何解釋的好,對方若是不原諒自己,若是要殺自己,自己都願意承受。

寧雅沉默了良久,擦了擦眼角的淚水,隨後轉過頭來露出一個勉強的笑容。

「沒什麼,我自願的,真的。」她笑著說道。

秦石心裡一痛說道,不管怎麼說,都是自己欠她的,他深吸了口氣說道:「寧雅,我不是不負責任的男人。你如果不嫌棄,我願意照顧你一世……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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