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地相之下必有邪祟作孽!

我本來就是五行缺人,雖然經過更名改姓化解衰命,但卻只是緩和到了一般人的程度,並不是說成了鬼祟不侵的境界。

前些日子又被那鄭老太的怨氣所傷,身上陽氣不強,還未完全恢復,一年之內,最好是不要再接觸凶死祟物,否則會有突發情況發生。

這突發的情況就有一樣,叫做“鬼扒身。”

鬼扒身,《義山公錄?邪篇》稱之爲“鬼附”,鬼附和一般的中邪現象還不一樣,一般的中邪現象和夢遊差不多,只是被小股邪氣略沾染而已,或者是剛沾染沒多久,受害人還沒有被完全控制住,只是會不由自主且莫名其妙地做一些自己不知情的詭異事情,如同夢遊一樣。

而鬼附是有陰邪之氣切切實實滯留在了人的體內,侵害了人的元氣,控制了人的精神,能達到這樣程度的邪氣必須足夠狠戾,而且還需散掉人身上的真火,讓你混沌。

因此,一旦有鬼貼在你的背後,你再回頭,它散掉你身上的真火,你就落實了鬼扒身,與其同體而存,成了活死人!

所以,人一旦在邪祟之地,遭遇詭異情況,一定要小心,如果感覺背後有人一直跟着你,或者背上無故發麻,脖子發硬變涼,那便是出事了。

這時候,你一定不能回頭,無論發生什麼情況,聽見什麼聲音,都不要回頭,慢慢走回家裏去,進家之後,不要和任何人說話,去廚房拿一把菜刀在身子周圍虛砍兩刀,應該無事。

想到這些,我的身上立即起了一圈雞皮疙瘩。

我自己安慰自己說:“沒事的,不論發生什麼怪事都不回頭就好!”

我有些心慌意亂地往墓地外走去,剛踏出墓地片刻,便感覺到肩膀上忽然一沉,似乎有什麼東西搭在了我的肩膀上面!

因爲是夏天,我穿的衣服很薄,因此我能感覺到我肩膀上搭着的那東西又涼又溼,我鼻子裏也能嗅到一股隱隱的臭味,我兩腿一軟,強迫自己穩定心神,慢慢往墓地外走去。

我努力不讓自己胡思亂想,但背後已然是一片刺麻,脖子上不時有陰冷的氣息吹來,後腦勺以下已經漸漸僵硬,兩肩越來越沉。

我額頭上滿是冷汗,但我努力剋制自己,既不回頭,也不說話,更不去摸自己的肩膀、後背,而是找準路,回自己家去。

這時候已經是凌晨了,夜色蒼茫,月光照的大地發白,我看見自己的背影映在地上,忽然覺得有說不出的孤獨。

但心中一泛起這個念頭,身後竟立即響起了腳步聲,彷彿有許多人在跑,在跳,在笑,那聲音很熟悉,熟悉的讓我的頭皮有些炸,竟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年少時一起玩耍的夥伴們。

就在此時,身後忽然傳來一聲喊:“吳用,吳用,等等我!”

我心頭一震,許久沒有人叫我這個名字了,更何況,這聲音聽起來竟如此熟悉……

十多歲時,經常和自己一起去下河洗澡,一起偷竹子做釣竿,一起去摸泥鰍,一起偷瓜摸豆,這聲音我當然再熟悉不過!

“吳用,吳用,等等我,我是劉樂!”

我聽得分明,那就是我年少時除了二娃子之外,最好的夥伴——劉樂的聲音!

我幾乎立即要扭頭去看了,但我微微一動,肩上更覺陰寒,我立即警覺,暗暗提醒自己,不管聽見什麼,前往不要回頭!

我額頭的汗珠一點一點溢出來,強忍住回頭的願望,繼續一步一步緩慢而踏實地走着。

我走的不快,如果背後真有劉樂在跑,他應該追的上,我這樣想着,心情便有些放鬆了。

但是這時候,我身後劉樂的聲音已經沒有了,突然消失,就像是從未出現過一樣。

這情形有說不出的詭異,反倒是惹得我極想回頭去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

但我終究是沒有回頭,繼續吃力地走着。

“歸塵哥!”

這次的聲音……是邵薇!

“我回來了!你不看看我嗎?”

我咬了咬牙,不看。

“陳歸塵!”

又是一道柔媚的聲音驟然響起,我只覺渾身都是一緊,這聲音不是別個,竟是楊柳的。

“你躲了一年多,還沒躲夠嗎?你就怕我怕到這種地步?”

聽見這話,我差點就要回過頭辯解道:“我沒有躲,我只是回到了陳家村而已。我怕你作甚?”

一年多沒有見過的楊柳,我極想回頭看看,但是在剛要回頭的那一剎那,我幡然醒悟。

先前是劉樂,這次是楊柳,他們怎麼會相繼出現?

不能回頭,絕對不能回頭!

我幾乎是煎熬般地走到了家,全身出滿了冷汗,像剛剛洗過澡一樣。

家門口就在眼前,我走到門前,推了一把,準備入內,但當我剛剛一腳踏進門時,背後忽然一聲喊:“錚子……”

是德叔的聲音。

聽到這親切而熟悉的聲音,我不由得心中一顫,再也忍不住扭頭往後去看,但這一看,我赫然發現一個面容發青、兩眼空洞、兩腮無肉的男人與自己面貼面站着!

“啊!”

我大叫一聲,那男人對着我張口便吹,就在此時,院門上掛着的一個八卦銅鏡忽然發出一陣光亮的異彩,那男人吹出的一口氣竟全被那八卦銅鏡吸附,那男人一口陰氣盡失,轉身便走,走了幾步,已然消散成一團黑黃色的氣,徑直朝我而來,又是自我手中勞宮穴而入,片刻間便完全鑽了進去,消失的乾乾淨淨,像是從未出現過一樣。

而我身子僵直了片刻,然後陡然一鬆,仰面倒在地上,腦子裏一片混沌,如同被人重擊了腦袋一樣,許久,才幽幽甦醒過來。

我長吸一口氣,心有餘悸地看了一眼門外,哪裏還有什麼人的身影?

我暗想:“剛纔看到的男人究竟是幻覺還是真的鬼祟?那一團鑽入我體內的黑黃色氣又是什麼?這絕非是水之氣,難道是那祟物被打散後化作的土之氣?現在連土之氣都開始鑽入我體內了……”

我瞥了一眼門口的八卦銅鏡,然後驚駭的發現,原本黃燦發亮的銅鏡竟然已經全部變黑!

這八卦銅鏡是德叔生前掛在門口的,大門上懸掛鏡子本來就能辟邪,而我們家這個銅鏡本身就是個古物,聽德叔說是明朝皇室用的老東西,鏡身雕着龍紋,鏡面光潔泛黃,分量沉重,很有靈性,白天吸收太陽之菁華,夜裏散發罡氣以辟邪驅祟。

但這珍貴的銅鏡一下子就被噴黑了!

我又氣又心疼,立即將銅鏡取下來,使勁地擦拭了一番,卻發現那瘮人的黑色如同漆上去似的,怎麼擦都擦不掉。

我只好作罷,罵了幾句,關上院門,把銅鏡拿進屋子裏。

家裏不知什麼時候已經來電了,我回到屋裏,找來一瓶老酒,又把德叔生前的葫蘆拿過來,裏面的銀杏樹葉泡製的驅邪藥水還沒用完,我拿了個碗,兌了些白酒和銀杏樹葉藥水,然後用棉花蘸着去擦鏡子,這一擦,還真把那黑色的東西給擦掉了。

我頓時心情大好,把八卦銅鏡裏外都擦了一遍,又把它掛到門內上方了。

忙了一陣後,我先去洗了個澡,然後躺倒在牀上。

我沒有心思睡覺,不管是誰有了這麼一番遭遇,都不會輕易睡着的。

我睜着眼睛發了一會兒呆,想想與成哥遭遇的事情,又好笑又激動,我也不知道成哥什麼時候回來,只是期望他不要出事。

我看見自己脫下里的衣服髒兮兮的,便去端來一盆水,把衣服扔進去,準備第二天起來洗洗,但扔進去之前,我摸了摸衣服口袋,把裏面的鑰匙、錢等都掏了出來,這時候我發現,出了一件怪事! 口袋裏莫名其妙多了一件東西!

那東西是一張紙包着的小鐵片,半張撲克牌大小,三四毫米厚,正面畫着一個人像,長髮長鬚長眉,相貌古奇,我也不認得是何方神聖,背面寫着一個篆體字——令。

這是什麼東西?

我琢磨了半天,也沒弄明白個所以然來。

紙上寫了一行字:“此物珍貴,勿要遺失,危急時候,當可保命!”

這字跡是誰寫的,我看了半天也沒有看出來。

因爲這字跟德叔的字有些相像,卻又寫的十分潦草,像是在特別着急時寫出來的。

但是我又從來沒有見過德叔拿出過這鐵片,也沒聽德叔跟我提過這鐵片的事情。

更奇怪的是,這鐵片是什麼時候到我口袋中的,我竟然一無所知!

我可以肯定的是,在今晚之前,我翻口袋的時候,絕對從來都沒有見過這東西!

難道是剛纔在回來的路上,真的是德叔顯靈了,把這東西塞進了我的口袋裏?

而且就是因爲這樣,我剛纔雖然被鬼扒身了,也大難不死?

這樣說似乎也說得通,我還從來沒有見過鬼祟寫字,要是德叔顯靈寫的字,估計就會和平時不一樣,有些潦草了吧。

我不知道這小小的一枚鐵片能救什麼命,但既然有極大的可能是德叔顯靈給我留下的東西,我自然要好好保存。

但是這時候,我突然又發現,口袋裏多了個鐵牌牌,身上卻好像又少了些什麼!

是相筆、生死符紙!

那都是德叔留下來的遺物,德叔生前的時候,就常常讓我練習這一攻擊性相術,我練了許久,都不怎麼上心,直到德叔去世後,我才悔恨不已,將那相筆和符紙都貼身帶着,已經刻苦訓練了將近一個月,現在居然不見了!

我頓時急躁懊惱起來,心慌意亂地開始在屋裏翻箱倒櫃,找了半天,沒有找到。

我想了想,或許是在房頂上睡覺時掉在房上了,我又去房頂上找,結果還是沒有找到。

我仔細想想,暗道:“房上如果沒有的話,難道是我和成哥拉拉扯扯的時候掉在路上了?

轉念又一想,不可能啊,那個相筆分量很重,符紙也很顯眼,如果是掉在地上,以我的聽覺、視力肯定能聽見聲響,看見什麼東西。可是,那一路上我沒聽見什麼動靜,也沒看見什麼東西,所以說,肯定不是掉在路上了。

如果不是掉在路上,那便是落在那個墳坑裏了!

對了,肯定是落在墳坑裏了。

當時我掉進墳坑,摔了一跤,跌坐在地上,如果那時候,相筆和符紙從我口袋裏滑落到地上,我肯定發現不了。

符紙還是小可,相筆是一定要找到的,那是漢生老爺子用過的東西,又讓德叔祭練了多年,兩屆主人都對我有再生之恩,不能不找回來。

想通此節,我稍稍心安,但是大半夜裏,邪魅橫行,我剛纔又遭了暗算,身子虛弱,再出去,恐怕禍不單行。

而且東西要是遺落在墳坑中,也不會有人去撿走,還是等到明天天明瞭以後,再去找找。

我想睡覺,開始的時候,怎麼睡都睡不着,腦袋裏翻來覆去出現的都是各種各樣的事情,後來不知過了多久,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等我恍恍惚惚又醒來時,居然已經到了第二天中午。

而成哥依舊沒有回來。

不會出事吧?

我心中微微有些不安。

呆了片刻,我從牀上爬起來,洗了一把臉,隨便吃了些東西,便打算去墓地尋那相筆符紙。

那墓地就在陳家村村北莊稼地盡頭以外,我一路小跑到了那裏,走到墳地頭,就準備去尋那個墳坑。

忽然間,我看見地上有一片淺淺的腳印,十分凌亂,明顯是人留下的,而且一路延伸,往墳地中央而去,我也沒仔細看,只是心中暗想道:“這應該是昨天夜裏我和成哥留下的。”

但是看樣子,又不像是隻有兩個人的腳印,我轉念又一想,或許是我和成哥出墳地的時候,又踩了一片。

說不定,還有那個趴在我身上的東西留下的腳印。

我打了個寒噤,自言自語地笑罵道:“它都趴身上了,還留個屁腳印!”

我沿着那腳印一直走,果然找到了我昨天夜裏掉進去的那個墳坑。

我探頭探腦地往下看,想看看怎麼跳下去,但下面忽然伸出一條胳膊,猛地將我拽了進去!

我被嚇了一跳,不由自主地驚叫了一聲之後,跌落進了棺材裏,我急忙爬起來,地下有些黑暗,我只瞥見眼前隱隱約約似乎蹲着一人,粗看之下,那體型竟有幾分像是陳成,我心中微微詫異,疑惑道:“陳成大哥?”

那人影劈手抓住我,惡狠狠地喝道:“陳成在哪兒?快說!”

我大吃一驚,這纔看清,眼前的人根本不是陳成,而是一個面貌兇惡的中年男人。

只見那人雙眉一頭粗黑,一頭細,活像兩把砍刀,這正是典型的尖刀眉,《義山公錄?相篇?相形章》裏說:“惡眉如刀性兇殘,拗意梟心蔑人寰。”意思是說生有這種眉毛的人性極其兇殘,再看他的眼睛,白眼渾濁,眼球朦朧,眼皮又大又厚。

《義山公錄?相篇?相形章》裏說:“眼白混沌眼黑朦,雙簾厚重死分屍。”意思便是說這種眼睛是兇眼,不但容易橫死,而且死狀會很慘。

單看這兩條,我已經知道此人絕非好人,我掙扎了一下,卻掙不動,對方力氣非常大,勒的我脖子生疼,而且我瞥見他腰裏鼓鼓囊囊的,不是刀就是槍,我心中暗想:“這是個亡命之徒,不能力敵,我得見機行事。”

我當即閉了嘴,不吭聲。

“小兔崽子!快說!陳成在哪兒?”尖刀眉又罵道。

這人認識陳成,難道是陳成的仇家?

可是陳成在監獄裏待了差不多十一年,剛剛放出來,怎麼會有仇家這麼快就找上門來了?

而且陳成昨天夜裏纔回來,他們怎麼就知道的如此之快?

我一時想不通,也不敢接話。

忽然又有一個聲音道:“老蔡,放開他,不要嚇到人家了。”

尖刀眉瞪了我一眼,放開了手,我回頭一看,原來自己背後還站着一人,身形瘦削,面上似笑非笑,看起來十分斯文。

我吃了一驚,剛纔由於緊張,竟然沒有注意到自己身後的動靜。

我現在也暗自埋怨,剛纔看到地上的腳印時,就應該仔細看看,那到底是不是我和成哥留下的,居然大眼一瞟,就糊弄過去了,身爲相士,耳目口鼻身心六意不明,這落難,實屬活該!

我打量着這第二個說話的人,只見他別的地方倒還不突出,只是那鼻子,又小又尖,雖然高高挺起,但是準頭如刀刃,兩翼還聳立明顯,露出鼻孔,隱隱可見鼻毛,《義山公錄?相篇?相形章》說:“嵩小準刃兩竈凸,蘭臺廷尉內崩纏,獐形顯露壞祖業,此狀最是無情義!”

意思就是生有這種鼻子的人,一般無情無義,需要小心交往。

忽然間,我瞥見這獐形鼻蘭臺、廷尉處都隱隱有暗黑之色滋生,自肉裏發於皮肉之上,有陰毒浸染的跡象,我再一嗅,隱隱能聞到一股極重的土腥味從他身上傳出來,但是那土腥味與這個墳坑格格不入,甚至相沖!

我恍然間明白過來,這兩人是盜墓賊!

怪不得要找陳成,或許昨天晚上他們已經和陳成打過照面,但不知爲何,這兩人卻跑到這裏來了,而陳成卻不見蹤影。

他見我怔怔地看他,不知道我是在給他相形,還以爲我害怕地說不出話來,便笑眯眯地道:“小兄弟,不要害怕,我們不會傷害你的,只問你一個問題就放你走,你知不知道陳成去哪兒了?”

我說:“我不認識什麼陳成啊,我怎麼知道他去哪兒了?”

尖刀眉大罵一聲,道:“你看這小鬼,睜着大眼說瞎話,剛纔我還聽見他叫陳成大哥!”

獐形鼻道:“對呀,小兄弟,你怎麼能說謊呢?快告訴我們,陳成在哪兒?”

我只好說:“我只見過他一次,但他去哪兒了我卻不知道,不然我也不會來找他了。”

獐形鼻沉吟了一下,道:“我信你的話,那我問你,你是怎麼見到他的?”

我說:“我夜裏瞎跑,走到這墓地裏,掉進這個墳坑,就看見他了。”

“你怎麼認識他?”

“他自己說的他叫陳成,我以前不認識她。”

獐形鼻又問道:“那他都對你說了什麼話?”

我說:“他讓我快出去,不要打擾他。”

“然後呢?”

“然後我就跑出去了。”

獐形鼻死死地盯着我,問道:“就這麼簡單?沒有別的話了?他沒有給你什麼東西?”

我說:“我當時害怕的很,很快就跑回家了,我們本來就不認識,也沒有多說話,他也沒有給我什麼東西。”

獐形鼻忽然笑了起來,道:“小兄弟,你又說謊。”

“我沒有。”我辯解道。

獐形鼻說:“好,我來揭穿你。首先,你說他沒有跟你說什麼話,還讓你快些出去,那你怎麼知道他叫什麼名字?難道不是他告訴你的?其次,如果你很害怕,那麼你今天爲什麼又跑來?” 尖刀眉笑道:“妙啊!老賈,還是你聰明!我就沒聽出來這小子話裏的問題。”

我暗自後悔,後悔地只想打自己的嘴,也暗恨這廝如此奸猾憊賴!

自己說話沒有考慮周全,被對方看出了破綻,我不知道他們找陳成到底是要幹什麼,但十有八九是跟《義山公錄》有關,但是我絕對不能說出《義山公錄》的真實消息,更不能讓他們知道我也學過《義山公錄》,不然可就太危險了!

於是我說:“哦,我想起來了,是我要出去,他怕我遇到突發情況,便告訴我如果遇到怪事該怎麼處理,我感激他,就問了他的名字。後來,我真的遇到了怪事,幸好,我按照他說的方法纔沒有發生意外,所以我更加感激他,今天就跑過來看看他還在不在。”

獐形鼻“哦”了一聲,道:“他說你會遇到什麼怪事?”

我說:“鬼扒身。”

想起昨晚的遭遇,我忍不住又打了個寒顫。

獐形鼻見狀,知道我所說不假,當即點了點頭,道:“不錯,是可能會遇到這種情況。看來他想的還真是周到。”

說罷,他又對我說道:“小兄弟,看來是我們錯怪你了,你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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