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出於好奇的我問起了宋婆的事情,一提到宋婆,我媽的表情變得複雜起來,她怔怔的說:“宋婆是去年搬過來的,她和孫女剛搬來的時候,街坊鄰居都認爲她們不是人!”

我媽說時間不早了,讓我趕緊休息,明天好去提早起來去找三姨。

我雖然對宋婆的事好奇的緊,但見我媽一臉倦容,知道爲了我的事她沒少操心,加上張小曉的死以及我差點被當做嫌疑犯抓起來給了她很大的打擊,我也不想再追問。一覺睡到上午十點,隨便洗漱了下和我媽吃完飯準備出發的時候,警局打來了電話說案子有了新的進展,讓我過去配合調查,我現在自身難保,儘管不情願但想到如果能幫張小曉找到真兇也算是對她有個交代,答應警察很快趕過去。

我媽說那算了,她自己趕過去找三姨,讓我辦完事就儘快到鄉下會合。

到了警局,招待我的依舊是那個中年警察,這次見我的時候倒沒有冷眼相待,而是略顯憐憫的看了我幾眼。

把監控調出來之後,中年警察讓我仔細盯着屏幕,畫面顯示的地方是酒店六樓403房間的走廊範圍部分,剛開始的時候走廊裏來來回回的路過幾個客人,我認真的盯着畫面也沒看出個所以然。直到畫面忽然間出現了一男一女,這才讓我神經高度緊張起來,畫面上顯示那個黑衣男人正是我,而身旁挽着我手臂的漂亮女孩就是張小曉。我感覺額頭上的汗珠都快滴到眼睛上了,但這一刻我還是屏住了呼吸,幾乎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我努力回憶卻感覺畫面上的內容就是跟我一點關係沒有。可是那個黑衣男子不是還能是誰,難不成是鬼不成?

緊接着我和張小曉走進房間,後面的事就看不到了,中年警察在一旁道:“這是你們進入房間的時間,三個小時之後你首先從房間離開。”

我怔怔的點了下頭,嚥了口唾沫死死的盯着屏幕。

果然,快進了一部分之後我終於從房間走了出來,可就在這個間隙我驀地發現了一個細節,我趕緊要求中年警察暫停,然後倒退十秒,緩慢播放。那中年警察愣了下,也趕緊把目光高度集中在屏幕中。

畫面上有這麼一段不易察覺的細節:當‘我’關門的一瞬間,‘我’是面對房門做出的動作,而就在‘我’關門的那一剎那,‘我’有一個不是很明顯的講話的動作,正是對屋內的人說的,從口型上判斷應該是‘我走了’。

中年警察重新把畫面放了一遍,這次更是把速度減到最慢,直到‘我’說話的時候他點擊了暫停,並且把圖像放大,放大後的圖像雖然模糊但卻能很清晰的看到了‘我’張嘴說話的樣子。這麼一來,就能肯定的說明一件事,那就是當‘我’離開的時候,張小曉至少還‘活着’,不然‘我’是在對一個空氣說話?

(本章完) 當我把自己的判斷推敲出來的時候,中年男子沉默了很久,看樣子還在思索問題。我不禁爲自己細微的觀察力所佩服,這麼不經意的動作,可能當所有人看到這一畫面的時候,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我離開房間’‘張小曉的死與我有關’‘最大嫌疑人’上。但我之所以能注意到這些,也完全是把自己與案件隔離,與其說是隔離,倒不如說站在我現在的立場上,這一切對我來說等同於我是‘局外人’,正因爲我對這些完全沒有印象,我才深信‘我’不會做出惡劣的行徑,所以在觀察錄像的時候我幾乎不會放過每一個環節證明‘我’沒有犯罪的可能!

中年警察點頭說:“其實這個案子你身上的嫌疑幾乎已經洗脫了,我們叫你來是爲了請你幫忙覈實一件事。”

我頓時有種如獲大釋的感覺,理論上來說張小曉的死我不用負刑事責任,但從心理上我終於不用揹負巨大的包袱纔是我最大的釋放,儘管我也許還是對不起張小曉,但是至少我終於有那麼一絲安慰。

我問什麼事?中年警察把監控再度打開,然後快進到晚上八點,這期間警察已經出現在錦繡假日酒店,並且把張小曉的屍體接走,甚至還封閉了兩個小時的客房。晚上十點多鐘,這個走廊一個人也沒有,整個樓道顯得陰森森,特別是從監控攝像的角度看去更加滲人,時間很快來到了十一點多,一個身着黑色衣服的男人突然出現在牆角!如果不是中年警察用手指到那裏,我絕對不可能發現角落裏還蹲着一個人影,很快這個人影撐着把黑傘挪動到403室,我心裏一駭,大晚上的咋還打着傘?這黑衣人到底是人是鬼?

薄少的心尖密愛 中年警察重新把畫面拖到黑衣人蹲在角落時的場景,然後暫停並且把畫面放大,他道:“之前我們把錄像調出來的時候從來沒想過把事發後12小時的畫面翻一遍,這還是警員那天整理錄像的時候手一滑不小心快進到這個點的。請你來正是想問問你,從這個角度看,你認識他嗎?”

我皺緊眉頭,把眼睛睜大死盯着畫面卻也只能看出個模糊的人影,從臉型倒是能看的大概輪廓,可最多隻能分辨出是個男人。我搖搖頭,讓中年警察把畫面繼續播放,可讓人失望的是,後面的場景那個男人一直用黑傘擋着自己的上半身,他進入403房間之後,大概一個小時才從裏面走出來然後迅速離開。我有些緊張的道:“這個人很奇怪,半夜進一個剛死了人的房間。”

中年警察平靜的道:“何止是奇怪,我懷疑他很有可能是殺人兇手。”

我問:“屍檢報告上怎麼說,張小曉到底是怎麼死的?”

中年警察嘆了口氣,臉上也有些費解的表情,他搖頭道:“屍檢報告上說,是自殺,完全沒有他殺的檢測。”

我腦袋猛地就發昏起來,晃晃頭我說:“怎麼可能,我不信好端端的一個人會突然自殺。”

“也不是沒有可能。”

我一怔,盯着中年警察,等他繼續說。中年警察點着一根香菸,深吸了口道:“據我們調查,你和張小曉本來是要結婚的吧?那我問你,你瞭解她的家庭嗎?”

我心裏雖然疑惑,但還是搖搖頭說不了解,我何止是不瞭解,和張小曉的交往簡直是我目前最大的未知,甚至是極端陌生的夢魘。

(本章完) “她父親是一名教師,母親退休在家,有一件事可能張小曉也是剛剛發現,那就是她不是她父母親生的,而這有可能是個契機。”

我打了個激靈,問中年警察是不是說張小曉是她爸媽領養的。中年警察忽然苦澀的笑了下,說所以也不能完全把自殺排除在外,這些不就是自殺的衍生可能性嗎,也許她正是一時沒想開所以纔會造成這樣的結果。我問中年警察憑什麼這麼推論,他說張小曉父母失蹤,讓他對這個案子更加好奇,於是他想方設法把張小曉的戶口以及出生證明翻了出來,結果顯示張小曉原來是個孤兒,但是身爲她的養父母好像是爲了有意掩蓋這些事實,竟然僞造了一份她的出生日期。中年警察抽着煙說如果張小曉的養父母想讓張小曉知道事實情況又爲何僞造呢?

我擺擺手說就算張小曉不是他們的親生骨肉,而就算張小曉得知這些,也很難構成對她精神巨大傷害乃至自殺。中年警察好奇的看向我,說你說的沒錯,自己也只是勉強得出這種推論,我接着說,除非她們家裏還有不能讓人得知的祕密,或者說讓張小曉難以接受的突發性事實,最後我攥着拳頭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然後告訴中年警察我寧願相信張小曉是他殺,找到兇手繩之於法!

如此推斷,或許也是我因爲潛意識裏想對張小曉的死的一種彌補吧。

“張小曉那天對你說了什麼,你還記得嗎?”中年警察緊緊的盯着我。

我搖搖頭,無奈的道:“不管你信不信,那天我都講清楚了,張小曉的事我一丁點都記不起來,甚至感覺她對我來說就是個陌生人。”我抓着頭皮,瞬間有種神經衰弱的感覺,我想告訴他可能我被人算計了,丟了魂,但覺得這個理由提給一名警察簡直比扯淡還要扯淡。

中年警察狠狠的吸了口煙說行了,你先回去吧,我們一有消息就會通知你,對了張小曉的屍體還要麻煩你儘快處理掉,我說好。

離開警局,我心裏極不是滋味,尋思現在最大的問題還是在自己身上,假若我媽說的神乎其神的三姨能治好我身上的‘病’,那麼我是不是就會想起發生在我和張小曉身上,乃至我失去的記憶全部找回……

出門打了輛的士,告訴他我要去鄉下探親,起初那司機很不情願,一個勁的說農村路不好走,而且他還很有可能要放空車回來,一個勁的說不划算,我一咬牙加了一百塊,師傅二話不說立刻出發。

我給我媽打了個電話,問她現在在哪兒,我媽說她剛到龍山村說這兒啥都沒變,還跟我小時候待過的一樣。我問她找到三姨了嗎,我媽說她託大個爹打聽了,並且請他幫忙把三姨請過來,三姨這個人比較古怪不是熟絡的人恐怕不會接待,只有試試看能不能請動了。

跟我媽講完話,我心裏着實有些惴惴,擔心那個能救我命的三姨不肯幫忙是其一,更重要的是一想到三姨,我就忍不住回憶起那個慘死的女同學小圓圓。作爲小圓圓的母親,又是一個摸瞎人,我總覺得見了面會更加滲人,這會都已經心裏發毛了。小時候我一直對摸瞎人充滿濃重的好奇,甚至還央求我媽給我講這方面的故事,在同班裏更是常讓大個打聽村裏村外發生過的怪事,一邊害怕一邊津津有味的聽着。現在回憶起當時那些拿作故事聽的詭異經歷,忽然間有種脊樑骨被什麼東西戳了幾下,涼颼颼的。

(本章完) 到了龍山村,走在泥濘的小路上我的思緒差點又被拉回了許多年前,不遠處的苞米地有大半個人高,密密麻麻的呈現在眼前,我心想那時候放學還經常在那片苞米地跟同學玩捉迷藏的遊戲,可自從小圓圓死在那裏之後,除了大人,就再也沒孩子敢涉足了。

來接我的是大個,一見面倆人都愣住了,大個跟我想象中的不一樣,多年未見他個頭卻停留在了一米七,整個人更是黑瘦黑瘦的,印象中小時候他可是個魁梧的胖墩。大個憨笑着說,回來了,二哥。見大個羞澀的樣子,我也忍不住笑了,心裏對這個曾經的跟班思念了起來,我走過去抱了抱他。

一路上我倆聊起了過去的些許事情,大個很多情況下都是在聽,有時候略顯遲鈍的點點頭,眼神中或多或少的羨慕,最後他說二哥你這次回來是因爲啥事啊?

我愣了幾秒鐘,尋思大個也不是外人,就把自己最近失憶以及撞邪的事簡單提了下,然後告訴他和我媽是來找三姨看事的。

“這麼說,二哥你還真是碰邪了。”

我怔了下,看向他說:“你咋知道?”

大個瞅着我的臉龐道:“剛俺見你的時候,發現你印堂很黑,俺雖然不會看事,但多少了解一點面相的東西,二哥你最近是不是特別倒黴?”

我點點頭,心想看來龍山村的人對這玩意兒還真有點各自的造詣,光看面相就能讀懂點東西。這要是在城市裏頭有個擺攤算命的老頭拉着我說,年輕人你印堂發黑,過來算一卦吧,我肯定當做忽悠人,甚至罵他老不要臉,但大個的話我卻不能不信,他在我面前從來沒有撒過謊,唯一一次還被我爸揍了頓。

“照你這麼說,俺覺得八成是丟了魂兒了。”

我心裏又是一緊,大個訕訕的道:“俺也是瞎猜的,不過三姨看的準,她一準幫你看好。”

到了大個家,大個爹媽對我都特別熱情,寒暄幾句之後,大個爹朝我使了個眼色,低聲道:“三姨在裏屋坐着呢,你進去吧,她等你挺久了。”

我哎了聲,說實話我還挺緊張的,要不是我媽陪我進去,我更慌了。

掀開門簾子,裏屋昏暗的光線讓人有那麼一瞬間沒適應,等我看到牀邊坐着一個打毛衣的老太婆時,心裏驀地一驚,暗想她就是三姨嗎,怎麼看起來這麼老,按說算起來我還比小圓圓大幾歲,怎麼看起來三姨比我媽年紀還大的多?我媽笑着跟她說了幾句話,然後指着我說這就是我家兒子,在市裏上班,不知咋的好像遇到事兒了,我們一家都是老實人沒得罪過誰,所以想請您給看看。

三姨很瘦,頭髮半白,臉上的皺紋很密集,一雙因爲幹農活而粗糙的手看起來有點嚇人,她轉過臉看了我幾眼,淡淡的說:“俺娃要是在,也該這麼大了。”

我渾身一冷,當然知道她說的是小圓圓,頓時打了個激靈,尋思我小時候可沒少欺負小圓圓,她會不會心存芥蒂啊,趕緊朝她客氣的叫了聲三姨。

三姨拍了拍牀板說你過來坐。

我媽看了我一眼,示意我按照三姨說的做,謝先生的事對我來說還有陰影,但我尋思三姨怎麼着也算是個遠方親戚,她犯不着像謝先生那樣整我,於是我就乖乖的坐在她旁邊,她讓我把手掌攤開,我照做。

(本章完) 三姨仔細盯着我的手掌,接着又用手摸了摸,我心想她這是給我看相還是算命?

三姨眉頭皺了皺,忽然說:“還真是走了魂兒了。”

我問她什麼是走了魂兒,三姨苦笑着說傻小子,就是丟了魂兒唄。

三姨笑起來雖然難看,但給人以親近感,剛開始見她的時候覺得她可能是個寡言少語的冷婆婆,可近距離接觸後卻讓人覺得很容易接近。

三姨從兜裏掏出一塊小石頭,石頭是用紅線綁着的,接着她讓我媽出去倒碗清水,要剛從井裏打出來的,不能參其他水,不大一會兒我媽就端着一口大碗走了進來,把碗放在桌上。只見三姨將那塊綁了線的石頭懸了起來,靠近大碗的中央,嘴裏喃喃念着什麼碎語,緊接着她就對我媽說你先出去,叫你的時候再進來。

我媽說好,然後就走了出去,我坐在牀邊看着三姨做着這些奇奇怪怪的事,心裏完全沒有害怕,相反卻越發的好奇。

三姨唸了半天的話,最後一個字倒是吐的清楚:“進。”

我心裏一驚,不知道她是讓我媽進來,還是其他意思。

三姨示意我不要說話,讓我往她旁邊坐坐,我應了聲,剛往她身邊坐去就覺得有種莫名的陰冷氣息突然環在了周身,特別是腰腹部位,就好像有隻冰冷的手臂突然抱住了自己。 當滿級大佬翻車以後 我打了個冷戰,心想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摸瞎過陰,叫地府的小鬼過來問事嗎?

三姨接下來的話印證了我的揣測。

“唔,他叫凌志澤。”

“對,就是那個凌志澤。”

“你知道是怎麼一回事?”

“嗯,嗯……”

我悄悄觀察三姨的表情,她一直保持嚴肅的神色,她的目光則一直集中在那塊懸在碗上來回搖曳的石頭上,我驚奇交加,三姨到底是在跟誰說話,是跟她請過來的鬼嗎?

我豎着耳朵繼續聽她問話,但後面三姨更多是在附和,好像在傾聽什麼述說似的,最後三姨突然把石頭收回手裏,呵了聲道:“走吧!”

我以爲她是叫我,剛站起身,三姨立馬摁着我的肩膀把我摁的坐了回去,瞪了我一眼道:“不是跟你說話!”

我心裏一驚,連忙閉上了嘴不敢說話。

三姨把我媽叫了出來,又讓大個爹去殺只老公雞,把公雞血泡在這碗裏然後倒出去,最後不知爲何三姨用手蘸了一滴雞血往我腦門上點了下,我好奇之餘,想問她這是什麼意思,還沒等我說話,三姨就有些不滿的道:“以後俺做事的時候,不叫你名字你就別動,別說,要是惹惱了那個東西,你會倒大黴的。”

我這才明白,連忙點頭說知道了。

三姨道:“你們都回去吧,你的魂兒是叫不回來了。”

我和我媽頓時驚呆了,我媽更是慌了神:“他三姨,爲啥啊? 願深情不負歲月 你不能見死不救啊!”

這時大個爹也幫我說情,三姨無奈的嘆了口氣道:“也並非我無能爲力,只是陰……陰間的事,不是我職責範圍內,如果擅自……”

三姨還沒說完,我媽就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這時不僅我,大個爹,連三姨都嚇的臉色慘白,趕緊把我媽拽起來,一邊說:“嬸啊,你這是折我的壽嗎,祝老師是我救人恩人呢,你這、這……好好好,我幫,豁出這條命我也幫了。”

(本章完) 我媽泣不成聲,抓着三姨的手道:“你要是念着我家老祝救過你的命,就幫幫我們,幫幫我兒子。”

這時大個他爹也說道,當年縣裏來人檢查,要搞倒那些宣傳封建迷信的先生神婆,三姨被大隊的人首先報了上去,要不是祝老師(也就是我爸)擔保,恐怕三姨早就被拘留了,祝老師念在小圓圓是他的學生,可憐她幾乎拿自己的前程做擔保。

三姨把我媽和我拽到小房間裏,她緊張兮兮的道:“嬸啊,俺跟你交個底吧,小祝確實是衝到了不該的東西,以俺的能耐恐怕最多能找到那個東西跟他談判,但還得看他的意願,那東西不好惹!”

我媽連忙說:“還有你三姨不敢惹的鬼?”

三姨臉一下白了,說這東西不一定是鬼,她思索了片刻又緊張的說道她剛剛從陰間請了個鬼仙兒,向他打聽我身上的變故,結果那個鬼仙兒只是把我怎麼丟了魂兒,以及有個方士企圖算計我的事詳細講了一遍,但是卻隻字不提散我魂的東西到底是誰?三姨說她連續追問了幾遍,那個鬼仙兒就一個勁的重複天機不可泄露,他怕惹禍上身,三姨尋思連鬼仙兒都怕的東西肯定不是一般的厲鬼,甚至有可能是更恐怖的凶煞。

聽完三姨的話,我和我媽都傻住了,我則是心驚肉顫,渾身發抖。

我問三姨爲什麼那個東西要圖我的魂魄,還有,那個謝先生是不是就是鬼仙兒所說的算計我的方士?

我此刻站在這裏整個人都快崩潰了,我實在搞不明白,原本還過着平淡的生活的我,既沒招惹過什麼怪人,也沒幹過啥損人利己的壞事,怎麼就突然間天翻地覆,詭事連連,惹鬼上身不說……甚至有人要將我推到死亡的邊緣,難道真像謝先生說的,我的八字多火是煉鬼制靈的好方子,所以他們纔會用盡手段要我性命?我把這些疑惑投給三姨,想請教她能否替我解釋一下。

三姨皺着眉頭,深吸了口氣,嘆道:“按說攝魂之術是大邪的方術,不過這種邪術一般需要主人的生辰八字,嬸啊,你不會把小祝的八字給他了吧?”

我媽哎喲一聲,忙道:“我留了個心眼,只告訴了他志澤的出生日子,沒說具體時辰,這、這不會有事吧?”

三姨點點頭剛要說話,我站在旁邊感覺後背都快要溼透了,我咬着牙說那天謝先生問我出生日子,我就把具體時間也說了。我媽啊了一聲,滿臉的恐懼望向三姨,問她這可咋整?

三姨沉聲道:“如果那人真要害小祝,肯定還會想其他辦法,嬸兒別怕,俺替小祝送個替身就會躲過的。”

“現在最怕的不是那個方士,而是小祝真正得罪的那個東西,他纔是能要了小祝性命的關鍵,小祝你好好想想,有沒有得罪過什麼不該得罪的人?”三姨問。

我絞盡腦汁的想了很久,說沒有,我平常除了上班就是回家玩電腦,幾乎沒什麼社交來往,更不用說得罪那些會要我性命的人!

“那你有沒有拿過什麼不該拿的東西?”

我再次搖頭說真沒有。

三姨說這就怪了,讓我們先不要擔心,等日落之後她再把鬼仙兒請來問問,求他給指條明路。

本來我媽要留她在這兒吃飯的,三姨拒絕不了就答應了,大個大概是看我心事重重,過來拍着我肩膀說:“二哥,你別想了,有三姨在就是閻王爺她都能給說服了,走,俺陪你到村口轉轉,你很久沒回來了,咱這兒其實變了不少呢。”

(本章完) 我說好,我媽囑咐我天黑之前就趕緊回來。

大個路上跟我聊起了以前的趣事,我知道他是有意安慰我,讓我別那麼緊張,我突然想到小圓圓,就問大個知不知道小圓圓到底是被誰害死的。大個冷不丁的神色凝重起來,告訴我千萬別跟別人說是出自他口,見他神神祕祕又認真的樣子,我點頭說你說吧。

大個這才告訴我,說小圓圓是被人當小鬼養起來了。

我一聽,頓時覺得渾身都發冷起來,養小鬼這種聽起來詭異恐怖的方術,我也是以前上班無聊在網上看到過介紹,據說這種方術泰國那邊比較流行,我問大個咱們村難道除了三姨還有更厲害的方士、摸瞎婆嗎?在我看來,這種聽起來睽異的東西應該只有摸瞎婆、厲害的方士才懂,把死去的小孩當成小鬼收養,聽起來就挺駭人的,更別說被豢養的小鬼還是小圓圓!

見我半信半疑,大個道:“豢養小鬼是要遭天譴的,但除非與小鬼有什麼獨特的關係,你猜猜這個人是誰?”

我皺着眉頭,思索了幾秒鐘,猛的看向他道:“三姨?”

大個點點頭。

我說怎麼可能,她難道連她親生閨女都害,這也太喪盡天良了吧?大個說這事村裏知道的人很少,是他很意外之間發現的,有次三姨給人瞧完病,回去的路上剛好和從山上砍柴下來的大個撞見,大個就問三姨大晚上的上山幹嘛?三姨就說有事,臉色煞白的就走,大個出於好奇壯着膽子就偷偷跟在了後面。三姨在前,大個在後,隔的不遠但三姨卻一直沒發現,等到大個發現原來三姨是去山上的老墳堆的時候他有點怕了,本來想扭頭就走的,但心裏就是有種不肯放過的奇怪念頭。只見三姨跪在一個小墳包面前,突然咬破了自己的手腕,看那樣子是故意放血,大個當時被嚇蒙了,以爲三姨是要想不開自殺,可等他睜大眼睛認真看的時候發現從三姨手腕流出來的鮮血一滴都沒有落在地上,就好像有什麼看不清的東西趴在上面吸允住了一樣。大個說他怕自己不小心弄出聲音驚到了三姨,就一步一步的往後退,可正準備要跑的時候他驀地發現三姨身後好像站了個小女孩,紅衣服、頭髮亂糟糟的,擡着頭正往他這裏看,大個被嚇慘了,拔腿就跑,回到家把這事告訴他爹,他爹聽了後警告他不要聲張,後來他們去城隍廟找了個高人打聽,才知道這是養鬼之術。但是三姨這些年爲村裏敲病,大家都挺感激她的,加上大個他娘去世的時候三姨還給回過魂,所以這事也就蓋過去了。

我心裏咯噔了下,我問大個三姨平常給人瞧病的時候,是不是都會叫來一個‘鬼仙兒’?

大個說肯定啊,摸瞎婆靠什麼治病,不就是靠下陰問鬼,找到病根才能對症下藥。

我說那小圓圓會不會就是她召來的那個鬼仙兒?

大個哎喲一聲,趕緊道:“這事你藏在心裏就是,千萬別說出去,要不然到時候俺肯定慘了。”

我說我知道,雖然三姨的做法太過慘絕,但是畢竟爲鄉親做了不少實事,沒了她以後再有人撞邪能找誰去救?我倆走到村頭,開始往回走,說着話天色很快就暗了下來,路過苞米地的時候我突然站住了腳步,因爲我感覺那裏面好像傳來一陣奇怪的聲音,我問大個聽見沒,大個搖頭說沒,我讓他再聽,聲音變大了,大個豎着耳朵聽了幾秒鐘說好像還真有。

(本章完) 我倆對視一眼,大個率先道進去看看?我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說中。

沒走幾步,一個人影就擋住了我們的去路,我愣了下,大個反應過來道:“房叔原來是你啊?”

那名叫房叔的中年人怔了怔,倒不是因爲大個的話發呆,而是望向我時明顯有種錯愕的表情,他低聲道:“你怎麼也來了?”

還沒等我回答,那名叫房叔的男子就道:“回去吧,這裏有我呢。”

我和大個同時傻住了,我看向大個,發現他有點不對勁,一直低着頭,最後拉着我的手臂往後拽,我問他幹啥,他突然笑着說:“房叔,俺爹叫俺回去吃飯,先走了。”說罷他拽我拽的更用力了,我倆出了苞米地,我問大個剛纔那個男的是誰,他認識我咋對他沒有印象。大個叫我走快點,我倆沿着原路往回走,大個語氣有些慌亂的說房叔不可能認識你,他五年前才搬過來,那時候你早回城裏去了。

我說那就怪了,只聽大個壓着聲道,房叔不是人!

我差點嚇的沒站穩,剛好腳下絆了下,一個踉蹌要不是大個抱住我還真有可能摔一跤。

我說你咋知道他不是人的?

大個一邊催我走快點,一邊說你沒看他的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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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搖搖頭,大個道:“人跟鬼最大的區別就是人有人氣,而鬼沒有,人的人氣由腳底板而生,這也是爲啥平常人走路都是腳底板先着地而腳尖後着地,但鬼就不同了,你沒發現房叔走路的時候是腳尖先着地嗎?”

我感覺心臟撲通撲通直跳,心想原來還有這樣的說法,但仔細想想,正常人走路還真是腳底板先着地,然後纔是腳尖,而除非那些神經病走路的模樣千奇百怪。我問大個,那房叔是不是鬼?

將門虎女 大個說房叔很有可能是鬼上身,咱們趕緊回去告訴三姨。

回到家,三姨聽了我和大個的說法,也有些拿捏不準,叫大個帶她去苞米地看看,我本來想跟過去的,三姨說我本來身體就虛,農村不比城市陽氣重,大晚上的孤魂野鬼本來就多,讓我老實在家呆着。

他們一走,我心裏的疑惑就只能等三姨回來才能解了,照大個那麼說,我跟房叔八竿子搭不上的關係,他怎麼就認識我而且還口口聲聲的跟我說讓我走,這裏有他。

等到半夜他們都沒回來,我躺在牀上翻來覆去睡不着,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一閉上眼不是張小曉就是謝先生,還有李琦等等等等,接二連三的怪事紛至沓來,我長舒了口氣,努力讓自己進入睡眠狀態。

這種感覺不知道持續了多久,我總算有了想睡覺的慾望,過了片刻,我驀地覺得整個房間不知道爲啥變得陰冷起來,緊接着就是手腳泛涼,我順手把被子往身上裹了裹,這一裹不要緊,我似乎摸到了什麼奇怪的東西,軟軟的,涼涼的,好像就坐在我被子上面,想到這裏,我猛的睜大了眼睛,一屁股坐了起來。望了望左右,啥也沒有,我倒吸了口氣,心想還是自己精神壓力太大導致的幻覺,正準備倒下繼續睡的時候,忽然感覺背後有人朝我吹了口涼氣。

這次我比較清醒,那股吹氣感並不是所謂的夜風,我敢打保票是有人用嘴吹出來的,大個的房間只有我一個人住,我媽是在西屋睡的,我記得晚上睡覺之前我還特意把房門查上,也就是說除了我沒有旁人,那

(本章完) 我緩緩的轉過身,儘管做好了心理準備,可看到背後真的有一個鮮紅的身影時,我還是忍不住退到牀腳,渾身汗毛都倒豎了起來,那種感覺就好像被幾千只針扎的似的。

尼瑪!!我在心裏暗叫了一聲,旋即把目光盯在了那個鬼影上。

“你是誰?”我能聽出來自己的聲音在不停的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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