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好,我得走了,有事情給我燒香哦。”秦浩說完便消失不見了,他們也沒有多說什麼,而是各自回房睡下了,終於明白原因了,壓在心裏多年的石頭也放下了,這一晚林曉茜睡得格外香。

回到了枉死城內,秦浩剛走進辦公室把門關好,卻突然發現閻羅大人的貼身祕書朱玥已經在沙發上等他了,他吃了一驚,連忙泡了一杯茶水遞了過去。

“朱祕書,您怎麼來了呀,難不成閻羅大人知道我把事實都告訴了他們,生氣了,才讓您來了?”秦浩心中忐忑不安起來,一臉不安的看着朱玥。

“秦城管,您想多了,閻羅大人知道你告訴了他們實情,但並沒有生氣,他讓我來是想和你說說清楚。”

“真的嗎,太好了、、閻羅大人沒有怪罪、、。”

“其實他們都是當事人,有必要知道的,有些事情說了更好,曉茜的脾氣還是和前世是蘇珏的時候一個樣,掘。你們的一舉一動都被我和閻羅大人在陰陽鏡裏看的一清二楚。本來還打算讓我去說來着,現在你說了也一樣,事情說開了,那做某些事情也就方便多了。”

“嗯,曉茜已經知道自己的事了,王法官應該也已經知道,會不會、、、、、。”

“王延一定會按捺不住的,甚至更加明目張膽的去害曉茜,如果曉茜能夠躲過這一劫,以後的生活會好起來的,如果躲不過,閻羅大人也給她安排了一切,讓她繼續做前世的工作,在輪轉部裏,畢竟這也是地府有些對不住她的補償吧。”

“也只能夠這樣了,我還嘴多差一點把杜川是程濤是事給說了呢。”

“那個不能說,還不是時候,事情的發展已經到了關鍵時候,能不能成功扳倒王延只有這一次機會了。”

“那麼王延他會不會害杜川呢?”

“應該不會,他應該比我們更清楚,害了杜川對他沒好處的。因爲他就算知道杜川是程濤,也不會對他怎麼樣的,相反還會讓他好好活着,一旦杜川死了,馬上就會取代自己的位置,王延不會想不到這一層,他沒有那麼笨,虧本的買賣是不會做的。不過他在陽間的乾兒子馬仲平就不一定了,其實王延他自己也很頭疼的。”

“幹、、乾兒子、、、你是說馬仲平是王延的乾兒子、、呵呵、難怪、、。”

“好了,我要先走了,你來往陽間方便,以後就多麻煩你一些了。”

“好的,我知道了。”朱玥瞬間就消失不見了。

法官辦公室內,法官王延正獨自走動着,心中是越來越忐忑不安了,他預感到這些日子將要有變故發生了,自打樓筱筱那顆棋子廢了以後,他就越來越不安了起來。不行,馬仲平那個蠢貨簡直是沒用的廢物,都已經叮囑過他了不要動杜川,他就是不聽,他媽的,看來還得他親自出馬才行了。

要知道他一早就懷疑起杜川的身份和來歷了,廢話,三界六道之內哪有兩張一模一樣的臉啊,就是再怎麼一模一樣,那也會有不同之處的呀,可是杜川和當初的程濤,那兩張臉幾乎是一模一樣啊。

要知道程濤可是地府的一級公務員吶,早年就被選爲實習法官了,這件事整個地府都知道,他也早知道閻羅大人這麼做的用意是什麼了,所以一直將其視爲眼中釘肉中刺,想要找個辦法除掉。可是沒過多久程濤就忽然不見了,怎麼找也找不到,直到去了陽間看見了杜川、、、、一開始他也懷疑過杜川可能是程濤的轉世,可是沒有證據啊,不過他還是得到證實了。

不行,杜川絕對不能死,否則自己就很有可能會被取代了,自己辛辛苦苦擁有了如今的地位,絕對不能讓那個程濤/杜川搶了去,自己爲了整個地府工作效力了那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總不能讓那個程濤/杜川坐享其成,把自己的位置和榮耀全搶走,想到這裏,王延再也待不住了,他立馬就走了出去。 陽間——馬仲平的豪華別墅內,數百名身着黑衣的保鏢站在,馬仲平則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邊看電視邊喝紅酒,身邊的管家賀軍也坐着,還有幾個保姆在一旁切水果,這日子過的那是一個爽,和神仙似的。

“你們全部都出去吧、、別站在這裏礙我的眼了、、。”馬仲平一聲令下,周圍的人就全部走了出去。

該死的杜川,一羣沒用的廢物,連一個警察都幹不掉,老子養你們有什麼用啊、、、他媽的,每一次都失手。

馬仲平心中一陣唾罵,要知道杜川可是知道他不少底細,還有不少犯罪證據,他巴不得杜川死,這樣他就好銷燬所有證據,可以高枕無憂。可是不知道爲什麼乾爹居然要他別動杜川,那怎麼成,要是杜川一天不死,那他馬仲平就一天不得安心了。爲此他這些天不停地派人跟蹤杜川,祕密監視杜川地一舉一動,如有異常,就立馬動手幹掉。

想到這裏,馬仲平不由笑了起來,就在這時一陣陰冷的風吹了進來,將所有的門窗關上了。

一時間,馬仲平慌了起來,他不安的看了看四周。

“乾爹,你來了嗎?”馬仲平話音剛落,一個身影就出現在了他的面前,只見他狠狠地扇了一個耳光過去。

馬仲平的整個身體瞬間就跌倒在了地上,擡頭一看,正是自己的乾爹地府的法官王延,不由立馬起了身討好似的走了過去。

“乾爹、、您怎麼來了呀,也不通知我一聲,我好有個準備呀!”他戰戰兢兢的說道。

“哼-你個蠢貨,老子教訓你,沒得商量。你個吃屎喝尿的,老子提醒了多少回了,叫你不要動杜川,你居然還是要幹掉他,難不成你是想要害死老子嗎?”王延惡狠狠地衝馬仲平吼道。

“乾爹,您說什麼呀,我哪兒敢害您呀,再說了,杜川只不過是個陽間小小的警察罷了,您可是陰間的法官,掌管着地府大權的冥神,您還怕他做什麼呀?”

王延聞言大怒,一伸手便將馬仲平的整個身體提了起來。

“你還說,你知不知道杜川他是誰呀,要是他死了,危險的就是老子了,你懂了嗎?”一聽這話,馬仲平呆住了。

“不會吧,一個小小的警察還會對您不利、、乾爹,依我看只要你我聯手,還怕對付不了他嗎?”

“蠢貨,我怎麼認了你這麼個白癡做乾兒子呀,告訴你,杜川是陰間公認的實習法官,一旦他回到陰間,百分之百會取代我,到時候我哪還有立足之地呀、、你這不是在害老子嗎,虧老子那麼護着你,處處掩護你,你就是這樣孝敬老子的啊。”

“什麼——不會吧,那個杜川有什麼能耐呀?”馬仲平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怎麼樣,現在明白我的用意了吧,別做了杜川。”

“可是乾爹,杜川可是知道我不少底細,還有我不少犯罪證據,要是他不死,到時候死的就是我呀。萬一杜川再次拘捕我,那我不就死定了。”

“白癡,只要我一天不倒,你就永遠不用擔心、、那麼多年來你自己心裏應該有數的,你之所以可以一直高枕無憂、逍遙法外全部都是因爲我,要是我真的倒了,那到時候你就真的死定了、、、、。”王延咬牙切齒的說道,並將馬仲平放了下來。

馬仲平站穩了腳跟,不由覺得有道理,也是啊,只要乾爹沒事,杜川就是再有本事,再怎麼折騰,自己也不用怕、、、、、還瞎擔心什麼呀。

“哦,那就好了、、、乾爹呀,我這回可是全靠你了。”

“好了,我這次來找你也是有事情要你去做,我要你去給我殺一個人,這個人和杜川也有點關係,她叫林曉茜,杜川的表妹,之前你弄死鄭麗佳的時候,她也在場的、、、。”王延一想這事還是讓馬仲平去做更好一點,到時候若真的有什麼事,也可以有個替死鬼來墊背、、反正馬仲平殺人他是一百個放心的。

“什麼——是那個臭丫頭,不過那個小丫頭也礙不着咱們什麼事啊,乾爹你爲什麼非要她死呢?”

“你不懂,她非死不可,而且我要她死,也正好可以打擊一下杜川,不是嗎?”王延說完衝馬仲平笑了笑。

“也是,據我的手下所瞭解,杜川對那個表妹很上心呢,要是她死了,倒真的對杜川打擊不小呢,呵呵呵,行,交給我吧。”

“不急,在解決掉那個丫頭之前,還有一件事你要注意了,在那丫頭身邊,還有兩個鬼魂在保護她呢,有他們在,你們是下不了手的,另外還有一隻小狐狸精在、、、、、所以得想辦法除掉那兩個小鬼、、、、。”

“什麼,還有兩個小鬼在保護她,這丫頭本事還真不小嘛,還有一隻狐狸精在,那我們要怎麼辦吶?”

“這個你放心,到時候我會出手幫你的。兩個小鬼當中其中有一個你也是認識的,就是從前你手底下幹過的一個小子叫阿仔的,他還沒有死,只是變成了植物人,身體就在市中心醫院的某間病房裏,你的人只要扮成醫生混進去把他弄死就行了,一旦阿仔變成真鬼,我就自然能收拾他了。”

“他媽的,我就知道阿仔那小子還沒死,靠,一羣辦事不牢靠的東西,行,乾爹,你就放心地交給我去做吧、、我一定把他們都解決掉,好讓您舒心的、、。”

王延笑了笑,便消失不見了,馬仲平想了一會兒,喝了一口紅酒。

“賀軍,進來一下。”馬仲平叫了一聲,賀軍就走了進來。

“老闆有什麼事情嗎?”

“賀軍,出去做一件事,你安排兩個人扮成醫生去一趟市中心醫院、、、。”

“老闆,什麼事啊,天色不早了,去醫院幹什麼呀?”賀軍大惑不解,不知道爲什麼,老闆要他去市中心醫院。

“你不懂,有些事情就是要晚上去做纔對,你去那醫院的某某病房,把這個小子給我幹掉、、做的隱蔽些,別留下任何線索、。”馬仲平遞了一張照片過去,賀軍瞪大眼睛一看,居然是阿仔。

“老闆,據我所知阿仔好像已經變成植物人了呀,應該礙不到咱們什麼事了呀,我也是出於考慮到這一點纔不去理會的。”賀軍愣住了,一個植物人能做什麼呀,不至於趕盡殺絕吧。

“叫你去,你就去,哪來這麼多廢話、、。”馬仲平徹底火了,喲,看來都知道阿仔那小子變成植物人的事了,卻都不告訴他。

“是、、、是、、。”賀軍嚇得立馬就點頭走了出去。

黑夜中的市中心醫院顯得十分的安靜,靜的可以聽到對方的腳步聲,兩個值班護士則趴在了桌上打起了小盹。

走廊上,兩個身穿白大褂,戴着口罩的神祕男子在走動着,腳步聲十分的輕,漸漸地,病房到了,二人站在了門口,朝裏面看去,透過門上的玻璃窗,他們吃驚的發現裏面的牀竟然空着,收拾的十分整潔,就連門上面的牌號也沒有,彷彿沒有人住過一樣。

怎麼回事,據瞭解應該是這間病房沒錯呀,怎麼會是空着的呢,沒人呀,莫非醒了、、出院了嗎? 想到這裏,二人連忙拿出了手機,打了一個電話出去、、、、馬仲平的別墅內,賀軍接到電話,不由吃了一驚。

“老闆,那兩個手下打來電話了,說阿仔沒在醫院、、病房也收拾過了,會不會是他醒了,出院了呢?”

“不可能,一定是有人替他辦理了出院手續,把他接回家去了,去查,查誰最有可能接他出院,找到了之後,都給我殺了,一個都不留、、。”賀軍連忙點頭出去了、、、、、、

一間民房裏,阿坤正在自己的家中,看着牀上一動不動沉睡着的阿仔,不由嘆了一口氣,要知道因爲他們已經沒有錢交住院費了,所以醫院方面不讓住了,只好回到了家裏。

沒辦法,阿坤只好託了個好心人一起幫他把阿仔擡回了家裏,這樣看護起來也方便一點,二來他知道馬仲平的性格,一定不會輕易放過阿仔的,提前出院也是好的,就在阿坤胡思亂想的時候,一陣陰冷的風吹了進來,他渾身一個哆嗦,難道是阿仔哥來了嗎?

“阿坤,阿仔放在你自己家裏還是不太安全,馬仲平遲早會找到這裏的,他今天害不成,一定還會再次下手,到時候不但阿仔性命難保,你也會有危險。”空氣中一個女孩子的聲音傳來。

“誰、、你是誰呀、、阿仔哥有危險、、我現在應該怎麼辦呢?”阿坤嚇得立刻緊張了起來。

“我是誰不要緊,我只是路過這裏給你提個醒,你不要怕,我不是人,但卻是來指引你的,你必須得把阿仔的身體弄走,找一個更加安全的地方藏起來,動作快一點吧、、。”空氣中那個女孩子的聲音再次響起。

“對對對,可是現在什麼地方會是安全的呢,這天大地大,還沒有馬仲平找不到地方呢?”

“越危險的地方就越安全,還是要馬仲平永遠想不到的地方,阿仔家隔壁一個鄰居叫江嬸的,你可以去求助她、、、。”

“是、、可是我不知道你是誰叫什麼名字呀,今天你幫了我們,至少我也得謝謝你才行呀。”

“呵呵,天機不可泄露,你不用知道的、、這些是我應該做的、自古邪不勝正、、。”

“那就請你告訴我你的名字吧,這樣我也好知道救命恩人的名字呀,到時候要是再次碰到你也可以表示感謝啊。”阿坤仍舊不死心。

“小夥子,你何必執着一定要問我的名字呢,我們塵歸塵,土歸土,陰陽有別,人鬼殊途,根本就不可能會有交集的,就算下次還能碰到又如何,一切都只是命,要命中有緣才行啊。我路過這裏給你指點一下純粹的只是舉手之勞而已,謝不謝都無所謂的。你還是好自爲之吧。”女孩子平靜地說道。

“那好吧,我不問了、、不過還是謝謝你了、、、那以後你還會出現嗎?”阿坤疑惑的看了看四周圍,他第一次發現原來鬼並不是很可怕的東西。

“隨緣吧、、、、、”女孩剛要說什麼,卻突然發現自己手中的羅盤不知爲何竟然急速的旋轉起來,她吃了一驚,自己的羅盤從來都沒有這麼大的反應過,就算是碰到再厲害的厲鬼也沒有這種反應呀,今兒個是怎麼了?

當然這一切阿坤是看不到的啦。女孩緊張的將羅盤往四周遞了遞,就在她將羅盤放在阿坤的面前時,羅盤上的指針旋轉的速度竟然更快了,她連忙收起了羅盤,一臉不安的看着阿坤,眼前這個四周觀望的男孩子,此時此刻的女孩子覺得阿坤身上彷彿有某種魔力似的。

“你還在嗎、、?”阿坤問了一句。

“你、、、、、你、是五世奇人、、、、。”女孩子彷彿想到了什麼,不由大吃一驚,她想起來了,她的羅盤在遇到邱正雄的時候也有如此大的反應啊,邱正雄是五世奇人才會如此,那麼眼前這個叫阿坤的小子也是五世奇人嗎?

想想那五世奇人可是千百年來難得一見的聖人啊,可是這個小子只是一個混混而已呀,他怎麼可能會是五世奇人呢,她怎麼也想不通了,莫不是因爲這小子從小就失去父母,命運坎坷的原故,所以纔會淪爲一個小混混、不務正業的嗎?

那麼要是他走上正道的話——女孩子簡直是無法想象了,如果這小子從此以後能夠走上正道,她敢打包票,這個阿坤絕對會成爲世界上第二個張三丰、第二個張天師、第二個呂洞賓、以及第二個邱正雄。

“你在說什麼呀,什麼是五世奇人呀,我聽不懂唉?”阿坤傻眼了,什麼是五世奇人啊,不過有一點是他自己都知道的,那就是他是1991年9月20日未時出生的,本命屬土,年二十一歲,記得很小的時候,碰到過一個算命的,也告訴他,他是陰年陰月陰日陰時出生的,屬於純陰的人,當時的他也沒在意。

至於什麼是五世奇人,他阿坤就更加不知道了。

“這個你也就不用管了,你就當我什麼都沒說好了,我要先走一步了。”女孩子說完就立馬消失在了阿坤的家裏。

所謂的陰年陰月陰日陰時,也就是太陰日,這是老一輩的人口裏的稱呼,它和三破日差不多,只不過三破日更加厲害,因爲三破日有大鬼節之稱,比七月十五傳統的鬼節厲害不知道多少倍,有傳說三破日是六十年一次的極陰日,那一天怨氣沖天,那些冤鬼、惡靈因爲無法超生,又得不到親人的供奉,而且怨氣又得不到緩解,所以在陰氣最盛的時候回到陽間,宣泄自己的怨氣,那一天經常是百鬼夜行、鬼怪重生,所以在很久以前家裏的大人在這一天是絕對不會讓自己的孩子出門的,而且每到這天所有人都關緊門窗,燈火全開的等待天明。如果是學道之人,他們就會在門窗上貼符咒經文,切記絕對不可以燒紙錢,或者開壇做法之類的,否則引來妖魔鬼怪就麻煩了。

而且往往是水鬼最喜歡那個日子了,所有的水鬼都會爲了去投胎,而不擇手段的在陽間尋找替身,平時他們沒有那個本事,也沒有那個能耐在岸上亂來,可是一旦到了三破日,他們的功力就會大增,到時就會藉助鬼怪橫行、妖生怪出的那一刻來到岸上伺機尋找替身,好儘快擺脫那種痛不欲生的日子。另外三破日也是所有妖怪精靈最開心的日子了,很多妖怪精靈也會趁着那一天來人類世界玩耍一番。

可是悲催的是呀,人間自打改革開放破除迷信的那一刻開始起,有很多人都不相信這個了,而且好奇心也大,根本就不顧生死危險,唉,鬱悶吶!

誰叫這個世界崇尚科學多一些呢。

阿坤沒有多耽擱一分鐘時間,立馬背起了阿仔的身體走出了家門,他經過喬裝打扮一路狂奔,趁着月色敲響了江嬸家的門,江嬸打開門一看,居然是阿坤以及昏迷不醒的阿仔,她連忙讓他們進了屋。 “阿坤,你這是怎麼回事呀,阿仔他怎麼了、、、?”一進屋,阿坤便小心翼翼的將阿仔的身體背進了一個小房間,並放在了一張小牀上,那是小柯生前的房間。

阿坤沒有理會江嬸,而是連忙拉上了窗簾,關上了門窗,這才和江嬸在客廳裏坐了下來。

“阿坤,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呀、、、阿仔到底怎麼了,出什麼事了啊,他怎麼會、、昏迷不醒的呀,我都急死了、、?”江嬸擔憂的問道。

“江嬸,真的是一言難盡啊,阿仔哥現在變成了植物人,都是被馬仲平給害的,現在那個馬仲平還是不肯放過他,正到處在找他呢。我實在是沒有辦法了,所以只能夠來找您了,希望您能幫幫忙照顧一下他,求您了、、、、。”

“行,阿坤,你放心好了,阿仔這孩子呀,心腸還是蠻好的,經常會來幫我的忙,我一定會照看好他的、、、。”江嬸笑着同意了。

“那真是謝謝您了,江嬸,只是這件事您千萬要保密呀,對誰都不能說呀。”

“行,放心好了、、。”

從江嬸家裏出來,阿坤一直漫無目的的在大街上走着,他不知道這以後的日子會怎麼樣,只是呆呆的看着、、看着過往的車輛以及行人,有時候,他倒是挺羨慕他們的呢,因爲他們活的很自在,什麼都不用想,只是一天一天過着充實的日子,哪像自己啊,呵呵,弄不好還會擔心沒命,阿仔哥就是一個例子,變成了植物人,不死不活的。

想到了這裏,阿坤走進了一家小吃店坐了下來,點了一些吃的東西,一碗混沌吃了起來,算了,管他的呢,還是先吃飽了飯再說,大不了死了也是個飽死鬼,至於馬仲平他要來就來好了,反正他早就恨透了馬仲平,大不了就是死嘛,他現在可是越來越不怕死了。

次日一大早,馬仲平正坐在餐桌前一邊看報紙一邊吃着早飯,賀軍走了進來。

“老闆,屬下已經派人仔仔細細的去調查過了,是因爲沒有錢交住院費,所以阿仔被人安排出院休養了,而替阿仔辦理出院手續的就是阿坤。”

“阿坤——哼,老子早就應該猜到是他了,那個臭小子以前就和阿仔走得近、、去,把阿坤給老子帶來、、老子要好好審審他。”賀軍應了一聲走了。

馬仲平吃完早飯喝了一杯咖啡,便向地下室倉庫的方向走去了。

阿坤起得很早,他似乎有了某種預感一樣,吃了早飯穿好了衣服,一切有條有理的。沒過一會兒,就走進來幾個黑衣人,阿坤苦笑了一番,呵呵,終於來了。

“阿坤,老闆有事情要找你哦,和我們走吧、、、。”說完,阿坤就跟他們上了車,車子遠去了。

馬家的別墅的地下室倉庫裏,馬仲平正坐在太歲椅上抽着雪茄,桌子上放滿了水果,周圍站滿了人,阿坤則站在了正中間,不時的打量着四周,想到自己現在的情景就像當初的佳姐一樣、、、、、、

“阿坤,那麼早就叫你過來,有沒有打擾你的清夢呀?”馬仲平一臉不滿的說道。

“沒有、、沒有、、馬爺找我,怎麼能說打擾呢、、。”阿坤討好似的小心迴應着。

“呵呵,那就好,聽說阿仔那小子出院了是吧,還是你把他接回去的,是嗎,阿仔人呢、、?”

“是呀,馬爺,阿仔他醒了,老早就醒了,只是啊沒有錢繼續住院休養了,我纔去接他的。”阿坤轉了一下眼睛立刻就想好了怎麼迴應馬仲平。

“哦,是嗎,他老早就醒了、、那他現在人在哪兒呢?”

“哎喲,馬爺,這我就不知道了,雖然我和他關係要好吧,不過後來他接到了一通電話說是要出去幾天,具體去了哪裏我就真的不知道了,馬爺,您找他有什麼事情嗎,這個阿仔也真是的,出去幾天就出去幾天嘛,連我這個好兄弟也不告訴,還保密,真是不夠意思啊。”阿坤雖然只是一個小混混,不過卻很講義氣,而且這表演方面很有天賦,有時候連他自己都在想自己怎麼不去當演員呢,就是羣衆演員也能混口飯吃呀。

“呵呵呵呵,阿坤,看來你在表演這方面蠻有天賦的嘛,你當我馬仲平是三歲小孩,好糊弄是嗎,這麼三言兩語的就想騙的住我,看來不對你動點真格,你是不會說真話的了。”馬仲平惡狠狠地說完,便向賀軍使了一個眼色。

賀軍手一指,其中一名黑衣服的手下就走到了阿坤的身後,舉起了木棍狠狠地朝阿坤的腿上打去。

吱呀——咯一聲,骨頭裂開的聲音,阿坤慘叫一聲跪倒在了地上。

“怎麼樣,阿坤,滋味不錯吧,我勸你還是老老實實地交代阿仔的下落吧,免得受皮肉之苦。”

“馬、、、爺、、我是、、真的、、不知道、、、、阿仔的、、下落呀,您可、、一定要相信、、我呀、、、、。”阿坤強忍着劇痛結結巴巴的說道。

哼——姓馬的,我就算死了也不會告訴你的。

“呵呵,還說謊、、看來你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呀。”

只見,那名打手手中的木棍再次往阿坤的身上狠狠打去,不一會兒阿坤的身上便出現了大塊大塊的傷痕,就連他的嘴角也開始流出了血絲。

阿坤大叫着在地上翻來滾去,猶如一條蚯蚓一般扭動着身體、、、、、、也不知過了多久,打手停了下來,阿坤趴在了地上,艱難地朝馬仲平爬去。

“怎麼樣,想清楚了沒有,阿仔到底在哪兒,說——。”馬仲平惡狠狠地怒吼道,並托起了阿坤的下巴。

“馬爺、、、我是、、、是真不知道、、、,您、、就饒了我、、吧、、。”

“媽的,還不肯說,繼續、、我看他的骨頭到底有多硬。”說完,卻見另外一個打手揮舞着皮鞭狠狠地抽了過去。

阿坤痛的幾乎快要暈厥過去了,但是又被人用冷水給潑醒了。

“小子、、還是快點說吧,省的受皮肉之苦、、你要是說了,馬爺一高興,興許還會給你一大筆錢呢、、、。”面對賀軍的冷嘲熱諷,阿坤瘋狂的大笑了起來。

“馬仲平,你個老不死的東西、、有種的你就殺了我好了、、、我死也不會說的、、。”此時的阿坤痛苦地表情已經扭曲了、、他滿臉怨恨的看向馬仲平。

“哼、、哈哈哈、、小子,想死啊,人做膩了,想做鬼了嗎,還是打算做了鬼再來找我報仇呀、、哈哈哈哈、、、。”馬仲平瘋狂的大笑起來。

“馬仲平,你做了那麼多喪盡天良的事情,一定、、會不得好死、、我就是做鬼也會回來找你的,你給我等着、、我不會放過你的、、、、。”

“哼——就憑你,還是省省吧,就算你變成了鬼,也奈何不了我的,要不然我殺了那麼多人,早就被冤魂索命了,還能活到今天。就是那個鄭麗佳也沒有來找我呀、、呵呵。”被馬仲平這麼一說,阿坤愣住了,是啊,他殺了那麼多人,的確還活的好好的。 “哼,你想死,沒那麼容易,我偏不讓你如願,我要不停地折磨你,讓你生不如死、、這樣才更好玩不是嗎,哈哈哈、、、就把他給我關在這裏,每天只送兩餐飯,一碗水、、、。”說完,馬仲平就帶着所有的人走了出去,門被重重的關上了。

只留下阿坤獨自一人倒在地下倉庫冰冷的水泥地面上,他翻了一個身子,仰面朝上大口的喘息着,並時不時的流露出一絲笑容,那是,自打父母死後,他還是第一次有了笑容呢。

原本他有一個很溫馨的家,他的父親是一名消防隊員,後來在一次火災救援當中犧牲了,他的母親沒過多久也病逝了,他猜想可能是他母親過度思念父親所致的,之後的日子裏他就沒有了笑容,他家裏本來就沒有什麼親戚,父母過世以後一直是他的爺爺奶奶在照顧他的,可是老人家年紀大了呀,沒幾年就撒手人寰了,無奈之下的他只好綴學開始獨自闖蕩。

那個時候年輕啊,不知道沒文化有多可怕,找工作不好找啊,他連初中都沒有畢業,誰會僱傭他呢,也許是年紀輕不懂事,又或者是青春叛逆期吧,那時的他總是年少輕狂,不知利害,肚子餓的時候就隨便偷點什麼,直到有一次,他居然偷到了馬仲平的手下賀軍的身上,他本以爲自己死定了,誰知賀軍看他身手不錯居然收留了他,讓他做個下手,也就是跑堂的。

呵呵,那時的他還不知道馬仲平是幹什麼的,只知道是開賭場的,誰管那麼多呀,只要能吃飽飯就不錯了,就這樣年僅16歲的他就在馬仲平的手下混了,並認識了關係不錯的阿仔,發生了這一連串的事情。

他笑,他這一刻真的笑得很開心,不爲別的,就爲他今天反抗了馬仲平,說實在的跟了馬仲平那個老不死的東西已經那麼多年,大概五年了吧,反正他也記不得了,他還從來沒有正面違抗過馬仲平的意思呢,現在可是第一次,是他鼓足了勇氣第一次反抗馬仲平,雖然捱了一頓打,至少他再也不會像狗一樣活着了。

另外,阿仔是他的好兄弟,爲了好兄弟,兩肋插刀不是在道上混的必須原則嘛,他願意的。

就在這時,一陣陰冷的風吹了進來,他打了一個寒顫,吃力的擡起了頭,卻看見遠處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正在目不轉睛的看着他。

“小夥子,你這又是何苦呀、、、、唉,何必要挨那麼一頓,你要是說出阿仔的下落,不就可以沒事了嗎?”老者嘆了一口氣。

“老爺爺,、、、、您有是、、誰呀、、怎麼會、、在這裏、、、你、、、是、、、。”阿坤正要發問,卻發現眼前這個老者的雙腳竟然沒有踩在地面上,而是懸浮着的、、、那雙腳離開地面足足有三尺。

這一刻,他突然就明白了什麼,他阿坤雖然沒有讀過什麼書,可也不是傻子笨蛋啊,這情景敢情這老者不是鬼又是什麼呀,還有他要是人怎麼會出現在馬仲平的家裏,莫不是馬仲平那死了好久的老爹的鬼魂不成?

看到阿坤正在打量着自己,老者咳嗽了一聲,立馬就讓阿坤的思緒回了過來。

“老爺爺、、、你是、、鬼嗎、、、、怎麼會在這裏,這裏可是、、、、。”阿坤好奇的問了一句,到了這個地步,他已經管不了那麼多了,反正自己被馬仲平關在這裏,早晚都是凶多吉少、死路一條,死到臨頭了有什麼可怕的,而且他又不是沒見鬼,阿仔哥不是也來找過他了嗎。

一聽這話,老者就不爽了。

“鬼、、你說我是鬼、、、小夥子,可別亂說話呀,我還沒死呢,你這不是在詛咒我早死嗎?”

“什麼、、、、你、、、你沒死、、可你怎麼會、、、、這個樣子啊?”阿坤傻眼了,不是鬼怎麼會雙腳懸浮在空中啊。

“小夥子,你別慌,我是沒死,只是靈魂出竅了而已,順便告訴你我是特意來找你的,呵呵呵,小夥子、、、懂了嗎?”

“特意來找我、、、您找我有什麼事情呀、、、?”阿坤傻眼了,來找他幹嘛呀。

“當然是有要事啦,而且非找你不可。世界上每一個人都有三魂七魄,無論是少了哪一個都不行,其魂有三,一爲天魂,二爲地魂,三爲命魂。其魄有七,一魄天衝,二魄靈慧,三魄爲氣,四魄爲力,五魄中樞,六魄爲精,七魄爲英。而當今的世界上又有一種極爲恐怖的說法叫借屍還魂,就是借別人的身體復活,當然隨着人類的科技越來越發達,借屍還魂的事情幾乎已經沒有了,自然這是被陰間給勒令禁止了的,現在一旦有發現借屍還魂者,陰間立馬就會用冥火消滅掉,以絕後患,然後將當事的所有鬼魂一併抓回地府受懲。”

“、、、、、、。”阿坤沒有插嘴,而是一驚一乍的聽老者訴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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