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側的鐵鏈是幹什麼的?”我拽了拽鐵鏈問道。

“可能是開啓某個地方的機關吧,要不然神道兩側用着東西當裝飾品豈不是多此一舉了。”胖子說道。

李教授用手電來回照了照兩側的石壁說道:“這裏應該天然形成的,兩側沒有人工修築的痕跡,把陵墓修建在這裏,有着天然形成的神道,着實不錯。”

“趙爵這小子是怎麼找到這裏的,這裏的地理位置確實難以被發現,四周全是山,如果不登上山頂的話,一般不會有人發現這裏的。”胖子也說道。

“少廢話,快走吧,找到我們要的東西,就抓緊離開這裏,先進來的那些人要是搶在我們前面把明器都拿走了,你進來這裏就沒什麼意義了。”大彪說道。

胖子一聽到明器,立刻來了精神,端着衝鋒槍就開始往前走,這神道大概七八百米長,完全出乎我們的意料,當我們走到神道的盡頭時,並未出現想象中的墓室,而是一出現了一個水潭,神道兩側的鐵鏈直接伸進了水潭裏面,水潭的邊上還有着不少被丟棄的裝備。

“到這裏就到頭了,這些裝備丟在這裏,看樣子他們應該是進入水潭裏了,這水潭肯定連接着另一個入口,那裏應該纔是我們要進入古墓。”李教授分析着說道。

胖子也點點頭說道:“到這裏就到頭了,老李同志說的應該不錯,要不然那些人還能憑空消失了不成。”

“你手裏手槍,還是你先來吧。”大彪這時說道。

“我?”胖子一愣說道:“我不幹,我水性不好,而且自古以來,凡是古墓裏有水的地方,肯定都會有危險。”

說完胖子繼續說道:“這裏你和小施主都當過兵,肯定會潛水,怎麼說也得先讓你們兩個下去探探路,我陪老李同志在這聊會天等你們。”說完把衝鋒槍丟給彪子。

“靠,膽子這麼小。”大彪說着就要開始脫衣服,準備下水。我立刻拉住他說道:“你水性也一般,還是我來吧,我在部隊的時候接受過蛙人訓練。”

大彪想了想說道:“那好吧,你下去帶着槍,這種衝鋒槍可以在水下使用的。”

我脫了衣服光着身子拿着槍,坐在水潭邊上先把兩條腿慢慢的放入水裏,冰冷刺骨的感覺立刻席捲全身,簡單的適應了一下冰冷的水之後,我對他們打了個手勢,把槍跨在身上,拿着手電,深吸一口氣,就跳入了水中。

水裏面比較渾濁,打着手電光看的也不是特別的清楚,頂多也就能看到三四米遠,我知道這種情況下不能盲目的去尋找,因爲神道兩側的鐵鏈是伸進水潭裏面的,我就摸着其中一條鐵鏈,順着鐵鏈往下游去。

往下游了有四五米深左右,鐵鏈終於到頭了,也不能說鐵鏈到頭了,因爲我面前出現了一道石門,我手中把着的鐵鏈,從石門旁邊伸進去了,石門是關閉着的,我無法打開,石門上雕刻着二龍戲珠的圖案。

我游到石門的另一側,發現另一根鐵鏈也伸進石門裏面了,我覺得這鐵鏈可能是打開石門的機關,否則這鐵鏈出現在這裏毫無道理可言。

就在我準備轉身要游回去的時候,我突然注意到石門上二龍戲珠的雕刻,兩條龍中間的那棵珠子上有着一個熟悉的圖案。

我湊過去,拿着手電照過去,看到那珠子上刻着一個山形字的符號,看到這個符號我心裏猛然一驚,這是爺爺留下的符號,我爺爺當年也來過這裏。因爲那符號肯定不是跟這石門上的圖案一起刻上去的,因爲那刻痕是凹進去的,而整個二龍戲珠的圖案是採用浮雕的手法雕刻的。

此時我感覺到自己的一口氣快憋到頭了,就開始往回游去,除了水面我大口的喘着氣,胖子過來問道:“裏面什麼情況。”

“你們試着能不能把那其中的一條鐵鏈拉動,下面有一道石門,鐵鏈連接到石門裏面,可能是用於開啓石門的。”我說道。

大彪點點頭,帶着胖子走到其中的一側,兩人把住鐵鏈,使勁的向後拽去,我聽見一陣比較發悶的聲音,大彪和胖子把鐵鏈拉動了,我明顯能夠感覺到水下出現一陣波動,我猜測石門可能是打開了。

我讓李教授遞給我一個摺疊鏟,然後告訴我小心點,我深吸一口氣再次潛入水中。有了目標就遊的比較快了,當我游到那個石門前的時候,靠近大彪和胖子拉動的那一側的石門確實被打開了,這證明了我的猜測。

我把摺疊鏟卡在打開的石門上,要不然一會大家都要進入這裏的,如果沒有辦法固定住打開的石門,那麼就必須留一個在上面拉動鐵鏈,這樣就會有一個人無法進入這裏面。

我在石門前,拿着手電照了照石門裏面,看到石門裏面好像有着一些人體那麼粗的黑影,我捉摸着估計是另一側可能是有着什麼建築,是用來支持的石柱子,然後我就再次的遊了回去。

出了水面,我從冰冷的水潭裏,走了出來,此時大彪和胖子還在拉着鐵鏈,我示意他們可以放開了,然後把水裏面的情況跟他們說了。

李教授這時拿出一些固體燃料,點燃先給我取暖,說道:“你先休息會,我們一會在進入,你先做好保暖。”

大彪也說道:“一會把不用的東西,全都丟掉,我們帶着有用裝備和食物進入水裏。”

我點點頭,烤了會火身體熱上來了,感覺好多了,胖子他們幾個開始整理裝備,兩個人把衣服也全都脫掉,放進揹包的防水夾層裏,要不然等我們從水裏出去後,就沒有可換的衣服了,總不能光着身子去倒鬥吧,而且秦嶺這裏現在還是比較寒冷的,古墓裏面本身就是陰涼的地方,穿着溼衣服肯定會非常不舒服的,說白了不感冒就不錯了。 他們幾個在甩掉一些不用的裝備後,重新整裝後,我們只剩下了兩個揹包,胖子和大彪分別背一個,四個人光着身子,站在水潭前,大彪和胖子先進入了水中適應了一下冰冷的水之後,兩人就先遊了下去。

李教授水性一般,我讓他先進入水裏,我跟在後面,要是出點什麼狀況,我也好幫助他。

李教授進入水中後,我深吸一口氣,快速的跳入水裏,跟在李教授的身後,我發現這個李教授遊得速度比我快多了,估計他可能閉氣的時間比較短吧。要是不快速的遊,就可能會嗆水了,那樣的就危險了。

穿過水底的石門,發現石門另一側的水要比我們進入的那一側清澈了一些,當我靠近之前看到的那些黑影的時候,我發現那根本就不是用於支撐的石柱,我湊近一個看去,發現好像是一被頭髮包裹着的什麼東西。這裏面大概有幾十個這樣的東西,有點像是用頭髮做成的木乃伊,看起來怪怪的感覺。

我這時也不知怎麼地,竟然鬼使神差的用手戳了幾下那東西,不知道是我手指蓋比較長,還是那頭髮長期泡在水裏沒了韌性,我用手一戳,居然把那頭髮給戳開了一個口子。

口子瞬間變大,一個瞪大了眼珠子臉色蒼白的人從頭髮裏面突然就掉了出來,掉出來的時候,直接朝着我的方向倒了過來,我一看到那張臉頭皮瞬間發麻,猝不及防的嗆了口水,趕緊用膝蓋把那個人給頂開,把槍口對準他,就要準備開槍。

不過好在那是個死人不是糉子,我用膝蓋頂開之後,那個死人就沉了下去,我心裏立刻放鬆了下來,擡起頭,發現李教授已經早就沒影子了。

我心說這些沒人性的,也他媽不等等我,我擺動兩隻手臂準備快速的朝着上面游去時,忽然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抓住了我的腳。

我趕緊低下頭,看到一隻泡的發白的手,從一圖案頭髮裏面伸出來,死死地抓住我的腳,我看到那隻人手上居然生長着只有兩棲動物纔有會有的蹼。

我趕緊用一隻腳使勁的踹在那隻手上,一下就蹬開了,我這時忽然震驚的發現,周圍的那些頭髮一樣的木乃伊,全都伸出了兩隻手,指縫裏都長着蹼,甚至有些手指上長着長長的手指甲,那些手快速的在水裏滑動,朝着我所在的方向遊了過來。

我心說不好,這些東西要弄死我,驚恐的朝着上面游去,我能夠感覺到那些頭髮的木乃伊在追着我,我一露頭,就看到自己距離岸邊差不多有三米遠,胖子他們早已拿出固體燃料烤着火,看到我露出水面,朝着我喊着。

我加快速度朝着岸邊游去,一邊遊腳下不斷的傳來陣陣刺痛,我知道那木乃伊在用手指抓我,只是我的兩條腿來回擺動,那木乃伊抓不到,就被那長長的指甲劃破了。

我游到岸邊,兩隻手按住水潭邊沿,使勁的竄了出去,由於用力過猛,我從水裏出來的時候,直接跌到了,這時我發現一隻被頭髮包裹着的木乃伊抓着我的右腳被我給帶了出來。

“操,還帶出來一個。”胖子跳起來,一腳就踢在那隻木乃伊的頭部地方,那頭髮裏面突然傳出一陣“餓~”的聲音,抓住我腳的那隻手,突然就鬆開了,緊接着那團頭發就突然鬆散開,露出了裏面的泡的全身浮腫的死人,那死人一露出來,突然睜開了眼睛,我剛要開槍,那死人全身突然乾癟,嘴裏吐出一些黑色的液體之後,徹底的變成了一具乾屍沒了反應。

我喘了口氣說道:“這他媽是什麼東西?”

“是水糉子,估計是這座陵墓修建完,用那些工人做成的,防止有人進來。”胖子說道。

我坐在燃燒着燃料旁取暖,看到自己的兩隻腳上有着十幾道血印子,李教授遞給我一個水壺說道:“這裏是酒,喝一口先暖身子,然後把酒撒在腳上,水糉子比較少見,也不知道是否有毒,用酒殺殺毒別感染了。”

說完我看他李教授又從揹包裏拿出一頭大蒜來,開始一邊扒皮一邊繼續說道:“用酒殺毒完,用這大蒜瓣給你敷上,用來殺菌,這樣好得快一些,也防止感染。”

“靠,老李同志,你出門居然還帶着大蒜呀。”胖子說道。

李教授笑了笑說道:“這東西不佔地方,而且物美價廉比較實用,帶着比較方便,要不然真出什麼事情,也沒有防備也不行。”

我喝了一口酒,快速的嚥了下去,胃裏頓時出現一股火辣辣的感覺,然後我倒出一些,拍在腳上的那十幾道傷口上,酒精雖好但也不能多用,酒剛撒上,一股劇烈的疼痛從腳上就傳了出來,疼得我直咧嘴,疼痛過去之後,李教授把用刀子切好的蒜瓣給我敷上,然後用紗布包紮好。

我們穿好衣服後,圍坐在火堆前繼續取暖,胖子把那具乾屍仍回到水裏面,坐下後跟我說道:“你看那邊的那堆灰燼了麼,應該是那夥人到這裏的時候,用於取暖的,旁邊還有着丟棄的游泳裝備和氧氣瓶。”

“游泳裝備和氧氣瓶?”我說道:“這羣人難道是提前知道這裏有水潭,準備好潛水裝備帶進來的?不太可能吧,我們都沒有準備潛水用具,他們是怎麼知道的?”

“這個好解釋,也不好解釋,如果說對方是個團伙型盜墓賊,那麼很有可能有龐大的資金支持,我們之前遇到的那個死人身上不就有衝鋒槍麼,那麼對方準備比較齊全的裝備也不是沒有可能,再有就是對方可能是知道這裏什麼情況,帶着嚮導進入這裏。”李教授分析着說道。

“那燒完的灰燼已經涼了,對方最起碼已經離開超過十二個小時了,我們抓緊跟上去吧,萬一這裏面的明器全都被他們倒走,那我們可就要空手而歸了。”胖子這時站了起來。

我也站起來和李教授把篝火弄滅,我這才仔細的觀察了一下我們現在的地方,水潭的另一側是一個巨大的山洞,跟伢子山的那個比起來稍大一些,但是這個山洞的內部也是自然形成的,周圍沒有人工開鑿過的痕跡,山洞的上方有一個巨大的洞口,外面的光線照射進來,正好照亮整個山洞。

距離我們所在的地方不遠處,往山洞裏面的方向,我看到一座巨大的殿門,風格跟宋朝的斗拱型建築風格非常的像。

槍在我手裏,我並未交給胖子,我們關了手電朝着殿門的方向走去,走到跟前看到殿門前的地上有着不少腳印,看樣子在我們之前進來的那批人有十多個人。

殿門是虛掩着的,大彪跟我要了槍,第一個走進進去,我們跟在後面,當我們走進殿門裏之後,我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

殿門後面大概有兩個足球場那麼大,地上每個兩三米就有一個類似肉球一樣的東西,大約半米高,這些肉球一樣的東西,有的還在蠕動着,看上去非常的噁心。不過噁心歸噁心,我心裏突然有一種非常熟悉的感覺。

我說道:“這是什麼東西?好惡心。”

“這恐怕是太歲,也叫歲陰,但是這麼多的太歲我還是頭一次見到。”李教授說道。

太歲?我一聽心裏就出現一種不祥的預感,因爲太歲這東西本身就是凶兆的象徵,一般來說本命年的好“犯太歲”,意思是容易出不好的事情,要麼是身體得大病,要麼就是事業極度下降或官運不濟。

不過太歲這東西在《本草綱目》裏面可是被稱之爲肉靈芝,可以久食,有延年益壽的功效,在《神農本草經》裏也有記載,“肉靈芝、無毒、補中、益精血、增智慧、治胸中結,久服輕身不老。”

一般民間破土動工經常能夠挖出這東西,北方人的話,會請來個“大神”把太歲“送回去”,畢竟俗語說得好,太歲頭上動土,絕對是不要命了,要是南方人的話,會拿到家裏用水泡着,每天喝上一杯有增加免疫力的功效,現在在南方很多得了癌症的人,都會去買來肉靈芝泡在水裏,因爲現在的科學研究表面,這太歲具有明顯的抗癌功效。而且只要是巴掌大小的太歲,泡在水裏不出一年就可以變成足球那麼大,兩年就可以變得更大,究其原因誰也無法理解。現在在很多地方已經開始有抄太歲了,足球大的太歲成色要是好的話,都會在四五十萬以上。

不過在醫學界和科學界,太歲這東西存在着兩大爭議,一部分認爲太歲屬於植物類,另一部分人認爲太歲是動物類。不過這太歲到底是什麼,怎麼出現的,至今都無法解釋,即便是有解釋,很多也都是猜測出來的。不過有一個不可爭辯的事實,那就是太歲這東西只有咱們中國有,國外根本就沒有出現過。

但是我們眼前的這些太歲明顯跟正常的太歲有些不大一樣,就在我們感到困惑的時候,李教授繼續說道:“這些應該屬於陰太歲,不是那種可以入藥的陽太歲,神農本草經裏記錄過,活肉靈芝屬陰,有毒,服用全身皮膚潰爛死去,死狀殘忍。” 胖子嚥了口唾沫說道:“給我倒貼錢,我他媽也不吃這東西。”

我看着這些太歲,忽然有一種非常熟悉的感覺,這時一個畫面立刻出現在我的腦海中,我說道:“我說怎麼這麼熟悉,原來我見過這裏的。”

“不可能吧,你之前來過這裏?”大彪詫異的反問道。胖子和李教授也是一臉疑惑的看着我。

我說道:“是預言之牆,我們在伢子山的時候,不是見到過一個語言之牆麼,我是在那面牆上看到的,看來預言之牆提前預言出我要來這裏了。”

“哦?那你還看到了什麼?”大彪追問道。

我搖搖頭說道:“沒了,當時只看到預言之牆上顯示過這裏的畫面就再也沒有了。”

“真有預言之牆這東西?”李教授看着我說道。

我點點頭說道:“確實有,不過我也只是在那次見過而已。”

“李教授你對太歲這東西瞭解多少?”大彪問道。

李教授搖搖頭說道:“我瞭解的不是太多,我知道的一些都是關於陽太歲的東西,關於陰太歲之前也一直是聽說過,在去年曾經有人在秦嶺裏發現過一個陰太歲,不過那東西幾乎沒有什麼經濟價值,後來就被扔掉了,這裏陰太歲這麼多,難免不會出現什麼狀況,大家還是小心一些爲妙。”

我這時說道:“這東西這麼高會不會吃人?”

“難說,不過試試就知道了。”胖子說着,在地上撿了一塊殿門上的瓦片,朝着最近的一個太歲丟了過去。

要說胖子這一手還挺準,瓦片直接打中那個太歲的頂上,瓦片砸中那個太歲的一瞬間,那個太歲全身突然一陣蠕動,一條帶着液體像是舌頭一樣的東西,突然從太歲的頂部伸了出來一下就把那塊瓦片給捲起來之後,又縮回到太歲裏面去了。

這一幕一下把我給看愣住了,這太歲難道還需要吃東西?這不就是怪物了麼。就在這時那太歲的舌頭突然又伸了出來,把那瓦塊給吐了出來。

“糟了,它知道這東西不易消化,又吐出來了。”胖子說道。

“你身上肉多,要比你進去被它弄瘦一下,你在出來,怎麼樣?”大彪說道。

“滾蛋吧,誰進去還能再出來啊。”胖子罵道。

我這時也說道:“墓室可能在這太歲陣的盡頭,除了這裏沒有別的路了,這東西間隔兩三米,我們可以從這縫隙中走過去,在我們前面的那些人肯定也是這麼過去的,要不然也不能飛過去吧。”

大彪點點頭說道:“你們看這地上的腳印比較凌亂,他們應該是成功的走過去了。”

我拿着手電照了照,發現地上是有很多雜亂的腳印,我說道:“那就跟着他們的腳印走吧。”

然後我們四個人排成一對,大彪端着衝鋒槍打頭陣,一點點的開始往前走。走在這太歲陣裏,看着那些肉球一樣,渾身蠕動的太歲,我頭皮一陣陣發麻。

我們每個人都很小心,雖然這山洞的上方有天然洞口用於照明,但是我四個人爲了節約電源,只有大彪一個人打開手電走在前面。

差不多走了一半的時候,大彪突然停了下來,說道:“你們看這腳印?好像不對啊。”

“怎麼不對了?”我走到大彪前面說道。

大彪手電照着地面說道:“你看這腳印不像是人的?”

我看到大彪用手電照的地上有一個比旁邊正常人的腳印大出兩倍多的腳印,這個腳印有四個指頭,指縫間有着細小的紋路,好像這也是兩棲動物纔會有的蹼。我一想之前在水潭裏遇到的那個水糉子,只看到那糉子的手上有蹼,由於水糉子當時並未伸出腳來,我也無法確定這腳印是否是糉子留下的,如果這腳印這麼大,按照比來計算,這個糉子最起碼也得三米多高啊,這他媽的是糉子麼。

“這腳印也是朝着我們走的這個方向來的,好像是在跟蹤那羣人,前面的那夥人恐怕要有危險了。”我說道。

“你們跟在我後面小心點,這腳印這麼大,估計那東西也不小,我在前面你們跟住了,千萬別掉隊。”大彪說着就繼續往前走,我們繼續跟在後面。

才走了不到五十米遠,出現在前面的就不是太歲了,而是跟水裏一樣一團團頭髮包裹的人形的木乃伊。放眼看過去,大概有兩百多個,每一個都是平放在地上的。好像是有人故意把水潭裏的那些拿出來,放在這裏陰乾的,不過這些木乃伊都是一動不動的放在地上,也不知道包在裏面的糉子是死是活。

不過到這裏,之前發現的那個奇怪的大腳印已經消失了,剩下的依舊是人的腳印,不過腳印似乎在這裏停留了片刻後,繼續朝着前面走了。

我說道:“胖子,這些幹糉子是被人故意放在這裏的?有危險嗎?”

我只看到胖子嚥了口唾沫,表情極爲不自然的說道:“水糉子被人撈出來放在這裏陰乾,就說明裏面的肯定是活的,千萬別打開,否則我們可就完了,活着的幹糉子可比黴糉子厲害多了,即便是我師傅來了都很難對付的。”

“怕什麼,沒看這些幹糉子距離比那些太歲還遠麼,我們走過去不碰不就完了。”大彪說道。

李教授說道:“不錯,咱們還是趕緊離開這裏吧,總感覺這裏似乎不太對勁。”

大彪點點頭帶着我們繼續往前走,剛走了不到二十米大彪又停了下來。

“你怎麼回事,怎麼又停下來了。”胖子說道。

“你們看旁邊的這個好像是在動。”大彪伸出手指着前面的一個幹糉子說道。說完就帶着我們走了過去。

站在那幹糉子前一米處,我看到那頭髮包裹的糉子確實在動,而且動的極爲不自然,好像是要掙脫包裹的頭髮,就像是的破繭成蝶的意思。

“糟了這玩意要出來了,我們趕緊跑吧。”胖子說完就要跑,李教授突然拽住他說道:“不對,你們聽這裏面好像有聲音,像是在呼救。”

李教授剛要走過去,我趕緊拉住他說道:“你肯定聽錯了,這糉子都會發出‘嗬嗬’的聲音。”

李教授執意要過去,說道:“別擔心,我仔細看看,我不會去碰的。”說完就掙脫我的手,走了過去。

李教授似乎並不害怕這東西,蹲在那幹糉子旁邊,仔細的聽着頭髮裏面的聲音。這時我們三個也安靜了下來,我做好隨時出手把李教授拽走逃命的準備,這時忽然聽到那頭髮裏面傳出“救命”的聲音。

“是活人?”我脫口說道,然後看着胖子。

胖子對我搖搖頭說道:“我不知道幹糉子是不是會說人話?”

我看了一眼大彪,徵求他的意見,大彪比較乾脆說道:“用刀子割開看看,如果是活人救下來再說,要是糉子我就直接用槍幹掉它。”

說完抽出刀子遞給我,這一點我比較相信大彪,因爲他的槍法是我們這幾個人裏最好的,我示意李教授躲開,然後蹲在那一團黑頭髮前,用刀子快速的割開一個口子,然後迅速的後退。

就在我後退的一瞬間,那團頭發裏突然伸出一隻手來,那隻手剛伸出來,大彪就要準備開槍,不過我看到那隻手的指縫間並沒有任何的蹼,所以我立刻對他說,先別開槍。

“救、救命。”頭髮裏面響起一個微弱的聲音。緊接着兩隻手全都伸出來,想要從頭髮裏面掙脫開,但是似乎非常困難。

“是活人。”我對胖子說着,然後跑過去就用刀子快速的把那一團頭髮割開許多個小口子,然後用力使勁的撕開,當我看到頭髮裏面那張熟悉的面孔時,不由得愣住。

“操,居然是肥皂。”胖子站在我身後率先開口說道。說完就伸出手把肥皂從頭髮裏面弄出來,我緩過神來,也趕緊旁邊。

當把肥皂弄出來後,肥皂的第一句話就是:“你們怎麼也來了?哦,我忘了你二師叔也說了,你們也要來。”緊接着就跟我們要水喝。

大彪遞給肥皂水壺,肥皂直接把水壺裏的水喝光了才罷休。李教授也拿出一些乾糧給肥皂,肥皂只吃了半塊就不吃了。

“肥皂你怎麼在這裏?我師父在哪裏呢?”大彪表情比較嚴肅的說道。

我知道大彪在懷疑着什麼,在我們來這裏之前,肥皂也是一直在暗中追宗古印白的,現在居然跑到這裏來了,大彪肯定會着急的。

“你二師叔沒事,你們應該知道我也在暗中追蹤古印白吧。”肥皂看着我們幾個說道。

只有李教授一臉不解的看着我們,當然了我們也不可能把肥皂的事情跟李教授全都說出來,我對着肥皂點點頭說道:“是的,這點是胖子最先想到的。”

胖子在旁邊瞪了我一眼,意思是我把他給出賣了。

肥皂這時看着我說道:“是你二師叔讓我來這裏的,陰鼎龍提前收買了毛半仙,讓毛半仙來這裏了。” “毛半仙?他怎麼會被陰鼎龍收買?”大彪詫異的說道。

我心裏也犯嘀咕,說道:“是啊,他們怎麼會知道這裏的?我們規劃了好長時間,才確認古墓是在這裏的。”

肥皂搖搖頭說道:“那天我在追蹤古印白到了一個普通人家裏,卻發現你二師叔居然被古印白給抓住了,古印白要把你師傅煉成活糉子,被我提前出手,雖然救了你二師叔,但是古印白這小子太狡猾了,還是讓他跑了。”

“那我二師叔怎麼樣?”我問道。

“放心,只是皮外傷,沒有大礙的。”肥皂說道。

“他媽的,古印白這小兔崽子,等我抓到他的,非活剮了他不可。”大彪狠狠的罵了一句。

肥皂繼續說道:“你二師叔跟我說,古印白和陰鼎龍已經花了重金讓毛半仙來這裏倒鬥,把一樣東西帶出去,你二師叔說,古印白他們肯定是要毛半仙進來尋找‘那個東西’的一部分,然後就動用他的關係,把我安插進毛半仙的隊伍裏,結果也不知道你二師叔從哪弄的質量不合格的人皮面具,從水潭游到這裏沒多久,我臉上的人皮面具就掉了,被毛半仙他們給識破了,往回跑是來不及了,我就一路往裏面跑,跑到這裏也不知怎麼地,我就被這一團頭髮給纏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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