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邊的旗官迅速舞動繪有雙翼銀虎的戰旗,將貝德的命令有條不紊的下發下去。

“艾姐,你看……”琳娜指着緩慢變幻的陣型,“你看懂他們的旗語嗎?”

“看懂就怪了,”艾瑟爾皺着眉頭,戰場上,那些虎人發動了一波又一波的強攻,就要不要命了一樣。

“那怎麼辦?他們都瘋了,”琳娜擔憂的說道:“這樣下去,神農架會出現傷亡的。也不符合咱們的戰術。”

“先等一等,看看情況再說,”艾瑟爾冷笑一聲,接着嬌喝道:“鱷魚戰士第一梯隊頂上,雷霆矮人負責兩側敵人,傭兵負責清剿暗中潛伏的伺候……”

“艾姐,你太拉風了,”琳娜笑着說道,“咱們這吸引了這麼敵人,香香她們應該很輕鬆吧?”

“傻丫頭,你想的太簡單了,”艾瑟爾嘆了口氣,“那七星塔纔是龍潭虎穴。”

“爲什麼啊?”琳娜看着艾瑟爾凝重的神色,就知道自己想法太簡單了,也開始擔心起來。

“籠罩風鳴城的黑幕應該和七星塔有關,你想想如此重要的地方,豈會沒有重兵把守,”艾瑟爾望了望戰局,又說道:“你別忘了獸神殿,這次卡瑞娜被困,明顯是一個局,我擔心真正的厲害人物都在七星塔那邊。”

“那阿里呢?他不是去找卡瑞娜去了嗎?會不會遇到危險?”

“不知道!好了琳娜,你的話太多了,還是先解決眼前的戰鬥再想其他的吧。”

艾瑟爾的冷靜讓琳娜心安不少,她感覺這個和她爭風吃醋的女人在戰場上,是那麼的冷靜、沉着、殺伐果斷。而這種獨特的女戰神氣質讓她深深的迷戀起來。

“艾姐好厲害啊!我不能被她比下去。”琳娜咬了咬嘴脣,嬌軀暮然一動,帶着一簇耀眼的火光衝進了人羣之中。 十三守騎的到來,比**想象中要快,他剛剛轉過兩個巷口,就發現對面百米外,十三個黑甲武士靜靜的等待着。除了背後的披風是暗紅色,這些武士全身都統一的黑色,黑色鎧甲,黑色面具,黑色劍鞘,就連他們胯下的戰馬都是黑色的。

**眉頭微蹙,從這些武士身上散發出的濃濃殺氣中,他嗅到厚重的血腥味兒。十三守騎肅殺而冷酷,靜靜的注視着胡力,在他們眼中根本沒有任何感**彩。看胡力的目光就和看死人沒有任何分別。

胡力很討厭這種感覺,身體不自覺的後退一步,警惕的和對方對視着。十三名武士都是華倫伯爾,而世人除了給他們冠上吸血鬼的惡名之外,更多的稱呼他們爲血族,甚至已經不再獸人之列。

“得知你的到來,親王很高興,因爲今晚他不用餓肚子了。”爲首的騎士矜持的捂胸欠身,這和他冷漠氣質完全不同的紳士風度更讓他顯得陰森森的。

“聽說蝙蝠翅膀的味道不錯,尤其是烤肉翅。”**冷笑着,“你們的親王沒有狐臭吧?”

刷的一聲,十三守騎同時拔出佩劍,整齊而極具默契的拔劍動作頓時又讓**暗暗吃驚。從這小細節不難看出,這些守騎配合已經達到令人髮指的地步了,一個基本的拔劍都能如此一致,那麼他們的配合必然天衣無縫。

“狂妄!”爲首那名騎士冷哼一聲,勒住躁動的坐騎,“希望你有足夠狂妄的資本,我第一守騎該隱正式向您發出決鬥申請!”

話音剛落,十三守騎同時促動坐騎,馬蹄踐踏青石路面,發出整齊而清脆的響聲。音調從平緩的轉變成急促也只不過兩個呼吸間,可見這些戰馬的爆發力是多麼強悍。

**差點沒被該隱給氣瘋了,“這就是你說的決鬥?”看着疾馳而來的守騎,胡力拖延時間的念頭頓時落空了。

“團隊之間的決鬥!”該隱諷刺的說道,十三人就像一個模子刻出來一樣,同一時間揮動重劍,衝去人羣中。

杜蘭特法杖急速的舞動起來,碧綠色的光芒在法杖頂端的寶石上流轉,他單臂一揮,綠光撒下,青石石板頓時嘎吱嘎吱的鼓脹起來,樹根手臂粗的蔓藤從地下鑽了出來,釋放完蔓藤術後,杜蘭特的臉上瞬間變得慘白。

該隱揮劍連砍,突兀出現的蔓藤頓時讓十三守騎的速度降了下來,戰馬暴躁的嘶鳴着,踏過破亂的碎木,掀起無數散落的枝葉。接連有數數道綠光閃爍而來,急促的木刺呼嘯這射向十三守騎。

該隱輕鬆磕飛迎面襲來的木刺,“可愛的魔技師們?你們的魔力枯竭了嗎?”

**哼了一聲,拉住準備拼命的隱龍衛,這時九黎族人的法術也準備就緒,率先發動的是一名七紋虎人,他額頭的七道橫紋瞬間一亮,七道撲朔的銀芒跳躍空間,直接砍在幾名守騎的鎧甲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被銀芒擊中的守騎只是微微一頓,依然冷酷的前進着,就如同剛纔那詭異的空間系魔技從未出現過一般。

卡瑞娜面色頓時很難看,七紋虎人的實力要遠遠超出同階的獸士,甚至全盛狀態下可以抗衡八階的通靈巔峯。雖然那名族人先前的戰鬥消耗頗大,但是他全力以赴的天賦技能竟然都沒能讓那些守騎止步,可想她心中是多麼的震驚和無奈。

九黎遺脈涉及的種族不少,比如福克斯、泰格、凱特、斯內克等,但是因爲每個族中的人口基數實在少的可憐,九黎本身又嗜殺成性,所以九黎才逐漸沒落。但是九黎的異能卻沒有因此而銷聲匿跡,經過多年的臥薪嚐膽,九黎祕術卻更進一步,哪怕傳說中的聖階之上,他們都已經摸索到了一些門路。

但是昔日的仇恨和恩怨,始終讓他們無法釋懷,這也是九黎人的心魔,也是一道天劫。如果無法踏出這一步,那麼聖階之上永遠都是遙不可及。如何放下仇恨超脫世俗?九黎遺脈選擇了最血腥的方式。那邊是殺!殺淨有仇之人,那麼仇恨自然也就放下了。

一筆筆血債都需要鮮血來償還,在九黎的死仇名單上,各大皇族畏懼榜首,之後是獸神殿,而菲利普卻排到了第三位。從此不難看出,當初菲利普的強勢崛起,是沾染了無數九黎人的血。而九黎的抱負也從這位親王身上開始。

世間除了法則之外,當屬血脈最爲強悍。任何功法、武技、魔技在血脈和法則面前,簡直微不足道。而華倫伯爾的實力提升正是依靠攝取強大的血液來完成。所有高等的血脈都是他們最喜愛的食物。而十七年前,菲利普將屠刀對準了九黎,也是卡瑞娜的家族。

這件事還是卡瑞娜在沙巴克戰場上,從那名凱特口中得知的,她難以想象當初弗瑞老爹究竟吃了多少苦頭,才帶着襁褓中的她遠離他鄉,來到大聖獸國白牙領的藍雨小村莊。

如今仇人近在咫尺,但是卡瑞娜卻完全失去了信心。十三守騎如此強悍,更何況菲利普親王?絕望的情緒逐漸從心中萌生,他恨不得生食菲利普的血肉,可巨大的實力懸殊之下,她又能如何?

卡瑞娜看了一眼自己的男人,她心裏清楚,神農架是有實力爲她復仇的,胡力也會爲她不顧一切的亮出屠刀。但是風口浪尖的神農架真的可以肆無忌憚嗎?答案是否定的,封魔世界牢牢牽住神農架的腳步,各大獸國觀望的態度也在告訴她,只要神農架稍有差池,那麼就有可能落入萬劫不復的地步。

胡力傳遞一個放心的眼神,看着十三守騎披荊斬棘殺過來,瞳孔中銀芒一閃,一道殘影瞬間出現在胡力身前,**又趕緊拿出早已經準備好的肉身,那殘影莫入肉身,暢快的**一聲,便瞬間膨脹起來。

結界下,所有元素都是稀薄而罕見的,這就讓召喚的法師們有一種粘稠費力的錯覺,不過也不盡然。

該隱駭然的看着詭異的一幕,甚至都忘記勒住向前奔馳的坐騎,直到那殘影融入肉身,瞬間向四周擴散的氣場才讓他的坐騎一聲悲鳴,撲通一聲栽倒在地。

不用回頭,該隱也知道,身後的同伴也未能倖免,撲通撲通的悶響讓他毛孔瞬間緊閉,無數雞皮疙瘩爬滿全身。對超出常識的事物,十三守騎同樣有着莫大的恐懼。

好在失神的時間不長,當那具怪物膨脹停止之際,他才反應過來,身體及不符合物理規律的向後倒飛而出,他背後的黑色肉翼誇張的護在身前。

“空間無處不在,”阿隆索斯得意的笑了起來,陰測測的笑聲和十三守騎本能的防禦姿態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空間被割裂,絢麗而神祕的異時空光彩迷離,嗤嗤嗤的空間亂流彪射而出,將那些黑色肉翼射出一個個透明的大窟窿。詭異的是,那傷口處並沒有血液流出。

該隱額頭頓時疼出一層密汗,雖然帶着面具,但是扭曲的面孔將他身體上的痛覺清晰的表達出來。

“啊!”歇斯底里的嘶吼起來,幾名守騎不顧一切的衝了過來,公爵的實力瞬間爆發而出。身體猶如鬼魅一般,帶出無數殘影。

該隱先前的紳士風度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暴戾和憤怒。說中的雙手劍凌空劈砍出無數狂暴的劍氣,直到這些黑色劍氣碰撞在混亂的空間裂縫處,噗噗的破空聲才傳到衆人的耳朵裏。顯然他的劍速已經超越了音速。

阿隆索斯也暗暗捏了一把汗,十三守騎都是通靈巔峯,單獨拿出來都能讓獸吼大陸顫上一顫,更何況組隊出現。如果他以全勝狀態,自然不會畏懼這些小角色,可惜自己今非昔比,殘魂和下等的巫妖肉身根本就限制了他實力的恢復。

在**看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他總認爲之前的神聖巨龍就是在落魄,肯定也有兩把刷子,所以他纔在關鍵時刻把阿隆索斯踢出意識。不過他還是有點高看阿隆索斯了。

阿隆索斯雖然一開始威懾住了對方,但是拼起命來,他也沒有太大把握。一道道空間封鎖被他仍在十三守騎面前,在短暫的束縛時間內,他高高的揚起頭顱,生澀難懂的咒語抑揚頓挫的吟唱而出。

“阻止他!”該隱重劍碰的一聲撞碎枷鎖屏障,對着身邊一名守騎吼道。

那名騎士身體筆直射入空中,不知道什麼時候變成血色的瞳孔暮然瞪開,尖銳的叫聲從他腹腔內發出。


這一刻,**清晰感受到無形的音波向自己襲來,腦只覺得耳邊翁的一聲,腦袋也被震得昏昏沉沉,胃裏更是翻滾不息,劇烈的乾嘔。

衆人紛紛捂住耳朵,企圖阻止音波,可惜徒勞無果,尖銳的音波依然能傳入每個人的腦海深處,眩暈感一波波襲來。實力稍弱的人都已經抱頭躺在地上打起滾來。

“交給你們了……”空中守騎忽然身體一萎,筆直墜落下來,同一時刻,另一名守騎牢牢將那人接住,放在地上。 阿隆索斯的咒語被打斷,初具雛形的銀色獸影頃刻消散,變成暴亂的元素餘波。靈魂深處猶如被一根鋼針狠狠刺了一下,隨後元素反噬讓他靈魂更加劇烈的震盪起來。

失去引導的空間元素噗噗的向外散去,街道上的攤位、店鋪的木質窗戶頓時被餘波轟成粉塵,漫天飛揚。青色石板大片大片的剝落,向四周射出。

華倫伯爾的天賦是音波,可是代價也不會小。胡力晃了晃腦袋,勉強讓耳邊盤旋的嗡鳴聲散去,這次注意到那名釋放音波的守騎。隔着面具看不清對方的表情,但是從肢體抽搐、嘴角溢出的鮮血,還是能判斷出,單單一個音波就讓對方喪失了戰鬥力。

但是**又不得不承認,這個天賦的變態之處。或許任何法職者都要畏懼這個天賦,除非你可以默髮禁咒,要不然對上十三守騎,也只能認栽了。

地面上痛苦抱頭的衆人掙扎着站起來,他們知道如果這個時機對方發動雷霆一擊,那麼根本沒人能夠倖免。可是爲什麼他們卻保持沉默呢?

這個問題同樣令**疑惑,攙扶起卡瑞娜,胡力面色陰冷的看向該隱。


“我們很享受食物臨死前的掙扎和絕望,不過菲利普大人卻不喜歡冰冷的食物,他總對炙熱的血液才用興趣。”該隱陰沉的皺着眉頭,他像是解答衆人的疑惑,但實際上這位首席騎士卻非常鬱悶。殺死敵人遠比活捉要難得多,他已經錯失殺掉敵人的良機,這讓他有點惋惜。

“那麼我要謝謝菲利普大人了?”**冷笑兩聲,目光轉向阿隆索斯,“你沒事吧?”

“問題不大,”阿隆索斯扭動着蛇形的肉身,一圈圈波光向他匯聚而來,空間變得極度扭曲起來,甚至還有咯咯的怪異響聲。

該隱重劍一揮,奔騰的劍氣順時破體而出,無法阻擋的氣勢下,這道劍氣轟的一聲,撞在阿隆索斯身邊的元素流光上。同一時刻,其餘守騎也發動了瘋狂的攻擊。

劍氣縱橫交錯,鋪天蓋地的光芒猶如惡鬼一般衝向衆人。胡力身體猛的衝了過去,而背後的阿隆索斯接連把一道道銀光籠罩在胡力頭頂。


空間魔技中祕術五花八門,但萬變不離其宗。胡力在清楚頭頂光環的瞬移特性後,欣喜的望了一眼阿隆索斯。這種瞬移光環可以將他拉到指點的傳送地點。不過範圍之內是百米之內,但是這對於一個近戰職業來說,足夠了。

劍氣在**身體呼嘯而過,更多的撞擊在他的鎧甲上,頓時讓優良的魔抗裝備出現蛛網般的裂紋。十三守騎的魔技攻擊,已經超過魔抗裝備的極限了。

“殺!”**怒吼一聲,猶如受傷的野獸,衝動該隱面前,拳影砰砰的落下,肉眼可見的扭曲出現在該隱身上,他就像沒有骨頭一般,盡數躲避掉**的攻擊,反手一劍,橫掃而來。

隱龍衛勉強通過瞬發的木系魔技阻擾十三騎的步伐,不過低級的魔技對於這些高等獸士而言,實在微不足道。不過十三騎卻也不敢過於冒進,他們能感受到四周密佈的空間陷阱,這可不是普通獵人佈置的狩獵陷阱,而是可以將他們帶進空間亂流中的恐怖存在。

阿隆索斯癲狂的扔出低級的魔技,雖然空間屬於高等元素,而且攻擊套路又詭異莫測,但是低級別的魔技還是太明顯了。唯一讓欣慰的是,自己可以操控空間陷阱的移動,可以給敵人帶去一點小麻煩。

九黎族人卻也爆發出兇性來,在卡瑞娜絕望的嘶吼聲中,一名名九黎族人激發自己所有的潛能,企圖和敵人同歸於盡。強悍的血脈是不會屈服在強大敵人面前的,永遠不會!

卡瑞娜看着燃燒生命的同族,絕望的悲鳴着,身體不可抑制的顫抖起來,淡淡的血光從她體內滲出,洶涌的血液瘋狂的在血管中運轉,隱藏在血液中的能量被徹底激發,散發出詭異而癲狂的波動。

胡力歇斯底里的怒吼起來,根本不顧數道劍氣割破自己的身體,一拳狠狠的砸在該隱的腦袋上,對方眼角崩裂的血管噴灑出鹹腥的血液,淋得胡力滿臉都是。

**更加瘋狂的起來,一把扭住該隱的脖子,張開大嘴狠狠的咬住對方的鎖骨,牙齒磨合骨頭髮出吱吱的聲音。

該隱痛苦的哼了一聲,一把甩開胡力,黑色的面具上已經掛滿鮮血和碎肉,他嘶吼一聲,重劍也被仍在一邊,暴怒的掄起拳頭,瘋狂的攻擊雨點般落下。胡力身體轟然倒地,該隱憤怒的擡起大腿,兇殘的踏下。

只有最原始的暴力宣泄,才能洗刷他的恥辱的傷痛,他已經顧不上菲利普的特殊嗜好,他唯一的念頭就是把對方踩成一堆肉泥,唯有這樣才能緩解他的心頭之恨。

其餘的守騎已經突破空間陷阱區域,殺伐之氣四射。重劍高高的揮舞,猶如餓狼衝進人羣一般,鮮血不斷飛濺,劍氣和鮮血交織成迷離的光彩,街道兩旁的建築物變得一片狼藉,劍氣過後留下的切痕和渲染的血液讓這些古典或現代的建築顯得格外猙獰。

一名騎士貪婪的吸允着濺到臉上的血液,“九黎啊,多麼美妙的味道。”

大部分守騎依然恪守這菲利普對食物的特殊要求,他們儘量避開九黎人的要害,只要讓他們喪失戰鬥力即可,但是也有少部分人已經被血液的味道所誘惑,瘋狂的撲向待宰的羔羊,長長的獠牙刺進九黎人的喉嚨,享受着不可多得的美味。

嘭嘭的血霧爆出,那些被咬住喉嚨的九黎人瞬間引爆自己的血脈,肢體被炸成無數碎片,大片的血泥灑落。

享受美味食物的那些守騎還保留着貪婪興奮的表情,但是下一刻他們就驚恐的嘶嚎起來,碎肉鮮血染紅他們的鎧甲,但是真正的恐懼卻來自體內。就在爆炸那一刻,他體內的血液同樣沸騰起來,身體的技能空前的運轉起來,滂湃不可一世的力量頓時讓他們明白過來,他們要步入九黎人的後塵。

“啊!怎麼可能!”一名守騎驚叫起來,無處宣泄的力量將他的身體瞬間撐成圓球狀,空中飛舞的碎肉和血液化作長虹,直接灌入他的體內。騎士艱難的揮舞的重劍,想宣泄體內過剩的能量,卻又不敢。他知道,只要體內的力量一空,那麼他的生命也會隨之消散。


轟轟……

還是有人忍不住宣泄出體內的能量,數米粗的劍氣瞬間將地面破開深深的溝壑,對面的建築被劈成兩半,房屋倒塌掀起的濃濃灰塵中,那名騎士萎靡的倒在地上。

“是詛咒!是詛咒!”

那些保持理智,沒有吸食九黎血液的騎士驚呼起來,雖然他們已經走到通靈之境的巔峯,但是面對某些超出常識的食物,依然帶有深深的畏懼。九黎自爆他們可以不在乎,但是九黎人死亡前種下詛咒,卻讓他們忌憚極深。這時觸及法則的恐怖存在,雖然觸發的機率微乎其微。但沒人敢輕易碰觸。

該隱停住踐踏的步伐,狠狠的怒罵一聲,“你們這羣飯桶,還愣着幹什麼,趕緊把所有人都殺掉,都殺掉。”

“親王那邊,”有人問到。

“我會解釋,你們現在必須殺光所有的人。”該隱心頓時揪了起來,他知道九黎血液的誘惑到底有多大,沒有人可以抗拒。意志堅定的那些騎士可以暫時剋制貪念,但是當九黎的血液越發濃厚之時,恐怕所有人都會喪失理智。這就是血族對血液的本能慾望。

空氣中血液的味道變得香醇起來,似乎在誘惑守騎們,來吧,來吧,來喝我們吧!

“不!”一名騎士瘋狂的舉起重劍,似乎想擊散那些血霧,可惜無論他如何努力,那些血霧就是凝聚不散。

身邊的同伴驚恐的看着他,“老七,老七你怎麼了?”

“不要管他,先殺掉那些九黎人。”該隱碰的一聲,強行撞碎身前的空間壁壘,劈頭散發的衝了過來,拾起地上的重劍,狠狠的向卡瑞娜劈去。

此時,卡瑞娜腳下站着一座血色祭臺,深奧的文字若隱若現,強大而詭異。三名臉上塗着油彩的蜥蜴人曾三角形,護在女子身邊。數道白影漂浮在祭臺周圍,當這些白影轉向該隱時,這位首席騎士頓時身體一顫,那些白影都是面目猙獰的厲鬼,聲聲嘶鳴傳進該隱的腦海中,陰森恐怖。

重劍轟的一聲落下,強大的氣勢讓波動的空間嘎吱一聲怪響,洶涌的劍氣破除空間而去。

阿隆索斯瘋狂的砸出低級的空間魔技,束縛其餘守騎的同時,他也在關注胡力和卡瑞娜的情況。見夫人伸出險境,他接連指點卡瑞娜身前的空間,銀色的護罩剛剛成型,就被劍氣擊碎。

胡力睚眥欲裂的大吼一聲,頭頂的光環暮然一亮,他憑空出現在卡瑞娜的面前,亂髮被劍鋒吹得向後飛揚,扭曲到極致的臉上,出現前所未有的瘋狂之色。

祭臺中,一滴清淚落下,叮的一聲,傳進每個人的心中,哀傷和眷戀的情緒隨之蔓延。時間彷彿定格了一般。那淚珠還保留彈起的姿勢,卻無法動彈分毫。

重劍停留在胡力的頭頂,頭髮被劍氣劈散,露出青色的頭皮,那劍鋒幾乎貼在胡力的腦袋上,但是時間就停在了這一刻。

阿隆索斯猛然衝了過來,將該隱撞翻。時間回覆的運轉,淚珠化作無數散開的水汽,而胡力也踉蹌着後退幾步,跌倒在祭臺上,涓涓的血液融入祭臺中。 七星塔頂,一名妖豔的女子憤然的摔碎手中的水晶杯,裏邊殷紅的液體在白玉地面上,留下觸目的紅。這位女公爵的臉部扭曲着,咯吱咯吱的咬着獠牙。尖銳的聲音從她喉嚨中發出。

“貝拉小姐,有辦法修復法陣啊?菲利普親王的大敵正虎視眈眈,如果讓日光照射下來,他的實力就會大打折扣。”

那名被稱作貝拉的黑袍人搖了搖頭,她的目光不停的在其餘六座星塔見眺望,主持七星連魔法陣的主祭們一個接一個吐血倒下後,她才轉過身,看向女公爵,“也許你們家的菲利普親王要曬曬太陽了,說句實話,我很討厭白的過分的男人,這總是讓聯想到這樣男人某系功能是無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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