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虎點點頭,應道:“小月說她之前不敢說,是因爲潘琇吩咐過她,不要將送信給江郎君的事情跟任何人說,她不能跟別人講,又解釋不清楚娘子爲何會死在樹林外的路上,只能謊稱自己進樹林小解,沒有看到整個案發的過程。至於那輛棕色的馬車,是救小月的那名樵夫所言,他出樹林的時候,曾看到一輛棕色的馬車經過,小月便謊稱自己看到了一輛棕色的馬車!”

辰逸雪側首望了金子一眼,清湛的瞳仁裏溢出了笑意,淡淡道:“潘琇究竟在信中寫了什麼,真是令人期待啊!”

金子眼中也有雀躍,蹭的站起來,笑道:“那咱們先回偵探館,再讓慕容瑾找他過來好好談談不就一清二楚了?”

辰逸雪眸色微斂,對趙虎吩咐道:“趙捕頭將這份屍檢報告交給大人,潘娘子的案子應該有隱情,麻煩大人跟潘娘子的家人做一下思想工作,爭取讓三娘解剖,說不定能找到更多有用的證據!”

趙虎一一應下,將屍檢小冊揣進懷裏。

笑笑和野天已經將小院清洗乾淨了,兩人正有說有笑的循着長廊走來。

一行人一塊兒出了停屍莊,趙虎領着門口等着的幾個捕快上衙門,金子和辰逸雪,自然是回偵探館的。

馬車上,金子倚在軟榻上,一手撐在腦後,側着身子看辰逸雪,淺淺一笑,問道:“辰郎君猜一猜潘琇給江郎君的那封信裏,說什麼了?”

辰逸雪的目光停在金子臉上,嘴角一勾:“在下在三孃的臉上看到了八卦的味道啊。不過,你確實提了一個好問題。小月說潘琇最近悶悶不樂,顯然心裏藏着心事。而江郎君來委託調查的時候,曾說過他們今年準備成親,潘琇只讓小月給江郎君送信,而獨自一人去了城西樹林外面跟一個人見面,這說明了什麼?”

金子眨了眨眼睛,脫口道:“難道潘琇不想跟江郎君成親?她雖有婚約在身,但她喜歡上了另外一個人,隨着婚事的漸漸逼近,她纔會不安,纔會焦慮。說不定讓潘琇交出自己的那個人,便是她的新歡,也就是在樹林外跟她見面又發生爭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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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乃們的訂閱支持!麼麼噠! 辰逸雪盯着金子幽幽一笑,露出了細白整齊的牙齒:“果然有八卦的潛質!不過跟潘琇見面的那個人,究竟是不是新歡,還有待驗證。”

金子冷哼了一聲,在軟榻上調整了一下姿勢,順手端起了矮几上的茶湯,送到嘴邊淺淺的抿了一口。

再次擡眸的時候,金子見辰逸雪看着自己的笑意越發深邃了,這讓她臉頰瞬間滾燙起來,忙別開眼,清了清嗓子,掩飾了一下,“咳咳,這是新茶麼,很甘醇!”

“你一向喝開的就是這種!”辰逸雪露出一副‘你反應也太遲鈍了’的表情。

金子握着茶杯的手一頓,訕訕一笑。

總裁勾你入局 回到偵探館,二人簡單地用了一些午膳後,辰逸雪讓野天去喚英武和錦書上樓。

他們依然如往昔一般沉重內斂,話不多,但氣場很強大,人還未到門口,就已然感覺到一股肅殺的氣息飄了進來。

當然,在辰逸雪這尊大神面前,還是稍稍弱了一點兒。

英武和錦書二人是不苟言笑的外表和高超的武藝給人一種畏懼的,不可親近之感。辰逸雪則是由內而發的,純天然的,不假修飾的冷漠和倨傲,二者之間的性質不同,但不妨礙他們之間磁場的相融。

辰逸雪將潘琇的信息簡單的跟他們二人說了一遍,隨後只風輕雲淡的交代了一句話:“調查清楚潘琇的過往以及近十天來的行蹤。”

這話說起來簡單,但真正調查起來,卻是難度重重。

這是古代。沒有監控,沒有通訊記錄,要調查一個人昨天在家幹了什麼事情,尚且很難。辰逸雪竟然讓英武和錦書去調查潘琇十天內的行蹤,這簡直就是爲難!

大神完全不知道他這輕飄飄的一句話就足夠讓英武和錦書跑斷腿啊,他們又不是神,估計這次的任務得讓他們壓抑到內傷了。

不過。讓金子意外的是,英武和錦書並沒有露出什麼難色,彼此會意的看了一眼後,便領命退下去了。

二人下樓片刻,就見慕容瑾進房間,他站在房門口,探着腦袋往房內望了一眼,似乎擔心自己的陡然出現,打攪了某種和諧的氣氛。他現在是完全將辰語瞳的話當成了人生教條。深深的烙進了自己的腦海裏。

上次。金子和辰逸雪上州府調查王大爲的案子。辰語瞳就曾語重心長的跟慕容瑾說過:“慕容公子以後上二樓找我大哥哥或者瓔珞娘子,要稍帶點兒眼力勁兒,要是人家正在你儂我儂的時候。你就是有頂天的大事,也得緩一緩。千萬不要進去搞破壞,知道麼?”

當時慕容瑾還皮皮的笑鬧道:“沒見過辰郎君和金娘子你儂我儂的時候!”

辰語瞳卻是一幅智珠在握的表情,嘿嘿笑道:“且等着看吧!總之,你記住本娘子說的話,就行了,知道麼?”

慕容瑾哪敢不應下,當即便拍着胸脯打包票,以後上樓,一定先察言觀色!

此刻二人只是安靜地喝茶,適合攪局。

“辰郎君,金娘子,江郎君已經在樓下的的會客室等待了!”慕容瑾含笑道。

辰逸雪嗯了一聲,修長的手指輕輕地擊打這案几的表面,停了一息後,吩咐道:“請江郎君上來喝茶吧!”

慕容瑾應聲道好,下去請人上來。

這是金子第一次見江郎君,跟腦海裏想象的書生模樣沒有多大出入,是個老實有木訥的。

“兒見過二位郎君!”江浩南有些怯怯的站在門口,一揖及地。

辰逸雪目光落在他身上,不留痕跡的將江浩南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不緊不慢的應道:“江郎君不必多禮,請坐!”

慕容瑾含笑揚手,將江浩南讓了進來。

金子待他坐下後,才含笑與他點頭致意。

江浩南有些忐忑的扯了一下嘴角,垂眸看着自己的膝蓋。

金子覺得,以他如此靦腆害羞的態度,應該不可能與潘琇婚前苟且。

但僞君子也有很多,是與不是,目前不能下結論。

“冒昧請江郎君過來,是有關於案子的事情,跟你探討一下!”辰逸雪微揚着下巴,倨傲的目光讓人不敢直視。

江浩南依然垂着眸,拱手道:“有勞了,兒只想知道琇琇,究竟是不是意外?”

辰逸雪觀察着他的表情,不急不緩的說道:“根據衙門那邊提供的調查訊息,潘琇在案發當日曾讓小月送了一封信給江郎君!”

江浩南的表情有些凝滯,沒有開口說話。

“你向官府,甚至向偵探館隱瞞了這一條重要的線索,在下不得不懷疑你的誠信!”辰逸雪的聲音沒有一絲起伏,但他淡漠冷冽的目光卻帶給人一種無形的威攝力。

貴妃有心疾,得寵著! 江浩南垂着頭,臉色有些灰白,緊緊的抿着嘴,沉默到底。

房間裏陷入靜謐。

慕容瑾有些不自在的看了看辰逸雪、金子還有江郎君,感覺有些氣氛有些壓抑。

金子琥珀色的眸子全神貫注的注意着江浩南,她似乎也能感受到此刻他內心的膠着和掙扎。應該是處於一種說與不說的糾結狀態,或許,他需要一個更好的話題的引導。

辰逸雪疏淡的眸子柔柔掃過金子的臉頰,金子有所察覺,擡眸迎了上去,那目光有些深沉,卻不倨傲。

金子還在認真的解讀着辰逸雪眼神所要傳達的意思,卻見他嘴角一挑,露出一抹迷魅的淺笑。

金子眨了眨眼,心中暗自尋思着。

這是暗示自己麼?

我去,誰跟你有那麼高的默契度啊?

金子瞪了辰逸雪一眼,心想着辰大神估計是打起了白臉與紅臉的主意,他剛剛起了個頭,唱完了紅臉角色,接下來暗示她可以上場,唱白臉了。

應該是這意思吧?

金子伸手提起茶壺,倒了一杯甘香四溢的茶湯送到江浩南面前,柔聲笑道:“其實衙門已經從小月那裏得知了潘娘子曾給江郎君你送信的事情,畢竟這是潘娘子意外之前做的一個舉措,就是咱們偵探館不問,衙門估計也會傳喚江郎君你過去給口供的!”金子將茶杯塞進江浩南的掌心裏,續道:“若兒沒有猜錯,潘娘子一定在信中透露了某些事情,所以,你纔會在案發之後,堅定的認爲她的死不是意外,是不是?”

江浩南的身體因金子的話,不由打了一個哆嗦。握着茶杯的手微微抖動,茶湯溢了出來,在他白色的布袍上漾出一圈黃色的水痕。

他的臉色越發的灰白起來,眼中難掩悲傷神色,但金子似乎還從中看出了別的情緒。她凝視了許久,感覺江浩南有極力掩藏的自卑感。

沒錯,自卑感!就像他說話從來不敢與人對視一般,那是一種由內而發的自卑情結。

“琇琇給兒的信只有幾句話而已,她說她配不上兒,想跟兒解除婚約!我們一直是好好的,她從不嫌棄兒的……”江浩南眸光微閃,嘴角抽搐着,“她這麼說一定是有原因,我們曾經山盟海誓,也憧憬過美好的未來,要永遠在一起,琇琇不會無緣無故地背棄我們之間的諾言……不會的!一定是有人逼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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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逼潘娘子?”金子微蹙黛眉,凝着江浩南問道:“這個有人,指的是誰?”

江郎君垂着頭,十指交叉在一起,相互揉搓着。

辰逸雪挑眉看了金子一眼,隨後,黑眸清亮望着江浩南:“實不相瞞,在下和金仵作在潘娘子身上發現了一些不屬於意外的傷痕,但這個案子目前沒有更多的證據支持解剖,若是江郎君依然這樣遮遮掩掩,不肯全力配合的話,那麼在下也只能很遺憾的宣佈:這次調查就此結束。因爲,案子已經完全沒有進行下去的必要了。”

金子無比淡定的看着辰逸雪,脣角微微上揚。

這個傢伙,開始‘宮心計’了……

果然,江浩南聽辰逸雪如此說,猛地擡頭望向他,忐忑問道:“你們真的發現了什麼線索麼?琇琇的死根本就不是意外,是不是?”

“潘娘子在死亡之前曾經跟別人發生過爭執,而那個人或許知道潘娘子致死的原因,也極有可能就是本案的關鍵人物。但我們對潘娘子的生平完全不瞭解,要尋找這個在案發前與潘娘子有過交集的人,有如大海撈針。衙門那邊本就把案子歸類於意外事故,若是再查無所獲,屍體必然要送回給家屬安葬,這個案子也會就此蓋館塵封了。”金子傾着身子,盈亮的眸子裏映着江浩南瘦削而蒼白的面孔,櫻脣微啓。不疾不徐的說道。

江浩南的兩腮有片刻的緊繃,許久,才啞聲懇求道:“請繼續幫兒調查!你們想知道什麼,兒定然配合!”

“謝謝江郎君!那麼。請將你和潘娘子的故事說一說吧!”金子溫和說道。

江浩南清了清嗓子,擡起一雙晶晶亮亮的眸子,似是回憶一般,喃喃開口說道:“琇琇的母親跟兒的母親是手帕交。兒與琇琇,亦是指腹爲婚的娃娃親。琇琇七歲那年,跟着她父親母親去了淮南州府定居,我們便不曾再見過面,但母親一直都有跟伯母通信的,因此也知道一些彼此間的近況。在琇琇十一歲那年,她的親生父親就因病身故了,琇琇跟着她母親在淮南州府那邊守了三年孝才返回桃源縣,並帶着琇琇改嫁給了潘亦文。也就是潘府的家主-潘老爺。

琇琇回來後。兒曾隨着母親去潘府做過客。好些年不見琇琇,她已經出落得讓我認不出來了,美麗、溫柔、識禮、端莊集於一身……她的蛻變。簡直讓人吃驚,讓人狂喜……”

看着江浩南一臉的癡迷神往。金子又想起了停屍莊內那具冷冰冰躺着的,面目全非的屍體,心裏不由一陣惋惜。潘琇,她完整的那右半邊臉,在死後都尚且如此動人,可以想象活着的時候,該是多麼的活色生香,傾國傾城呢?

金子的眸光淡淡掃過江浩南的面容,那是一張很普通的,沒有什麼辨識度的面孔,往俗了說,就是將江郎君扔人堆裏,你絕不可能第一眼就將他認出來,除非你能感受到他身上那股讀書人的淳樸氣息。

金子想着傾城女與普通書生的愛情故事,一定不會那般順遂。

潘娘子太漂亮,太惹眼了,普通書生的江郎君,能不能hold得住?

這念頭剛閃過,便聽江浩南續道:“兒不過一介百無一用的書生,琇琇那麼美麗,這讓兒一度有些自卑。可是琇琇不曾嫌棄過我,她還鼓勵我好好讀書,考取功名,她說要等着當我的官夫人。爲了她,我更加努力地讀書,只爲了我們共同憧憬的美好未來……

潘亦文雖是大儒出身,卻看不起同爲讀書人的兒,對琇琇與兒的親事也頗有微詞,再加上琇琇及笄後,上門提親的人越發多了,而且很多都是家世背景極好的,潘老爺便多次勸伯母和琇琇,讓她們將這門親事作罷,爲琇琇重新選一個良婿。雖然潘老爺曾介紹過郎君給琇琇認識,但琇琇與兒感情甚篤,好幾次都決絕的回絕了潘老爺的‘好意’。兒相信她不會背棄我們的諾言,她曾親口告訴過我,非君不嫁!”

這潘娘子倒是個重情義的!

金子在心中爲她默默點了一個贊……

“今年年初,我終於爲她掙來了一個秀才的功名,雖然離進朝爲官還有很漫長的一條路要走,但有琇琇在,兒有信心,也有動力,我會爲她更加的努力。伯母也很高興,她說‘先成家,再立業’,許諾今年中秋讓兒跟琇琇完婚,但在婚期之前,讓兒安心回書院讀書。中間的幾個月,我們只見過一次面,但一直有保留書信往來,直到上個月,琇琇的書信便斷了。兒在書院裏整整等了一個多月,都沒有等來琇琇的一封回信,心裏很着急,這才下山回家,準備尋一日上潘府拜訪,不曾想,卻等來了琇琇的最後一封信。她忽然間說配不上我,要我忘了她,可她不知道,兒纔是那個一直揣揣不安,生怕自己不夠優秀,不夠配得上她的人!”江浩南苦笑道。

金子擰着眉頭,潘琇突然改變態度,應該就是本案最關鍵的一個問題了,只要找到那個讓她改變‘非君不嫁’的原因,案情也就漸漸明朗了!

“可以讓在下看看信中的內容麼?”辰逸雪開口問道。

江浩南深吸了一口氣,點點頭,從懷裏將一張頁面揉得有些發皺,又細細摺疊成方勝的物事取了出來,放在案几上。

辰逸雪修長的大手取過書信,輕輕一抖,紙張散開,鋪在掌心,細瞧了起來,一系列動作下來,優雅順暢,一氣呵成。

書信的內容如江浩南所說那般,寫得隱晦簡短,但字跡清秀端正,只是最後一句話的時候,似乎因爲情緒的激動而顯得有些潦草。辰逸雪還注意到,最後落款處的署名有一處塗黑,不是自然的墨跡噴濺點,而是刻意地塗花了兩個字。

辰逸雪看完,將信紙自然而然的傳閱給金子,翹着手問道:“潘娘子之前給江郎君你的書信,落款處是否寫着四個字?”

江浩南微怔,擡眸看着辰逸雪,點點頭,反問道:“郎君如何知曉的?”

辰逸雪脣畔浮現笑意,懶懶道:“她以前給你的信,落款處應該寫着:‘你的琇琇’,在寫這一封信給你的時候,她條件反射地同樣在落款處寫了四個字,可她陡然想起,這是跟你提分手的信,從此,你們不再屬於彼此,所以,便用筆將‘你的’兩個字給抹掉了!”

江浩南看着辰逸雪的目光寫滿不可置信。

別說江郎君難掩錯愕,就是金子也有些反應不過來,翻來覆去的看着信紙,沒弄明白辰逸雪這個情感白癡如何看出來這被抹得烏漆麻黑的的墨團是‘你的’這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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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金子那神色複雜的目光,辰逸雪迎上她的視線,輕輕地眨了一下右眼。

他本就長得眉目清雋,這一眨,卻帶出了不同於以往倨傲淡漠之外的幾分輕挑可愛,讓金子看癡了,只怔怔的朝他咧嘴傻笑。

“只要你仔細看完潘娘子全信的措辭,就不難推斷那刻意抹去的兩個字是什麼!”辰逸雪若有所思的看着金子說完,轉向江浩南,問道:“之前潘娘子跟你的通信中可曾提到潘老爺要爲她重新選的良婿是什麼人?”

江浩南已經回過神來,聽到了辰逸雪的提問後,忙擡頭回道:“不曾,琇琇不會跟兒說起這些!”

金子能理解,潘琇是個懂事識禮的娘子,她會站在江浩南的立場去爲他考慮,如果將潘老爺安排的那些良配人選跟江郎君提起,無疑會增加他的自卑感和心理上所承受的壓力。

潘琇既然寧願忤逆繼父的心願而堅持選擇江郎君,那麼,她又爲何會失貞呢?

奪走她貞操的人,究竟是誰?

金子覺得還是有必要就這個問題好好問問江浩南。

只是,這該如何開口問好呢?

正當金子絞盡腦汁地想措辭的時候,野天上樓了。

“郎君,趙捕頭來了!”野天站在房門口,拱手恭敬道。

辰逸雪循聲望去,問道:“趙捕頭怎麼說?”

“回郎君,趙捕頭說已經找到了肇事的那輛馬車。那個車伕承認是自己撞了人,已經羈押收監待查,剛剛潘老爺和潘夫人上衙門,要求將潘娘子的屍體領回去安葬!”野天回道。

豪門禁愛:吃定小情人! 金子有些着急。潘琇的案子明顯有隱情,且剛剛纔有了一點兒線索,再順藤摸瓜查下去,說不定就能找出真相。這時候讓他們將屍體領回去,再想驗屍,可就難了。

還有那個車伕,怎麼會突然冒出來認罪?

案發時現場沒有目擊證人,只有一個樵夫看到了一架棕色的馬車背影,這樣的馬車全桃源縣何其多?要一一排查的話,必然要耗費大量的人力物力,在茫茫車海中掃盲,難度很大。

金子下意識的認爲。這個車伕有頂罪的嫌疑。兇手爲的就是儘快地將這個案子完結。 如來必須敗 阻止官府再進一步查下去。

這個人,究竟是誰?是不是那個跟潘琇有過爭執的人?

“大人沒有將屍檢上的問題跟潘老爺和潘夫人講麼?”金子問道。

“講了,可潘老爺堅決要把屍體領回去。大人正在衙門裏跟他們做思想工作,趙捕頭過來。是想請郎君過去跟他們二位解釋一下!”野天補充道。

辰逸雪安靜地坐在軟榻上,一襲黑袍筆挺,神色倨傲,眉梢眼角,隠見星星點點的笑意。

金子狐疑的瞪了他一眼,屍體就要飛走了,難爲他還能笑得出來。

“既如此,咱們就過去瞧瞧吧!”辰逸雪淡然說道。

一行人往衙門的方向而去,剛入後衙,便聽到一陣陣嗚咽的哭聲,聽聲音,不難判斷,應該是屬於琇琇的母親,潘夫人的。

“……琇琇已經死得那麼慘了,你們還要拿刀子將她的身體割開?老夫堅決不同意!就是官府,也不能剝奪老夫的發言權!”一道低沉的男聲從堂屋內傳來。

辰逸雪和金子在趙虎的引領下進入後衙,在廊下停了下來。

趙虎剛想進去通報一聲,卻被辰逸雪攔住了。三人站在外面,循聲望去,正看到一個面白長鬚的中年男子怒氣騰騰地甩着廣袖,從席上站了起來。

他身側的蒲團上跽坐着一位身材高挑,面容輪廓雍雅的中年婦人,她將帕子捂在口鼻處,哭得甚是淒涼。

金子細細凝着她,這婦人雖然人到中年,卻保養得宜,皮膚細膩白皙,看起來至少比她的真實年紀要年輕五七歲,儘管此刻神色哀慼,卻也難掩她眉目間的神韻風華。

潘琇應該是遺傳了她母親的所有的美貌吧?

在桃源縣,金元乃是一縣父母官,地方老大,就是富賈大族出身的見了他,也得是恭恭敬敬的,彼此顧着臉面。這潘亦文竟敢當着他的面甩袖子?將他的面子置於何地?

他剛剛心平氣和的跟潘亦文這個老匹夫解釋了半天,沒想到這個大儒出身的人,竟是個食古不化的,簡直就是蠻人一個。這下,金元也沒好臉色了,沉着聲說道:“潘老爺你是潘娘子的父親,你當然有發言權,只不過本官剛剛已經將屍檢內容跟你們說了,潘娘子身上還有隱祕的傷痕,或許案子還有隱情。是而,本官現在不是向你們徵求意見,而是希望你們配合,明白麼?”

金元的話官腔十足,鏗鏘有力,堂屋內頓時一片安靜,就連潘夫人也收起了抽抽搭搭的嗚咽聲。

金子微微笑了,金元老爹認真霸氣的時候,也是魅力四射的,難怪能讓後宅裏的幾個女人,鬥得雞飛狗跳……

辰逸雪由始至終都保持着冷漠,清清淡淡的,只安靜地觀察着潘亦文和潘夫人的情緒和肢體動作。

沉吟了須臾,潘夫人也站了起來,睜大泛紅的大眼睛,手緊緊攥着帕子,吸了吸氣說道:“請大人諒解,妾身知道琇琇是被車撞死的,可她死了卻還要再遭罪,妾身於心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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