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寶萱老老實實承認:「晚上畫圖來著。」

她用軟體畫圖有些吃力,軟體上的那些功能鍵,她全都用紙筆抄下來,畫圖的時候一個個對。

雖然辦法笨了一點,但是對她來講是有效果的,熟能生巧嘛,畫了一個星期,很多快捷鍵她基本上能記住不用再看提示。

而且她從來不知道畫圖的時間,是世界上過得最快的一樣東西,每次等她從圖紙上抬起頭來的時候,一看時間基本上三個小時就沒了。


所以她對張無為他們整天要加班就比較能夠理解。

像她對數字不是很敏感,想要跟上老大的步伐,就必須要勤學苦練。


在家裡把功課做完,第二天再去提問的時候至少可以證明自己用心學習了。

王恩正道:「你加班加點的工作學習,這都沒問題,但是你在加班之前,一定要清楚自己的身體狀態,把需要補充的糧食準備好!」

兵馬不動,糧草先行。

這是兵法,同樣適用於養生。

生命並不是說出了問題之後來恢復調養,重點在於平時的及時供給,才能保證身體長養。

如果還是按照平常飲食中得到的營養來應對高強度快節奏的加班加點工作,就要耗用體能的內存。

所以長時間的不眠不休能讓人快速脫水減脂。

趙寶萱嚇一跳:「我還以為這是減肥的好方法呢!」

這還是許諾顏跟她分享的,每次拍戲的時候都能瘦個三五斤的,比什麼節食比什麼運動都好使。

王恩正搖頭:「哎,現在的女孩子啊,長得還沒長成個女人的樣子,就在那裡喊著減肥,她哪有東西可減,消耗的都是五臟六腑的能量。」

臟器長期得不到營養支撐,還要額外消耗,功能越來越弱,一旦過了三十歲之後,就開始各種病痛上身。

身體是有記憶的,習慣了付出,就不願意吸收,當人覺得身體不舒服開始補這補那的時候,基本上就處在一個虛不受補的狀態。

花多少錢,吃多少保健品或者補品都無濟於事。

這樣弱的身體,想要為人母,生出來的孩子,就已經輸在了先天的起跑線上。

趙寶萱明白了:「我是沒有及時喝水,又熬夜了。」

王恩正很滿意這個總結:「這是其中一方面,還有一方面呢,是因為你心火旺,你小時候就這樣,有什麼事情著急了不高興了,就喜歡悶著不說。不高興了生悶氣是肝鬱,干著急又無計可施還悶著不說就會肝火旺,說吧,你想跟誰生氣來著?」

趙寶萱服氣了:「還不就是我媽!」

親媽又在催婚!

過幾天王翠郁就要去日本學習,機票都訂好了,這幾天一直在寫各種交代事項。

玉廚館那邊的大事基本上是交代給趙青山和王恩正,瑣事交代給服務員,趙寶萱要上班可以不管,只要有空過去看看就行。

本來也不是件多大的事,大家齊心合力撐過去一個月就可以了。

偏偏穆家打了越洋電話過來訂餐台,把王翠郁給急的呀,恨不得取消日本之行。

無奈之下,王翠郁只能對著趙寶萱千叮嚀萬囑咐,每天下班必須去玉廚館吃飯,務必在她外出學習的期間替玉廚館招待好穆太太一家,晚上就跟爸爸和外公一起回家,切記切記。

說實話,趙寶萱是對穆雄南有好感,但是親媽的這種安排讓她感覺自己是上趕子倒追人家,所以她答應的非常勉強,非常為難。

這種態度在王翠郁看來就是女孩子鬧彆扭啊,於是抓緊一切機會教女。

「外公,是你說我媽為了我好,又搬家又努力賺錢什麼的,我全都相信了,」趙寶萱滿腹委屈:「現在她讓我去相親,我也相信她是為了我好,可是我就是沒有辦法很高興的接受。」

這是她們母女之間長久以來的相處模式,她躲不掉,改變不了,就想著用光明正大的加班來逃避,沒想到竟然還惹出大毛病來了。

王恩正嘆氣:「這麼多年了,我居然還沒有解開你們娘倆的心結。」

燈下黑啊,醫者醫人不醫己。

趙寶萱怕王恩正不開心,連忙哄道:「外公,那你說我要吃什麼才能補一補啊?我老大說,只要開心,廢寢忘食根本就不是事兒!」

廢寢忘食她是做到了,開心沒做到。

王恩正給逗笑了:「你管無為叫老大呀?他都跟著你管我叫外公了。」

這要是師兄弟團聚在一起見面,亂喊稱呼這個做法可是不允許的,這是不敬師尊。

趙寶萱吐吐舌頭:「在公司里全都這麼喊他!老大、頭兒、威爾伯、張師、張總,誰喊他都答應。」

亦師亦友,個個都喊的不亦樂乎。

「那你有沒有留意過無為,他常年加班加點,是怎麼補充體力和腦力的?」

「有啊!他喜歡運動,愛吃肉,胃口特別好。」

「運動先放一邊,無為愛吃什麼肉?」

「牛肉、雞肉,還有魚肉。」

「在做法上有什麼特點嗎?」

「嗯——不就是健美營養餐嗎?」趙寶萱歪著頭仔細回想:「好像是調味料越少越好,白灼、清燉的做法居多。外公,你是說吃肉能補充體力是不是?可我吃不下呀!」

她愛吃那些燒烤煎炸的,恰好就是張無為堅決抵制的。

跟著老大練了幾天健身,她實在受不了了,就偷摸的自己去吃烤串。

王恩正道:「年輕人嘛,要努力奮鬥的時候,必須要吃香的喝辣的,要不然哪裡來的積極向上的勁頭呢!每個人的體質不一樣,無為和那個賽文他們常年體育鍛煉,已經適應了那種補充體力的方式,事實證明他們的做法是正確的。那你呢就要找到自己的正確方式。」

「怎麼找?」這個問題是趙寶萱從來沒想過的。

她有一個擅長葯膳養生的外公,還有一個特別會做飯的爸爸,只要沒有人在她旁邊嘮叨,她吃什麼都特別開胃。

如果要說補充體力,不就是在十全大補的單子上照方抓藥烹煮就得了嘛。

王恩正語重心長的交待:「真傳一句話,假傳萬卷書。外公現在跟你說的這句話,你一定要牢牢的記在心裡,你自己要是出差,或者外公出門不在家的時候,自己的身體需要補充什麼膳食,你自己要是不清楚,無法判斷,那你就一定要餓上兩三頓,你要是加班加點體力消耗大的時候,餓一頓就夠。就是說你自己餓得頭昏眼花的時候,腦子裡浮現出來的你特別想吃的那樣東西,就是你身體需要的。」

趙寶萱一聽連連點頭,餓肚子這事她經常干呢,只不過每次餓的時候她想吃的東西家裡沒有:「有好幾回,我半夜餓醒了,就想吃饅頭蘸腐乳,要是再來碗白粥就更美了,可是冰箱里沒有。」

只有燉湯和大魚大肉,她一點也不想吃,因為一吃就肚子脹,還往上反酸水,特別難受。

王恩正用手指點桌子:「對,就是這樣!」

換一個體質好精力旺盛的人,感覺肚子餓的時候,常常會說「我現在餓的連一頭牛都吃得下!」這類說辭。


這就是人跟人之間的差別呀。

虛不受補的人,你讓她吃肉等於要她命,不但感受不到美味,還會因為消化不良導致睡眠不好。

他可憐的外孫女喲,饅頭腐乳就成了救命草。

「那你今天就試試,等一下今晚的湯就不喝了,你看看到半夜的時候你想吃什麼。」

「好嘞!」

趙寶萱多高興啊,要是她親媽能像外公一樣通情達理多好哇!

……

到了半夜,趙寶萱把畫好的平面圖點了保存,她覺得自己今天畫的圖時間快,畫出來的效果還很滿意,想了想,乾脆直接發到張無為的郵箱里去。

看時間已經半夜兩點半了,她關掉電腦,站起來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好像一點都不餓耶!」

趙寶萱在心裡跟自己對話,是不是因為跟外公聊的太開心,廢寢忘食真的就不是一回事兒了?

趙寶萱乾脆躺到床上去。

外公跟她說了,胃不和則卧不安,只要脾胃沒有難受的感覺,睡覺就不會做夢,即使有短暫的夢,基本上一醒來也不會記得。

對大腦和記憶沒有干擾的夢,基本上身體的五臟六腑可以自行調節平衡,這個時候人的健康狀態是OK的。

原來中醫這麼神奇這麼簡單,她還以為自己要啃幾部大部頭才能上手學。 趙寶萱好久沒有做夢,跟外公聊過之後,本以為又是一覺黑甜,誰知這天晚上卻做了一個令她悲泣不已的夢,她是哭著醒來的。

這也難怪,任誰經歷了夢裡居大的落差,都會難過的。

她剛睡著的時候,夢見自己在國外的一座知名大教堂外的草坪上,到處都是鮮花,氣球,餐桌上擺著蛋糕和香檳,還有小天使一樣的花童在草地上互相追逐打鬧,跑來跑去嬉笑不停。


好美!

像天堂一樣,溫馨,有愛!

看這樣的裝飾,還有來賓的打扮,這座教堂里一定有人舉行婚禮。

她很喜歡西式婚禮,喜歡在婚禮上看新郎新娘宣讀誓詞「我會愛你直到天荒地老不離不棄」。

她隨著賓客的人流走進了大教堂,四周金碧輝煌,聖母的目光溫柔地看著每一個進來的人。

站在牧師身邊的人,穿著長袍馬褂戴著新郎官的禮帽。

她正感覺奇怪,在教堂里舉辦婚禮,新郎不是應該穿燕尾禮服的嗎?難道等下要進來的新娘不穿婚紗穿中式婚禮吉服嗎?

這是怎麼回事?

新郎官抬起頭來,笑著看向教堂的大門口,惡劣的眼神充分的說明了他在期盼著新娘的出現。

是穆雄南!

趙寶萱嚇了一大跳,南哥要結婚了?新娘會是誰呢?

她立即就來到了穆雄南的身邊,和他一起看向教堂的大門口。

音樂響起,大門緩緩打開。

逆著光,手捧鮮花的新娘周身像是鍍了一層金邊,小跑著朝穆雄南奔過來。

新娘子完全無視趙寶萱的存在,笑著撲進了穆雄南的懷裡。

新郎新娘打了一個熱烈的響吻。

所有的賓客都站起來熱烈的鼓掌,禮花彈爆開,在空中灑下閃亮亮的七彩禮花。

這個婚禮的程序不對呀!

趙寶萱看不見新娘子的面孔,很著急的沖著牧師大聲嚷嚷:「喂,你還沒問有沒有人反對這樁婚禮呢!」

牧師微笑著問:「穆雄南,你是否願意娶許諾顏為妻,愛她、安慰她、尊重她、保護她,像你愛自己一樣。不論她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貧窮,始終忠於她,直到離開世界?」


趙寶萱驚呆了,她傻乎乎的看著穆雄南說「我願意」。

牧師轉過臉去問新娘:「你是否願意嫁穆雄南為妻,愛他、安慰他、尊重他、保護他,像你愛自己一樣。不論他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貧窮,始終忠於他,直到離開世界?」

許諾顏把紅蓋頭掀起搭在頭頂,眉飛色舞地大笑著喊道「我願意!」

「顏顏,不是!」趙寶萱急的語無倫次:「你不能嫁給他!」

沒有人注意她的焦急,沒有人聽見她的喊聲,牧師繼續讓新人交換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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