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前走,整個林子就越詭異,我發現一層氤氳的霧氣纏繞在腳底。霧氣本來應該是沒有顏色的,但在樹縫間漏下的陽光照耀下,卻發出一種妖異的色彩,詭異萬分。

我越走越是寒心,忍不住問道,“小哥,這裏怎麼這麼邪門啊?”

小哥回過頭望了我一眼,怪異的說道,“沒錯,這林子確實是很邪門!”陰魂禁忌

——————————————————————————————— 我揹着那塊詭異的圓鏡,本就膽戰心驚,這下聽小哥親口說這片林子很邪門,後背情不自禁升起一股濃濃的寒意,忍不住問道,“小哥,到底怎麼個邪門法?”

小哥卻是渾不在意,漫不經心的答道,“這是一片充滿血腥和詛咒的林子!相傳一千多年以前,西夏人聚集了幾十個部落八萬多人,在此和十萬唐軍決一死戰。經過幾天幾夜的戰鬥,西夏人雖然殺了幾萬唐軍,但是幾乎全軍覆沒!

西夏人流出來的血將這方圓幾百裏的山頭染得通紅,屍體無人掩埋,任由野獸蟲蟻啃食,逐漸腐爛,埋入了地下。但他們陰魂不散,在此糾纏徘徊,呼喚家人……後人們把這裏叫做斷魂山,一般人是根本不敢走進來的。”

這斷魂山上有八萬亡靈?我的心突地一跳,顫聲問道,“那你怎麼還敢帶着我走進這斷魂山?”

小哥是笑非笑的的回頭望了我一眼,“怎麼?怕了啊?走斷魂山是因爲可以比繞着圈走早半日到達我老家的村子!”

小哥說完不再理我,徑直朝前猛走,我卻如履薄冰,生怕一不小心腳下就會冒出一塊死人的骨頭,或是後背傳來一個什麼陰森森的聲音。

常言說,怕處有鬼,果不其然,我剛走出沒幾步,忽然感覺到腳下似乎踩中了什麼東西。

因爲腳下一層厚厚的枯枝敗葉,看不到腳底的情況,我驚恐的擡起右腳一看,我的媽呀,我的右腳上居然套了一具死屍的肋骨!

死屍黑乎乎的胸口被我完全踩穿,套在了我的腳上,而旁邊的荒草堆裏是一個黑漆漆的大洞!

我“啊”的一聲大叫起來!

“大驚小怪幹嘛?不就是一副骸骨嗎……”小哥不以爲的說着,順手撿了一根樹枝,將我的腳從那具屍骸的肋骨里弄了出來。

我驚魂未定,臉上冷汗直流,驚恐的叫道,“嚇死我了!小哥,到底還要多久才能走出這斷魂山啊?”

小哥將留在額前的長髮用力往腦後一甩,眯着眼睛觀察了一下週圍的環境,答道,“快了,估計半來個小時就能走出去了!你不要害怕,現在是正午時分陽氣最旺盛的時候,一般的陰靈鬼魂是不敢出來作祟的!”

他這個樣子殺氣凜然!這股特殊氣息久久不散,叫我不寒而慄!

這謎一般的英俊小哥,究竟是什麼身份?爲何他的身上會忽然出現這麼一股凜冽的殺伐之氣?

這裏曾經是西夏人居住的地方,他會不會是古西夏人的後人?他昨晚拿給鳳凰客棧老闆娘金香玉看的那張草圖又究竟隱藏着什麼祕密?如果那草圖真的是一張尋寶地圖,他爲何又會放心讓我與他同行?

我想不出其中的奧祕!

往前走了大約幾百米的時候,走在前面的小哥忽然停下了腳步,回過頭來,用手在嘴脣上衝我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然後往我身後的林子指了一指。

這個手勢我懂,他是示意我的身後有動靜,或許是有人跟蹤!

我大吃一驚,不敢回頭,三兩步走到小哥的身旁,用眼神示意問他該怎麼辦?

小哥指了指不遠處林中一塊很大的石頭,嘴巴一弩,讓我去石頭後藏身。我不敢聲張,悄無聲息的跑了過去,剛在石頭後將身子藏好探出半個頭,就看到小哥抓住一棵高大樹木的樹幹,哧溜哧溜的鍵若猿猴,爬了上去,身手敏捷之極!

他緊緊抱住樹幹,距離地面大約兩三米,除非是來人刻意尋找,否則,根本就不可能發現小哥的存在。

我緊張的躲在石頭後,一雙眼睛緊緊的盯着我們剛纔走來的方向,一顆心噗通噗通的跳個不停。

來的究竟是人還是鬼? 不死戰神 如果是人,他怎麼敢走進這八萬亡靈的斷魂山?

沒多久,前方果然傳來“嚓嚓”山地靴踩在枯葉上發出的響聲。他孃的,這人跟蹤的水平也太差了吧?

我的念頭未落,忽然就看到一個三十來歲的精壯漢子出現在我的視線裏,那精壯漢子一邊走一邊鬼鬼祟祟的朝兩邊張望,漸漸地就走近了小哥埋伏的那棵高大樹木的下面。

那人竟然長着一張不是人臉的臉,我的心提到了喉嚨,趕緊定睛忘了過去,在陽光的照耀下,我看得分明,那人的臉上散發着黝黑的光芒,顯然是帶了一個鐵皮面具!

說時遲那時快,小哥從樹上猛地跳了下來,正好壓在了那個人的身上。

來人來不及反抗,“噗通”一聲倒在地上,小哥一個悶拳朝來人頭上打了下去,來人痛得“啊”的一聲大叫起來!

小哥將來人的頭部一把提起,沉聲喝道,“你是誰?爲何會鬼鬼祟祟的跟蹤我們?”

來人大叫,“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小哥一把卸開來人的面具,忽然失聲叫道,“怎麼是你?”

“你是?”

“我是小哥啊,你不認識我了?”小哥的語氣中透露出一種欣喜,莫非這個跟蹤我們的人他認識?

來人從地上爬了起來,擂了小哥一拳,叫道,“小哥,是你啊!哎呦……痛死我了!”

小哥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答道,“是我!對不起,我剛纔下手太重了,沒傷到你吧,巖龍大叔?”

原來,他們竟然是熟人,小哥叫他大叔,那自然是一家人了!看來剛纔只不過是一場誤會,大水衝了龍王廟,自家人打自家人!

我提着的心放了下來,從山石後站了出來。

聽到那個叫做巖龍的說道,“小哥,真是你啊!你怎麼會出現在這斷魂山上?”

小哥應道,“我有事想回村找八爺爺商量,繞近路才走的斷魂山。咦,你怎麼會在這裏?又怎麼會跟蹤我們?”

這也是我想知道的問題!

巖龍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答道,“此事說來話長……其實我也是奉八爺爺的命令在此把風!”

“把風?莫非村子裏出什麼事了?”小哥詫異的問道。

巖龍答道,“是這樣的,最近村子裏老是出現莫名其妙的外來人員,八爺爺懷疑這些人是在打我們黃龍村的什麼壞主意,說不定是想破壞村子裏的風水……所以,他輪流派出村民在斷魂山上把風。”他說着指了指歪倒在地上那張鐵皮面具繼續說道,“因此,八爺爺讓我們帶着各式各樣的面具在這斷魂山上扮鬼,希望能夠將那些人嚇走!”

我走近那張鐵皮面具滾落之處,拾起來一看,發現那張面具做工精巧,咋一看就像一張真的人臉一樣,面具上的表情栩栩如生,整個表情恐怖異常。

巖龍見我突然出現在他的面前,失聲問道,“小哥,他?他是誰?”

小哥笑道,“巖龍大叔,你不要擔心,他是我的一個朋友!”

巖龍“哦”了一聲又將視線停留在了小哥的臉上,說道,“小哥,你回來就好了!你在外見識多,處理的事情也多,你能給八爺爺拿個好主意也不一定!前幾天八爺爺還提到你,說咱們村子裏的人要是每個人都像你一樣有出息就好了!”

我聽得出巖龍說這句話是真心實意的,如果這英俊的小哥果真像巖龍說的這樣,那麼他在他們村子裏一定有很高的威望。

小哥的身份在我的心中不禁更增貼了神祕的色彩!他究竟是什麼身份?

我正在猜測,忽然聽到小哥說道,“好,我本來也是想回村子裏找八爺爺商量事情的,既然村子裏有事,那我更要找八爺爺不可了!我們走吧,再晚些恐怕這林子裏會發生什麼意外的事情!”。

巖龍答應了一聲跟着小哥就往前走,我揹着那快詭異的圓鏡趕緊跟了上去,不經意間回頭望了一望,忽然感覺不遠處的一棵大樹後似乎有一角黑白相間的裙子一閃而過,瞬間不見了蹤影!

誰?那裙子的顏色怎麼那麼眼熟?等我停下腳步再次回頭向後望去的時候,眼前哪裏有什麼動靜?只有山風吹過發出的細微聲響。

看來,這一定是幻覺,是我看花了眼睛所致!

我一聲不吭,趕緊加快了步伐追上了小哥和巖龍。

巖龍衝我回頭一笑,臉上的表情甚是古怪,問道,“小夥子,你身後揹着的是什麼東西?怎麼圓圓的像一面鏡子?”

這傢伙的眼神還真的是犀利,居然一眼就看出了我身後揹着的是一面鏡子!我慌亂的答道,“巖龍大叔,你好眼力,那確實是一面鏡子!”

“鏡子?你揹着一面鏡子幹嘛?”巖龍很詫異。

小哥回頭笑道,“巖龍大叔,你就別打破砂鍋問到底了……他叫蘭天,你叫他小蘭就行,我們還是趕緊趕路要緊!”

巖龍似乎很聽小哥的話,不再打聽我爲何會揹着一塊鏡子趕路的事情。但我的心中還是怪怪的,任誰看到我揹着一塊鏡子在身後都會覺得不正常。

可我也是身不由己,背在身後總比這面該死的鏡子突兀的出現在我面前要好得多!

走了大約半個小時的路程,我們終於走出了斷魂山。

——————————————————————————————— 我們站在一個高高的山崗上,眼前突然豁然開朗,那滿山的霧氣已經不見,往下看去,是一個古老的村居。

“這就是我們村子了!”小哥回頭對我說道。

我站在高處往下望,發現整個村子約莫有數十座民房,掩映在青山綠水之間,大都是古時候的舊建築,這麼一個鳥不生蛋的地方,哪來什麼的好風水?

想起巖龍剛纔跟小哥說過的話,我有些莫名其妙。

巖龍帶着我和小哥走下了山坡。往前走了一會,村口出現了一口古老的水井,清澈的泉水不斷從泉眼涌出,溢出來,流向下邊的渠道。

古井的旁邊則有一顆看起來年代久遠的歪脖子大槐樹,樹上繫着不少的紅綢,看起來是一棵用來祈福的吉祥之樹。

我詫異的發現那棵歪脖子老槐樹上竟然掛着一口破舊不堪的銅鐘!當我路過樹下的時候,突然“哐當”一聲,銅鐘猛然從樹上掉了下來。

不光是我,就連巖龍和小哥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大跳!

我望着那口摔落在地的銅鐘怔怔出神,小哥不自然的笑了笑,“蘭天,你別害怕!這銅鐘是我們村子以前用來召集村民聚集用的,已經有些年代了,此刻突然掉下來不足爲奇!”

巖龍卻是臉色慘白,一臉驚懼的表情,喃喃自語道,“銅鐘示警,必有大事發生啊……”

他的聲音雖然不是很大,但還是被我聽到了。

銅鐘示警,必有大事發生?莫非在他們黃龍村這口銅鐘還有着什麼特殊的意義?

我有些惴惴不安!看到那清澈的流水甚是清涼,又口渴得厲害,於是,將負在背上的那面圓鏡放了下來,挽起衣袖準備去那水井裏喝水。

沒想到巖龍如見鬼了一般的大叫起來,“等等?那水千萬不能喝!”

水不能喝?難道這水有什麼古怪?我嚇得趕緊停住了腳步,“巖龍大叔,這水看上去這麼清澈,爲什麼不能喝啊?”

巖龍見我聽了下來,冷冷的說道,“如果不想死,就不要喝這古井裏的水!”說完頭也不回的往前走了。

小哥望了望我,波瀾不驚的說道,“蘭天,馬上就到村子了,你聽巖龍大叔的話沒錯!”

我望着那眼清澈的泉眼,心中駭然!這村子裏究竟有什麼古怪,爲啥連村口的古井都不能飲用?

但巖龍說得那麼嚇人,我也不敢用自己的生命開玩笑,從地上撿起那面詭異的圓鏡,跟着小哥繞過古井,朝着村子裏便走,忽然聽到身後似乎傳來一聲幽怨的嘆息……

我頭皮一麻,回頭看去,似乎感覺到那棵不知年代的歪脖子槐樹衝我輕輕笑了一下。

槐樹怎麼會嘆息、會笑?可週圍根本沒有其他的人影?

一定是幻覺,是山風吹過引起的幻覺!我趕緊收攝心神,一路小跑趕上了小哥和巖龍。

走了大約十來分鐘,巖龍將我和小哥引到村子裏一座最大的瓦屋前,將門打開,把我和小哥讓進屋子,端來茶水,憨厚的笑道,“小哥,你辛苦了!先喝杯茶,我這就去請八爺爺,說你回來了!”

小哥一邊抿着茶,一邊答道,“這怎麼行?還是等會我親自登門拜訪八爺爺吧!”

巖龍繼續笑道,“不妨不妨!你是我們村子裏最有出息的人,八爺爺知道你回來哪能不親自前來迎接你?”

巖龍說着出了門。

小哥回過頭來盯着我,眼神忽然就變了,他的眼神讓我有一種特別困的感覺。

一個聲音在我耳邊響起,似乎很遙遠,“蘭天,我知道你累了!你到巖龍大叔的鋪上先睡一會吧,我在這裏等八爺爺,等吃午飯的時候我再喊你!”

還別說,小哥這麼一說,我頓時就感覺睏意襲來,上下眼皮打着架。

我答應了,跟着小哥走進了另一間瓦屋,屋裏除了牆上貼着幾張年畫,簡易得就只剩下一張木架牀。

我困得幾乎睜不開眼睛了,當下也不說什麼,將身後那面圓鏡放下倒在牀上睡了過去!

迷迷糊糊中,我似乎聽到有人在叫我的名字,“蘭大哥,快跑,快跑啊……”聲音特別的惶急!

誰?我費力的睜開眼睛,頓時就懵了,發現自己竟然身處在一片很大的林子裏!

林子很大很深,月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佈滿荊棘的地面,四周靜謐極了,偶爾傳來幾聲貓頭鷹的慘叫,悽悽慘慘。

而鳳凰客棧那個穿着黑白相間衣裙的小姑娘秋雁此刻正抖抖簌簌的站在我身旁,拉着我的手連聲催促我快跑!

我怎麼會來到這片林子?這小姑娘又爲何會出現在這裏和我在一起?她在害怕什麼,爲什麼催促我快跑?

我沒有細想,看到秋雁恐懼的眼神,不自覺的邁動着腳步跟着她朝着前面一噸猛跑!疲憊像潮水一樣包裹着我的全身,彷彿地底下隨時會伸出一雙手來,生生拽住我的腿,要把我拖住。

“蘭大哥,它追過來了……”耳邊響起秋雁尖而細的聲音。

誰追過來了?我猛然扭頭,赫然看到一個披頭散髮的身影獰笑着朝我們追了過來。

月色下,那張臉毫無表情,恐怖猙獰,就像從地獄裏出來的殺手。

那身影依稀有些眼熟,似乎是昨晚在客棧門口送菊花的那位姑娘! 總裁大叔惹不起 但她瞬間移動的身影根本就不是一個人能做到的,莫非她是一個鬼魂?

“等等?她爲什麼要追殺你?”我一邊跑一邊氣喘吁吁的問道。

“她?她不是人!她要殺我!蘭大哥,快跑啊!”秋雁一張俊俏的臉蛋漲得通紅。

她不是人?不會吧?昨晚我還幫她撿過菊花!我的心一下子揪緊了,拉着秋雁,咬着牙,使出了所有的力氣往前狂奔。

然而,不管我和秋雁跑得有多快,她始終陰魂不散的跟在我們身後。

穿成胖妹來種田 我很想停下來問她,爲什麼要追殺秋雁。但我很清楚,我們一旦停下來,她就會像鬼魅一樣貼近過來。

我不能冒這個險,秋雁在我的身邊。

“啊……”耳邊忽然傳來秋雁的一聲慘叫。

我驚悚地回過頭,看到秋雁的身軀緩慢的倒下,倒下的速度非常的緩慢,感覺很真切,血從她後背上襂了出來,流到地上,就像一朵朵盛開的杜鵑。

“秋雁,你怎麼了,怎麼了……不……不……不要啊!”我驚恐的失聲大叫起來。

我看到那個飄忽着的身影將尖尖的十指從秋雁後背抽了出來,衝我猙獰一笑,然後消失在了眼前。

我被這突如其來的意外嚇懵了,秋雁虛弱的喊聲穿了過來,“蘭大哥……蘭大哥……我有話對你說……”

我兩眼流着淚,將秋雁緊緊的摟在懷裏。

她的身軀已經成了一片血海,血水漫過我的腳裸,腳裸處還有溫溫的感覺,刺鼻的血腥味讓我幾欲暈厥。

我看到秋雁雙眼睜得老大,正死死地盯着我看,似乎蘊含着無數的感情在裏面,想把我看過夠。

淚水模糊了我的雙眼,“秋雁……你說!”

絲絲的血絲從秋雁的嘴角滲出,她慘白的臉上居然擠出了一絲笑容,“蘭大哥……有一個祕密我想告訴你……”

“嗯,你說,你說……”我快說不話來了。

“你……你知道嗎,你很像我失散了多年的哥哥,我從看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有這種奇怪的感覺……但想想又不可能,你跟我哥哥一點都不像不說,更何況這麼多年都過去了,我想……他應該早就不在人世了……”

“你哥哥?你哥哥是怎麼離開你的?”我的心像被誰剜了一刀驀然一痛!

“我和哥哥從小相依爲命……八歲那年,村子裏發了百年難得一見的洪水,我本來就應該跟着哥哥一起走的,但他將我推上一隻小木筏,大吼着讓我獨自逃生。他的嘴裏吼着,眼裏滿是嚇人的目光!

他站在齊腰的洪水當中用力將小木筏推離了他的身邊。我哭着喊着求他上木筏來,他狂笑着搖頭,那笑容特別的嚇人……我坐在漸漸遠去的小木筏上,看到洪水淹沒了他的整個身子,我嚇暈了過去。

直到現在,我才知道我哥他當年爲什麼沒有上小木筏帶着我一起逃生,是因爲那小木筏根本承擔不了兩個人的重量。哥將生的希望留給了我,坦然面對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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