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南宮影也一道去,留心注意鍾氏,但不要輕舉妄動。下午我們也去普陀寺瞧瞧!”辰逸雪低沉的嗓音從門口處遙遙傳來。

慕容瑾下意識的點點頭,應了一聲好,便招來隨侍的小廝,在他耳邊細語,小廝連連點頭,躬着身子退了出去。

辰逸雪目光穿過慕容瑾,將他當初透明人一般自動忽略,落在金子身上,神色淡然的說道:“三娘說過自己的茶藝水平不佳,那正好,以後有時間可以練練手。一會兒茶煮好了,麻煩送一杯上樓給在下!”

慕容瑾第一次聽到奴役人爲自己做事,還有這麼有水準的藉口的?他一臉驚詫,但只一瞬,便輕鬆的笑了笑。若說辰郎君和辰娘子不是兄妹倆,打死都沒人相信,兩人的話說出口,都是如出一轍的、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啊……

慕容瑾猛然想起上次二人去附近珍寶齋排隊打膳食,回來的時候,辰語瞳自己拎了一小袋,其餘的都讓他一個人拿着,還賊笑嘻嘻的說道:“你看起來太瘦了些,顯然臂力鍛鍊不夠,得多拎點兒,權當做鍛鍊了……”

嘖嘖,瞧瞧,這對兄妹……

慕容瑾微微一笑。

金子的臉色卻有些臭。

辰逸雪嘴角勾動,臨上樓梯,腳下一頓,回頭看着她補充道:“謝謝!”

金子眼中淺淺笑意如星光浮動,嘴上嘟囔了一句‘少來’,手上卻是勤快的勞動起來了。

用完午膳後,辰逸雪本來打算上普陀寺看看,外頭卻陡然烏雲蔽日,不消一會兒,便下起了暴雨。

風聲大作,閃電雷鳴,跟那天在芳諾小院門外的那場暴雨有些相似。

窗外大雨滂沱,微敞的窗口不斷有雨霧飄進來,光線變得十分昏暗,周圍陰陰沉沉的。

金子走到窗邊,將窗戶關上,轟轟的暴雨聲小了很多,只是關上窗戶後的房間,顯得更顯昏暗。

這些天,辰逸雪除了在白板上塗塗畫畫之外,便是窩在軟榻上安靜的看書,接觸下來,辰大神給金子的印象便是:典型宅男一枚。

金子見辰逸雪還在看着書,本想提醒他不要再看,對眼睛不好,又覺得他這個人向來我行我素,說了不見得就會聽。她暗自嘆了一息,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筋不對,怎麼會答應辰語瞳加入偵探館呢?這些天在館中呆着,查案不需要她,又沒有屍體需要解剖的,她直接是降格淪爲某人的私人老媽子了……

儘管心中如是想着,但見辰逸雪一副基本生活無法料理的模樣,還是沒法說服自己不要去理他。金子在矮几下的抽屜拿出火摺子,準備將房內的油燈點亮,沒想到擦了很久,都沒有點亮。仔細看了一下,才知道油已經耗盡。

她扶着樓道的牆壁,小心翼翼的下樓。

野天聽到聲響,從門口走進來,只見一團黑影伏在茶水間下的矮櫃上東翻西翻的。

“金郎君在找什麼?”野天問道。

金子擡頭,嬌美的面容隱在昏暗中,只一雙晶瑩的眸子清澈燦亮。

“野天,這裏有沒有蠟燭,上面的油燈沒有油了!”金子說道。

“有的,請等一下!”野天說完,便熟悉地從另外一個櫃子裏取出幾支蠟燭,遞給金子。

金子道了一聲謝謝後,起身走往樓道口。

雨越下越大,砸在窗櫺上發出噠噠的聲響,二樓的鏤空落地大窗不斷有雨水潑進來,蜿蜒順着木質地板流動着。金子踩着白色棉襪,匆匆走過,腳下一滑,砰的一聲,整個人往後一仰,與地面緊密相觸了。

“啊……”

隨着一聲尖叫,辰逸雪拋下書本,跑到房外,就看到金子狼狽的躺在地上。

他心下一緊,喊了一聲三娘,衝到她身邊,大手從她肩膀和膝下穿過,將人擁入懷裏,打橫抱了起來。 「你怎麼不問我,為什麼好像從沒見過師父一樣的神情?」東南公子看著手裡的酒壺淡淡的說道。

「我對別人的事情不感興趣!」 我的絕色總裁未婚妻 墨九狸說道。

「你們知道嗎?裡面的人,我一直以為是我的師父,可是卻沒有想到,他竟然是我的父親,多麼可笑的事情啊!這麼多年來,一直帶我如親生兒子般的師父,竟然是我的父親……」

「可是你們不知道吧,我的親生父親早就死了!死了,被我殺死的啊,哈哈哈哈哈……」

「當年,我親眼看著我的父親,殺死了我的娘親,娘親那麼脆弱,那樣苦苦哀求著他,放過我們母子吧!可是,他沒有,他彷彿在享受著殺人的樂趣,親手將我的娘親,大卸八塊還不夠,竟然將娘親的屍體碎屍萬段了……」

「他像是一個可怕的惡魔般,就那樣殘殺了我的娘親,讓我看著娘親在我面前死去!」

「然後,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不知道怎麼那裡來的力量,沖了出去,殺了他,我看著刀子插在他的心臟,看著他的血液不斷的流光,看著他對我笑,看著他失去呼吸,看著他死掉了,和我娘親一起死掉了,我也給了我自己一刀,我以為自己死定了……」

「沒有想到我醒來了,我被師父救了回來,從此和師父相依為命,好不容易忘記了那段讓我痛苦的過去!可是為什麼?為什麼啊?為什麼他還活著?為什麼他變成了我的師父啊?這到底是為什麼啊?」東南公子幾乎是胡言亂語般的痛哭嘶吼著……

可是墨九狸和妖皇都清楚,東南公子沒有喝醉,都知道墨九狸解了他剛才喝的酒,讓他現在是清醒的,他只是把心裡壓了多年的事情,說了出來罷了……

東南公子只是不明白事情為什麼會變成這樣罷了!

「你說你殺你父親的時候,刺中的是他的心口?」墨九狸聽完東南公子的話后,微微皺眉問道。

「是的,我親眼看到自己的刀刺入他的心口,那時的我幾乎瘋狂,完全顧不得他是誰,我只是想為我娘親報仇啊!所以,我殺了他,我甚至看著他死去的……」東南公子痛苦的說道。

「如果你沒記錯的話,那麼裡面的人,並不是你父親!」墨九狸聞言淡淡的說道。

「什麼?怎麼可能?他長得分明和我……」東南公子聞言抬起淚眼看著墨九狸問道。

「當初你不是說殺了你父親后,自己也給了自己一刀,想自盡的嗎?」墨九狸聞言看著東南公子不答反問道。

「是的,我看著娘親被他殺死,看著自己殺了他,我已經沒有想過活下去了,所以我也打算去找娘親,所以我自殺了,只是沒有想到被我師父所救……」東南公子聞言說道。

「那你當年自殺的疤痕可是還在?」墨九狸再次問道。

「在這裡……」東南公子聞言解開衣服,露出胸前一道很深的疤痕,縱然過去多年,疤痕依舊是觸目驚心的! (ps:一更先到,晚上八點有二更!不見不散!求票!)

一股清冷而迷人的氣息將金子緊緊地包圍着。

金子的臉埋在辰逸雪的胸口,鼻翼間縈繞着他專屬的味道,耳邊是他胸腔裏傳遞出來的心跳的共鳴。

一下一下,撞擊着、牽動着金子的神經。

她陡然感覺自己的臉龐火辣辣的燃燒了起來,擡手撫摸了一下,還好,昏暗正好掩飾了她此刻的窘迫。

“辰郎君,放我下來吧,我可以自己走的!”金子低聲道。

她剛剛滑倒的時候,反應還算敏捷,用手稍稍撐了一下地面,身上倒是沒有摔痛,只是腳腕處擦傷,又扭了一下,但憑着她自己的感覺,應該不嚴重。

辰逸雪低頭看了她一眼,抱着金子的手微微收緊,眉頭微蹙,淡淡道:“讓在下抱着沒安全感麼?還是要換個方式,改成揹着?”

金子一頭黑線,辰大神是白癡啊?

不過金子想想,倒沒覺得他話中的意思含着曖昧。

辰逸雪可不是一般人!一個智商超高,情商爲零的人說出這樣的話,那也僅僅只是字面意思,完全沒有必要尷尬,更沒有必要臉紅。金子覺得自己完全想多了。

“不用了!”金子撅着嘴應道,她擔心再折騰,說不定會再摔一次。

辰逸雪嗯了一聲,邁開長腿。 婚飛煙滅 往房間內走去。

他將金子放在軟榻上,靠在金子邊上坐下,嗓音有些低沉,充滿磁性,沙沙的聲音和着雨聲,劃過金子的耳際,讓她不由打了一個顫慄。

“摔到哪裏了?”辰逸雪問道。

“我沒事!”金子有些倔強,她不想讓辰逸雪看到此刻的狼狽。

辰逸雪看到了金子手中拿着的蠟燭,眸光閃動。伸手接過之後,將之置上燭臺,拿出火摺子點亮。橘黃的燭光瞬間填滿整個房間,光影微微晃盪,將辰逸雪修長挺拔的身影投射在牆壁上,拉得長長的。

他回身。大手舉着燭臺,走到軟榻邊,神色認真地打量着金子。

清雋柔美的臉龐上染着微嫣,琥珀色的眸子似含着水光,細白的貝齒倔強的咬着下脣……

摔得很痛麼?

看她的模樣似在極力剋制着疼痛!

辰逸雪神色冷峻,長眸滑到她的腳腕上。白色的棉襪已經沾溼了。他將燭臺放在矮几上,蹲下身子。手輕輕地握住金子的腳腕。

腳踝果然有些紅腫了。

金子下意識的往回縮了一下。

“別動!”辰逸雪冷冷道。

你妹,捏痛我了還不許動?

金子瞪了他一眼,剛要說話,卻聽辰逸雪沉聲道:“腫了一些,需要冰敷,你等一下!”

他急急站了起來,廣袖帶起一陣疾風。燭火一陣搖曳,將息復又燃。

“野天……”辰逸雪喊了一聲。

隨後。有咚咚的悶響傳來。

野天站在樓梯口,看着房門外站着的人影,恭聲問道:“郎君有何吩咐?”

“用乾淨的布包一些冰塊上來!”辰逸雪說道。

野天一怔,反應過來,道了一聲是,便跑了下去。不多時,便見他跑了上來,倚在門口,有些氣喘,垂頭說道:“郎君,咱們小廚房裏的冰,都用完了……”

金子腳踝上的襪子已經褪了下來,腳丫正架在辰逸雪的膝蓋上,大手觸感冰涼,握在紅腫的地方,涼涼的。她聽到野天如此說,便道:“沒事,沒有就算了,其實只是扭了一下,並無大礙的!”

野天靦腆一笑,擡眸卻見郎君如星子一般灼亮的黑眸凝着自己,他忙斂眸,沉吟一息後,應道:“毓秀莊後堂內有冰窖,兒這就去那邊取一些過來!”

金子引頸看了一下窗外,雖然已經沒有再打雷閃電,但是大雨依然如注,這個時候讓他出門去往毓秀莊,僅僅是取幾塊冰塊,貌似,有些小題大作了……

“野天,不用麻煩了……”

金子話還未說完,人家野天早就一溜煙,跑得沒影了。

辰逸雪手握着金子的腳踝,輕輕揉着腫起的地方,金子痛得齜牙咧嘴,嘶嘶吸氣。

“不敷冰塊,明天一定腫得更厲害,有你痛的時候!”辰逸雪一臉戲謔的笑意。

金子內心沉不住氣了,情緒瞬間被點燃,彈坐起來身子,逼近辰逸雪,咬着牙斥道:“不是爲了給你這朵奇葩拿蠟燭,本娘子至於摔倒麼?瞧你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

辰逸雪第一次看到金子猶如暴走的小獸一般在他面前張牙舞爪,有片刻的怔忪,旋即,冥黑的眸子裏有星星點點的笑意流溢出來。

原來是爲了去給他拿蠟燭……

野天取來冰塊後,是讓守門的小廝送上二樓的。

儘管撐着傘,但在那樣的暴雨下,一把油紙傘,根本就不頂用,野天回來後便即刻回房,重新換了一套乾淨的衣裳,以免染上風寒。

房間內,氣氛安寧而靜謐,沙沙的雨聲是當下最強的背景音。金子許是累了,閉着眼睛躺在軟榻上小憩,腳丫依然擱在榻邊坐着的辰逸雪膝蓋上,他一手拿着包着冰塊的布包捂在金子的腳腕上,一手舉着書本,繼續看書……

傍晚時分,雨終於停了。

慕容瑾上樓的時候,眼前看到的那一幕,其實已經保持了一個下午的時間。

他臉上迅速地切換着各種各樣的表情,隨後,步伐慢慢往後退,正待離開,卻聽房內傳來辰逸雪低沉悅耳的嗓音:“雨太大,鍾氏的齋事還沒做完,需要在普陀寺留宿是麼?”

慕容瑾猛地回頭,一個箭步跑到房門口,問道:“辰郎君怎麼知道?”

辰逸雪幽幽擡頭,含着淺笑道:“猜的,不然這時候你回來做什麼?”

空中浮蕩的雲層還未盡消散,山間林木繁茂,普陀山被掩在一片煙雨迷濛之中。

朦朦朧朧中,有樓閣屋檐衝破迷霧,露出大雨沖刷後色澤清潤的一角。

山上的空氣清幽宜人,正值寺院晚課時分,木魚梆梆之聲不絕於耳。

東側的禪房之內,一個形容清瘦的中年婦人站在廊下,望着檐頂垂下的雨水怔怔出神。她身上穿着素色交領直裾長裙,外搭着一件啞光淺色褙子,衣裳色澤質感極好,只是顏色太多素雅,顯得一張本就沒有多少血色的臉,越發憔悴。

她緊抿着下脣,內心似乎在做着某個艱難的決定,如黛的遠山眉緊擰着,手扣着欄杆,微微用力之下,隠見泛白。

身後有步伐聲漸漸走近,婦人掩下情緒,含着笑回頭,“老爺醒了?”

“唔,木魚聲太吵嚷,睡不着!”南宮默伸手攬過婦人的肩膀,笑意吟吟道:“等明日夫人將齋事理完,咱們便可安心回府了,這普陀寺內的膳食都是素食,你這身體沒點新鮮肉菜滋養,可不行!”

婦人聞言,扯出一抹幸福的笑,眼角有點點晶瑩,頭靠在南宮默的肩膀上,應道:“好,老爺想吃什麼,妾身親手給你做!” 「如果你說的都是真的,當時你真的殺了你的父親,那麼裡面的人,就不是你的父親,因為他身上沒有這樣的刀傷……」墨九狸看著東南公子說道。

「什麼?怎麼可能沒有?」東南公子聞言說道,隨即起身直接來到屋內,將還沒醒過來的老者身上的衣服給撕開了。

結果對方的胸膛上面,果然沒有任何的刀疤,只有一些自殘時造成的細碎殤痕!

東南公子這時也微微回過神來,仔細想想,師父沒走火入魔之前,也不是沒受傷過,記得曾經跟師父出門去歷練,師父為了救自己,還受傷過的,雖然當時傷在肩膀,但是他幫師父上藥的時候,師父的上衣也是沒穿的……

師父的心口處確實從來都沒有出現過刀傷的,自己當初自殺受傷時候,年紀那麼小,身體癒合能力那麼強,當年的刀傷都留下了疤痕,如果師父真的是父親,怎麼可能身上的殤痕消失的如此乾淨呢……

東南公子也不知道如何是好的,看著地上的師父,現在他的心情無比的複雜,第一次看著師父如此的陌生,分明氣息如此的熟悉啊!

而墨九狸心裡也有一個猜測,卻不清楚是不是對的!

只能等地上的人醒來再說了,東南公子再也沒出去,就這樣待在屋內,等待師父醒來!

第二天,地上的老者緩緩睜開眼睛,視線迷茫的看了眼四周,察覺到身體上的僵硬和刺痛,微微皺眉,這時看到身邊滿臉憔悴的東南公子時,老者微微一愣的問道:「徒兒,你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

「師……沒什麼,你感覺怎麼樣?」東南公子看著面前酷似自己的臉龐,實在喊不出師父兩個字,只能叉開話題問道。

「我沒事,你到底怎麼了?發生什麼事情了嗎?我這是怎麼了?」老者發覺自己身上無處細小的殤痕后,有些不解的問道。

東南公子不知道怎麼說才好看向一邊的墨九狸,想知道師父是失憶了嗎?

「他的蠱毒發作后,就記不得自己的所作所為了!」墨九狸淡淡的解釋道。

「徒兒,他們是誰?」老者聽到墨九狸的聲音,皺眉看著東南公子問道。

「您先起來,我們出去再說吧!」東南公子聞言說道。

老者明顯察覺到東南公子的不對勁,加上看到墨九狸和妖皇在,也就沒說什麼,直接被東南公子扶著站起身來!

東南公子扶著老者來到了外面的院內坐下來,在屋子裡面待了多年,初見陽光老者忍不住閉上眼睛,好一會兒才慢慢適應過來!

老者坐在外面的石凳上面,看著自己徒兒東南公子,總覺得對方有點不對勁,張了張嘴又礙於墨九狸和妖皇,小澤三人在,不知道該如何開口詢問,氣氛一時間有點尷尬……

「娘親,爺爺,不如我們出去走走吧!」小澤看到老者尷尬的表情,體貼的說道。

「好的,爺爺帶小澤出去轉轉……」妖皇寵溺的直接抱起小澤說道。 二人說話間,房門叩響了。

鍾氏回頭,示意婢女去開門。

原來是一個小師父送晚膳過來了。

他的僧袍印着深深淺淺的水漬,托盤內的膳食,用素布蓋着,散發出一陣陣誘人的飯菜香氣。

鍾氏含着淺笑,雙手在胸前合十,禮貌的對小僧說道:“有勞小師父了!”

小僧將飯菜放在桌子上,捻着佛珠的手立在胸前,唸了一個佛號:“阿彌陀佛,施主請慢用!”隨後,便離開廂房。

婢女開始佈菜,鍾氏瞟了桌上的膳食一眼,對正在佈菜的婢女說道:“去請公子過來一道用膳吧!”

“是!”婢女應了一聲,放下筷子,轉身走出房門。

鍾氏機警的回頭望了一眼,見南宮默背對着自己,還在長廊上站着,便迅速的拿出袖袋裏揣着的小瓷瓶,均勻地灑在膳食上。

南宮默從長廊進來的時候,鍾氏剛好將瓷瓶收好,手因爲緊張,還微微有些顫抖。

“怎麼了?哪裏不舒服麼?”南宮默見鍾氏面色菜菜,忙問道。

鍾氏擺了擺手,穩住心神,扯出一抹牽強的笑,說道:“沒事,老爺先坐下吧,影哥兒馬上就過來,不用等,妾身先伺候你用膳!”

南宮默在桌邊落座,剛吃了幾口飯,就見南宮影進來了。

南宮影天生是個食肉動物,來普陀寺才一天,吃了兩頓齋飯,感覺如同嚼蠟,眸子掃過一桌子的素菜,一點兒食慾也提不起來。

“兒見過父親母親!”

南宮影循例施了一禮,見鍾氏笑容慈善地招手讓他過去,便擡步走到桌邊,在南宮默的下首處坐下。

“母親也坐下一道吃吧!”南宮影說道。

鍾氏點頭,笑着應道:“好!普陀寺的素齋在咱們桃源縣,也算是遠近有名的。影哥兒你平素吃多了肉,適時換換口味,清理一下腸胃,也是不錯的,快吃吧!”

南宮影雖然知道鍾氏言之有理,但看着綠油油的青菜葉子,實在沒有什麼胃口。

再者,他可是還有任務在身的。入普陀寺後,他便一直覺得鍾氏的情緒不大對勁兒,雖然表面上還是如平常那般。但南宮影總覺得那些笑容和行爲。有刻意的痕跡。

沉吟間。面前的瓷碗多了好些菜,堆積得就像一座小山似的。

“多吃些菜,別隻顧着扒飯!”鍾氏看着南宮影笑道。

南宮影點點頭,用筷子夾了一些。強迫自己吃下那些只有牛才能嚥下的食物。

沒肉吃,真的太痛苦了…… 福晉每天都在搞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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