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特么的沒事兒總往皇宮裡跑,她又不是駱榮軒那廝。

顧嫣暗自腹誹,面上卻不顯,依舊恭敬地低頭站在魏文帝面前。

「回皇上的話,懷柔最近正督促駱世子學武,正想著這兩天得閑了進宮給皇上請安,沒想到,今日在候府里先見到了皇上。」

魏文帝笑著點了點頭,「嗯,嫣丫頭有心了。」

看到魏文帝和煦地和顧嫣說著話,眾位小姐又不滿了。

她們進來請安時皇上冷淡嚴肅的讓人心驚膽戰,顧嫣來了可好,滿臉的笑意,都是大臣之女,憑什麼區別對待?

這時眾位小姐再看顧嫣時眼裡便帶上了不滿和嫉妒。

顧嫣低著頭,並沒有看到眾位小姐的臉色,想來也是不好看的。可她並不在意,反正也不用深交,她們喜歡不喜歡不在她考慮範圍之內。

魏文帝繼續問道:「我聽說嫣丫頭要與眾位世家貴女比試刺繡?」

顧嫣點點頭,「是,陶小姐非要比試,懷柔也是沒辦法,只能答應了。」

叫你逼我,先把你拉下水,在皇上面前留個壞印象。

陶沐婉聽到顧嫣提到了她,微皺著眉毛眯起了眼,上前一步就想辯駁兩句,卻讓她母親拽住了衣袖,向她搖了搖頭,示意她別輕舉妄動。

魏文帝蹙眉掃視全場,根本不知道顧嫣說的陶小姐是誰。

「誰是陶家小姐?」

魏文帝這是要為顧嫣做主了。

陶沐婉無奈,陶夫人領著陶沐婉上前一步跪在了魏文帝面前,「臣婦工部待郎陶清晏之妻帶小女向皇上問安,皇上萬安。」

魏文帝看也沒看前面跪著的陶夫人,回頭瞅了眼陶清晏,「這是你家夫人和女兒?」

陶清宴可沒跟顧安等人一起研究戰車的改造,他知道他早已遭魏文帝厭棄,因此站的離魏文帝很遠,聽到魏文帝的叫他,趕緊出列,跪在了魏文帝身前。

「回皇上的話,她們正是微臣的家眷。」

魏文帝擺擺手,「你們起來吧。」

陶清宴起身,又和陶沐婉一起扶起了陶夫人,一家三口恭恭敬敬地站在了魏文帝身前。

魏文帝向陶家夫妻身後打量了一眼,見到陶沐婉乖巧地低著頭,問道:「就是你要與顧嫣比試刺繡?」

陶沐婉顫顫巍巍地回道:「是,正是小女。」

魏文帝一見到陶沐婉害怕的表情就微微皺起了眉毛,原還想問問為什麼,現在連問的心情都沒有了,遂擺了擺手,「行了,朕知道了。嫣丫頭,你怎麼說?要不要和她們比試?不想比朕就帶你出去玩兒,不在這裡呆著了。」

眾人聞言均是一愣,抬頭看向魏文帝,見他正認真地盯著顧嫣看,心裡又開始思考起來。

皇上這是什麼意思?難道說,他真看上了顧嫣?不能吧?都封她當郡主了怎麼往宮裡拉啊?

沒看上這麼向著她?難道又是因為顧安?

想比就比,不想比皇上就要拉人出去玩兒?今兒是定遠候府老夫人的壽宴,皇上得多不待見這位老屈氏啊!人家孫女想帶走就帶走,一點不給她面子。

顧嫣搖搖頭,「不過就是女紅罷了,懷柔還沒那麼沒用,一點女紅都不會,雖說做的不好,可也會上一點點,還是能拿得出手的。」

魏文帝點點頭,「那好,朕今日就給你們做評判,呃,朕不太懂這些,這樣吧,再加上所有夫人在內,你們一起給打分。定遠候府花園裡的花不少吧?摘幾朵下來分給各位夫人,誰的綉品好就投給誰,這樣一目了然。」

眾人沒意見,就這樣,在魏文帝的干預下,一場好好的壽宴變為了比試場,老屈氏憋屈地暗暗瞪了顧嫣一眼,卻不敢直面顧嫣,還得揚起笑臉面對眾家老爺和夫人,將所有的憋屈吞回肚子里。

都是這個敗家玩兒意搞出來的,要不是她,她一場好好的壽宴也不會就這麼毀了,如果有機會,她一定要好好教訓教訓她,讓她知道她的厲害。

老屈氏怎麼想可不關顧嫣的事,顧嫣正忙著安排各位小姐們的刺繡事宜,好在綉綳綉架綉線這些東西家家都有,每個女人幾乎都用,有女人在的地方,這東西就少不了,定遠候府這麼多女人,上到主子下到奴僕有百十位女人,二三十個綉架綉綳還是能很快湊齊的,綉線就更不用說了,上外面現買都來得及。

書香就特意出去了一趟,顧嫣要繡的東西太大,需要的綉線很多,還需要特製的,好在唐家就有專門為顧嫣準備好的綉線,就怕顧嫣一時興起想綉東西沒用的,她只要過去拿回來就行了。

魏文帝趁著這短暫的準備時間裡同顧安和楊文平幾人繼續討論戰車的改造,只是他們聲音很低,下面的人根本聽不清。

唐氏將顧嫣拉到了一邊,詢問是怎麼回事兒,顧嫣就把陶沐婉是如何擠兌她,程艷容又如何替她說話的事說了一遍。

「就是想算計我,只是沒長腦子,也不事先打聽清楚了再出手。」

唐氏氣的直咬牙,不過她也清楚顧嫣的本事,自然不用擔心她,只是陶家小姐這麼處心積慮地算計她閨女,還是有點憋氣。

顧嫣安慰地拍拍唐氏的手背,「娘放心好了,我沒事的,這件事過後也該給她點教訓了。對了,我哥呢?她不是跟皇上和七姐夫一起來的嗎?怎麼沒見他們倆個?」

唐氏撇撇嘴,「你哥一見到我就板著臉,嚴肅的跟個小老頭兒一樣,這會子有你爹在,他拉著你姐夫溜了,我還不知道他?他是怕見到我才跑的,你看著吧,等會兒皇上回宮他一定會出現在皇上身邊,到時候我就不好上前了。」

顧嫣暗自偷笑,卻不敢笑出聲,「他不是為了躲著你,一定是有事兒才離開的,等他回家你再問問他,實在不行就讓爹收拾他一頓給你出氣。」

唐氏翻了個白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和你哥哥的關係最好,你就向著他吧。」

顧嫣沒辯駁,認同了唐氏所說。

沒辦法,誰讓那是她親哥,還是和她一起生死與共,走過艱苦歲月的親哥,她不向著他向著誰。

時間不長,東西已經準備齊全,顧嫣也站了起來,跟著眾位小姐走到了院中。

此時院子當中已擺滿了綉架,院子兩邊的迴廊上也擺滿了桌椅,上面還擺著茶水點心,顯然是給眾位老爺夫人準備的。

魏文帝坐在正廳門口,下首就是常風年和顧安幾人,唐氏也坐在顧安的身邊,再往下才是今日的壽星老屈氏和顧書毓夫妻。

顧嫣站在最前排領著眾位小姐給魏文帝行禮,禮畢,顧嫣就站到了一邊,半眯著眼睛看著眾位小姐。

魏文帝掃了她一眼,好奇道:「嫣丫頭怎麼不找地方坐啊?」

顧嫣回道:「回皇上的話,懷柔刺繡時所需地方太大,還是等眾位小姐綉完了再綉吧。」

魏文帝雖多有疑惑,可他不懂刺繡也沒細問,便讓孫英吩咐下去,比賽開始。

眾位小姐穿引線,低著頭在綉布上飛走線,各色衣裙的美麗少女坐在一起刺繡,這樣的場景真是難得一見,場面也蔚為壯觀,一時間場上寂靜無聲,誰也不想破壞這如美畫卷。

時間有限,眾位小姐不可能在片刻間便綉出一幅完整的刺繡,只能綉上一朵花或是動物,大半個時辰后,就有些繡的快的小姐停手了,其中便有程艷容。

顧嫣抬眼掃過,只見一隻蝴蝶停在一朵芙蓉花上,蝴蝶的翅膀栩栩如生,好似要振翅高飛一樣,芙蓉花也色彩艷麗鮮艷欲滴,上面還有一滴露珠正要滴落,整個幅綉品沒用什麼高超的綉法綉技,卻是真實的讓人眼前一亮,好似聞到了花香,看到蝴蝶受驚后要飛走導致露珠受不住而將要滴落的場景。

顧嫣暗暗點頭,這幅綉品算不上最出色的,卻是最有心的,她相信今日有皇上在此,眾位小姐的綉品一定是偏向討好皇上,會以大氣為主,絕不會綉出程艷容這種偏向女氣的綉品。

果不其然,等其他小姐綉完後顧嫣大致掃了一眼,不是老虎就是雄鷹,還有些大膽的綉了金龍,只時間有限綉了一條,不然再給她們一些時間恐怕會綉上雙龍戲珠等樣式。

東西多了就沒新意了,魏文帝大致瞅了一眼,除了程艷容那副多瞅了幾眼,凡是綉龍的只掃了一眼,多一眼都沒停留。

作為皇帝,他天天與龍作伴,睜眼兒就是床頭和床頂帳上的綉龍,穿的衣服也是帶龍的,用的茶杯飯碗也有龍,坐的椅子都是龍椅,都審美疲勞了,除了像顧嫣畫的那幅畫卷能讓他眼前一亮的,其他的真是懶得看上一眼。

再者說,這些世家官家小姐繡的再好也有限,總不比上那些宮裡專為皇帝做衣服的綉娘,她們天天繡的除了鳳就是以龍居多,手藝都練出來了,是這些小姐不能比的,自然也就留不住魏文帝的目光。

剩下的老虎雄鷹什麼的還能看上一眼,俊馬也能欣賞一下,倒是有個童心未泯的小姐綉了一個抱著胡羅卜啃的開心的白色兔子,魏文帝看后哈哈大笑,也不管繡的好不好,隨手賞了兩匹錦緞,讓眾位小姐暗恨不已。

魏文帝笑夠了,指著顧嫣說道:「其他小姐都綉完了,用時一個時辰,嫣丫頭也不能例外,朕也給你一個時辰,朕倒是要看看,你刺繡時的場面究竟有多大!」

顧嫣躬身一禮沒有說話,掃了眼墨香和書香,背對著魏文帝站在了院子當中。

書香和墨香指揮下人快速地將所有綉架和椅子撤下去,將整個院子空了出來,又將從唐家綉鋪拿來的特製的黑、白、深灰、淺灰、淡黃五色,共計十個綉線軸擺放到兩邊,兩人一人一邊穿針引線將所有的綉線穿好放到地上,安排好后就靜靜地退到了一邊。

顧嫣看著對面巨大的綉布眯了眯眼。

對面的綉布安放在一個豎起的綉架上,整面綉布正對著顧嫣,長兩米,寬一米,正好將院門處的影壁擋個嚴嚴實實。

顧嫣凝神靜氣,突然右腳輕踏地面,飛身而起,雙手宛若白玉,十指分開如勾形,兩側的綉針連著綉線紛紛向她衝來。

十指連動,綉針聽話地隨著顧嫣手指的方向向綉布衝去,每一隻都精準地扎到顧嫣指定的位置,綉針穿透綉布,帶著綉線沖向影壁,又輕巧地反射回來,再次穿透綉布向顧嫣衝來。

顧嫣如同一隻舞蹈的精靈般在綉線中飛舞,時而彎腰,時而抬腿,時而轉身,時而昂首,幾個起落間對面的綉布就出現了雜亂無章的線條,隨著顧嫣動作的加快,線條越來越多,很快眾人就看到了不一樣的畫卷。 顧嫣的動作很快,時間也過的很快,一個時辰剛好過去,顧嫣停下了,站在綉好的綉布前滿意地瞅了一眼,回頭半跪在魏文帝的面前。

「大魏江山萬里圖,顧嫣謹以此綉圖祝我皇一統江山,大魏皇朝萬世流傳。」

麻蛋!討好皇上誰不會?就你們行嗎?論起討好皇上來,我顧嫣敢稱第二誰敢稱第一?

裝逼誰不會?本小姐深受前世各種影視劇的「毒害」,隨便抄兩個點子就能亮瞎你們這群土鱉的眼,敢跟老娘爭寵,我呸!死一邊去吧!

不得不說,顧嫣討好皇上的方法奏效了,先不說綉品怎麼樣,就顧嫣說的那兩句祝詞就夠讓魏文帝歡喜上十天半個月的,讓他覺得自己還沒老,還能再拼一拼,在有生之年收拾了蠻族,安定南疆,消滅前梁,能給子孫後代留下一個統一后的大魏朝,讓他的帝名流芳千古,上無愧於天地,下無愧於祖宗先輩。

再一看顧嫣的綉品就更讓人驚嘆了,整個綉品以黑白為基調,深灰、淺灰、淡黃為附,雖然色彩不多,也不明艷,但顧嫣繡的是大魏朝的地圖,本就不需要多餘的顏色,這幾個簡單的顏色足夠用了。

沒錯,顧嫣繡的正是大魏的地圖,不是軍事上的,而是可以民用的,上面只有部分官道和各州、各州府、各個名山大川的名字,是顧嫣根據軍事地圖和她看過走過的地方的了解而自編的。

她還聰明地把蠻族和南疆,前梁所在的地區全都劃歸到了大魏的版圖之內,而那三塊地方也只寫了名字,沒有具體的地名等,並且用淺灰色來區別,說明那些地方還沒歸大魏所有,大魏的所有臣民還得努力。

眾人看著院中的綉布良久沒有出聲,那些朝中重臣和魏文帝更是痴痴地望著大魏萬里江山圖,眼睛都捨不得眨一下,內心深處那一統江山的雄心壯志又燃燒起來,燙得他們胸口疼,就是雙手緊緊地捂著疼痛的胸口也捨不得眨眼,滿眼淚花地望著地圖。

前任翻身戰 魏文帝深深地嘆了一口氣,酸澀且沉痛的看向半跪在地上的顧嫣。

「你很好,嫣丫頭,朕已經無法再封賞給你什麼了,就給你一個承諾吧,你可以隨時用這個承諾來換取你想要的,只要不造反,朕隨你開條件。」

眾人聞言一驚,紛紛看向魏文帝。

魏文帝這個承諾不可謂不重,這意味著顧嫣可以向魏文帝提任何條件,哪怕她想當太子妃,或是從魏文帝手裡救下一個家族的人都是可以的,只要不造反,她可以讓一個家族免於毀滅。

顧嫣愣了一下,隨即低下頭謝恩。

「懷柔謝皇上厚愛,懷柔愧領聖恩,這都是懷柔內心所想,與其他無關。」

眾人又是一驚,不敢置信地看著顧嫣。

天啊!這樣的好事居然讓她推了?皇帝的承諾也能隨便推嗎?這可是保命的底牌啊!

伴君如伴虎,誰能保證在為這個皇朝買命的同時一點錯誤都不出?只要有了這個底牌,就是范了錯也能免於一死啊!她還真是……大方。

眾人慾哭無淚,他們想要沒有,那個敗家娘們卻要給推了,誰娶了這樣的女人回去誰倒霉。

魏文帝想了想,突地自嘲地笑了起來。

「真沒想到,朕也有送不出去禮的時候,就是當皇子那時都沒遇過這種事,還真是新鮮。罷了,嫣丫不要就不要吧,朕給你記著就是。」

好么,人家不要還硬往人手上塞,更嫉妒了怎麼辦?

陶沐婉眼裡都要冒火了,她費心費力綉了一條金龍,結果沒討得了皇上的喜歡,還讓顧嫣壓了一頭,不過就是一幅大魏地圖罷了,哪有那麼好?

陶沐婉氣的緊緊握著拳頭,長長的指甲深入掌心,很快冒出了血珠。

一絲疼痛自掌心傳來,陶沐婉低下頭瞅了一眼,已經破皮出血了,隨手將帕子纏在手上,又縮回了袖中。

眾人心想,這下該結束了吧?可是卻總有那麼一個不和諧的聲音冒出來,也正好合了陶沐婉的心意。

「皇上能看重九丫頭是她的福氣,可是這場比試是比綉藝,九丫頭並不是拔尖的,最後的勝者並不是她。」

眾人聞聲望去,不出意外的,說顧嫣綉藝不行的正是今天的主角老屈氏。

老屈氏正慈愛地含笑望著魏文帝,引的魏文帝一陣膈應。

這什麼眼神兒?好像看著自家晚輩似的,當朕是她的兒子了?

魏文帝皺眉,卻沒有說出反駁的話,因為老屈氏說的對,顧嫣的地圖繡的再好也沒有太出彩的地方,除了大小比例與實際差不多,也用心討好他,但綉藝上看不出什麼與眾不同來,真要算起來還當不得第一名。

魏文帝猶豫了,顧書毓和顧槐、顧楓、於氏、小老屈氏等人現在卻恨不得掐死老屈氏,也恨自己動作太慢,就讓老屈氏那麼說了出來。

雖然得到承諾的人是顧嫣,可顧嫣也是定遠候府的子孫,分家沒有分族,要是定遠候府出事顧嫣也跑不了,她手上有了皇上的承諾還愁救不了全家人的性命嗎?這是一道保命符啊!現在讓老屈氏這麼一攪和,隨時有被收回去的危險。

顧安和唐氏兩人緊緊地攥著雙拳,閉目不去看老屈氏,就怕自己忍不住上去踹死她。

她是得多恨閨女啊!她是看不得他們一家好啊!有這樣的嫡母真是他們的不幸。

顧嫣眼見魏文帝猶豫不決,陶沐婉已經露出了欣喜的表情,嘴角微微挑起,輕聲道:「皇上,懷柔所綉之圖還沒有完全展現在您面前,還請孫公公命人將綉布翻轉過去。」

魏文帝聞言看了孫英一眼,孫英點點頭,親自下去走到綉布前,將綉架反轉過去。

隨著綉架的反轉,綉布后慢慢露出了另一幅圖畫。

一黑一白兩色水墨畫呈現在眾人眼前,高山、流水、江河、湖畔、森林、城鎮具在一幅畫面上,耕種的農夫,採桑的婦女,走街竄巷的賣貨郎,巧顏嬉笑的小姐,端得是生動逼人,遠處崔煙裊裊,一派安詳,近處商鋪林立,一片繁榮。雄鷹飛過,俊馬奔騰,虎嘯山林,長長的畫卷上描繪出了不一樣的盛世繁華。

老屈氏已經驚訝地說不出話來,獃獃地望著綉布滿眼苦澀。

好一個顧嫣!好一個懷柔郡主!她早不說晚不說,非等到她和皇上說她綉藝不行時說出來,這不是打她的臉嗎!

「哈哈哈……,朕就知道,嫣丫頭是不會讓朕失望的,哈哈哈……,老夫人,你還有什麼話說?」

魏文帝大笑過後沒忘揶揄老屈氏,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老屈氏回過神兒,忙跪倒在地,誠惶誠恐地說道:「回皇上,臣婦無話可說,雙面綉已經大魏絕跡,就是各中鼎世家也湊不出一幅,老身不知孫女還有此技藝,否則一定不會多嘴。」

老屈氏話里話外就是說,顧嫣和她不親,她根本不知道顧嫣會雙面綉,也變相地說明顧嫣有心坑她。

魏文帝一聽就明白了,冷哼一聲,斜眼瞅了眼顧書毓沒說話。

魏文帝讓老屈氏膈應的難受,也待不下去了,命孫英把綉布收了起來,拿回宮自己欣賞去了。

魏文帝抬腳走了,老屈氏從地上爬了起來,讓小屈氏和顧佳扶著她回了榮安堂。

魏文帝離開了,壽宴也繼續下去,可顧嫣卻沒了興趣,打臉已經完成,陶沐婉如何與她無關,她也不想見到她嫉妒和算計的嘴臉,和唐氏說了一聲,駕車先行回了將軍府。

到家后股屁還沒坐熱,駱榮軒上門了。

「老大,聽說你在定遠候府里綉了一幅已經失傳的雙面綉?」

顧嫣冷眼掃了他一眼,「嗯。」

駱榮軒不在意顧嫣的冷待,繼續發問,「聽說陶家那小姑娘與你作對,非要比拼綉藝?」

「嗯。」

「她還真是不自量力,這不是沒事兒閑的嘛?自己把臉湊上去讓你打,這下打疼了吧?」

豈止是疼,陶沐婉都要後悔死了,早知道顧嫣會刺繡,說什麼她都不會張羅著與她比拼綉藝,她那點子自信全讓顧嫣打落到崖底,再也爬不上來了。

而且今日之事已經傳的滿京城皆知,以後她如何再出門交際?與她交好的那些小姐都知道她得罪了顧嫣,還被她狠狠地打了臉,誰還會范著與顧嫣作對的風險與她交往?

還有父親,她得罪了顧嫣,以顧安對顧嫣的寵愛程度,顧安接下來會不遺餘力地對付父親,讓他們家在京城中消失,就像德陽候府和張家一樣,只要得罪了顧嫣就沒有好下場,不是貶官就是家破人亡。

陶沐婉擔心的事沒有發生,顧安一反常態地沒有對付陶家,可就在陶家放鬆警惕之時卻被奪嫡之事拉入了另一場漩渦,下場也可想而知。

陶沐婉現在還不知道這些,顧嫣也沒想到她爹顧安會這麼大手筆,她正在應付眼前難纏的小狼狗。

「老大,陶家的事回頭我給你報仇,你不用擔心。不過,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