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對着臺上喊道:“陳二!想做什麼,放手去做!有什麼事,我給你擔着!”

陳二擡頭看着那個就像變了一個人的老人,燦爛一笑。

燦爛中,居然還有點邪魅。

而從始至終,東方問天都是黑着一張臉,沒有說話。

長出了一口氣,陳二丹田處那顆果實中不斷流出能量,開始修復身上的傷口。

“你很強,我承認!但又有什麼用?剛纔你面對的,只是僅僅展現了星魂境修爲的我,可接下來的星光境,你拿什麼擋?”東方以莫高擡着頭,彷彿一位帝王般俯視着陳二。

“既然你的拳頭這麼硬,那我就讓你打個過癮吧!”

說完,東方以莫催動更強大的力量,周圍開始不斷地行成各種各樣的針,有些泛着青光,有些泛着金黃。

“你很幸運,我不能完全催動他們,否則你連一個回合都走不過去!”漠視的口氣響起,聽的陳二直皺眉。

“等了你這麼半天,只會動嘴?”陳二撇了撇嘴。

眼中滿是譏諷! 聽到陳二的話,東方以莫神色一凝,轉而面目有些猙獰。


其實,嚴格來說,他已經輸掉了比賽。因爲在剛纔身上甲冑碎裂的時候,他已經昏了過去。

但他不知道陳二爲什麼沒有繼續出手,反而後退了幾步。

可能是因爲大意吧,這纔給了針尖和麥芒充足的時間來喚醒自己。

可陳二這樣一說,東方以莫才懂了,原來他一直在等自己甦醒!

不僅被低自己兩個境界的人打暈,甚至被打暈後,他還等着自己清醒!!

這是他無敵路上最大的污點!是恥辱!

既然是恥辱,那就必須用血的清洗才能消他心頭的恨意!

當身邊的道針停止顯化時,這些道針開始紛紛插進了東方以莫的身體中。

東方以莫好像承受了莫大的痛苦,面部扭曲的嘶吼道:“我是東方家族新一代第一人!沒有人配當我的對手!”

“我寧願受盡極苦,只爲在無敵路上能寫下我的名字!莫說是你一個神通境,就算是高我境界的人來了,也得給我趴在這裏!”

“我!東方以莫!註定要輝煌於世!”

“呃……啊……”又一陣陣痛苦的聲音傳來,聽的人汗毛直立。

陳二也不管東方以莫在做什麼,他只加快催動果實中的力量。

這些力量如陣陣海浪,不斷沖刷陳二的累累傷痕。每沖刷一次,傷便輕一分,陳二渾身的力量就更強勁一分。

聽家裏三位老人說過,這顆果實在這個世界僅此一顆,是一樁天大的機緣,

陳二有過猜測,但是關乎太大,他不好妄下結論。只不過書讀的多了,見識的多了,他就愈發肯定自己的猜測。

陳二身上的傷很多,每一處都是被前後刺穿,恢復起來很困難。如果不是因爲這些傷口小,現在陳二根本不可能再有力氣進行戰鬥。

就算果實的恢復能力再強,但如果命沒了,也是沒用。

當陳二身體恢復差不多的時候,東方以莫的鬼叫聲也停止了。

此刻的東方以莫竟然被道針給徹底包圍,在體表形成了一層機械般的外殼。

兩人很有默契的同時擡頭,互相看着對方,眼中都是止不住的殺意!

被兩人戰鬥所吸引的弟子感受着驟降的溫度,一時間竟然鴉雀無語。

“你會後悔給我這麼長時間的。”東方以莫陰沉的說道。

陳二卻咧嘴一笑,問道:“知道什麼是殺人誅心麼?”

問完,便自己答道:“剛纔,只是誅心,現在纔是殺人!”

陳二的自信開始感染了周圍的人,他們看向陳二的眼神,由開始的憎惡逐漸轉向欽佩。

雖然他們不知道這名罪脈的弟子哪裏來的這麼大的自信,但這種信念卻引動了他們內心深處的東西。

尤其是罪脈的另外四人!

他們也是由某個小修煉門派脫穎而出才能加入東方家族的。初入東方家的時候,他們內心深處都有一團熾烈的火焰,他們都相信自己,一定能夠從東方家族再次脫穎而出,福澤自己的門派。

在那些小門派中,他們就是絕世天才。可自從來到東方家族後,聽的多了,見得多了,他們就發現自己曾經的想法有多麼的幼稚了!

一個又一個血淋淋的事實將他們所有的尊嚴和傲氣全部擊垮!於是曾經的豪言壯語被他們丟棄,崇高的理想也被一點點撕碎,埋藏在心底。

他們不努力麼?他們害怕拼命麼?

都不是!

他們比誰都努力!他們比誰都敢拼命!

但他們看不到光明!

當所有努力都毫無成效,拼命之下換取的只能是丟掉性命時,他們絕望了。

可如今,感受着陳二無比強大的自信,那份被他們深深地埋藏在心中的感覺,又開始甦醒!

漸漸冰涼下去的血液,又熱了!

一個藏神境的體修面對高自己一個大境界和一個小境界的星光境魂修都敢如此,那他們又有什麼理由放棄?

“陳二!”

不知道誰率先喊了一聲,然後就是一聲接一聲的呼喊。

此時陳二的身影在他們眼中,就是曾經的自己!而東方以莫,就是阻擋他們前進中的那座無法翻越的高山!

四十多名弟子的呼喊聲逐漸行成一種共鳴,連同看臺上的一些執事和長老不禁也被感染!

誰的心裏沒有裝着一片天?

東方玄感受着周圍的氣氛,頓時老淚縱橫!他能察覺的到,罪脈,活了!而一直死氣沉沉的東方家族,也活了!

這纔是以前朝氣蓬勃的東方家族!這纔是一個門派該有的樣子啊!

不止是看臺上的執事和長老,身在所有人目光中心的陳二感受更爲深刻!本來,他的氣勢已經攀越到了頂點,但是在這股氣勢的推動之下,他竟然又硬生生的拔高了一節!


胸中好像有一股莫名的力量將要爆發,陳二仰天長嘯!

那是承載了所有觀戰人員心底希望的力量,是他們不願同現實妥協的倔強。

“來戰!”陳二說完,踩着堅定的步伐朝東方以莫走去!

每邁一步,胸中的感覺就強烈一番,氣勢就更高一分,他瞳孔中紅色的絲線便多一分!

東方以莫用他殺人般的目光掃過周圍後,死死地盯住陳二。

“我的!都是我的!你享受的這些榮譽都應該是我的!”東方以莫殺意無限放大,甩開步伐朝着陳二衝去。

“既然你要誅心,那我就奉陪到底!既然你覺得自己力量足夠強,那我就在力量上打敗你!”

喊完,兩個人對撞在一起!

“轟!”

以他們兩人爲中心,比武臺塌陷了一大圈。

東方以莫一步不退,而陳二卻向後飛起!

修爲相差過大,剛一交手陳二就吃虧了。

東方以莫在金屬外殼的加持之下,力量強大的有些離譜!

可陳二落地後,竟然沒有一絲退怯,滿眼都是戰意,再次迎上了東方以莫。

拳拳相交,比武臺再碎一塊。


戰鬥中,東方以莫的金屬外殼由五彩逐漸變爲銀色,同時力量也越來越強大。

“再來!”又被擊退的陳二再次衝出,兩個人又接觸到了一起。

這是一場毫無花哨的戰鬥,兩個人用的都是最直接,最原始的戰鬥方式。


拳對拳,腳對腳。

看臺上,東方問天的臉色陰沉的可怕。

東方以莫能有今天,是他一手培養的,可這個在自己眼皮底下成長了十幾年的青年,今天展露了太多他不知道的東西。

盾修以盾生火,強行把魂轉換成魂靈共存已經足夠驚豔,可東方以莫竟然用自己魂修的大道武裝起了自己的身體!

雖然看上去沒有盾修那麼令人吃驚,但是東方以莫的這種武裝足夠完整!

這不是一天兩天就能研究出來的東西!

東方問天心中升起了一種事情脫離自己掌控的感覺!

不僅是東方以莫,更是罪脈。

他在納新活中,爲罪脈爭取名額,只是因爲罪脈是最弱。原本最弱的應該是最容易掌控的,可現在從陳二和東方玄的表現來看,想要徹底掌控這個已經瀕臨滅亡的破落脈系,很難!

尤其是剛纔陳二這麼一鬧,他能很清楚的感覺出,罪脈,徹底活了!

眼睛微閉,他看向陳二的眼神中。多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一次次的對轟,一次次的被擊退,又一次次的站起,陳二身上傷勢不斷擴大,但他眼中的戰意卻不斷增加!

東方以莫雖然一直處於優勢,但他心中卻無比震驚!

他不明白究竟是一種什麼信念在支持着眼前這個同齡人不斷的向自己出拳!

他能感覺的出,陳二在進攻中,不斷變強,但是這種變強在自己眼中就彷彿是個笑話!

因爲他也在變強!

他在藉助陳二的手,不斷凝練自身的道!

因爲當初他的貪心,一時分裂出了太多的道針,導致他現在並不能完全掌握自己的道,用道針武裝身體並不是他有多麼天賦異稟,而是他做不出別的選擇。

這是他短時間變強的唯一方法。

他能夠隨心所欲的控制的,只有針尖和麥芒,所以在一開始,他直當初了那兩個道針。

一個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在這個境界,想要控制那麼多的道則,無異於癡人說夢。一切的根源,逃不過貪心二字。

也就是因爲貪心,差點令自己的大道崩壞!

可今天,他居然通過和一個藏神境小修士的戰鬥,不斷的加強了對道針的控制!

道針控制的越多,對道的掌控就越強。這種變化讓他欣喜若狂。

所以在一次次打倒陳二的時候,他竟然又渴望那個不斷被自己打倒的同齡人再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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