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底,以前對於慧敏客氣,他也只是愛屋及烏,現在,于慧敏讓秦未央傷心了,路彥昭心裡,其實很不待見於慧敏。

說他不講道理也好,反正他就是這麼護犢子。

于慧敏聽到是路彥昭,她差點哭出來,她找了一天秦夭夭,都找不到女兒,秦夭夭說以後不回家了,今天就沒有回來。

現在都晚上了,她也聯繫不到秦夭夭,她是真的擔心的要瘋了。

她知道,夭夭肯定在怪她,她也知道自己做錯事情了,可是,就算是錯了,她依舊擔心秦夭夭。

畢竟,夭夭是她的女兒。

她好不容易才找到路彥昭的聯繫方式,路彥昭是秦夭夭的男朋友,于慧敏琢磨著,路彥昭應該是知道,女兒去了哪裡。

她也沒想到,路彥昭的電話,一下子就能打通。

她因為太著急了,說話有點顛三倒四的:"夭夭……路總,你知道夭夭她在哪裡嗎?她聯繫你了,她一定聯繫你了,我求求你,你能告訴我,她到底在那裡嗎?我想見見她,我想跟她說說話!"

路彥昭也沒有否認,秦夭夭就在他這裡。

可是,對於于慧敏的態度,他都不知道該用什麼語氣來說話。

他的聲音聽上去很是冰冷:"她不想見你!"

其實,路彥昭以為,于慧敏既然能懷疑秦未央,那對她的感情,也就一般般吧。

可是,真的在電話里聽到她這樣的語氣,著急想見秦未央的時候,他居然有點同情這個女人。

聽到秦夭夭不想見她,于慧敏的整個情緒,好像瞬間低落到了骨子裡:"夭夭……她真的不想見我嗎?她真的不願意見我了嗎?我知道是我的錯,你告訴她,我錯了,媽媽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隨便亂懷疑什麼了,我只是被秦峰誤導了,她不聽我的解釋,我其實真的不是那個意思,我當時想著,就算是現在的夭夭不是我的女兒,她對我那麼好,我也會好好待她的,有時候,人就是對於某些不知道的事情,非要探究個結果,路總,你可能不懂我那種心情,但是,我真的是對夭夭沒有惡意的,我也不求你幫我轉告她這些,你只要告訴她,我想見她,我真的很想當面跟她談談,好不好?"

路彥昭心裡有些動容,可是,想到秦未央今天那狼狽的模樣,他就心硬了起來:"抱歉,我不會幫你轉告她的,我還是那句話,她不會見你的,希望你好自為之,不要再找她了,最後,我想對你說一句,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一朝天子一朝臣,兩個來送南豐璇的人,對南豐璇既是客氣禮貌,又是態度強硬沒有昔日那種恭恭敬敬。

保安和行政部的人走後,南豐璇走到自己的車門旁邊,剛把東西放上車,身後又一次傳來腳步聲。

隨著這場董事會的判決,她已經徹底敗了,經歷過大風大浪的南豐璇,並不介意外界的人怎麼看待自己,面色平靜關上後排車門,正要去駕駛室開車,就被身後走來的人叫住。

「南女士。」

「馮律……」現在該改口了,「馮董,紀總還有什麼吩咐要你轉告我?」不用紀澌鈞主動來找她,她也會去找紀澌鈞。

什麼馮董馮律師,在他眼裡,不都是一個任務。「紀總說,他跟太太要在景城定居,不想看到你們出現在景城破壞了太太的好心情。」

只有這樣,沒有其他的報復?「我也想離開,但是,我們現在身無分文,總得給我們一個……」

馮少啟從兜里拿出幾張機票丟到南豐璇面前,「回到你們原來的地方,永遠不要出現在景城,念在你們過去曾經救過太太的份上,只要你們不再插手南昌榮和南清和的事情,紀總也不會再把帳算到你們頭上。」

「只要我們離開這裡,他真的放過我們三人?」

「是。」

話已經帶到了,剩下的南豐璇自己做決定吧,馮少啟轉身離去時,心裡並沒有多大的痛快,雖然他不是當事人,但他卻為紀澌鈞和木兮打抱不平,對於他來說,以命償命才是最好的辦法,這麼斯文的報復,不是他能接受的。

彎腰撿起掉落在地上的三張機票,南豐璇的目光挪到左手上又一次來電的號碼。

南豐璇立即接通電話。

「喂,媽。」

「豐璇啊,網上的那些事情……」

「已經過去了,紀澌鈞說只要我們離開景城,不再插手爸跟清和的事情,他就會放過我們,我決定好了,我們三人收拾東西離開景城,回家。」 繁幸之味 她相信紀澌鈞是個有信用的人,不會出爾反爾。

南豐璇那如釋重擔卻又有幾分失落的語氣,讓電話那頭的南老太太心裡多了幾分傷感,「好吧,那就回去吧。」

外面都是記者,出不去的卓翰危,只能回來,剛開門進來,就看到坐在沙發上,捂著嘴巴在痛哭的外婆。

那凄涼的身影,讓卓翰危心裡特別不是滋味。

他知道,南氏被馮少啟拿走了,是報應,可是他們三個人是無辜的,特別是他母親和他,可是一直都是在暗地裡儘可能的去保護木兮。

哪怕是要報復他們,至少,也得給他們一些解釋的機會,不能一杆子打翻一條船,讓所有人都隨著仇恨沉入谷底吧。

如果沒有南氏這一出,他是絕對不會這麼想,可他現在真的是害怕了,害怕這是一場永無休止的報復,今天只是開場……

卓翰危立刻將門帶上,走到廊道盡頭,馬上撥通木兮的電話。

沒想到今天的豆漿,全部都送出去了,還有回頭客要第二杯,開心的木兮從紀記堡出來時,臉上洋溢著小有成就的喜悅。

在回去的路上還跟紀澌鈞聊著下回要改送別的。開心的木兮完全沒注意到,從她們回去的路上,這一條路看似跟平時沒什麼區別,卻瀰漫著一股緊張的氣氛。

一路上暢通無阻,連一個紅綠燈都沒停,直到木兮話沒說完,車子到了家門口,木兮才嘀咕幾句,「怎麼那麼快就回來了,以前我都能多說幾句的。」

看到他家兮兮,傻乎乎的模樣,男人眼裡多了幾分寵溺。

從車上下來的紀澌鈞,手機彈出一條信息,「兮兮,我要去處理點事情,你自己去休息可以嗎?」

非常可以,除了在公共場合還能有所節制外,在任何只有她們兩個人的地方,木兮都認為紀澌鈞很危險,一臉爽快衝著紀澌鈞揮手,「費助理,快陪你家紀總去工作吧。」

「是,太太。」瞧瞧太太這揮動手的頻率,嘖嘖嘖,一定是被他家紀總嚇多了,都不敢跟他家紀總呆在一塊了。

木兮特地等紀澌鈞進去了,再跟在後面,跟紀澌鈞拉開一段她認為安全的距離。

快到樓梯的時候,木兮手裡的手拿包傳出手機的來電鈴聲,把小寶送去醫院后,木兮就一直忙著在吧台給客人送豆漿,都沒時間去看手機。

聽到響聲,趕緊拿手機。

在木兮接通電話時,到了書房的紀澌鈞,手機也跟著傳出特定的消息提示音。

走在紀澌鈞身後的費亦行,聽見前面的手機傳來一聲木兮還有其他人的聲音,立刻明白的費亦行,因為要給紀澌鈞倒水,快了紀澌鈞一步,路過紀澌鈞的時候,他要澄清一點,他看他家紀總,完全是防止自己沒看清路撞到他家紀總。

可誰知道,他家紀總卻誤會了,用那種做了什麼小動作,卻被撞見的心虛和惱羞成怒的眼神盯著他看。

費亦行馬上解釋一句,「紀總,您別誤會。」

「我誤會什麼了?」

這種事情,又不是第一次,可費亦行那個眼神,卻讓他很不喜歡,好像他背著她偷偷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

「沒什麼。」笑到面僵的費亦行,回過頭后,用嘴巴挪動自己快抽筋的臉。

端起桌上的水杯,費亦行去茶几那邊煲水時,豎起的耳朵想偷聽什麼,卻除了他家紀總死死盯著他看的視線外,一無所獲。

這個費亦行,總喜歡聽牆角,什麼時候,得讓老呂把費亦行的耳朵縫起來才行!

坐在書桌前的紀澌鈞,左手拿著手機貼在耳邊,右手打開電腦。

「有件事,我希望你能幫忙澄清一下。」

「什麼事?」

「我媽和外婆都讓我不要再來打擾你,我也不想跟你說這些,可是紀澌鈞他……」

「你說的是南家的事情吧,我知道。」

「那表妹,你應該知道我跟我媽,從來都是站在你那邊的,請你看在這份上,在紀澌鈞面前幫我們說幾句吧,要怎麼報復都沒問題,可是不能,不能不分青紅皂白就把那些帳算在我們頭上,我們也很看不慣外公做的一些事情。」

「你們現在不是平安無事了嗎?」難道,紀澌鈞還做了什麼她不知道的事?

「南氏集團按照繼承權,本來就是屬於你的,他拿過去,我們沒話說,就當是物歸原主,但是我擔心,事情沒那麼簡單,他不會放過我們。」

「我不會忘記你跟南女士對我的照顧,如果他真的這麼做,我會勸他的,但是至於其他事情,我不會改變支持他的決心,也請你能體諒我。」

「我知道,別的我也沒臉沒理由求你,就這一件事。」不知道為什麼,打這通電話時,卓翰危的心裡特別的不安,總擔心會出什麼事情,大概是因為,紀澌鈞現在都在家裡照顧木兮的緣故,所以他才擔心被紀澌鈞聽到吧。

「不要告訴他,我給你打過電話。」如果紀澌鈞知道,後果就嚴重了。

「我知道,你放心吧。」

「那,我不打擾你了,先掛了。」

「好。」

那邊電話結束了,紀澌鈞這邊也沒有了聲音。

放下手機的紀澌鈞,那深邃的眼眸里浮現起一股凌厲,抓在手上的筆快被他的拇指掰斷時,對面傳來的腳步聲,讓紀澌鈞收回了力道,將那隻被摁壓到變形的筆放回桌上。

「紀總,這是家裡茶園種的花茶,您嘗嘗味道怎麼樣。」

對面的男人掛著一幅冷若冰霜的臉,眼睛一直看著屏幕上的電腦,沒有回應半句。

他家紀總這情緒看起來不大對勁,費亦行不敢再打擾,回茶几那邊坐著喝手磨咖啡。

「費亦行!」

「在。」咖啡剛倒進杯里,還沒來得及沖泡開,就被叫過去了,聽這叫人的語氣,真是夠嚇人的。

男人的手離開桌上的鍵盤,往後靠在座椅,那雙充滿戾氣的眼神盯著費亦行。

「過來。」沖著自己旁邊遞眼色。

咽了口唾液的費亦行小心翼翼繞過書桌,來到紀澌鈞旁邊后,單手提西褲,半跪在紀澌鈞面前。

「紀總,有……」

一隻手伸過來,落在他的臉頰。

自從勞動課回來,他家紀總就沒有對他那麼溫柔過了。

甚是懷念那種被他家紀總溫柔對待的費亦行,一臉幸福抿著唇,臉正往紀澌鈞的掌心靠過去,還沒碰到那溫熱的掌心,半張臉就被揪住用力往下扯。

「嗷……」

痛的費亦行,摔坐在地上,兩眼淚汪汪。

收回手的紀澌鈞,臉上的表情明顯比之前放鬆多了,轉動身子,繼續處理工作,「沒你事,可以走了。」

他以為,他家紀總又良心發現想對他好,結果,卻拿他當出氣筒,動哪兒不好,偏偏動他的臉。

掛著灌滿淚水的眼眶,鼓著腮幫子的費亦行,捂著半張臉從地上起身回到書桌對面的沙發,掏出小鏡子檢查自己的臉。

難怪太太見到紀總就躲,連太太都被紀總的「暴力傾向」嚇退了,就他傻乎乎的湊過去,瞧瞧,臉都沒法看了。

登陸系統連線各地工作的紀澌鈞,餘光注意了一眼右下角的時間,再過不久,那邊也該天亮了……

四個小時后,時隔七個小時時差,早上七點的市中心,數輛黑色的轎車開往沈氏集團總部。

坐在覃老五旁邊的覃力,困得直眨眼,「爸,怎麼那麼早就開董事會?」

這個時間點,可是大家上班的時候,他就是要在上班高峰期狠狠羞辱沈東明一頓,「這種事情夜長夢多,過了這個點,其他董事有行程未必騰得出時間。」

他們這些結拜兄弟,均在沈氏集團分得了股權,這分的是利益共同體的合盟關係,只是有些人分的股權數並不多,他是除了老叔父和沈東明以外,股權最多的。

由於沈氏集團是由兩派人組成,一派是他們這些結拜兄弟和幾個叔父,還有一派就是外來的投資人,主要是他們部份結拜兄弟持股數量不多進不了董事會,所以最重要的還是能說服那些外來的董事支持他,才能拿下董事長這個位置。

「那個白一近怎麼回事?」他記得這個白一近是覃毅的人,怎麼會鬧出嚴重影響商業價值的不好傳聞?

雖然馬上要迎來勝利了,但是在一個興奮期過後,覃力因為熬了通宵,一夜沒睡,已經頂不住,頻繁打哈欠,「哦,二哥沒跟你說,他為了表示合作的誠意,把白一近轉手給了赫戰洺?」 半空中,林楠神情淡然,既然沒有意義,甚至連磨練的作用都沒用,那還殺什麼殺?

如此,倒不如停下來!

對面,賀蘭自然也明白,但臉色就沒有林楠這麼好了。

這一場大戰,他們信心十足,磨刀霍霍,結果卻讓他難以接受。

兩百人的人仙境隊伍,此刻被殺的損失慘重。

損傷過半!

此刻,已然落入到下風!

再這麼下去,落敗是遲早之事。

崔慶和秦放的廝殺,此刻雖然秦放佔據一定上風,但想要徹底擊敗崔慶,極難。

他和林楠如此僵持。

如此下去,他們或許要落敗了!

「好,很好,沒想到我賀蘭竟然會在你手中吃如此大虧!」賀蘭臉色陰沉不已,對他而言,等若是一種奇恥大辱。

明明比林楠修為更強,但林楠的身影更為詭異,配合風屬性規則之力,使得林楠的速度比他更快,更捉摸不透。

賀蘭雖然實力強,但竟然有著拳頭打在棉花上的感覺。

使不上力!

而同樣的,林楠也有著這種感覺,他的刀很強,自問連地仙境巔峰高手都擋住他的刀。

但對上賀蘭,林楠也發現了問題。

無法鎖定!

此刻聽到賀蘭的冷哼,不滿,林楠再度輕笑。

甚至,看向這賀蘭,林楠突然間有了一絲特殊的興緻。

「賀兄,有沒有興緻你我二人交流一番?」突然間林楠暗中傳音,聲音在賀蘭耳邊響起。

聽到林楠的聲音,賀蘭明顯微微一怔。

此刻二人雖然暫時休戰,但依舊分屬兩方,各為其主,林楠竟然還想交流?

「沒什麼好驚訝的,你我雖然分屬兩方,但你我都清楚,咱們誰也無法殺的了誰,倒不如交個朋友,可以交流一番,畢竟空間至高屬性規則的道友,太少了。」林楠再度傳音說道。

三大至高屬性規則的仙人境極少。

而這其中空間至高屬性規則一脈的更少了。

一千位仙人境中,至高屬性規則的估計也就一位左右。

而若是空間至高屬性規則的就更少了。

兩三千位仙人境之中或許也就只有一位空間至高屬性規則的高手。

就好比林楠他自己,除去洪辰他們,至高屬性規則的見到的也就曹坤這麼一位,其他幾位是聽過但沒有見過。

空間類的,也就眼前這一位而已。

太罕見了!

這賀蘭在空間一道上的感悟,絕對比林楠更高,若非有著風屬性規則輔助,林楠不是他的對手。

聽到林楠這些話,這下賀蘭有些意動了。

其他的戰鬥,他無法參與,有著林楠在,他被纏住,同樣的林楠也不能隨意出手。

「你想交流什麼?」賀蘭終於有了回復。

見狀,林楠頗為高興。

「我這邊有幾個空間一道上的困惑,還請賀兄能夠指點一二,賀兄若是有其他問題,林某自然也會知無不言!」

賀蘭臉上帶著猶豫之色。

雖然他空間一道上達到地仙境巔峰,空間奧義上第二段也達到了巔峰。

但距離突破,終究還是差了一些,也有著自己的困惑之處。

空間一道上,想要和其他人交流,太難。

哪怕是他那位仙王境師傅也教導不了什麼,最多帶他去拜見一位空間屬性規則的仙王境前輩,但那位的脾氣並不好,他的收穫並不大。

尤其是,他很心動林楠身上的雙屬性規則之事的由來。

林楠空間一道上的感悟明顯不如他,但藉助風屬性規則之力的輔助,明顯變強了很多,這也是林楠能和他抗衡的原因。

正常而言,唯有仙王境強者才有可能感悟到第二種屬性規則之力。

但在林楠身上,疑似在天人境時便感悟到了雙屬性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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