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盈盈一揚眉:“因爲我不想提前讓自己腳趾頭受苦。”

好吧,隨你今天要做什麼,穿成這樣十有八九就是有約會要赴。

我們慢悠悠地走到鮮奶吧,路上也沒聊什麼話,只是在到門口的時候,許盈盈衝我努努嘴,我順着她的視線看過去,她說:“就那個寫字樓是吧,上次是大晚上,沒看清。”

“就是那個。”我說。

許盈盈記下,推門進鮮奶吧。

林宇和小莫都在吧檯後忙着往保鮮櫃裏擺蛋糕,許盈盈的眼神盯着保鮮櫃就移不開了,“那個是新品吧!”

她對事物的捕捉永遠是最敏感的,一眼看着那個純奶油的鮮奶蛋糕,就是前兩天林宇做的命名爲“家”的那份。

“快快快,給我來一塊。”

小莫一拍玻璃,“先付錢。”

許盈盈板起臉,“老闆,要不要這樣啊,談錢傷感情。”

“你都白吃白喝多少頓了,豬!”

眼看兩人又要吵起來,我和林宇只能互相對視一眼,繼而苦笑,而且都沒有要勸架的意思,反正吵吵有益於感情的進一步維持,這是在他們兩個人身上總結出來的。

店裏現在還沒有客人,我也好直接問道:“昨晚沒有情況吧?”

林宇回答我說:“沒有,很平靜,而且那棟樓上唯一一個加班的樓層也是開着燈直到第二天。”

“只有一個樓層加班?這麼拼啊,哪層?”我隨口問道。

“15。”

我一驚,心說不會這麼巧吧。

蕭晟注意到我臉色有變,問道:“怎麼了?有什麼不對嗎?”

我說:“昨晚我編了一個對面11層的故事,說了鬼窩之類的,結果有個叫‘禁言者’的刷屏說自己樓下就有這樣的公司,而且後來蕭晟單獨找他聊,他就說自己在15層。”

“這麼巧?”許盈盈撇嘴,“他還說什麼了?”

“他昨晚說了很多想和我一起冒險的請求,但是蕭晟統統回絕。”

林宇嚴肅地說:“世界上沒有那麼多巧合,‘禁言者’可能就是那個樓的員工。小童,你是懷疑他會做出什麼傻事吧?”

“嗯,我感覺他可能會自己去那個樓層。”

許盈盈說了昨晚和蕭晟同樣的話:“他要是去也是他自己找死,你管不了他吧?再說了,你根本不知道他是誰,長什麼樣子,怎麼阻止?”

(本章完) 我沒準備費力氣和許盈盈爭辯,倒是臨時接了個電話,高晉打來的,要求今天要去劇組,導演和我們說戲,後期加兩個小章節進去,而且導演希望加的內容就是靈異的部分。

所以高晉急慌慌地打電話問我今天幾點能到,他好跟導演交代。

這麼一來我倒是爲難了,本來準備今天去應付11層的事情,結果我就要首先缺席。

小莫問:“劇組打來的?”

我點點頭,“高晉讓我今天去劇組,我們要編新的故事。”

“我送你,不,今天和你一起,正好找張慶寒和崇元商量幫忙的事情。”小莫道。

當然最終的解決方式是:我打車去劇組,小莫留在這個照顧店裏,同時保護好店裏的人。

因爲蕭晟說:“我來和崇元談,是最合適的。”

總之,蕭晟始終都是在我身邊,可以隨時出現,相對而言,我遇到事情的時候並不會太危險。蕭晟有勸留守鮮奶吧的幾個人別輕舉妄動,不過我總覺得他們會有所行動,也可能是我多想了吧。

我趕到劇組,大家早已開工,導演看到我過來沒說什麼,而是高晉將我拉到一旁,說:“怎麼纔來啊,導演等着要劇本呢,你去我們的休息區,跟着副編一起討論。我今天是跟組的任務,走不開。”

於是,我就去找副編。他們在編輯休息室中圍坐一個圈,手中紙筆俱全,有一個人在邊上用電腦記錄,我走進去後,迅速給自己找了個不引人注意的位置,旁邊的同事好心給我說了大概,我便耐心聽着。

一個上午的時間不知不覺過去,劇本討論結束,我們都已經過了飯店,我站起來伸展了一下胳膊,心裏想着,這樣算是完成任務了。好在總編副編也沒說話,我就偷偷地溜了出去。

走到攝影棚,工作人員已經開始下午的工作,我四處看着找崇元的身影,倒是被高晉揪住。

“你怎麼過來了?那邊結束了嗎?”高晉問。

我說:“結束了,後邊兩個故事交給其他人在寫。”

“你來看拍攝?”

“嗯,待在屋裏沒什麼事情。”

希望別引起高晉的懷疑,我還是離他遠一點的好。我坐看右看都沒找到崇元,這就不對勁了,高慶寒在,崇元肯定也在,可是現在他在哪呢?我又不能直接上去揪着高慶寒問,畢竟他還在工作中,所以我只能等高慶寒拍攝的間隙。

“嘿。”我趁着他的一個空擋,跑過去拍拍他。

高慶寒看到是我,眼珠一轉,“找我師父?”

“你真聰明……”我真是無力吐槽,我的表情就那麼容易被看出來嗎?

高慶寒說:“師傅現在應該在休息室裏,你找他?”

“不,是找你們兩個。有件事情可能需要你們幫助,對方有些強大,我們無論人手還是力量都可能不夠。”我說。

高慶寒想了想,“如果能等到收工再說會更好,但是今天收工起碼也要晚上

了,趕得上嗎?”

“趕不上,時間太緊。”我說,“我先去找崇元師傅。”

崇元果真一個人在休息室,看起來是在修煉中,我趕忙道:“對不起啊崇元師傅,打擾你了。”

還沒等我說完話,蕭晟就在休息室中現身,崇元對他微一頷首,蕭晟也做了同樣的動作,我就默認這兩個人是在打招呼。

“你親自過來,一定是有要緊的事找我,出什麼事了嗎?”崇元直接問道。

蕭晟也沒含糊,開門見山挑明主題,“我們在鮮奶吧的對面寫字樓發現了一層鬼窩,目前推測是鬼窩,而且劉麗麗也在那裏,現在我們懷疑那可能與鬼域論壇有關係。而且她和林宇昨天的動靜可能暴露了我們的存在,所以我們要主動出擊,但是目前人手不夠,所以……”

蕭晟後部分的話沒有說,崇元也一定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們靜候崇元的回答,他過了片刻,說道:“我需要經常在慶寒的身邊,恐怕分/身乏術,若帶着慶寒同去,我擔心他資歷尚淺,不足以應付。我給你推薦一個人,他是我同門師弟,以武著稱,名叫崇武,他這十年都在本市東安寺中修行。”

蕭晟道:“崇武……之前一人獨挑了隔壁市大半鬼市的那個人嗎?”

崇元點頭輕笑,“是他,他知道自己之前做的有些太過,於是便在寺中修行,你們帶着我的信物和手書去找他,就沒問題了。”他說着,便在一旁的桌子上展開筆墨,對,沒錯,是筆墨。

我本以爲他是用鋼筆或是圓珠筆寫在普通的白紙上,但是崇元卻是大費了一番功夫。幸虧省去了研磨的步驟,直接倒了墨汁潤筆。他在紙上優雅地寫了幾行字,最後蓋了紅章落款。然後摺好封進信封,難爲他身邊隨身帶着這些。

我問道:“崇元師傅,你現在還用着這個嗎?”

信封非常古舊,絕對不是淘寶上買的山寨版,看起來還微微泛黃。

崇元道:“多年的習慣了,改不掉。而且這個更容易辨識真僞,所以我與師弟多年間都是這麼交流,把信封再換成現在的快遞寄出去。外包裝雖然換掉,裏面的東西卻不變。”他又將一串佛珠交於我,說道:“這是我們師門修習之時所帶,你帶着它放在身上,也可以有所幫助,見到崇武時,給他看一看,之後你就一直隨身帶着吧。”

我結果佛珠和信封,對崇元道謝。

然後我就準備離開劇組,去東安寺,畢竟這兩個地方距離可不算近,而且我現在就算有車過去,可是到了那邊山下也是要爬山上去的,等回來的時候估計就沒車回去了。

高晉對我這幾次來劇組總是匆匆離開有些不滿意,而且下午是導演親自讓我留下,在邊上看看一些場景需要怎麼設計更有恐怖的真實感。我沒辦法,只好留下來指導。

所以,我直到四點鐘才得以脫身。

站在拍攝地外,我在心裏問蕭晟:“我們現在過去還來得及嗎?這個時間到那起碼要六點了

。”

蕭晟回道:“必須要去,你打電話給狐狸精,讓他開車也去,否則你晚上沒法回來。”

“小莫如果離開,店裏怎麼辦,而且還有林宇。”

“你先打電話,確保他們沒做什麼傻事再說吧。”

我一愣,反應過來蕭晟指的是他們說不定會自己動作打草驚蛇,趕緊給小莫去了個電話。

“喂?小童?你回來了嗎?” 狼性邪少 小莫道。

苟在忍者世界 我說:“這邊結束了,但是崇元師傅沒有時間過來,他給我們推薦了他的師弟,但是在東安寺裏,我現在準備過去的,你們今天都還好嗎?”

小莫道:“今天OK,許盈盈不知道去哪了,我這邊沒什麼,我準備提前關門,把林宇送回家,然後在他們家設個結界,這樣如果11層針對他有什麼動靜,我就能立刻知道並且趕過去。這樣吧,我把林宇那邊的事辦好,就去找你。”

“嗯,好,我們在東安寺見面。”

掛了電話,我稍稍放心了一下,於是打車去東安寺。

司機師傅是個健談的,大概看我一個人這個點去那麼遠的地方也很好奇,於是路上一直和我閒聊,本來嗎坐車是要一個小時的,那麼長時間,不聊天也很無聊。

“你是我今天接的,跑得最遠的客人。”司機說,“這趕上高峯期,估計再過兩個路口就要開始堵了,我們可能要再過個四五十種才能到了。”

“嗯,沒關係。”

“小姑娘你一個人去燒香嗎?這麼晚了,待會回來也不方便。”司機道。

我便順着司機師傅的意思說:“嗯,燒香要心誠嘛,我這個點去,他們不會拒之門外的,正好可以和師傅問問事情。”

司機接着後視鏡打量了我一番,開始猜測,“你是要算姻緣?還是看學業?”

我笑道:“我都工作好久了,學業早談不上了。”

“那就是看姻緣了。”司機道。

我只能表示,“差不多吧。”

司機接着說:“其實看姻緣啊,要去娘娘廟,東安寺一般都是信徒去的,那裏風水好,聽說不少真心去求神拜佛的人大多都不錯,挺準的。這麼一說,東安寺算是我們這的聖地了呢,哈哈。”

東安寺我平常基本不會去,所以瞭解不多,聽司機這麼說,心裏覺得他大概對東安寺比較瞭解,我就問他:“師傅,東安寺裏真的有唸佛的和尚師傅嗎?”

“有,當然有。”師傅停車等紅燈,跟我道:“好多年了吧,我從小就記得那寺裏有和尚唸經,每次去都很好奇,後來年齡大了,去的少,但我身邊朋友親戚的會去。”

之後師傅又說了一些東安寺的歷史,但他也只是略知皮毛,並沒有過深的瞭解。這在所難免,哪有那麼巧能遇到一個剛好對寺廟瞭解的人呢,我心中明白,漫長的車程有司機師傅的閒談就顯得不那麼枯燥。

下車之時,我剛好接到一個電話,沒怎麼和師傅好好告別就下車了。

(本章完) 打電話的是許盈盈,我一邊往山上走,一邊接起了電話。

“小童,你在哪呢?”許盈盈張口就問這個,我看了看周圍,直說了自己在去東安寺的路上。那邊有幾秒鐘沉默,“你去那幹嘛?”

我剛要說找人,結果蕭晟在我耳邊冷冰冰冒出一句“別說”,把我嚇得一哆嗦。我改口道:“拜佛!”

“啊?”許盈盈的聲音充滿疑問,我都能腦補出她一臉問號的樣子。

我說:“他們說東安寺開光的東西比較靈,崇元師傅讓我來求個佛珠。”

“好吧。”許盈盈道,“那個啊,我打電話是要跟你說,我成功混進11層的公司了。”

“什麼?!”我驚訝。

“我今天穿這麼漂亮就是來面試的啊,誰知道那麼容易。我昨晚投了簡歷,早上收到回覆,現在我打入他們內部了,下午就在這裏待了半天,明天正常開始在這上班。”

“你瘋啦!”我忍不住說道。

許盈盈道:“我這叫有勇有謀,行啦,跟你說,在他們這待了一個下午的感覺就是,什麼感覺都沒,因爲我是新來的,所以和其他兩個新來的在一間辦公室接受培訓,還沒有看到其他的,估計過兩天就OK了。我今晚會留晚一些加個班什麼的,晚上不用等我回去吃飯。”

“平時也沒等過你吧……”我吐槽,但還是忍不住擔心,“許盈盈,你太亂來了。”

“打住,我這不叫亂來,比你那個要拿自己當誘餌可是明智又直接的多,我們要想行動就得知己知彼,否則就是蒙着眼睛捱打。”

我想了一下,“你現在在哪給我打電話呢?不是要加班嗎?沒在公司裏?”

“加班前要補充能量的,我在樓下吃晚飯,馬上回去。”許盈盈道,“行啦,不和你說了。拜拜~哦對了,東安寺裏的和尚都不太好說話,你看着辦。”

說完,她掛了電話,留我對着手機屏幕發呆。這裏的和尚不好說話是什麼意思?剛纔沒聽司機說啊。

不過蕭晟的插話,打斷了我的納悶,他說:“以後你的行蹤不要輕易告訴其他人。”

我說:“可是剛纔你不是還讓我打給小莫的嗎?”

蕭晟道:“那是爲了你能方便回家。”

“合着小莫現在成了專職司機是嗎……”我默默說道。

蕭晟說:“你剛纔說的太快,我沒來得及阻止,但是許盈盈這裏,我還趕得上。”

“好吧。”我記下蕭晟的這個交代。

“你要學會把事情留住,不要全部說出去。”蕭晟又開始教育我。

我嘆道:“我倒是想留住,可是你都能知道我的所有事情,會讓我有種錯覺,我在所有人面前都是透明的,有時候就意識不到自己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如果你在中間阻隔,恐怕我現在的所有想法,許盈盈也能感知到,而且只要我主動,也能讓小莫知道全部。明明我就是最透明的,你還讓我隱藏。”

說話間,我已經

走到半山腰,途中遇到不少遊玩折返的人,有熱心的就會告訴我,上邊關門了,讓我別再上去了。我微笑着感謝他們的好意,繼續向上。

同時和蕭晟在心底討論,當我終於走到寺門,確實已經大門緊閉。

蕭晟卻說道:“我帶你進去。”

我一瞬間明白他說的是用結界穿牆而入,但是我立刻拒絕了,“我們是走正常途徑吧,我可不想在沒見到崇武師傅前,先把別人嚇到。”

我伸手抓住門上的門環,用它扣門。過了一會,一個年輕輕的和尚從門裏將門打開,我雙手合十對他頷首施力。

小師傅說:“施主,請回吧。”

我說:“不好意思這麼晚來打擾你們,我是來找一位叫崇武的師傅,不知道他在不在裏面?”

小師傅表情微變,遲疑地問我,“你們是?”

我說:“是崇元師傅讓我們來找他的,我這有一串佛珠,是崇元師傅讓我帶來證明的信物,你把這個交給崇武師傅,我這還會有一封崇元師傅的親筆信證明我們的身份。”

小師傅接過佛珠,對我點了點頭,“煩請你們稍後,我問問就來。”

大門再次闔上,我站在門外,此時天已經黑下來,只有寺院中有燈光,但是我站的這個位置還是很暗,周圍又是樹木茂林,一個人在這裏確實挺害怕的。但是一想到這是寺廟,我就能放下心,沒有哪隻鬼有膽子在寺廟附近徘徊的。

小師傅沒讓我等太久,他打開門後請我進去,我對他說:“待會還有一個男人也會上來,他姓莫,是和我們一起的。”

小師傅雙手合十道:“我知道了。現在我帶你去崇武師傅那裏,他已經在等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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