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願望達成,李襄立即喜笑顏開,行了個大禮,步履歡快的離開了。至於阿耶那邊,自有阿兄去說,自己就不用操心了。

……

四月初八,浴佛節……

今天對長安城來說是個特別的日子,位於晉昌坊的慈恩寺要舉辦一年一度的浴佛節,來報答佛祖對大唐的護佑。

自太宗起,佛教便是舉國上下崇尚的教派,無論長安城內來了多少西域教派,比如景教,拜火教還是莫尼教,甚至是漢族本土的道教,比起當下的佛教來說都差了一些,雖然本朝歷代皇帝,尤其是慶徽帝也在努力提升道教的地位,但由於多年民眾對佛教的信奉,老莊思想還不能完全融入百姓,頂多是分庭抗禮……

這一天,無論是皇家貴胄,還是商人百姓,皆可以進入慈恩寺禮佛,歡度浴佛節,而屆時聖人也會到場,觀看佛浴。節日期間,寺院還會專門為禮佛的善男信女準備香湯水與糕糜,並且奉上齋飯,但一般用齋飯的人不多,畢竟,很多錦衣玉食慣了的人怎麼會對素齋有興趣呢?

但其中最為吸引人的還是豪奢貴族雇來的百技伶人,雜耍舞獅之類的活動,能讓普通民眾一飽眼福……

總之,長安的浴佛節算是一年中最大的盛會之一,不僅會吸引無數長安城內的百姓到來,甚至還會引來洛陽、揚州、蘇州等各州的遊樂人士……

……

皇城中,含涼殿

可能是想着要出宮玩的事,令月有些亢奮,躺在榻上很長時間都無法入睡,算是熬了個夜,將近丑時才有些迷糊睡了過去。於是乎,四月初八這一天,很光榮的睡過頭了,要不是玉娘按例來喚她,恐怕她得睡個半日!因為就算是正常的日子,長寧公主都是起床難的角兒,何況今日……

令月痛苦的從被褥中被幾個貼身婢子挖起來,迷迷糊糊的開始洗漱,耳畔還伴隨着玉娘絮絮叨叨的哀嘆之言和幾個小蹄子的偷笑……

「公主這是怎麼了,千辛萬苦求來的大好日子還這樣憊懶,若是聖人一個着急將公主留下可就有公主哭的了……」

少女一個激靈,從頭到腳瞬間清醒了。

「玉娘胡說!阿耶說過帶着我,定不會不等我的……」

令月焦急下不經意偏了一下頭,沒想起來空青正在與她梳頭,頓時扯了一下,疼的她嗷的叫了一聲疼,惹得幾人又是一笑,更甚的是空青那樣一副清冷的性子還破天荒的逗了一下令月,揉了揉少女被扯到的頭皮,幼稚的說摸摸就不痛了……

惹得小公主又是一陣嬌嗔與牢騷。

「好了好了,你們幾個小蹄子可別逗公主了,外頭有公公來催了,說怕是聖人等急了,快些打扮吧!對了,公主今日要梳什麼樣的妝發?婢子快些為您梳……」

空青擺弄青絲的手一頓,突然想起了這一茬,趕緊問道。

「嗯……我也說不好,今日是禮佛的好日子,我覺得應當梳個大方得體的,空青你手巧,好好想想唄……」

令月有些苦惱,小臉皺了一下,髮髻什麼的平時也不用她考慮,但今日是個重要日子,還是得重視一下……

「大方得體……還要顧及公主身份?那、那就雙刀髻吧!」

空青思索了一會,果斷拿了主意,說完便動起了手,開始盤發了……

不一會兒,一個高貴靈動的雙刀髻便活靈活現了,既靈動活潑又不失公主的尊貴,可謂是正正合適!

緊接着空青又在髮髻上簪了些步搖和花釵,愈發襯得少女容顏嬌艷,不可方物……

「公主公主,快快選個裙子吧,公公又催了,看看哪件合心意……」

辛夷帶着幾個婢子走了進來,每個婢子手上都端著托盤,其上都是令月平時最喜愛的衣裙。

「今日浴佛節,就這件鵝黃吧,襯景!」

辛夷應了一聲是,趕緊讓那捧著鵝黃裙衫的婢子上前,一陣忙亂,終於將一切都整理好了,四個婢子簇擁著明媚如花的少女出來了,一個照面就讓傳令公公晃花了眼…… 【共和國の~不滅の同盟~】

【永久にロシアが~結び給う~】

【人民自ら~建てし無ニの~】

【偉大な~ソビエト連邦よ~?】

才剛一下車,椎名伊織就聽見手機鈴聲響起。

拿起手機看了一眼,來電話的是瀧谷小姐。

「喂?瀧谷桑。」

椎名伊織接通電話,不解的問了一句:「今天應該是我的休息日吧?」

「伊織。」

對面的聲音意外的清冷,隱約泛起點點涼意。

椎名伊織聽到對面電話里傳來的聲音,一開始還以為是自己的耳朵不好用,稍稍把手機湊近了點,試探著發聲:「瀧谷……桑?」

「是我。」

「來一下公司。」

聽着對面的聲音第二次響起,椎名伊織徹底失去希望了。

不是錯覺?!

椎名伊織的動作頓在原地,電話不知什麼時候被掛斷,在悄然中沒了聲息。

「嘟…嘟……」

他目光出神的往外看,瞳孔都隱約擴散。

腦子裏全是一個念頭:寺島幸知道他是租借男友這件事了?!

只是……

她怎麼會拿着瀧谷愛的手機?!

她說的去公司是什麼意思?

去霞之中事務所?

她要在公司對我做什麼?

過去辦理離職手續?不聽她的會怎麼樣?現在準備跳槽還來得及嗎?

椎名伊織的腦子裏有點懵,但還算是清醒。

只是回憶了兩秒,他就很快想明起因——

「一定是上次那個紫色鏤空蕾絲胖辭女人!」

椎名伊織無比斷定。

他想起來,前幾天自己和詩乃學姐在咖啡廳等真希考試的時候,不小心被寺島幸她們撞到的那一幕。

雖然不知道那個找自己約會的紫內女人跟寺島幸是什麼關係。

但嫌疑最大的,只有她一個。

這應該就是傳聞中的不可抗力了。

椎名伊織這麼想着,不由得有點躊躇。

「怎麼了?」

正當他有點猶疑不定的時候,旁邊拎着一兜子菜的佐野詩乃也下了車,奇怪的拍拍他肩膀。

「……沒事。」

椎名伊織抬起頭,看着佐野詩乃那隱約傳達着好奇情緒的清澈眸子,原本想如實說明的話語,鬼使神差的又咽了回去,表情自然的咧起嘴,露出一個沒什麼破綻的微笑:「就是公司里有點事,現在要過去一趟。」

「那看來是很難辦的事呢。」

似乎是看穿了伊織的想法,佐野詩乃毫不在意的伸手將鬢角一縷長發挽到耳畔,臉上帶着輕鬆的笑意,隨意的朝他揮揮手:

「那我們中午就自己做着吃了~」

「好。」

椎名伊織見她沒有深入問下去,隱隱鬆了口氣:「等我晚上回來,就給你們做好吃的。」

「是~」

小福狸學姐毫不在意的答應着轉身。

反倒是渚醬有點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口中小聲嘀咕:「……奇怪。」

等到三人都上了樓,椎名伊織看着一層一層向上的電梯,長長的嘆了口氣。

「啊哈……」

「還真是微妙的愧疚感。」

搖搖頭,椎名伊織重新把結衣那輛車開起來,一路開往新宿。

因為時間恰好錯過整個早高峰,所以路上交通還算通暢,等到椎名伊織在霞之中事務所門口下車時,也就剛過了不到二十分鐘。

剛一打開車門,椎名伊織就見到寺島幸一身簡單的運動服,身後跟着一群標準的黑衣暴徒從事務所里出來。

他先是一愣。

緊跟着,立刻就準備關上車門。

「砰。」

在車門即將關上的瞬間,那扇沉重的外裝防彈裝甲車門,極突兀被一隻雪白細嫩的小手攔住,硬生生卡死在門縫前三厘米處。

然後,椎名伊織就怎麼都關不上了。

寺島幸站在車門外,依舊用那雙平淡到幾近死寂的目光直勾勾盯着他。

語氣里似乎帶着幾分疑惑。

「你關門幹什麼?」

椎名伊織拽著門把手,指尖都泛了白,強笑道:「天氣有點熱,我在車裏蒸一會兒。」

「?」

寺島幸用很是疑惑的目光看他。

不過,目光只是停留了短短几秒,就聽她平靜道:

「過來。」

寺島幸沒有多給椎名伊織什麼選擇的餘地,一隻手拽著車門,另一隻手牽着伊織的手腕,跟拎小雞兒似的就從車上扯下來。

椎名伊織人都傻了。

他那好不容易鍛鍊出來的13點力量,從理論上講達到正常成年人1.3倍強度的肌肉就跟沒有一樣。

不過一想到這個世界的人類高手能拳碎電線桿、腳破水泥柱、徒手搏殺北極熊,前幾天報紙上刊登的全國青年空手道冠軍叫京極真,有個通緝犯叫范馬勇次郎之後,他也就沒什麼想法了。

但是椎名伊織仍舊試圖掙扎:「剛剛你怎麼用瀧谷桑的手機給我打電話?」

「我的電話你不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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