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此,壯漢有些急躁的對林東說道:「還站在那裡幹嘛?還不快進來。」

「哦。」

說著,林東尾隨著壯漢的步伐,進入大廳之內。這一進去,一股沁人心脾的寒意直衝身體。

林東往前看了一眼,壯漢也是禁不住的打了個哆嗦。 地火閣樓,一層是學徒可以勉強保持正常,二層學者可以勉強保持正常,三層行者可以勉強正常。其強大的壓力,甚至能把大行者也削弱到行者初階的水平。而到了四層,即便行者高階巔峯也只能勉強保持正常,和普通人沒有區別,大行者也只能發揮不到一分的實力。

劉封走上了五層。

他看見的,是一片紅色的狹小空間,這片空間之內,到處都是一縷縷的紅色氣息,這些氣息,有的甚至直接化作了一朵朵的焰火漂浮,散發着讓人難以忍受的炙熱。

這些,都是炎龍地火的氣息。

劉封感覺到巨大的壓力,如同胸口壓了個千斤巨石,連呼吸都變得困難,步伐更是舉步維艱。

五層,是大行者才能踏足的地方,也僅僅只是能踏足而已,在炎龍地火強烈的壓制下,即便是大行者,也只能呆立十到百息時間不等,即便是大行者巔峯的實力,也不過數百息時間,大士來此,才能算是勉強正常,劉封的修爲太低,雖然有強大的精神力和破氣決功法,也十分爲難。

但是劉封踏入第五層的時候,李天寅已經在這裏呆了十息的時間。

而他的狀態,似乎並沒有因爲這斷時間而有絲毫的影響,身材提拔,高傲而俊美的臉龐上,一雙眼睛緊緊閉着,一道青色的火焰圍着他翩翩飛舞。

這道青色火焰,竟然形成了一隻大鳥的形狀,雖然虛幻,卻有淸兮明瞭。

而在這道青色火焰的四周,有一縷縷的紅色氣息圍繞,似乎和青色火焰在糾纏,在互相吸收。

李天寅先上來數十息時間,而這數十息時間,他竟然已經用自己的青鳥獸火和炎龍地火取得了聯繫,並找到一個契合點,開始把炎龍地火的氣息融入到自己的青鳥獸火之中。

劉封念頭轉動,雖然五樓的壓制已經十分恐怖,但是他深信,即便是上去六樓,自己應該也能支持一陣子。

而只需要一陣子,哪怕只是數息時間嗎,自己能夠吸收道的地火龍炎氣息就必然會比李天寅多,而自己爬的樓層更高,煉兵閣自然也就贏了。

他屏蔽了自己的氣息,打算繞過李天寅,上去六樓。

一直緊閉着雙眼的李天寅,突然睜開了雙眼,直視劉封,他嘴角浮現出一縷不屑之意,然後眼神變得憤怒,低沉的聲音罵道:“那些傢伙都是幹什麼吃的?竟然會讓你上來打擾到我?”

“他們都倒下了,所以我就上來了。”劉封冷笑一聲,說道。

不知道出自於什麼原因,他對於龍城李家,有種發自內心深處的敵視,甚至對於李天寅這個人,更是有種仇恨的感覺,似乎他對這些人,天生就有一種懷恨心裏,所以說話也顯得刻薄了一些。

他想,也許是因爲自己記恨着莽大陸的李家仇人,所以連同姓李的一同恨上了吧。

“全部倒下了?憑你?”李天寅微微一愣,隨即發現了劉封對於這裏的地火壓制,似乎並不比自己強太多,頓時枉悟,說道:“難怪能夠上來,原來是個煉神流的傢伙。”

劉封身上的氣息太弱,而且他可以壓制隱藏,顯得自己受到地火氣息的壓制比李天寅要強烈一些,自有一分深意在其中。


李天寅見劉封不說話,自覺自己所料沒錯,哈哈大笑道:“以你這麼低微的修爲,即便是煉神流又能如何?還想上六層,恐怕一上去就會被焚燒成灰燼,真是不知死活的傢伙。”

他說着右手一握,青鳥獸火突然一收,全部回到而來他的身體之中。

李天寅此舉,自是再明白不過的表示,他要出手對付劉封,爲了避免在地火的壓制下引起獸火反噬,所以收了起來。

“難得有一個煉神流的傢伙,不過你的煉兵閣的人,就由我親自送你上路吧。”李天寅隱藏了臉色,聲音中,一股殺意漸漸濃烈,透露無疑。

“殺我?”劉封故作驚懼。

“你真以爲,李家不敢殺你們的人?哼,那個老鬼練功走火,不日就會歸西,到時候整個大陸的煉兵閣都會冰散瓦解,龍城煉兵閣遲早併入我們李家,此時殺你,也不過是教訓自己的奴才而已。”李天寅重重的哼着,大踏步向劉封走來。

“胡說,閣主修爲參天,怎麼可能會死?”劉封微微的移動着步伐,往第五層到第四層的通道處靠近,在李天寅看來,就像是要準備逃離。

李天寅自然不會讓劉封逃走。

他的速度比劉封要快得多,而五層又實在太小,所以只是兩個跨步,他就堵住了這層通道口。

“你現在殺了我,等會出去,怎麼向王老交代?”面對李天寅的步步緊逼,劉封撤步後退,聲音有些唯唯諾諾。

“這裏是五層,炎龍地火氣息如此強烈,殺了你,再讓地火焚滅了你的身軀便是。”李天寅嘿嘿笑道:“不用做任何掙扎了,殺了你後,我會奪了你的煉火,幫你繼續使用。”

從劉封上到五層,看到他後,立即選擇偷偷前往六層,到他睜開眼睛,劉封的退縮和接下來一系列的表現,都讓李天寅以爲,自己已經吃定了劉封。

所以,他笑得格外的響亮,格外的放肆,如果不是整個閣樓有着強大的禁制,把一切氣息都禁錮在其中,這笑聲已經傳入外面諸多守候之人的耳中。

劉封也發出了笑聲。

他低沉而短促的冷笑,他的手中突然出現了一抹血紅。

血劍在手,飛龍在天。

同時間,劉封身上的氣息暴漲,他原本被壓制,連走步都十分困難的身形,卻突然便得如同閃電一樣迅捷,瞬間爆發出來的力量,更是達到了一種讓李天寅也膛目結舌的程度。

李天寅的笑聲啞止。

因爲劉封的血劍,刺入了他的胸口。

血劍透胸而過,血水衝出體外,甚至都沒有落地,就被炎龍地火氣息一卷,化成了其中的一部分。

劉封冷漠的看着李天寅,催動血煞之氣,快速鑽入他的身體,瘋狂的摧毀着他的一切生命機能。

如果不是擔心自己的血氣衝出,會因爲地火氣息而帶來不利影響,劉封甚至會直接使用血箭術,把李天寅的渾身氣血汲取乾淨。

“你。。。怎麼可能?”李天寅瞪大了雙眼,他高傲的神情徹底消失,有的只是恐慌、驚嚇,還有說不明白的懷疑之色。

但是,生命機能的流失,讓他確定眼前這個一息前還被自己藐視嘲笑的小人物,已經殺死了自己。

而且,這個小人物手中,還握着一把自己都無法探知其品階的氣兵。

他張着嘴,想要說話,也許是求饒,然而兇猛的血煞之氣,即便是大行者巔峯都抵擋不住,又何況他?

於是在最爲得意,狂笑出聲的時候死去。

地火氣息侵入李天寅的身體內,他的身體開始燃燒。

青鳥獸火,浮現出來,失去了主人的獸火,因爲品階的壓制,本能的畏懼着炎龍地火,然而強大的炎龍地火,只是一卷一收,就有一簇紅色的火焰把它包圍其中,掙脫不得。

青鳥獸火拼命掙扎,但是一切都徒勞無用,青色的火焰,被炎龍地火迅速融合。

劉封心念轉動,想過要獲取這道煉火,但是面對強大的氣息壓制,只能果斷放棄了。

他知道,自己掙不過炎龍地火,他要做的,是儘可能的在這裏呆更久的時間,儘可能是把地火氣息融入到自己的黑巖火中更多。 「這地方和外面簡直就是兩個溫度。」林東雖然也有些冷,但還不至於像壯漢那樣表現的那麼明顯。

目光落在四周,光線極其暗淡,這大廳大約有一個足球場那麼大,空無一物,地面是由青石所鋪,幾盞明火隨意的掛在牆壁上,發射出微弱的光亮。

向前看去,百十來米外,林東見到一物,一塊兒巨大的乳白色石頭,在這暗淡的環境下,尤為明顯。

而此物,林東也見過,名為顯靈石,在外圍也有一塊兒,是專門測驗天賦魂力和修為的東西。

在顯靈石的另一側,則是盤膝坐著一個老人,頭髮花白,但臉上卻沒有太多的皺紋。

離得越近,林東越發現,這身著暗灰色長衫的老人,如果不是花白的頭髮和鬍鬚,光看樣子,頂多在四十歲左右。

走到近前,壯漢畢恭畢敬的躬了躬身子,低聲道:「孫長老,這是新來主院的新人。」

說完,示意林東向前一步。

林東照做,這目光也從四周收了回來,這麼大的地方,竟然只有這一人一石,實在是太過浪費空間了。

良久,這孫長老像是老僧入定般,動也不動,也不說話,甚至連眼皮都沒有動。

不過看壯漢那樣子,像是已經習慣了,就這麼安靜的站在一邊。

至於林東,則是也不急,他自認為耐性還是不錯的。

時間在這樣空寂的環境下,已經感覺不到流逝了,唯一動的就只有牆壁火把上的火苗,撲閃撲閃的。

過了多久,林東不太清楚。只知道好像過了很長時間,老者一直緊閉的眼睛終於有了一絲跳動,緩緩睜開。

突地,就在這時!這孫長老的眼中蹭的冒起了一陣精光,只是半睜半閉間,落在林東的身上。林東頓時覺得,全身的靈氣好似沸騰了,氣海開始劇烈的翻滾起來,就連一直陷入沉睡的噬魂劍也猛然驚醒,發出一道道情緒:「好厲害……」

是啊,確實很厲害,林東覺得在老者的目光下,自己全身上下沒有丁點秘密,整個人都被他看透了一樣。

不過就在這時,所有的靈氣匯聚在一起,穿梭在經脈之中,竟自行運轉了兩個周天,隨即再度回歸到氣海內,已經平靜。

啪嗒啪嗒!

饒是如此,林東的額頭還是頓時滲出了汗珠,輕輕的落在地上,但在這裡卻異常的刺耳。

身上也在頃刻間變得虛弱乏力,有種支撐不住的感覺。林東狠狠的咬了一下舌尖,強迫自己精神起來,用力的向上撐著身子,倒也沒有馬上癱軟在地。


終於,那老者眼中的精光頃刻不見,口中發出了一聲驚疑:「哦?」

壯漢可是深知孫長老的強悍,早已悄悄的退到了一邊,見眼中那懾人的精光消退,才壯著膽子道:「孫長老,這小子自持左護法大人的憑證來。小的特地將他帶來,還請孫長老辨別真偽。」

說罷,壯漢看了林東一眼,這傢伙竟然沒有倒,還真是驚奇。不過是真是假等下便知!

孫長老在林東的上停留了那麼幾秒鐘,便抽回目光,臉色平靜的開口道:「將憑證拿來吧。」

趁著這會兒的功夫,林東勉強恢復了些力氣,心中對於這孫長老的實力滿是驚駭,只是一眼就險些讓自己靈氣暴動,若不是天蠶訣自行運轉了兩個周天,那結果不堪設想。

不過林東也能猜測得到,這老者並不會真的對自己做什麼,一定會在最後的關頭停下。但饒是如此,林東仍然是驚嘆不已,這等實力,最起碼在淬靈境界吧。

費力的從懷中掏出那張白紙遞於老者,趁此機會,林東再度恢復著逐漸升起的體力,額頭上的汗珠也漸漸隱匿下去。

壯漢從這時在一旁搭言道:「孫長老,這樣的憑證還是十年前在咱們主院出現過。我看這小子身著簡陋,以外圍的條件如何能入了左護法的法眼,還請您辨別真偽。」

越到這個時候,壯漢越覺得林東就是假的,或許是心中的嫉妒心作祟,即便是真的,他也寧願這是假的。

然而,孫長老只是隨意的一撇,指尖倏的騰起一道火光,那白紙化成一團火球,扶搖而上,如上升的煙花,只是沒有爆響,上升到半空,便煙消雲散,甚至連丁點殘渣都沒有留下。

「把手放在顯靈石上面。」孫長老用略顯沙啞的聲音說著,眼皮一張一合,看樣子好像要睡著了一般。

但只是這麼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壯漢的心一下子就涼了,他知道步驟,既然讓林東測試天賦,那就肯定代表這那憑證無誤,確實是出自左護法之手。

「這小子是真的!」壯漢這心狠狠的抖了一下,再度看了一眼林東,他煞白的臉色這麼一會兒重新泛起了一絲紅暈。

「媽的!這麼個賤民怎麼就能得到左護法的青睞!不行!現在還不是想這個的時候,我先前對他那個態度,必須挽回來。」

想著,壯漢的臉色再度堆滿了笑意,看林東剛準備轉身去往顯靈石,忙低聲笑道:「小兄弟,按住顯靈石的時候,你就運轉體內靈氣兩個周天就可以了。象徵著修士的七個境界,赤橙黃綠青藍紫,開靈修士為赤色。靈氣波動越強,也就是境界越高,顏色就越重。光芒持續的時間越長,就代表著在這個階段靈氣的厚實度。」

林東這會兒總算恢復過來一些,看了一眼壯漢,心底自是一笑,他的種種作為,自己可都是看在了眼裡。不過表面上還是輕聲道:「謝謝。」


「不客氣不客氣,這都是小事情。」壯漢尷尬的說著。

林東也不再繼續搭言,心裡則是打起了算盤,也幸虧這壯漢剛才說了,否則自己當真運轉所有的靈氣,導致光芒時間過長,那身負108個氣海的秘密一定會泄露出去,尤其是這裡還有那個孫長老,林東更是有絲毫的大意。

「既不能顯得太無用,也不能完全暴露出去。那自己……」

暗想著,林東也臨近顯靈石的邊上,心中打定了主意,一隻手放在顯靈石之上,體內開始調出30個氣海之力運轉兩個周天。

霎時間,原本乳白色的顯靈石開始蒙上了一層淡淡的赤色,這是代表開靈一重之色。


這赤色並沒有退去,而是持續了三秒鐘左右。

壯漢看在了眼裡,心中暗做計量:「這小子是開靈一重的境界,十個氣海的波動可維持一秒,這小子維持三秒,說明三十氣海的波動,在外圍或許是了不得,但在主院只能算作極為普通。一定是這小子的天賦魂力較強,就和那個張沖一樣,天賦六段魂力。我倒要看看這小子有多強?」

而此時,淡赤色已經悄悄退隱下去,馬上便是重頭戲了,天賦魂力。

只要顯靈石自身的乳白色光芒跳動幾次,就代表著天賦幾段魂力,這一步,林東早在小時便測試過,一點也不陌生。 地火閣樓之外。

煉兵閣和李家、仙煉宗的人馬,經渭分明,分局閣樓兩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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