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紹發完回信,走到中央沙盤前,眾文武也向沙盤靠攏,都在想明日一戰,該如何應對,畢竟從追隨袁紹以來,乃到追朔到平定黃巾的大小戰役,都沒有如此龐大的規模。

「哈哈,是不是要開戰了,看來我沒遲到啊!」朗朗的笑聲掀簾而入,這貨好大膽,竟然不通報就直接闖進主帥大營。

「哎呀,老弟,你總算來了,我剛想到你!」袁紹喜出望外,高幹說并州大戟士三日內到達官渡戰場,果然一天都沒耽誤。

眾人一看是麴義,都無話可說,這位可是軍中資歷最老的將軍,他隨袁紹剿滅公孫瓚,功不可沒,軍營中誰不讓他幾分,用現代的話說,他是合伙人。

「你們看,明日之戰,我和玄德率領黃金騎就挨著老弟的大戟士方陣,主陣左翼由顏良的重甲步兵壓陣,右側是韓猛的堅盾兵,文丑和張合的三萬突騎方陣分兩隊,伏於主陣兩側,隨時準備突擊,淳于瓊帶領五萬強弩手居主陣後方,再給他們屁股後面配上高覽的飛射大隊護衛,呂曠呂翔領二萬水軍靠岸,做為役備隊!」袁紹拿著指揮棒在沙盤上點點點,彷彿又回到十年前,他親手指揮十八路討董大軍一樣,悠然自得,隨心所欲。

「主公,四十萬大軍,就出動不到二十萬,這兵力優勢沒體現出來吧!」現場只有麴義敢直接反駁袁紹的布置。

配審生怕這兩位又要翻臉,急忙上來打哈哈:「麴將軍,主公何曾不想利用優勢兵力一戰擊破曹操,可是你看,官渡就這麼大塊地方,四十萬部隊展不開不是,我們採用車輪戰術,輪番攻打,曹軍必然頂不住,穩贏!」

麴義不怕來硬的,就怕和這些書生磨嘴皮,見審配說的有些道理,只能信服。

這就是袁紹對審配的佩服之處,麴義是老功臣,不好和他翻臉,但又要維護做為君主的尊嚴,沒有能言善辯的人打圓場,在政冶上不知道要吃多少虧。

「當然羅,這是我的想法,各位也可發表獨道見解,討論,討論啊!」袁紹擺出大家長姿勢的同時,也是想看看眾人有沒有新穎的戰術。

「袁公,要不還是把我安排到顏良將軍的陣列中吧,我劉備打仗一般都是沖在最前面的」劉備似乎有些失望,袁紹並沒有讓他獨自率領部隊,而是留在身邊,這和被監視有啥區別。

「玄德公莫慌,我是把你當成儲備人才,萬一哪個方陣主將開戰不利,做為機動指揮官,你有的是機會親赴一線作戰!」袁紹只能盡量安撫劉備,畢竟他也怕劉備不小心死在陣中,那就無法向河北人民乃至世界人民交待,謠言一出,還以為是他袁本初妒賢嫉能,謀害劉備,那就更說不清。

「我覺得主公的布置非常得當,以大戟士為中心,可防曹軍任何異動,重步兵為中堅,突騎兵為兩側伏兵,強弩營為後方火力支援,此陣進退有度,乃最佳布置方案!」郭圖對著沙盤指指點點,進一步鞏固袁紹的作戰意圖。

「確實,確實高明啊!」顏良、文丑等河北諸將都點點頭,他們行軍打仗不少,這種布陣雖然不是奇兵妙用,但也是中規中矩,加之袁紹軍本來就有兵力優勢,現在白馬一破,河北鐵騎基本無可阻擋,按常規布兵,步步為營,曹軍必然沒有獲勝的機會。

「好,既然都無異議,明日約戰曹操,便如此用兵,今日是顏良將軍的慶功宴,我們小酌幾杯!」袁紹大手一揮,眾武將呵呵直樂,行軍多日,口中乾渴,生怕袁紹一聲令下,下令全軍禁酒,還好,袁紹此時勝券在握,臨時決定放鬆一下,誰又敢阻攔。

大帳內只留下劉備和審配繼續對著沙盤發獃。

「玄德,依你之見,曹操主動約戰,會不會有什麼陰謀詭計?」審配拈著黑須,繞沙盤來回踱步,他正在思考對策。作為君主,可以大筆一揮了事,但身為謀臣,不僅要順著君主的大線路,還要考慮諸多不測,萬一事情有變,要提前想好預案,免得被敵人打個措手不及,反被主子罵成無能。

「曹操兵弱,現在兩軍近在曲尺,量他道行再高,也玩不出什麼花招來!」劉備現在倒不是怕曹操使什麼詭計,只怕袁紹疑心重重,不敢大用自己。

「有道理,走,我們也喝幾盎去!」審配覺得劉備還是了解曹操的,他的話不信信誰,不管怎麼說,今晚好好休息一番,明日與曹賊決一死戰。

「讓不讓進,我們是連弩營的!」

「現在是戰時,沒有戰時虎符的部隊,不能擅自入營,再鬧,就把你們捉起來問罪!」

看著營衛六親不認,又不能暴露身份,袁尚估計,他們這百十號人只能露宿營外。

還好連弩營是正規編製,除了普通軍帳,牽招還能搭出一個主帳,這種情況,他只能讓給袁尚,自己和普通士兵擠在一起。

甄宓這麼膽小,又是女兒身,自然不能和其它士兵睡公共帳,只能和袁尚擠擠,還好沒人知道他的真實身份,要不然,這事要是傳到幽州,袁熙出於面子,都要興兵前來問罪。

「冷不冷?」一月的天氣自然冷,不過冷也沒辦法,軍服單薄,體格差的人根本適應不了。

「不,不冷!」甄宓凍得發抖的嘴唇依然不甘示弱。

「我可以抱你嘛?」出於禮貌,袁尚還是小心地問一句。

話沒說完,甄宓主動揍過身來,實在是太冷,不會今晚要下雪吧!

下雪?就是下刀子,袁尚都不怕,美女在懷,幸福感暴增,彷彿這血腥的亂世在給他展示溫柔的一面,留下吧,這裡原本就是屬於你的世界。

自從來到三國,也就今晚,袁尚總算能安安穩穩毫無牽挂地入睡。

「什麼人?」「嗚啊!」「曹軍來啦!」

朦朧中,一些微弱的嚷嚷聲由遠及近,然後大地微微一顫,緊接著有兵刃的碰撞聲,又像是一列火車呼嘯而過,袁尚本想乎略這一切,飽飽地睡到天亮,但是牽招早已翻身爬起。

「公子,好像是曹軍劫營來了!」

「劫吧,讓他劫去吧!」袁尚睡意濃濃,加上懷裡曖和得很,像個賴床的孩子。

「小叔,是真的,曹軍來啦!」甄宓易醒,她使勁地推袁尚一把。

「啥,曹軍劫營!」袁尚這才完全清醒,呯啦跳起。

連弩營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帳蓬,擺出防衛勢態。

不過他們被袁軍大營隔擋在北邊,就算曹軍劫營,只要是吃不掉袁紹主力,根本不會衝到這來。

「公子放心吧!就算曹軍全軍出動,也撼不動這十里長營!」牽招根據自己的作戰經驗判斷,這只是曹軍吃飽沒事幹,想乘我軍立足未穩,騷擾一下罷了,起不了大作用。

果然,天亮之後,一切如初,袁軍大營炊煙裊裊,估計是在做早飯。

好不容易尾隨而來,過不去主戰場,袁尚有些著急,他看著營門有人進進出出,想尋找有沒有熟人,盯了半天,沒啥收穫,只能領著連弩營退到不遠處的山坡上,至少在那個位置,能看到兩軍交戰的一些情況。 養了個女神大人

在這個世界中,每個人都在尋找自己的位置。

或者試圖尋找。

在公司中,在家庭中,在某個異性的心中,或者……在這個世界。

有些人擁有了曾夢想的,滿足,消沉。

有些人仍在繼續追尋,在尋找。

但大部分人都失敗了,就像生活在一個漏氣的氣球中,四周的空間不停的縮小,縮小……

直至這世界上只剩下自己一個人。

但……總有例外。

艾倫就是這樣一個人。

他曾經幾乎登上世界的頂點,失敗了,一無所有。

隨後他明白了一個道理,最站得住腳的,最難被擊倒的方式,是金錢和權力完美的結合。

依靠這一點,他再次成爲了世界上最有權勢的人。

但……就在這一刻,他一生唯一一次跪倒在他人面前。

他終於知道了,他忘記了一件事情,他所有的權勢,都是建立在那強大而讓人畏懼的,米國的軍事實力上面的。

他也想起了天朝曾經的那位老先生,直白樸素的一句話。

‘槍桿子裏出政權’。

老者苦笑一聲,略顯顫抖的直起了身子,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緩慢的說道:“王昃先生,你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

王昃笑道:“哦?說說?”

老者道:“我也知道幾句天朝的古話,其中有一句我認爲很正確,‘做事可以再一再二,但不能有第三次。’”

王昃道:“雖然原話不是這樣說的,但意思差不多。”

老者道:“你的黑水營是世間最鋒利的一把刀,但它需要隱藏好,如果總是在人前擺弄,終有一天會斷掉。”

王昃笑了笑說道:“您的意思是,即便我今天放了你,等待我的也是米國的報復?”

老者搖了搖頭,笑道:“並非是報復,而是……戰爭!”

王昃瞳孔猛然一縮,喝道:“你最好不要在我面前自殺,好給你的國家一個發兵的理由,你我都知道,米國現在的民聲是不會支持一場戰爭的。”

老者哈哈笑道:“他們不喜歡的只是‘會失敗’的戰爭,有利可圖的戰爭沒有人不喜歡,尤其……現在米國的經濟,其實急需一場戰爭來扭轉,戰爭……是個龐大的機器,就像人體內的肝臟,只有通過適當的刺激,才能製造出新鮮的血液!”

王昃眯着眼睛,思考了好一會,突然說道:“好吧,我可以給你一個戰爭的理由,但不需要你的死亡,它並不足以發起一場戰爭的。”

說完就擺了擺手,讓黑甲兵將一羣黑衣人給拉走了。

王昃坐在椅子上重重呼出一口氣,說實話,他有些困惑。

‘帥哥’走了過來,一臉懊惱的自責道:“報告長官,我……我錯了……”

王昃擺了擺手道:“沒事,人之常情,雖然辦了壞事,但總算是有心。而且真正的兇手……你並沒有放跑。”

‘帥哥’一愣,驚問道:“長官您知道是誰?!”

王昃道:“想要我死的人很多,可以說非常非常的多,但還會使用爆炸這種低劣又無效的手段的……卻只有一個。”

“誰?!”

王昃伸出一根手指,輕輕的指向‘在場’的一個人。

齊刷刷的,在場所有人將視線移了過去。

那種眼神都幾乎能殺人。

但當他們看到時,又都是一副不可思議的模樣。

因爲王昃指的正是‘老婆婆’!

那老婆婆一陣驚慌,滿臉的不可置信。

王昃微微一笑,說道:“裝就不要再裝了,雖然女人天生比較喜歡騙人,也擅長此道,但你這樣的歲數真的不適合。而且……對於你這種舉動,我甚至有些理解。”

‘帥哥’雖然驚訝,但他絕不懷疑,從背後抽出單刀就要走上去,好像面對的是一頭豬,而不是一個在一起奮鬥好幾個月,經常會給他們親自下廚做美食的老婆婆。

王昃擺了擺手說道:“不要這樣,即便要下手,也不應該是你們,而且我也不準備把她怎麼樣,畢竟……她沒有成功不是嗎?”

‘帥哥’一陣遲疑,說道:“報告長官,對於這種事絕不能仁慈的,如果她沒有事情,那麼今後敢於挑戰您權威的人就會越來越多。”

王昃反問道:“你們會嗎?”

‘帥哥’趕忙捶胸敬禮,低着頭不敢看他,額頭汗珠都往下滴。

他們的關係就是君臣,王昃的話……不可謂‘不誅心’。

王昃笑道:“不要緊張,把你們單獨留在這裏,就是因爲我對你們放心。老婆婆本身就不是我的下屬,她這不屬於背叛,要說是什麼的話……那隻能說是‘犯傻’。”

王昃嘆了口氣,轉頭對老婆婆道:“你不要解釋了,這樣是對我智商的侮辱,也是對您自己的智商進行侮辱。我甚至都知道炸彈放在哪裏,就是你拍去送我的那臺車子。不要問我是否看見了,我確實沒看見,但我會晤的是米國幾乎最有權勢的人,他所出入的場所,絕對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這是其一。第二點,米國人不會想我死,甚至最不想我死的反而是他們,田園號的能源問題一直就是他們的心結,‘毀滅’或者‘使用’,他們糾結的很。如果我突然死了,他們不但獲得不了田園號的祕密,更會讓天朝撿了一個便宜,這種事他們是絕不會允許它發生的。”

王昃轉了個圈,繼續道:“至於你的理由,實在是太充分了。阮氏的基業,你有輿論條件,但卻沒有爭奪的實力,我給你了,而且你發現這黑水營當真是很好用,可如今馬上就要勝利了,問題就來了。勝利果實到底誰吃,或者說……屬於誰,畢竟如果我想要走的,幾乎就是一句話的事情。你想留下黑水營,還不想把越國交給我,最理想的辦法……就是我突然死掉了。”

等他說完,老婆婆突然一改剛纔錯愕表情,眼神冷峻的看着他喝道:“沒錯,就是我!你太危險了,太讓人羨慕了,你擁有的武力太可怕的,但你終究是沒有名分,這千百年的基業怎麼可能落到你的手裏!”

全場大驚。

老婆婆身子一晃,幾乎沒見怎麼動,身體就突然到了王昃的面前。

總裁的心尖寵 她的背不再駝了,腿腳也不見顫抖,給人的感覺甚至是一種……凜然。

賊女皇后 她大聲道:“既然你知道了,你可以選擇殺了我,亦或是將計就計,事後奪下政權,但爲什麼在這離勝利只有一步之遙的時候,挑明?!”

王昃咧嘴一笑,聳肩道:“這你應該知道啊,因爲我有一個很急迫的問題想要問你。”

老婆婆皺了皺眉頭,問道:“什麼事?”

王昃突然臉色一沉,小聲道:“小京……參與了沒有?”

說完,一雙眼睛死死盯着老婆婆。

沒錯,王昃顧忌的就是這個問題,他並不是害怕阮小京,而是實在不想自己失去了一生中最好的朋友。

畢竟……在一個人品嚐到權力的滋味之後,會發生連他自己都意想不到的改變。

整個天朝都是這樣。

純粹、高尚、積極、熱情、忠誠,都是因爲‘並未品嚐到那種銷魂的滋味’。

老婆婆嘆了口氣,退後一步道:“你真的跟我想象的差距太多了……我也不知道自己應該用什麼跟你擔保,但小京他絕對沒有參與到這件事當中來,我一直瞞着他。”

王昃又問道:“他有沒有可能知道?”

老婆婆淒涼一笑道:“知道我想要殺你,最主要的原因是什麼嗎?就是因爲有你的存在,小京他竟然想把越國整個交給你,爲什麼?他纔是正統,你不過就是一個幫手而已!”

看着老婆婆那種悲憤的模樣,王昃終於放下心來。

才離開女神大人小半天,他已經在想了,這時要有女神大人在,直接看一看他們內心所想就萬事大吉了。

王昃站起身,在原地來回走了兩圈,說道:“那這件事就當它從未發生過吧,雖然你試圖傷害我,但畢竟是爲了小京好,對我朋友這樣好的人……除了他親爹孃你可能是第一個,我應該也必須原諒你。而且這件事也幫了我一個小小的忙,呵呵,但我可不會感謝你的。”

他又走了兩圈,看着滿臉不可置信的老婆婆,又說道:“不過……整合越國的進度一定要加快,因爲我部下的魯莽,已經讓一頭餓了很多年的野獸,張開它的血盆大口了!”

王昃說的正是米國。

隨着第三次工業革命‘網絡革命’的持續發展,米國已經變得越來越尷尬。

全球信息一體化,全球生產一體化,給米國的衝擊越來越大。

也正是因爲如此,他們纔會對能源問題如此的關注,因爲他們想要控制‘運輸’。

哪裏有最便宜的勞動力,工廠就會建在哪裏,在遙遠都不怕,因爲有貨輪。

‘流水作業’已經算不得最新型的生產方式,‘分散整合’纔是。

一堆電子脈衝可以在不到一秒的時間橫跨大洋,讓位於世界兩端的不同工廠不同人種,爲了一個拇指大小的零件快速而有效率的工作着。

一個國家大部分的人還是底層百姓,米國也是如此,現在的‘一體化’正在讓全世界的人民跟他們搶飯碗。

太快了。

一切都太快了。

政策、人文、生活習慣……等等等的發展速度完全比不過科技的進稱。

世界將要變化嗎?

其實……確實有一個‘捷徑’,能讓米國解決目前所有的問題。 等袁軍吃完早飯,不斷地有部隊走出營房,向陣前集結,站在山坡上遠眺的袁尚預感到今天估計有大的戰事,只是這地方離主戰場足足有二三里,根本看不清具體情況,他有些著急。

他來到營門守衛處,給小校一個詭異的笑容,那小校一看,就知道沒好事,於是緊握著腰刀,迎將過來:「又是你,再來胡胡攪蠻纏,小心我不客氣!」

「軍爺軍爺,我真是有急事要找審配審大大,您看您就通容稟報一聲!」袁尚邊奉承,邊往小校手裡塞銀子。

「前方馬上要開戰,審配大人哪有時間見你,一邊去!」

「我就是有緊急軍情,才急著要見他的啊!你就跟他說,他發誓要效忠的人到了」袁尚另一隻手又掏出一把銀子。

「這個,那行吧,我就幫你通報一聲,來不來我可不管!」見小校有些鬆口,袁尚千恩萬謝,差點沒給他跪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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