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仍舊止不住。

孫琴雙目圓睜,一把抓住了方若喬的胳膊,發出了模糊的聲音:“逃,嗚。”

無論是誰幹的,兇手都離這裏不遠,甚至還留在走廊上。班花方若喬平時成績不差,腦子也絕對不差。她迅速判斷後,立刻將孫琴拉入了就近的高二二班教室中,還沒來得及關門,就聽到走廊深處傳來了一陣陣古怪的嘶吼聲。

那嘶吼刺的耳膜生痛,靈魂深處竟天然的滋生出畏懼感,絕對不是人類能夠發出來的。那,到底是什麼?

班花一咬牙,迅速竄過去想要將門關掉。突然從黑暗裏伸出來一隻長着黑乎乎長指甲的手,險些抓住她。

方若喬長期鍛鍊體術,身手比她柔弱的模樣敏捷很多。說時遲那時快,她將門合攏,那隻手被卡在了門縫中。女孩使勁兒將門抵住,門外的怪物卻彷彿沒有痛覺,仍舊瘋了似的探手,執着的向她抓過來,差一點就抓住了她高聳的胸脯。

女孩沒再猶豫,見無法將門閉攏,立刻從書包裏掏出一把鋒利的匕首。手起刀落,將那雙猙獰的鬼手砍斷。

豪門之戰神贅婿 門,終於被關上了。怪物不斷髮出憤怒的吼叫,撞擊着教室門。還好實木門夠結實。

方若喬感覺不保險,又拖了大量的桌椅到門以及窗戶邊上堵住,覺得沒有遺漏後,這才拉着沉重的孫琴的身體,到了靠外窗的位置。高二三班在二樓,離樓下只有3米高,如果走廊上的怪物闖進來了,實在不行,她就準備立馬跳下去。

孫琴還沒有死,就是身體冷的厲害。她不斷的發抖,嘴裏發出‘啃啃’的難聽聲。臉也慘白無比。但也許是方若喬用手絹堵住了裂口,她的脖子沒有再繼續流血了。

“你忍住,千萬要忍住。我現在馬上報警,叫救護車。”方若喬手忙腳亂怕驚動了走廊的怪物,只得一邊低聲說,,一邊掏出電話撥打。

報警電話打不通,是盲音。班花手顫抖着,她難以置信的看着自己手機上的信號,竟然不知爲何,一格都沒有了。這不科學啊,明明不久前還是滿格。

該死,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就在這時,她身後亂抖的孫琴,突然劇烈的整個身體都跳了一下,之後再也沒有了聲息。

她,死了…… 方若喬嚇得不輕,她摸了摸孫琴的額頭。皮膚接觸到孫琴的前額,她立刻就像被咬了似得,迅速把手指給縮了回來。

孫琴的額頭冷的刺骨,完全不像是剛剛死掉。替她合攏圓睜的眼睛,方若喬小臉煞白,在教室裏找了一張不大的布,把孫琴的屍體遮了起來。

外界無法聯繫,窗外的黑暗又異常陰森,走廊上還遊蕩着會攻擊人的怪物。這可絕對不是什麼驅鬼學院的日常。

方若喬強自鎮定,她決心搞清楚學校今晚到底發生了什麼。她緩緩走到被自己割斷的怪物的爪子前,隔着幾張紙,蹲下身將那隻爪撿了起來。

就着手機燈光看了幾眼,方若喬只感覺毛骨悚然。

這隻手,分明是人手。至少不久前,還屬於人類。手爪乾枯,裏邊的血管呈現黑色,已經硬化。指甲也異常漆黑,在光下泛着尖銳。可是那黑乎乎的指甲上,卻還殘留着指甲油的痕跡,甚至還做了花。

所以這手本應該是一個女性的,而且指甲上的花,方若喬還略微有些眼熟。屬於高二一班一個同樣今天值日的女生,那女生半個小時前和方若喬一起掃操場,湊到一起時順便聊過什麼地方做指甲比較便宜實惠,樣式也多。當時方若喬還覺得她做的指甲很新穎,自己有些動心。

沒想到這一會兒的功夫,那女孩不光死了,還變成了怪物。

一個大活人,要怎樣纔會在最快的時間內變成怪物?要是在外邊,肯定是摳破了腦袋也想不到線索。但這裏可是驅鬼學院,學院裏的學生,至少都有基本常識的。

方若喬看着這隻手,頓時想到了一個驚人的可能性。她將書包放下,拿出了教科書,翻到了第一百三十七頁。

“那個女生恐怕是被殭屍咬了脖子,中了屍毒。由於死的迅速,所以變成了肉屍。”方若喬思來想去,覺得只有這個解釋才合理。可驅鬼學校,怎麼可能出現殭屍?除非,是有人趁着學校裏的老師和學生都走得差不多了,故意放進來的。

放殭屍進來的人,到底有什麼目的?

方若喬想不通,因爲這一切都顯得疑點重重。但是她明白,自己危險了。一隻殭屍在封閉的空間裏,非常的可怕。不光它本身異常兇厲,它牙齒和指甲中所帶的屍毒更是會讓狀況變得糟糕透頂。

屍毒一旦被傳播開,所有被咬的人,死後全會變成肉屍。肉屍咬了活人,活人又變成肉屍,就這樣屍變的死人,會以倍數增長,然後完全無法控制數量。用不了多久,整個濟仁道術中學都會變成肉屍的天下,讓僅剩的活人無處逃生。

方若喬猛地打了幾個寒顫,她又想到了個非常嚴重的問題。孫琴爲什麼被撕裂了喉嚨?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她遭到了肉屍的攻擊。也就是說,她也帶着屍毒。

糟了!

女孩猛地轉身,手裏抓着匕首想要先砍斷孫琴屍體上的四肢。沒有桃木劍、硃砂和符咒,哪怕是肉屍,對於她們這些高二上半期的學生而言,都是極難對付的。肉屍很難被普通利器殺死,一旦孫琴屍變後,方若喬絕對會凶多吉少。

可當班花的視線落在了孫琴屍體的所在位置時,她整個人都涌上一股寒意。

地面還殘留着猩紅髮黑的血跡,但是孫琴的屍體,竟然不見了!

“去,她去哪了?”方若喬不斷的冒冷汗,她揮舞着手裏的手機,用燈光搜索孫琴的屍體。她親眼看到孫琴嚥下最後一口氣,但是人死後屍首居然會變沒,這不是屍變了,還能是什麼?

“沒有,這裏也沒有。”她的手機如同一把刀,活活割開了周圍奶油般粘稠的黑暗。四個方向,她都沒有找到孫琴的屍體。

方若喬只感覺自己毛骨悚然,危機四伏。

教室外的那隻肉屍已經遊蕩着離開了,可是真正的危險,卻就在她身旁。女孩心臟狂跳,呼吸急促,高聳的胸脯起伏不定。

就在這時,一股惡寒從背後猛地傳來。女孩不顧一切的就地翻滾了一圈,翻身回頭,手電筆直的照亮剛剛站立的位置。只見一具偏着腦袋,校服被血污的骯髒,雙手筆直舉起的屍體赫然就站在她身後。

是孫琴。光射在她身上,甚至還能看到已經屍變的她,從嘴裏吐出一口污穢的白氣。孫琴一爪子沒抓住她,頓了頓,發出淒厲的嘶吼,朝方若喬再次撲過來。

方若喬強自鎮定,她用手裏的匕首反着逮,心裏一遍遍的不斷回憶教科書裏的知識。作爲C城的驅鬼世家之一,方若喬從小就接觸了不少道術,只是沒有實戰經驗而已。而且,這也是她第一次親眼見到人類屍變。

肉屍襲來,她用匕首擋住,匕首被她揮舞的滴水不漏。她且戰且退,好不容易纔退到了自己的書包旁。用力逮住機會逼退肉屍,她一把將書包抓了起來。書包外側有一把學校發的桃木劍,這把劍方若喬老早就知道有問題了。

劍不是用桃木製成,這純粹就是一把教學道具,是學校用來鍛鍊學生手感的。

但是書包的內側,方若喬偷偷藏着一把別的劍。一邊抵擋肉屍的攻擊,女孩單手打開書包將那把劍取了出來。這把劍很小巧,大約只有三十釐米長。通體木質發紅,散發着一股古樸的氣息。這是她滿週歲的那一天抓週,從十多樣物品中一把抓來的。

當時爺爺看到方若喬抓起了這把桃木劍,興奮地不得了,翹着鬍子大聲吼着說方家有傳承了。果然,方若喬從小時候起,魂根就不錯,對道術的理解,也是方家各個後輩中的翹楚。才十七歲,不止長得落落大方,且道法已經到白袍二階中期。

白袍二階中期的方若喬,哪怕沒有符咒不能畫符,只要手執一把桃木劍,就能幹許多事情。

“北方任奎水,一點在硯中,赦鬼回日。”女孩嬌喝一聲,手拿桃木劍的她英姿颯爽,剛剛慌亂的模樣一掃而空。

她左手捏了個手決,咬破中指,迅速在劍身上畫符。 第699章將來我和蘋果一起保護你

這個敗家爺們!姜南初忍不住吐槽!

「現在回答我的第二個問題。」

「我和蘋果,誰更重要?」

陸司寒目光灼灼盯著姜南初詢問。

剛才那個問題,只是想要測試機器是否靈驗,現在這個問題,才是陸司寒最最想要知道的。

明明蘋果只是降生不到一月,但是姜南初幾乎每天都要念叨幾遍。

姜南初已經見識過測謊椅的厲害,如果想要說謊,一定會被拆穿。

但是他們兩人之間無論選擇誰,對於姜南初來說都是非常困難的。

「如果是我,我想我會毫不猶豫直接選擇你的。」陸司寒幽幽開口想不到這個問題,南初需要思考這麼長時間。

「不可以,如果一旦遇到危險,我和寶寶之間必須先選寶寶,因為這是我們生命的延續。」

「但是如果非要問我,你們兩人之間誰更重要,我想其實一樣重要。」

「你們都是比我自己更加重要的存在,這樣的回答滿意嗎?」

姜南初話音落下,測謊儀器顯示綠燈,這就代表一切通過。

「非常滿意,滿意到我有點感動,其實不該問你這種問題。」

「我們一定都會平平安安,現在先去吃飯。」

「嗯嗯。」

姜南初從測謊椅下來,牽著陸司寒的手,一起前往餐廳,至於蘋果,自然是有祝林媽媽幫忙照顧。

「測謊椅是為材昱準備,對嗎?」餐桌上面,姜南初詢問起來。

「沒錯,只有這樣才能要求說出實話,畢竟不少案件關鍵證人通通已經死亡。」

「這會不會惹父親生氣?」

「不如等到材昱再次動手,等到我們掌握一些證據,再去這樣做吧?」

姜南初這個辦法的確最為穩妥,但是陸司寒卻根本等不及。

只要一想到戰材昱謀划所有一切,想要傷害南初,他就必須利用最快手段直接抓捕住他。

「放心,如果父親提出異議,由我承擔。」

「你只需要乖乖在家,養好身體。」

陸司寒盛起一碗濃白鯽魚湯,遞到南初碗中。

只要戰材昱存在說謊行為,那樣他就一定能夠露出馬腳,對於這點陸司寒充滿自信。

等到用過晚餐,陸司寒洗過澡后,發現房間沒有南初。

不用過多思考,陸司寒都能猜出來,姜南初一定又是跑到嬰兒房間。

粉粉嫩嫩的嬰兒房間內,姜南初正與傅家父子進行視頻通話。

「爸爸,哥哥,這是蘋果,現在好看不少,其實剛剛生出來,我都有些懷疑有沒有抱錯,皺的像只猴子。」

「你這孩子,有你這樣說自己兒子的嗎?」

「我們蘋果真是招人疼吶,看看多麼可愛。」

「我呀真想早點過來看看。」

傅英蘊高興的說,雖然只是外孫,但是疼愛絕對不比戰錚樺少。

「爸爸,那你早點過來,就和上次一樣,只要小心一些,不會被發現的。」

「可是第一次見到我的外孫,必須準備一份好點的禮物,需要好好想想。」

傅英蘊話音剛剛落下,房間木門被打開,從外面進來一道欣長身影,正是好久沒有見到的雲暮。

相比較上次見面,雲暮似乎比起以前瘦上幾分,陰鬱幾分。

雲暮看到屏幕上面南初以及白白胖胖的孩子,露出一點笑意。

「南初,恭喜你要做媽媽啦。」

「過段時間,我要前往T國辦點事情,所以不能過來一起祝賀,不過禮物我會拜託自橫送去。」

「雲暮,謝謝,希望你也能夠找到幸福。」

「好了好了,不說了,我們這邊還有一些事情要談。」

「南初,我們下個禮拜見吧。」傅英蘊掛斷電話。

正巧這時嬰兒房門打開,陸司寒穿著睡袍進來。

「在和誰打電話,都不知道回房休息。」

「是和爸爸,哥哥。」

「司寒,蘋果大名,我們交給爸爸來取好不好?」

姜南初忐忑詢問,她是想著外公將來陪伴蘋果時間有限,所以取名交給他來,將來蘋果也能時常想起外公。

「當然沒有問題,原本爸爸就是付出很多。」

陸司寒一口答應下來,取名不過就是一件小事,到時只要瞞住父親就好。

「付出很多,這是什麼意思?」

「沒有什麼,就是想著如果沒他,也沒有你,同樣不會擁有蘋果。」

陸司寒巧妙轉移話題,當初傅英蘊與戰錚樺一起見面商談的事,仍舊選擇瞞著南初。

這些恩情,將由他去承擔,不想南初背負太大壓力。

「不如這樣,等到以後,我們再生一個女孩,這樣蘋果就能保護住她。」

「不用,我們只要一個孩子,將來我和蘋果一起保護住你。」

陸司寒從背後環抱住南初,大手包裹她的小手,一起蓋在蘋果手背。

「或許我是根本沒有上輩子的情人,我的上輩子估計依舊是你。」

「時間不早,待會會有祝林媽媽過來看著,我們先去睡吧。」

陸司寒直接一把打橫抱起姜南初,朝著主卧走去。

「不要抱著,放我下來,我總感覺這段時間自己胖了不少!」

「胡說,就是在胖四十斤,都抱的動,不準減肥!」

隨著兩人吵架拌嘴聲,卧室內一片溫馨。

翌日清晨,陸司寒掌握戰錚樺行程,在他離開議長府後半個小時,抵達議長府直接進入客廳。

客廳內,戰材昱正在翻看一本雜誌,看到陸司寒立刻露出一抹笑意。

「大哥,怎麼今天有空過來,是不是想要找父親?」

「不是,專門過來看你,看看我們一貫顯山不顯水的三少爺,究竟擁有幾幅面孔。」

「大哥,真不知道你是什麼意思。」

「你們,將東西抬進來。」

陸司寒吩咐門口警衛,立刻有人抬著椅子進來。

「這是目前國際最新研發,測謊儀器。」

「我也不再和你繞圈,就是懷疑南初這次摔倒的事,包括很早之前遭遇危險,都是與你有關,所以想要請你接受我的幾個提問。」

客廳幾名警衛聞言,紛紛上前一步,這種架勢非常明顯想要阻止接下來發生的事。

「陸先生,我們材昱少爺一向都是格外敬重您的,這樣做似乎並不合適,畢竟您也根本沒有證據,就這樣將材昱少爺當做犯人審問,有失體統。」 符成。

桃木劍上白光一閃,水波粼粼,猶如一泂清水盪漾在劍身上,刺破黑暗。

方若喬撥開肉屍的雙手,肉屍的爪子一碰到木劍上的白光,就被道法彈開。肉屍空門大開,女孩得勢不饒人,用盡力氣將桃木劍刺入肉屍心口。

心臟中的那口孽氣一被刺破,猛地就涌出一股白氣,屍毒散盡。屍變的孫琴頓時軟軟的癱在了地上。

方若喬用力嬌喘着,這幾下看似行雲流水,但是實則太過危險了,一步走錯就會命喪肉屍的爪下。實戰經驗缺乏,是她的硬傷。

“孫琴屍變的速度實在太快,不像教科書裏說的那樣啊。”女孩總覺得有些不太對勁兒,撐起發軟的身體,走到了孫琴的屍體前,撥開她軟噠噠的腦袋看她脖子上的傷口。

教科書上說被肉屍傳染屍毒的人,哪怕是死後,也需要數十分鐘纔會開始屍變。但是孫琴從死亡到屍變,不過才五分鐘而已,確實是太快了。

孫琴的脖子上赫然有兩個深深的黑洞,牙洞裏的血早已經黑的發紫,凝固的像是豆腐。方若喬大吃一驚,小臉煞白,這牙洞,絕對不可能是肉屍咬出來的。

突然,只感覺一陣陰風吹過,二班教室門猛地被什麼強橫的力量撞飛,一個黑乎乎的東西帶着惡臭味,蹦蹦跳跳的,進來了!每一次跳動,地面的細碎物體就會跟着抖。

方若喬嚇得不輕,她當機立斷,一埋頭就朝樓下跳。女孩的身體撞碎了玻璃,她柔弱的身軀很快就落在了教學樓的草地上。

還來不及痛呼,只聽見頭頂‘啪啦’一陣響,緊跟着她有什麼也撞破窗戶跳了小來。小院裏無星無月,伸手不見五指,玻璃碎塊猶如下了一場雨。方若喬深吸一口氣,強忍着摔痛的腳,站起身。

右手敏捷迅速的抓住近在咫尺的一樓窗沿,很好,身旁那教室的窗戶沒有關好,她立刻整個人都騰起,跳了進去。

班花身後追着的怪物看得見她,每一次蹦跳,都會讓地面微微一抖,彷彿身體極爲沉重。雖然陷在漆黑夜色中,方若喬完全看不清楚它到底是什麼模樣。但背後刺骨的陰冷屍氣猶如針尖一般,不斷地刺痛她的皮膚。這絕對不是普通的肉屍,極有可能,便是學校裏傳播屍毒的殭屍本尊。

方若喬拖着軟骨挫傷的腳,不停的逃,最後逃入了一樓走廊內。但是背後的殭屍蹦跳着不斷的越來越接近她,有好幾次,她都感覺那一根尖尖的指甲,都要碰到自己的後背皮膚了。

逃,不斷的逃。

很快她就逃到了班主任辦公室,辦公室裏沒有燈光,甚至沒有任何活人氣息。但是方若喬已經要逃不掉了。隱隱中,那隻比她高一個頭的殭屍,雙手擡起,每一次跳躍起伏,都會噴出一口濃濃屍氣。那屍氣不光惡臭無比,還在將她不斷的向後拉扯。

方若喬逃的越來越慢,她身後的校服都被屍氣回捲的吸力給撕扯破了好幾個洞。

“救命,誰來救救我!”從來都矜持、驕傲的班花,再也顧不上文靜。在死亡來臨前,她終於驚呼起來。

殭屍被她的求救聲刺激的更加興奮,它猛地張嘴往後一吸,方若喬整個身體都被屍氣拉扯,眼看就要落入殭屍的懷中,被它咬斷脖子。說時遲那時快,突然,一股帶着溫熱的液體從頭到腳潑在了班花的身上。

拐角處,一個同樣溼噠噠的人影捂住了她的嘴,將她一把拉到了角落裏。兩個人頓時毫無縫隙的擠在了一起。

“閉嘴,閉氣,屏住呼吸。千萬不要動。”

方若喬大吃一驚,下意識的想要扭動身體,那個聲音立刻警告起來。班花頓時一動也不敢動了。說也奇怪,被這溫熱甚至還有些怪味的液體灑了全身後,走廊上追趕她的殭屍,竟然彷彿看不到她了。

黑暗處的殭屍明明就只距離他倆不足十釐米,卻偏偏沒有發現他們,疑惑的站在原地,擡着雙爪發出憤怒的嘶吼。縱橫的屍氣不斷從殭屍嘴裏噴出,它幾個蹦跳,不斷在走廊上搜索突然消失不見的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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