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志松當年科舉失利,卻總認為取得成績的都是妖艷賤貨,自己跟他們完全不一樣,只不過是因為怯考才會失敗而已。

自視過高的人,當然不願落於人后。

可虞志遠做夢都想不到,這個自認為精明的二弟竟會把身家性命壓在誠王身上。

剛剛在天香樓里,虞志松一臉決絕沖向誠王所在的方向,被虞爍拽住后眼中滿是不甘,想到此,虞志遠連恨怒都生不出來。

不在乎,自然就無恨,對於這個同父異母的弟弟,他如今只有漠然。

「派人去觀月閣找大姑娘,」虞志遠側頭低聲吩咐,提起女兒,神情不由自主溫和起來,「告訴她一切安好,若不想回去就在外面多玩一陣。」

「是。」僕從領命后找了個機靈小廝,叮囑幾句后,就見那小廝匆匆沒入人群中。

明火漸滅,虞志遠終於鬆了口氣,好在女兒看到了這件事,否則不知道要燒死多少人。

虞志松為了前程不惜縱火殺人,看來不論如何扭轉局面,以他的癲狂都不會止步於此。虞志遠腳步沉重,心中湧出無限愁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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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小廝的稟告,虞燦臉上終於露出真心笑容。父親和哥哥須尾俱全,連火都沒有靠近,派出去的婆子小廝毫髮無傷,現下已經回了府。

天香樓的火看上去大,實則都在武侯鋪的控制中,客人在他們的疏導下很快脫離了危險。除了最後出來的小二受了點輕傷,還有一群貴女受了些驚嚇,其餘眾人一概無事。

「這可真是太好了。」虞燦高高懸著的心終於完全落下,不過也沒忘了詢問這場火的原因。「知不知道是怎麼走的水?」

小廝來時被刻意叮囑過,不要在這裡說他們捉住了二房的慶安,省得四姑娘聽了不安,還會擾了姑娘們玩耍的興緻。

聽到虞燦詢問,小廝脫口就將準備好的說辭道出:「回大姑娘話,天香樓此時混亂一片,具體情況還不清楚,估計有的查呢。」

虞燦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讓桃枝取了賞錢給他,小廝一走,虞明燚就又歡快起來。

「這還有什麼好查的,我看要麼是許願燈掉下去燒著了,要麼就是誰的花燈攤離得太近,起火引著了天香樓。」

虞燦覺得沒那麼簡單,要是許願燈和花燈起火,街上的人那麼多一眼就能瞧見,來傳話的小廝肯定就直說了啊。

但見三個妹妹好不容易緩過神來,有了繼續賞燈的興緻,她便沒有把自己的想法說出口。

「既然沒事了,我們繼續猜燈謎去?」

「好啊好啊!」

虞明燚第一個響應,跳起來拍拍衣裙抬腿就往外走。

虞貞和虞敏手挽手跟在虞燦身邊,丫鬟們跟在最後,一行人很快出了觀月閣,朝一條燈火通明的街道走去。

「大姐姐,謹寧郡王那麼好看,你怎麼都沒跟我們說?」虞明燚走了沒幾步,忽想起之前在觀月閣遇上的人,連眼前流光溢彩的花燈都顯得黯然失色。

虞敏和虞貞豎起耳朵,好奇地看向虞燦。

在她們看來,謹寧郡王如畫卷上的謫仙一般,清雅又高貴,是世間難得一見的好看。說話的聲音似泉水淌過山澗,清風吹過竹林,讓她們聽了就難以忘記。

偏偏她們這位大姐姐的形容是:看著挺齊整一個人。說得跟不缺胳膊不斷腿就很難得了似的。

虞燦理直氣壯道:「我只看過一眼,過這麼久當然忘掉了嘛。他又不是翡翠白玉糕,我記那麼清楚幹什麼?」

「就知道吃!」虞明燚白了她一眼,看到她腰細腿長,白皙通透的小臉只有巴掌大,又忍不住忿忿,「吃那麼多甜食還不長肉,你是魔鬼嗎?」

姑娘們在一起,話題總是轉得比風還快,前一句還在聊美貌郡王,下一句已經開始探討瘦身心得。

一路走走停停,虞燦一行人來到最熱鬧的燈會廣場,這裡的花燈是城中最精緻好看的,燈謎亦是最難猜的。

除了她們,還有許多官家女眷三五成堆,聚在一起嬉笑玩鬧,猜謎賞燈,好不熱鬧。

「大姐姐快看那邊,景姑娘旁邊就是榮嘉郡主。還好二姐姐沒來,否則我們全得跟著丟人。」虞明燚一提起虞明煙就忍不住語帶譏諷。

虞燦往她眼神示意的方向一瞥,那邊站著三個姑娘。

一個穿紅衣,背對著她們,看不清臉。一個側對著她們,正是跟隨惠陽長公主去過虞府的景薇。

景薇嘴角含笑,神情討好,雙手交疊在腹前,正對一名穿胡服的姑娘說著什麼。

胡服姑娘正是榮嘉郡主夏蘭真,她五官明艷動人,鳳眼微挑,眸中映照著四周燈火,熠熠生輝。

面對景薇的討好,郡主神情淡淡,隨意看著周圍花燈,有種尋常姑娘身上難得一見的英氣。

她眼神四處遊走,不經意間與虞府四人對上,眉頭微微一皺。待看清這裡沒有虞明煙,神情才又緩和了一些。

景薇跟著她的視線朝四人看來,眼中迅速閃過一絲輕蔑,很快忽視了她們,繼續與郡主說話。

「你們快看那盞猴燈,像不像小白?」虞燦心思早就不在郡主和景薇那裡,被遠處一盞猴子模樣的燈吸引,連忙拉著妹妹們道,「我們去把它贏下來。」

虞明燚和虞敏都喜歡小白,虞貞雖有些害怕,但也時常任由小白玩她裙角或衣袖。看到虞燦所指的地方,三人都覺得新鮮又稀罕。

做成動物模樣的燈不少見,但是為了討姑娘夫人們喜歡,小販們都愛賣一些小兔小貓,更多的還是花卉模樣的燈。

虞燦看到的小猴燈有半臂高,跟個真猴子差不多大,遠遠看上去栩栩如生,眼中還有光芒閃爍,走得近了才發現,那雙眼竟是用貓眼黑曜石鑲嵌。

「瞧人家這用料,一個字,貴!」虞明燚在燈下走來走去,像個老學究似的研究了一會兒燈謎,嫌棄地瞥了虞燦一眼。「大姐姐,放棄吧,何必自己跟自己的腦子過不去?」

虞燦知道這燈肯定不好得,要麼解出遠超她智商的燈謎,要麼花出遠超她身家的銀子。

不過,虞明燚嫌棄的小眼神激發了她的勝負欲,讓她忍不住揚揚下巴道:「哼,不勞你操心,我腦子好使著呢。」

虞燦雄赳赳氣昂昂走到小猴子燈下,見上方掛著三個謎面,都是字謎,每一個都讓她感覺智商正被按在地面摩擦。

「東風作意吹楊柳?」虞燦嘟囔著抬頭望天,然而天上也沒有答案。

「嘿嘿,我就知道你猜不出來。」虞明燚幸災樂禍地笑,「要是大姐姐把小白給我玩幾天,我就把身上的銀子都借你。」

「讓你玩幾天就不叫小白,改叫禿毛得了。」虞燦懶得搭理她,閉上眼冥思苦想,腦海里甚至浮現出風吹著楊柳樹林的畫面。

「東風作意吹楊柳。」一道悅耳女聲從身後傳來,聲音利落乾脆,引得虞燦幾人齊刷刷轉頭去看。

開口的正是穿著胡服的榮嘉郡主,她輕蹙著眉,嘴裡不斷嘟囔著謎面,跟剛剛的虞燦一模一樣。

景薇睨了虞燦等人一眼,對榮嘉郡主道:「郡主,好不容易躲過一劫,去那邊看看佛燈吧。」她才不想和虞府的人擠在一堆,萬一沾染上窮酸氣就不好了。

榮嘉郡主沒理會,和虞燦一樣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過了好半晌,兩人竟在同時開了口。

「是『彬』字!」

「應當是『彬』。」 聽到攤主說兩位姑娘都猜對了,虞燦興奮不已,忍不住轉頭沖著虞明燚得意地笑。

「怎麼樣,我就說我能猜得出來。」虞燦嘚瑟完,反應過來身旁站著一尊大佛,連忙轉身屈膝行禮。「郡主。」

「嗯。」榮嘉郡主點點頭,見她規規矩矩,倒是不像虞明煙那般令她厭煩。

「桃梅李杏村村有?大姐姐,這根本說不通,要不我們換一家猜吧。」虞敏聲音極小,幾乎是湊在虞燦耳邊說話。

她不是真心覺得字謎太難,而是她與虞貞都很忐忑,忍不住猜疑郡主是想要這盞燈,還是因為不滿虞明煙平時舉動,心血來潮想針對她們一回。

虞敏不欲和這等貴女有衝突,又不可能直接走掉,這才委婉地勸虞燦放棄。

「虞大姑娘猜不出來便讓一讓吧,這裡本就不寬敞,快要擠著郡主了。」景薇忽然走近幾步,柔聲細語,笑意不達眼底。

虞燦聞言轉過頭,看了看周圍能裝下一頭巨象的空地,心道景薇這眼還真瘸啊。

「景姑娘,郡主都沒說什麼呢。何況我也沒說猜不出啊。」她沒理會景薇不悅的神情,轉頭一臉期待沖老闆道,「是『木』字吧?」

「姑娘聰慧。再猜對一個,這白猴燈就是您的了!」老闆十分熱情,還把最後一條謎面給念了出來。「『四星相伴對殘月』,姑娘可猜得出來?」

虞燦聽完就懵得不能再懵了,為了不讓景薇看笑話,面上還要做出一副「我沒事我很好我非常有把握」的樣子來。

她看到老闆得意的笑容,再次感覺智商遭到碾壓,好在不止是她,榮嘉郡主也半天沒吭聲。

榮嘉郡主剛剛也猜到了木字,只是被景薇的話一茬,讓虞燦搶了個先。本想這回先一步猜出來,沒想到竟是一道難題。

景薇見狀,斂目遮掩住笑意柔聲道:「郡主,我知道答案,是……」

「住口,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榮嘉郡主毫不客氣,轉頭低聲打斷了她的話。雖是低聲,但虞家姐妹還是聽得一清二楚。

景薇在京城貴女圈的地位有些尷尬,作為不受寵的庶女,她很清楚自家是個什麼情況。

在低幾等的姑娘面前還能端架子擺譜,但在身份相當的貴女面前,她不得不低著頭小意做人。

儘管如此,當著這麼多人被郡主呵斥,她仍是又羞又惱,臉比燈上畫的猴屁股還紅,恨不得轉身走掉。

一旁的紅衣姑娘忍不住輕笑道:「景姑娘別著惱,蘭真最不喜歡作弊這種小動作。」

一句話就將景薇的提醒定成卑鄙的作弊行為,這拐彎抹角的戰鬥能力,引得沉迷解謎的虞燦忍不住看了過去。

「多謝玉三姑娘提醒。」景薇悄悄握了握拳,將怒意生生忍了下去,只是神情怎麼看怎麼彆扭。

虞燦聽到她的稱呼,才知紅衣姑娘是寧國公府嫡三姑娘,玉婉姝。她是皇后親侄女,自幼與榮嘉郡主交好,向來都是喚郡主閨名而不是封號。

這裡的小情況沒有影響老闆的好心情,去旁邊轉了一圈,見兩個姑娘仍未猜出來,他便毫不掩飾地露出奸商慣有的笑容。

「嘿嘿嘿,小姑娘,我這裡的燈不好得吧?乾脆買一個得了,不貴,才二十兩銀!」

虞家貧窮姐妹花目瞪口呆,不貴?才?這位老闆的措辭真的是很大膽啊!

虞燦忍不住去看榮嘉郡主,恰好她也看了過來,兩人對視時,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幸災樂禍。

不知為何,兩人突然覺得有些好笑,忍不住噗嗤一下同時笑出聲來。

虞明燚看得莫名其妙,低聲問道:「大姐姐笑什麼?」

虞燦自己都說不清楚,哪裡答得出來,只搖著頭不說話。

榮嘉郡主不打算再猜,更不打算買,她自然不是嫌貴,而是覺得買來的沒什麼意思。

她沖虞家姐妹們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正欲離去,轉身時卻頓住腳步,疏離且戒備地喊了一聲:「表哥。」

在場姑娘們皆轉過身去,一眼瞧見了不遠處的賀羨羽,他靜立在燈火闌珊處,笑容卻比燈火還要好看。

虞燦正打算迅速走人,卻聽賀羨羽對老闆道:「謎底是『弱』字。」

「公子答得對,可惜前面是兩位姑娘答的,這就不能算咯。」老闆笑眯眯地取下謎面新換上三個。哼,跟他斗?最終解釋權都在他手中好嗎?

虞燦恍然大悟,四星相伴正是四個點,而「弓」正好如同半個月,加起來可不就是弱字么。

可惜現在想通也得不到小猴子了。虞燦有些失望,不過她的失望來得快去得更快,在走到另一個攤子前就忘得一乾二淨。

虞燦走後,榮嘉郡主也匆匆告辭。她和玉婉姝都與皇后親近,景薇又是鎮國公府的人,自不會與賀羨羽在一處玩耍。

見幾個姑娘跑得比兔子還快,賀羨羽自嘲一笑:「還真是人見人避啊。」他本想幫虞燦贏下那盞燈,算是以另類方式感謝虞家的救命之恩。

若是尋虞志遠或虞爍報恩,必然引得多方關注,太后肯定還要多心。

本想著幫小姑娘贏盞燈總不會被誰放在眼裡吧,可惜忙沒幫上不說,還把人給嚇走了。

賀羨羽看看周圍,萬盞燈火迷人眼,繁華熱鬧浮世歡,他卻永遠融入不了其中啊。



賀羨羽前腳剛走,攤位前又來了一人。

老闆漫不經心抬眼一瞧,結果連咽好幾口唾沫才英勇開口。

「公,公子是要猜,猜謎還是……」還是要砸場子?

「買燈。」

「那,公子看上哪一盞?」老闆小心翼翼問道。

景硯從天香樓救了人出來,回府換了身衣裳又匆匆來到此處。每年十六,父親都會買盞花燈回家博母親一笑,如今父親不在了,他打算接過這重任。

買了老闆推薦的最大最豪華的花燈,景硯沒有立即離去。

他看向那隻白猴燈,腦中閃過那張因想不出答案而苦兮兮的臉,嘴角不由自主上揚。

見他露出難得一見的笑,常喜作為最了解主子的小廝一下就明白了。「爺,長公主看到這大花燈也會高興的。」

景硯淡淡瞥他一眼沒說話。

謎一樣的沉默維持了半晌,最後,景硯離開攤子時,慣常舉劍的右手拎著一隻閃瞎人眼的猴。

他翻身上馬,神情僵硬,忽覺自己從未如此傻缺過。 「哥!你怎麼知道我喜歡這燈?」

睡到日上三竿,虞燦為父棄猴,難得沒帶上哭唧唧的小白,歡歡喜喜來到松鶴院。

她一進門就看到虞爍手中拎著只「小白猴」,分明是她昨夜沒贏下來的那一隻。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兄妹連心?」虞燦狗腿地看著他,眨巴眨巴眼。

「並不是。」虞爍故作嫌棄地瞥她一眼,「我回府時遇上鎮國公,看他拎著著個猴怪傻氣,就嘲笑了他一通。」

「然後呢?被揍了么?」虞燦上下打量他一眼,臉還是那麼俊俏,就是比她還差得多,不過顯然是沒被暴揍。

「當然沒有。他臉皮薄經不住笑,板著臉下了馬,好像打算踢我。」虞爍指了指她手上的燈,道,「我看這貨挺像白毛,乾脆給你搶回來了。」

兩人說話間,虞志遠慢吞吞跟在姚氏身後從裡屋出來,見虞燦肩上沒騎著猴,心頭一松,大步走上來摸了摸女兒的小腦袋。

一低眼,虞志遠餘光瞥到她手裡的惟妙惟肖的猴燈,不由自主後退了兩小步。

「咳,燦燦這燈真是,真是獨特。」

虞燦咧嘴一笑,高興地道:「是哥哥搶了鎮國公給我帶回來的!」

「哦,是嗎?」虞志遠睨了虞爍一眼,「長本事了。」

還嫌家裡的猴子不夠多,居然又搶回來一隻。虞志遠憂鬱地想,要是燦燦把這玩意兒掛松鶴院門口該怎麼是好?他每天都要從猴屁股下面過么?

虞爍:「……」爹的眼神好像是要揍他。

早膳上桌,姚氏招呼他們趕緊吃飯,瞥了一眼精緻可愛的猴燈,狐疑道:「鎮國公府上還有孩子么?」

虞爍大大咧咧道:「沒有,可能是買給長公主讓她開心的吧。」

姚氏聽母親和嫂嫂們說過,惠陽長公主的性子很隨和,不像看上去那般高高在上,有時候也會喜歡一些奇巧玩意,聞言倒覺得有可能。

「人家一片孝心竟讓你給搶了,你這孩子整天在想些什麼?」

虞爍:「……」娘的眼神好像很嫌棄他。

得了猴燈的虞燦覺得今早的飯格外香,心中還想著,看不出鎮國公還很有欣賞水平嘛,這猴子是她昨天看到的最好看最獨特的燈,什麼花燈都比不上。

當然,她哥也很有勇氣,居然敢當街打劫鎮國公,雖說只是一盞燈,但沒挨揍實在是奇迹。想到這裡,虞燦難得地給了他一個欣賞的眼神。

虞爍:「……」

【妹妹的眼睛出毛病了。】

虞燦:「你眼睛才出毛病了!」

虞爍:「……」又忘了她能聽見。

吃了一陣,虞燦終於後知後覺想起天香樓的事,放下筷子好奇道:「爹,昨天到底是為什麼走水?我們在觀月閣都看到好大的火。」

一說起這事,虞志遠和虞爍都凝重起來。

虞燦一瞧他們的神情,心裡一個咯噔,有種和自家有關的預感是怎麼回事?

虞志遠嘆了口氣,道:「放火的小廝是你二伯身邊的慶安。」

虞燦愣了愣,卻意外地發現心中並無驚訝,似乎潛意識裡早就有所料。

「難怪二伯拘著二妹妹,不讓她出來玩。」

一開始她還以為他們想在老夫人那裡表孝心,現在看來,定是二伯擔心虞明煙跑去天香樓尋榮嘉郡主。

「那小廝抓起來了嗎?還有啊,二伯為什麼要放火?」她說完忽地反應過來,驚訝道,「難不成是為了救人?」

虞志遠點點頭:「不錯。天香樓出口被慶安堵住,在打開前,大家都堵在走廊和樓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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