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錦溪發現床上的被單已經換了,昨天還是純黑色的被套,今天就變成了小碎花清新的被套。

「怎麼換風格了?」

「因為你。」司厲霆溫柔的給她蓋好被子。

蘇錦溪大大的眼睛眨巴眨巴,她這反應過來,這是自己喜歡的風格,所以他換成了自己喜歡的?

「別這麼看我,否則我可不擔保會做出什麼來,該睡了,乖。」

他像是哄小孩兒一樣,在蘇錦溪的臉頰上親了一下。

不帶任何情慾色彩的吻,卻彷彿親在了蘇錦溪的心上一樣,有一種酥酥的感覺。

「三叔……」她對這樣溫柔的司厲霆一點抵抗力都沒有。

「嗯?」

「沒什麼,你去工作吧。」她才不告訴他,只要他一這樣對自己,她就有一种放棄所有跟他走的衝動。

回歸到現實之中,她們生活的這個世界有太多約束,人永遠都不可能隨心所欲。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蘇錦溪躺在床上更加糾結。

她確定自己對司厲霆是真的動了心,否則她不會幻想和他在一起,可是唐茗昨晚說的那些話也沒錯。

蘇錦溪在心中狠狠責怪自己當初為什麼要做那個決定,要不入唐家,她又怎會遇上司厲霆?

彷彿冥冥之中就有一根線在指引著她們相遇,可惜的是兩人沒有在正確的時間之中相遇。

她深深嘆了口氣,她可以解那麼複雜的方程式,卻解不開屬於她和司厲霆的這道題。

胡思亂想之中她沉沉睡了過去,也許知道這裡是司厲霆的地盤,她睡得異常安心和踏實。

司厲霆用了午餐發現小女人還在睡覺,他不忍吵著她。

從來沒有午睡習慣的他脫了外衣躺在了蘇錦溪身邊,似乎感覺到他的氣息。

蘇錦溪習慣性的朝著他懷裡扎來,這個小動作很好的取悅了他。

司厲霆攬著她的纖腰,心中格外滿足。

「三叔……」蘇錦溪毫無意識的輕輕喚著。

那一聲聲呢喃燕語,司厲霆心都要化了,他抱著她又捨不得用力,生怕會吵醒了她。

「蘇蘇,我的蘇蘇……」只有他才知道這個小女人在他心中的位置有多重。

從前他以為這世上沒有什麼可以讓他在意,她出現之後一切都變了。

世上有那麼多人,偏偏他對她中毒這麼深。

從前聽人說含住嘴裡怕化了,捧在手裡怕飛了,他只覺得可笑。

如今是真的有了這種感覺,他恨不得將她捧在心尖尖上疼,不想她受一絲一毫的傷害。

他能夠感覺到小女人對他漸漸有了依賴和信任,可是要什麼時候蘇蘇才能像是他這麼深的愛?

蘇錦溪和他不同,她有太多在意的東西,在意的太多顧慮也就越多。

自己從頭到尾只在意蘇錦溪一人,所以他毫不在意世俗的眼光。

他只知道愛了就是愛了,這輩子他非她不可。嗅著她的發香,小蘇蘇,什麼時候你才能對我敞開心扉,不顧一切的和我在一起? 最近在司厲霆的寵溺之下,蘇錦溪變得懶惰了不少,像是以前做兼職她也不可能睡這麼久。

從上午睡到下午三點多鐘才醒,一睜眼就看到男人白色的襯衣。

司厲霆一晚沒睡,又工作了一上午,本來是想小睡一下就起來的。

誰知道一抱著蘇錦溪就睡得很香甜,蘇錦溪等他睡著了才敢光明正大的打量著他。

他的輪廓十分立體,高高的鼻樑,只有西方人才會有這麼高的鼻樑。

她伸手去碰了碰,原裝的就是好,現在很多人都隆鼻,看著頗為彆扭。

再看看司厲霆的睫毛也很長,不由得輕喃了一聲:「一個男人的睫毛怎麼能比女人還長呢?」

手腕被人握住,腰上突然纏上了一條鐵臂,兩人身體緊貼在一起。

雖然隔著衣物,對方的體溫穿過衣物傳給彼此。

「想對我做什麼?」司厲霆含笑看她。

蘇錦溪小臉微紅,「就,就是看看你的睫毛,不想做什麼。」

「只是想要看看我而已啊,我還以為你要對我做什麼呢。」司厲霆話中有話。

「三叔,你不工作了?」蘇錦溪問道。

「小蘇蘇,難道你忘記了一句話?春宵苦短日高起,從此君王不早朝。

有如此美女在懷,我哪裡還有工作的心思?」司厲霆翻身將她壓到了身下。

這樣好的氣氛,不做點什麼好像真的都對不起他自己了。

「三叔,別……」

「小蘇蘇,你的身體可不是這麼說的。」司厲霆邪惡一笑,手指靈活探入她的衣服。

蘇錦溪覺得自己的定力越來越差了,現在只要司厲霆的一個眼神,一個笑容她就徹底淪陷。

明明知道這樣是不可以的,好像是一個泥潭,她越來越往下面掉落。

糾纏得越深,她也就越來越爬不起來。

以後會變成什麼樣子她不知道,她只知道這一刻自己對司厲霆充滿了渴望。

林均敲了敲門沒有人應答,輕輕推開門進來。

昨晚總裁一夜未睡,可能在午睡吧,像是司厲霆這種工作狂,平時叫他休息他都不會休息的。

現在知道主動休息了林均開心還來不及,靜悄悄將合同放到桌上就準備離開。

從裡間傳來女人的嚶嚀聲:「三叔,你,你慢點。」

林均一頭黑線,總裁最近是越來越放肆了,不過一想他好不容易才開了葷,可以理解。

悄無聲息離開,將空間留給了兩人。

雖然什麼都沒有看到,林均覺得那間屋子似乎都變得異常曖昧起來。

他站在窗前深呼吸了一口氣,一開始他也以為司厲霆只是想要玩玩。

他對唐家的恨,蘇錦溪是唐茗的妻子,他為了報復唐家才會去碰那個女人。

現在看來根本就不是這樣,爺對她的好是發自內心。

可是兩人的身份始終是他們最難以跨越的鴻溝,最近司厲霆喜怒無常。

林均知道這都是因為蘇錦溪的原因,第一次爺因為一個女人失了分寸。

林均不知道這樣的變化好還是不好,以前的司厲霆以冷血狠戾著稱。

所以他才會在這麼短的時間登頂,任何人都會有弱點,他沒有。

他就是一把鋒利的劍刃隱藏在不起眼的劍鞘之中,一旦出鞘見血封喉。

帝凰在短短的時間之中發展迅速,樹大招風,從前司厲霆可以攻擊任何人。

他說過每個人都有弱點,一旦抓住了弱點,再大的企業也能摧毀。

司厲霆就像是一個戰無不勝的將軍,多少公司毀在他的手中。

甚至很多人連他的長相都不知道,只聽帝凰之名,不見幕後總裁是誰。

如今他似乎也有了一個弱點,林均有些擔憂。

要是被人知道蘇錦溪就是他的弱點,那麼爺也被人盯上。

愛情真有魔力,能夠將那樣冰冷的一個男人融化。

伏在蘇錦溪身上的司厲霆此刻眼裡心裡都只有蘇錦溪一人而已。

他喜歡看她的理智一點點崩潰,最後只能憑著感覺和自己一起瘋狂。

一番折騰又到了下班時間,蘇錦溪洗完澡出來發現他的衣櫃裡面掛滿了女人的衣服。

這人的效率還真快,不過這麼多衣服,他難道想要天天都這樣不成?

見她矗立在衣櫃前若有所思,司厲霆從背後擁住了她。

「怎麼,不喜歡?一會兒我讓人重新添置。」

「不,我很喜歡,我只是覺得……」

「覺得什麼?」司厲霆將頭靠在她的肩膀上,說不出的親呢。

「三叔,我只是覺得這樣不太好,我過來是為了合同的事情,你也有自己的工作。」

「好與不好由我說了算,你只需要告訴我,和我在一起你開心嗎?我碰你的時候你會難受么?」

蘇錦溪誠實回答:「不難受,我很開心。」

「那就不就得了,換衣服出來看看合同。」司厲霆揉了揉她的頭。

「合同?什麼合同?」

「帝凰和唐氏的合作合同。」

「可是我們都還沒有談啊,你什麼時候就定好了合同?」

司厲霆輕笑一聲,「我和你不同,做事我講求效率。」

說著他已經穿上了外套,蘇錦溪想著兩人分明是一樣出來的,他衣服都穿好了,自己還沒有找到衣服。

果然自己太沒有效率了,隨便抓了一條裙子換上,急沖沖就走了出來。

「合同在哪?」

「這裡。」司厲霆將合同遞給她。

蘇錦溪仔細的看每一個條款,奇怪的是自己還沒有和司厲霆商討細節,為什麼這個合同和之前珍妮姐的要求一模一樣?

「如果有不滿意的地方可以改,反正這份是草擬的,修改之後才是正式合同。」

蘇錦溪此刻看司厲霆的眼神都變了,「三叔,你是不是神啊,我還沒有給你提要求啊?」

虧得她以為自己今天又荒廢了,誰知道司厲霆已經替她解決好了合同這件大事。

司厲霆一把將她帶入懷中,她急急忙忙出來連背後的拉鏈都沒有拉好。

給她拉好拉鏈,他才回答,「我看了你帶來的筆記本。」

蘇錦溪掃了一眼桌面上放著的就是她的工作筆記本,之前珍妮說的要求她都簡單的記錄了下來。

可是上面並沒有寫的很清楚,很多只是一個粗略的數據。

「就算是看了筆記本,你怎麼能理解得這麼細,幾乎和我經理的要求分毫不差。」

司厲霆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因為我有這個。」

言下之意就是在說自己沒有腦子了,蘇錦溪不服。

「你肯定是瞎貓碰上死耗子了。」

「小笨蛋,你要學習的東西還多著呢。」將她抱到自己的腿上,司厲霆耐心的給她分析。

「我接觸得最多的就是合同,甲方乙方我都參與過,所以兩方的需求我都明白。

你經理讓你爭取給你們公司最大利益化,我只要站在你們公司的立場,再結合你們公司的規模,就能擬定這份合同了。」

蘇錦溪看他的眼神都變了,「三叔,我對你的崇拜猶如綿綿江水滔滔不絕……」

司厲霆沒少見到這句話,每次打遊戲她就喜歡發這句話。

俯身含住了她的耳垂,在她耳畔曖昧道:「如果不是你,你以為其它公司會拿到這樣的合同?」

他可是在商場上出了名的刻薄冷漠,還沒有人談條件能夠談過他的。

這份合同擺明了對唐氏集團更好,要不是看在蘇錦溪的面子上,他怎麼可能同意。

珍妮在給蘇錦溪說條約的時候也說過,這只是她們最開始談的數字。

一個合同可不是三兩句話就能夠談下來的,尤其是這麼大的合作。

對方肯定是要壓一些下來,蘇錦溪都想好了怎麼和司厲霆談。

誰知道他什麼都沒有談,直接以唐氏的要求擬定的。

「三叔,你不用這樣,我們該怎麼談就怎麼談,這是你們兩個公司之間的利益,公事公辦,你不用做出犧牲。」

蘇錦溪潛意識就幫著司厲霆多一點,覺得他吃虧了。

司厲霆輕笑一聲:「從你要和我談合作的時候我們之間就不可能公事公辦。

你明知道我從來不和唐氏合作,這次是因為你例外,蘇蘇,我和你之間永遠都不會談利益。」

他越是這樣蘇錦溪心中就越是不安,「三叔,你不要對我太好,我怕……」

「傻丫頭,對你好還有錯了?有我在,你怕什麼呢?」

她將頭埋在他的懷中,她怕有一天會傷害他。

這樣一心為她著想的三叔,可以將公司利益都拋開的三叔。

他很好,真的很好。

可他越好蘇錦溪心裡就越是糾結,唐茗的話和司厲霆話交織在一起。

蘇錦溪心亂如麻,每次司厲霆一對她好,她就想要拋棄一切跟著他。

一靜下心來她又沒有那個勇氣,一如唐茗所說,需要付出多大的代價!

司厲霆也是她在意的人,那個結果也會傷害到他,她不想這樣。

「怎麼不說話了?」

「三叔,我餓了。」蘇錦溪轉移了話題。

「剛剛才做了運動,你是餓了,晚上想吃什麼?」司厲霆溫柔的問著。對上他溫柔似水的眼神,蘇錦溪心中一片慌亂。 從前天真活潑的蘇錦溪有了心事,這個問題誰都幫不了她,只有她自己做出選擇。

司厲霆也看出了她的心事重重,女人和男人的思維模式不同。

她要是變得和自己一樣冷漠,那麼自己或許也不會喜歡她了。

自己喜歡的就是善良單純的蘇錦溪,唯獨這個問題他無法幫她。

將她送到樓下,蘇錦溪和他道別,「三叔,晚安。」

「安。」

她朝著單元房走去,司厲霆的聲音傳來:「蘇蘇,還有兩天。」

蘇錦溪腳步頓了頓,她沒有回頭,「嗯。」

司厲霆看到那狹小的樓梯間一樓一樓亮起了燈。

直到她那的那個小房間充斥著暈黃的燈光,司厲霆才上車離開。

車中的司厲霆,躺在床上的蘇錦溪,以及送白小雨回家的唐茗同時都陷入了迷茫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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