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唇微抿,沉默半響,才幽幽的嘆了口氣,輕拍自家娘子的腦袋,「好了,知錯就好,日後不準再懷疑為夫懂嗎?」

「知道了,以後絕對不會再懷疑你了。」

元長歡豎起手指,很是誠懇的開口道。

「這還差不多。」

謝辭輕笑一聲,他知道自家娘子不是故意的,不然才不會如此輕而易舉的放過她,畢竟,謝辭覺得,自己向來就不是一個大方之人。

薄唇微抿,牽住元長歡的手,偶爾享受一下娘子的撒嬌,這種感覺甚是不錯。

看到謝辭露出笑容,元長歡這才放心,看樣子,謝辭是真的沒有生氣。

輕噓一口氣,「那你現在總能告訴我,我們來這裡到底是為了什麼吧?」

元長歡抬眸,桃花眸睜著大大的,看向謝辭。

看著自家娘子期待的眼神,謝辭倒是沒有賣關子,「在招遠酒樓後面有一條巷子,裡面有龍曲淵的宅邸。」

「龍家小院?」元長歡睜大眼睛,「就是那個特別華麗的院子?」

幾乎一整條街,都是那個院子的產業。

而裡面,元長歡依舊記得,用上好的玉石鋪就的地面。

更何況裡面還有許多奢侈之物。

甚至是外面甚少可以見到的東西,貴重物品,之前龍曲淵也說,那個地方,是他隨便弄得。

「話說,龍曲淵到底有多有錢啊?」

元長歡與謝辭一邊往哪裡走,一邊問道。

聽到自家娘子的問話,謝辭不疾不徐的回道…… 「娘子放心,龍曲淵再有錢,也沒有為夫有錢。」

「不過,通天閣積攢了近百年的寶物,如今全都是落在龍曲淵手中,估計很是好看。」謝辭不疾不徐的回道。

旁人不知道,但是謝辭很清楚,龍曲淵的通天閣,還埋藏著許多東西。

龍曲淵再揮霍,都揮霍不完,並且越來越多。

想到這裡,謝辭忍不住低笑一聲。

「搞不好,龍曲淵還想要旁人幫他分擔一下呢。」謝辭鳳眸微彎,繼續道,「總之,再多,也沒有為夫多。」

元長歡就聽到了謝辭最後那句話。

眼神很是不好的看著謝辭,眯著桃花眸,「謝辭,你是不是藏私房錢,怎麼這些銀子,我都不知道。」

她本以為謝辭確實是有點錢財的,但是卻沒想到,謝辭竟然比龍曲淵還要有錢。

這話一出,謝辭面色一僵,什麼私房錢。

娘子這是跟誰學的亂七八糟的話。

一定是風錦月。

除了風錦月之外,謝辭想不到其他人,還能教導自家娘子說出這種稀奇古怪的話。

「這一切都是娘子的。」謝辭幽幽的回道。

「全都給娘子。」

「只是擔心娘子清點不完,這才沒有跟娘子說清楚,若是娘子想要為為夫打理這些東西,等回頭,就讓墨塵將所有的產業全都交給娘子過目。」

聽他的意思,似乎是有很多,元長歡抿了抿紅唇,覺得事情很麻煩,便隨意道,「算了算了,既然這麼多,那就不用我過目了,還是交給墨塵吧。」

「娘子難道不想知道為夫到底有多少產業嗎?」

謝辭話語中帶著幾分誘惑。

「……」

元長歡猶豫半響,「那就看看?」

「好。」

很快,說話間,他們便到了龍家小院的巷子中。

沒有走正門,直接走了後門。

因為之前元長歡進出的時候,就是走後門的,正門太大,開門關門就很麻煩,倒不如走後門。

雖然後門也有很多。

龍家小院雖然大,但是裡面卻沒有太多人。

除了洒掃的下人之外,再也沒有其他人。

站在門口,元長歡剛想要進去,卻被自家夫君拉住了手指,「娘子,先別輕舉妄動,這裡有陣法。」

元長歡一聽到謝辭的話,蒙住了,「上次來的時候,也沒有陣法啊,怎麼突然有陣法了。」

謝辭鳳眸微抬,看著整個龍家小院上方蒙上了一層薄薄的霧氣,

不過因為天色原因,並未看清。

元長歡順著謝辭的視線往上看,自然也看到了那層霧氣,「這個就是陣法嗎?」

謝辭聽到自家娘子幽幽的聲音,頜首應道,「應該沒錯。」

「這也確定,葉嬋正是在此地。」謝辭低笑一聲,不緊不慢的回道。

聽到謝辭的話,元長歡也跟著點點頭,「嗯嗯嗯,你說的沒錯,之前沒有,現在突然有了,肯定是葉嬋做的。」

「只是葉嬋會這麼厲害嗎?」

元長歡都沒有看到這個陣法,主要是之前,也沒有聽說葉嬋擅長陣法。

「你能解開嗎?」 元長歡看向謝辭,眼底帶著希望。

謝辭慢條斯理的回道,「不能。」

「……」

元長歡不可置信的看著謝辭,「怎麼可能,還有你解不開的陣法?」

在元長歡心裡,謝辭已經是無所不能了,現在突然說解不開這個陣法,元長歡真的不敢相信。

看到自家娘子這個眼神,謝辭就知曉自家娘子在想什麼,滿臉無辜,「所以我們走吧。」

「葉嬋既然在這裡,說明無事。」謝辭說罷,真的拉著自家娘子的手,準備離開。

「哎,不行,我得見到葉嬋才行。」元長歡覺得不能這麼放任一個孕婦在這裡。

她在這個地方住過,雖然華麗奢靡,但是卻沒有一丁點的人氣,尤其是自己一個人住在這裡,更是不好。

「那就讓秦瀾滄過來陪她。」謝辭理所當然的回道,「總不能我們留在這裡陪她吧。」

「這本就是秦瀾滄應該做的。」

一聽謝辭這話,元長歡停下了腳步,又重新抬眸看了眼霧氣朦朧的龍家小院。

她覺得謝辭這話說的很對。

確實是需要秦瀾滄自己解決,畢竟是他們之間的事情。

元長歡握住謝辭的手,認真問道,「真的在這裡嗎?」

謝辭鳳眸微微幽深,隨即輕闔雙眸,似乎在感應裡面的情形一般。

不敢打擾謝辭,元長歡只是認真的看著他。

過了半響,謝辭才不疾不徐的頜首,「在這裡。」

房門緊閉,因為謝辭說有陣法,元長歡也不敢輕舉妄動,只能隨著謝辭先行離開。

「你說,葉嬋到底為什麼會在成親的時候,帶著孩子離開秦瀾滄啊?」元長歡蹙眉看向謝辭,完全不明白,「是不是他們起了什麼衝突?」

也不對啊,若是起了衝突,早就起了,怎麼可能在成親的時候,才會起衝突離開呢。

再說了,秦家的人還在到處找她呢。

這可是要成親的人呢。

聽到自家娘子的話,謝辭不緊不慢的回道,「他們的事情,他們自己解決,感情之事,旁人無法插手。」

即便是插手了,也不會讓他們比現在更好不是嗎。

不知為何,元長歡竟然覺得謝辭這個不負責任的話,很是正確。

微微頜首,「謝辭,你說的對,我們確實不能插手,既然葉嬋正在此地,那就解鈴還須繫鈴人,我們去把秦瀾滄找來吧,讓他們自己解決。」

孩子都有了,還有什麼無法解釋的呢。

元長歡捏了捏拳頭,隨即看向謝辭,「那我們先去找秦瀾滄再說吧。」

只是不知道謝辭說自己不能破解陣法,是不是真的,若是真的,那麼秦瀾滄估計也進不去吧、

大抵是看出來自家娘子的想法,謝辭攬住她纖細的腰肢,閑閑道,「娘子放心,若葉嬋當真不想要嫁給秦瀾滄,那麼即便是我們進去了也無法。」

「若是她還想要與秦瀾滄走下去,那麼找秦瀾滄來是最好的方式。」

「我明白的。」

元長歡笑了聲,對謝辭道,「好了,我不會生氣的,我明白。」 她知曉,謝辭說這話,是怕自己生氣,其實元長歡很清楚。

很快,他們便與秦瀾滄和謝元渺正面遇上。

只見秦瀾滄才跟謝元渺是真正的父子似的。

秦瀾滄抱著謝元渺,在加上逛逛走走,閑閑散散的,完全沒有半點著急的模樣。

元長歡眉目微蹙,「秦瀾滄看起來一點都不著急。」

非但是元長歡看出來了,謝辭也看出來了,驟然一笑,「娘子,或許這是人家的情趣。」

一個躲,一個找。

倒是他們局外人,顯得著急了些。

其實關於自己的事情,搞不好元長歡還會很淡定,但是她擔心的是,葉嬋是因為自己的緣故而與秦瀾滄錯過彼此,如今還有了孩子,她才會這般緊張。

若是因為自己……那她的罪惡豈不是很深。

她分明是最想要秦瀾滄幸福的。

只有看著秦瀾滄好好地,她自己才能心安理得的與謝辭享受生活。

因為……與她而言,直到現在,元長歡都覺得自己對秦瀾滄有所虧欠,甚至一輩子都還不清的那種。

本來秦瀾滄正在低頭同謝元渺說話呢,誰知一抬頭,竟然看到了謝辭與元長歡,第一反應就是謝辭是來看自己笑話的。

眼眸微眯,直直的看著他們。

倒是謝元渺,沒有想那麼多,順著自家乾爹的視線看過去,竟然看到了自家爹娘,立刻激動的揮手,「爹爹娘親,你們也來了,我不是讓墨塵叔叔告訴我具體位置就行了嗎?」

元長歡與謝辭並不知曉還有此事,走上前之後,元長歡詢問道,「什麼具體位置?」

恰好墨河上前回道,「是小主子想要知曉葉姑娘所在之地,屬下便派人去詢問墨塵,畢竟墨塵應該清楚。」

「原來如此。」元長歡微微頜首,示意自己知道。

而後看向秦瀾滄,「跟我們走吧,我們知道葉嬋在那裡。」

說著,便拉住了謝辭的衣袖,生怕謝辭跟秦瀾滄不小心打起來、

到時候自己都不知道該如何拉架呢。

想到這裡,元長歡忍不住與自家兒子對視一眼,當然謝元渺也看出來乾爹跟親爹之間的詭異,立馬抱住乾爹的手臂,對他笑眯眯的開口道,「乾爹,快要找到乾娘了,你是不是很開心呢。」

「額……」

難道秦瀾滄要說自己不開心嗎。

這不是讓謝元渺心中不好受嗎,畢竟陪伴自己尋了這麼久。

秦瀾滄閉了閉眼睛,這才幽幽的回道,「乾爹很高興。」

「葉嬋在那裡?」秦瀾滄看向元長歡道。

元長歡也沒有隱瞞,聲音溫淡,「在龍家小院,不過我們進不出,葉嬋設了陣法。」

「解鈴還須繫鈴人,所以我想著,去找你過去應該比較好。」

撓撓頭,秦瀾滄一點都不覺得有什麼高興之意,只是不咸不淡的回道,「這個女人,真能折騰。」

「你們回去吧,我自己去找她就行了。」秦瀾滄不想讓元長歡看到自己跟葉嬋的事情,所以想著讓她早點離開。

聽到秦瀾滄的話,元長歡頓住了腳步。 就在謝辭以為自家娘子會拒絕秦瀾滄的話,他娘子竟然從善如流的答應了,「確實,得你去才行,我們去也沒有什麼用,既如此,我們便先回去了,希望下次能喝到你的喜酒。」

說罷,便示意謝辭抱起自家兒子,他們一家三口直接回家。

留下墨塵給秦瀾滄帶路。

秦瀾滄眼神幽暗,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神色莫名。

還是墨塵主動開口,「秦少將軍,該走了。」

「走吧。」

秦瀾滄抬步往前走去。

而謝元渺在自家爹爹懷中,還跟著掙扎,「娘親,我要陪乾爹一起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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