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麗月二話不說將資料拿給陳君儀看。厚厚的資料整合修訂在一塊兒,大致翻看了一下她就明白了全部內容。

京城蔣家在末世前是個不大不小的家族,家裏頭開了幾個公司手頭有點錢,蔣麗月是蔣家男人在外頭生的私生女。她的母親是個三流小演員,當初爲了錢攀附上蔣家的高枝,結果人家玩膩了之後就要扔掉,女人不甘心偷偷留下了孩子。

生下孩子之後女人想用這條血脈逼迫蔣家人讓自己進門,結果蔣家人不但沒有那麼做,反而導演了一場車禍讓她死在其中。被接回去的蔣麗月從小受盡了正妻的虐待,正派的蔣家少爺小姐瞧不起她,連保姆傭人也敢欺負她。

貴族學校中被同學笑話打罵,老師永遠嫌棄她的出身,唯一的朋友背叛,心愛的男人喜歡她的姐姐……

當初的她只有七歲。從七歲到十七歲,她就是日復一日這麼度過的。

誰也不知道這個啞巴般沉默的私生女心中積攢了多少仇恨,她面對着刻骨的仇人淡然處之,蟄伏着,只等待自己獠牙露出一個個將剝皮啃骨。

只可惜她尚未開始動手末世就爆發了,她的意圖也被人發現,那些喪心病狂的人將她當成狗一樣對待凌辱,最終慘死在他們手中。

蒼天有眼,她蔣麗月竟然能重生。這一世,她要讓所有瞧不起她的人統統下地獄!

越看陳君儀心跳的越是厲害。換成她都不敢肯定會不會被這樣壓抑的環境逼瘋,而她不但沒有瘋掉,反而精心策劃着手謀殺。那般天衣無縫的計劃,假如不是末世,只怕蔣家沒有一個人能活下來,而她蔣麗月則會成爲唯一的繼承人,清清白白的繼承人。

骨頭裏冰涼讓她不寒而慄。

合上資料,棕黑色的眸子平靜望着她:“什麼時候動手?”

蔣家在末世發展的不錯,現如今也擁有自己的勢力團。他們手下有個叫做暴風的中等級軍團,另外聽說還和軍部人有點牽扯。

前面的不算什麼,後面的纔是麻煩。不知道他們具體和軍部有什麼關係,陳君儀怕到時候牽連到不死鳥。

“我已經佈置好了計劃,保證沒有任何人會知道這一切。”蔣麗月將她的猶豫看在眼裏,遞給她另一份東西。

白紙黑字,計劃周密到每一個細小的安排都在其中。

“好。”就知道她一定有安排,蔣麗月這樣將所有事情都掌控在手中才放心的性格,不可能不好好謀劃一番。陳君儀翻開看了看,無奈搖頭,連帶着她都算計進去了,“就按照你的計劃執行。”

“對了。”蔣麗月忽然想起一件事情:“你要見的人我已經幫你安排好了時間,就在明天上午,地點是華悅飯店,你看怎麼樣?”

她指的是武器工場裏頭那個天才。

點點頭,陳君儀道:“明天我請假過去。”

在吃不飽穿不暖的末世,飯店之類的消費場所都是富人才能進的地方,那裏一頓的消費就夠普通人吃好幾個月了。天龍基地一些大家族的貴族子弟都喜歡到裏頭,不管什麼時候,富二代官二代總是吃香的。

要不是爲了顯示對客人的尊重,陳君儀才捨不得到這樣奢侈的地方去。

兩人正在密探,忽而一道響亮的吆喝打斷了她們。

蔣麗月手疾眼快立即將所有的東西塞進抽屜裏,門外人闖進來的瞬間桌子上乾乾淨淨,一點兒雜物都沒有。

陳君儀嘴角抽搐。

“媳婦兒你回來了怎麼不和貧僧說一聲。”明夕小媳婦兒似的委委屈屈,邁着小心翼翼的步子進來,見陳君儀沒有反對才壯大膽子。

她是請假回來的,家裏頭沒什麼人,被明夕這個遊手好閒的傢伙逮了個正着。

小和尚滿臉憤懣地控告:“元紹施主總是讓貧僧幹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然後嬰兒純的眼睛巴巴望着她,分明是想讓她懲罰李元紹。

行啊你,都學會告狀了。陳君儀眯眼:“是不是賀梅教的?” 賀梅施主?明夕呆愣了一下,果斷點頭,堅定到:“是,賀梅施主說李元紹施主老是欺負貧僧,他是壞人。”

欺負他?陳君儀想了想,自己弟弟什麼性格她一清二楚,說李元紹欺負明夕想必不是空穴來風。明夕單純老實,小混蛋鬼主意最多,肯定沒少戲耍他。也該管教一下小混蛋,不能讓他總是這麼囂張,影響多不好。不過,賀梅……話還是一如既往的多啊,棕黑色的眼睛危險地眯起……

處理蔣家問題這件事情不能明明白白的做,蔣麗月的計劃是暗中進行。蔣家怎麼說也有軍部撐腰,貿貿然出手只怕會得罪軍部。想起和自己有過一面之緣的天龍基地基地長,陳君儀不由的渾身難受。

那個人舉止優雅貴族氣派的男人沒有表面上那麼儒雅斯文,能坐到基地長的位子並且坐的穩穩當當,手上沒點真章怎麼可能。那個人和方嘯川一樣難對付,不到迫不得已陳君儀不想和他對上。

看來只能暗中行事了。

暴風軍團只不過是蔣家的下屬,直接除掉蔣家暴風軍團就如同沒有爪牙的老虎,不足爲懼。陳君儀其實更想將這股勢力收歸自己手下,可她就怕被軍部的人懷疑到頭上,只能放走肥肉。蔣家一除,軍部便會收編暴風軍團,哪個勢力團這時候動手會引起軍部的直接注意。

陳君儀的野心太大,太早引起軍部注意不好。

爲了保證事情不節外生枝,陳君儀叫上明夕秦明昊方嘯歌一起動手。明天晚上,蔣家,滅門。

方嘯歌並不適合這種事情,他太善良,但是既然身在不死鳥,有些事情是不可避免的。陳君儀只能儘量不讓他動手,他的空間是關鍵,不能不帶。

蔣麗月的計劃很完美,陳君儀卻並不想按照她的思路走。消滅證據的最好辦法就是沒有證據,陳君儀要做的就是在蔣麗月完美算計殺死所有人的基礎上,消滅掉所有的證據。

……

夜半三更,衆多蔣家人陷入沉沉的睡夢中。 重生之恃愛行兇 護衛們盡職盡責地四處巡查,時不時從房間裏傳來幾聲活塞運動的高亢尖叫聲,聽的他們熱血沸騰心癢難耐。

“二少爺也太能折騰了,這都幾點了。”一個護衛忍不住小聲抱怨。他們一幫子光棍兒好久都沒有嚐到女人味兒了,光是聽聲音都血脈噴張。

“二少爺體力好唄。”另一個笑道。

“拉倒吧,他體力好,一個沒有異能力的普通人,整天沉浸在*中身體都被掏空了。你看他滿臉青白不正常的樣子,估計啊……”護衛瞅瞅左右沒人,悄悄地俯耳朵在他身旁:“估計活不了多久了。”

“拉倒吧,換成你你也活不了多久。”

“不是,兄弟,話不能這麼說,我要是有這樣的好家世還在這裏當護衛?再說了我要是有這樣的家世,美女我是一天三個換着來,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張哥就是風流,說的好。”其他人笑嘻嘻插話,一羣人鬧做一團。

忽然其中一個人眼前一花,涼風吹過後脖頸。他嚥了咽口水,頭皮發麻,“你們……有沒有覺得不對勁?”

“不對勁?”

“沒有,張哥,你有感覺嗎?”

“想多了,你是不是太累出現幻覺了?”

摸摸脖子,他有些莫名其妙,喃喃自語:“真的是我想多了嗎?”看看漆黑的夜,搖搖頭不再多想。

精神力屏障籠罩整個住宅,院子裏巡邏的人一點動靜都沒有發現。五道人影憑空出現屋子裏,微薄的月光中只能隱隱約約看都他們大致的輪廓。

一年下來,明夕現如今也是三級初階異能者。他本身就資質極好,一年突破三級也不足爲奇。當初二級的他踏破虛空只能帶一個人,現如今帶五個人沒問題。

揮手在無人周圍設置了一個屏障,外界所有動靜立即隔絕。衆人見她的動作就知道怎麼回事。

“這間屋子住的是蔣家二少爺,從這裏開始動手。”冷酷的聲音從花紋面具底下傳出,能聽得出來是個女人。

“真的要這麼做,許多人都是無辜的……”男人有些猶豫和不忍心。

蔣麗月陰冷的眼睛緩緩掃過他,方嘯歌被她看的全身難受,緊緊皺起眉頭,還想再說些什麼卻被陳君儀直接捂住嘴拖到一邊兒進行了一番思想教育,一分鐘之後他老老實實的回來了,再也沒有吭聲。

蔣麗月神奇地望着他,連秦明昊都好奇陳君儀和她說了什麼。

陳君儀左右看看他們,很隨意:“我說,要是再不閉嘴我就連帶着外頭那些護衛都殺掉。”所以他就閉嘴了。

方嘯歌不滿地看她兩眼,眼神十分幽怨。

陳君儀纔不關注他的看法,關鍵時刻誰都不能掉鏈子。

撤掉精神力屏障,從對面房間中傳來的斷斷續續的呻吟聲音頓時傳入衆人的耳朵,方嘯歌聽的面紅耳赤,偷偷看了看陳君儀。秦明昊眯起眼睛曖昧地笑了,手臂摟住她纖細的腰肢,手指捻住她一小團肉細細揉捏。

明夕面色平靜,他壓根沒懂裏頭在幹啥。此人才是所有人中最淡定的一個人。

陳君儀掐住秦明昊的手將他扔出去,又在對面的房間中單獨設下精神力屏障隔絕聲音,大步子走過去,其他人趕緊跟上。秦明昊抽一口涼氣,揉揉自己青紫的手背,寵溺地搖搖頭:“真狠。”

門板阻擋,陳君儀擡手,小小的風力錐子輕而易舉穿透合金鎖鎖眼,將裏面的構造全部破壞,白皙的手握住手把,擰開。

正在瘋狂運動的男女絲毫沒有意識到危險逼近。牀上兩個赤條條的身影交疊,被子和衣服散落了一地,屋子裏的東西也是亂七八糟的,到處瀰漫着麝香的味道。

方嘯歌臉紅的不知所措,慌亂地不敢看。

明夕好奇地睜大眼珠子使勁兒盯着他們瞧,還旁若無人地好奇寶寶詢問:“媳婦兒,兩位施主在幹什麼?”

牀上嗨皮的男人身體一僵,身下的女人隨即發現了不對勁。

“怎麼了親愛的?”歡愛的音調軟軟糯糯,帶着一絲媚態,勾魂奪魄的眼睛睜開,在掃到門口看的津津有味的五人時驚駭的尖叫起來!

“你們是什麼人!”蔣二少連衣服也顧不上穿,色厲內荏呵斥。

陳君儀上下打量他乾瘦的身體,骨頭清晰可見,身上的肉軟綿綿連點兒肌肉都沒有,實在沒什麼看點。失望地搖搖頭:“浪費我的目光,太不划算了。”

“什麼?”蔣二少沒有反應過來。

秦明昊臉色難看,高大的身體摟住她嬌小的身軀,小聲誘哄:“回去看我的。”

蔣二少要是再反應不過來他就是傻子!他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最後變成綠色,“你們到底是什麼人!有什麼目的!”

“殺你的人。”蔣麗月冰冷無情。

“你——”蔣二少驚疑不定,“你是——”

蔣麗月冷笑:“沒想到吧,沒想到你們也有被我蔣麗月踩在腳下的一天。”

“做夢!”蔣二少惡狠狠:“一個私生的野種,真把自己當回事兒了。一輩子你都別想逃離蔣家,一輩子!賤人生的狗雜種,別以爲有點出息帶點人就能隨隨便便闖入這裏,今天就讓你豎着進來橫着出去。”

把蔣家踩在腳下,笑話,蔣家是堂堂天龍基地大家族,她一個小野種登了天都做不到。在蔣二少眼中,蔣家和天龍基地四大家族一樣厲害,甚至他還覺得四大家族都是虛的,根本比不上他們泱泱龐大的蔣家。

野種居然說她要把蔣家踩在腳下?哈哈哈哈!

蔣麗月沒有因爲他滿臉不屑和鄙夷生氣,反而笑的更加開心了,“是不是在你心中,蔣家就是天下,就是全世界最厲害偉大的家族?很好,今天我就讓你親眼看看你們蔣家是怎麼家破人亡的。”

滿滿惡毒的話語氣的蔣二少說不出話來,跳腳破口大罵。

忽然見刀光閃過,紅血濺落在白色的瓷板磚地面上,蔣二少痛聲慘叫嘴巴里啊啊啊發不出一個完整的音節,地上掉落的正是他半截舌頭。

乾乾淨淨的匕首在蔣麗月手中來回把玩,她面色麻木無情,將目光轉移到蔣二少身後的女人身上。

女人嚇了一大跳,驚恐擺手:“不關我的事,不關我的事!我不是蔣家人,你們要找就找他,你們找他我不是蔣家人,求求你們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蔣二少吐血,恨不得大罵她牆頭草,嘴巴激動地張開結果只能啊啊幾聲,即便小小的顫動也疼的他痛不欲生。

女人淒厲可憐的模樣讓方嘯歌難受,他張開嘴巴要說情,蔣麗月手中的匕首閃電似的飛了出去。但見空中鋒利的白光閃過,速度之快叫人心驚。女人連閃躲都來不及就一刀直插咽喉斃命。

蔣二少被她狠辣的動作震懾到了,嘴脣蒼白髮抖。

“我要留着他,讓他親眼看着蔣家是怎麼滅亡的。”凝結了三尺寒冰的眼睛死死盯着他,彷彿即將殺死獵物的蒼鷹,銳利的使人心慌。 如果明夕是一個正常點的和尚,他此時要做的就是阻攔蔣麗月瘋狂的做法。只可惜,他是所有人見過最不正常最變態的和尚。

其他和尚若是這把漠視生命,心中多多少少會有障礙。明夕不一樣,在他眼中生和死並無多大區別,他完全能做到袖手旁邊並且心中沒有任何愧疚陰影。

這是一種超脫世俗的曠達,是一種靈魂上升騰的至高境界,從某種程度上來看,他的確是一個高僧,他能領會到別人一輩子也無法領會的境界。然而正因爲超脫世外看破紅塵,才顯得更加無情。

一如高高在上的神靈,眼中的世界衆生平等、死生同等,無情無慾超脫繁華。

“裝起來。”陳君儀囑咐方嘯歌。

不忍直視的方嘯歌愣了一下,“什麼?”

“裝起來。”陳君儀下巴對着地上女人的屍體,“這個。”

“裝、裝起來?你不會是想——!”方嘯歌瞠目結舌,臉都綠了。怪不得來之前她詢問自己空間還有多大的地方,怪不得她帶上自己來,原來是打的這個主意。

安慰地拍拍他的肩膀:“帥哥,看你的了。”

蔣二少空白卡機的頭顱開始緩慢運作起來,驚恐空洞的眼裏沁出疑惑,盯着方嘯歌,卻見他揮揮手地上血液四濺的屍體立即消失不見。

消失不見?!他猛然睜大眼睛,怎麼會突然消失不見?忽然他想到一種可能,難不成是空間異能力?更讓他害怕的是,分明這麼大的動靜巡邏的護衛卻沒有一個人聽到。別說護衛了,連帶着家中高等級的異能強者都沒有出來一個。

早知道當初就聽父親的話在屋子裏安裝一個警報器。現在才意識到當初太狂妄的蔣二少後悔的腸子都青了。

風系異能力很快清理乾淨地上的血跡。蔣二少和那個女人都是沒有異能力的普通人,對付他們兩個人沒有任何壓力,屋子裏也沒有打鬧的痕跡,只要清理乾淨血跡就行了。

等她很快處理好一切,整間屋子和方纔一樣正常,絲毫看不出死過人。意識到他們的意圖蔣二少面如死灰。最恐怖的死法不是你死的怎麼慘,而是你死的無聲無息後人永遠也不知道你究竟是死亡還是消失,更沒有辦法找到你的死因和屍體。

人最害怕的是被全世界忘記,這羣人顯然就打算這麼做。

“啊啊啊——啊啊——”沒了舌頭他只能從喉嚨裏發出古怪的啊啊叫,但是他臉上扭曲的表情依舊錶達了他的意思。

蔣麗月冷笑連連:“狠毒?不要忘記你們當初是怎麼對我的,我說過要遲早要讓你們把施加在我身上的痛苦百倍千倍的還回來,好好享受你人生最後的美好時光吧。”

對陳君儀臨時改變她的計劃蔣麗月很不高興,不死鳥小隊身份問題她選擇沉默,什麼指責都沒有說,即便如此她也不得不承認陳君儀的辦法的確比她的還要完美一點。

蔣家不過是個二流家族,家中沒幾個異能力強者,最高的也只是二級異能者。現如今全世界公佈的最高等級是三級,擁有二級異能者已經很了不起了,只不過在陳君儀他們眼中沒什麼存在感罷了。

擰斷他們的脖子花費不到二十分鐘。基本上陳君儀只負責禁錮,殺人由蔣麗月來。和她無關的人陳君儀不想沾染鮮血,雖然都到這裏還說這種話顯得矯情。

一回生兩回熟,蔣麗月殺人、陳君儀清理血跡、方嘯歌盛裝屍體……三人配合的十分默契。爲了防止意外發生而帶上的秦明昊和明夕也沒有派上什麼用場。

一個小時後,夜晚還是一如既往的寂靜。院子裏的護衛還在來回巡邏,不知道他們守衛的主家早就沒有一個活口。蔣麗月下手絕對狠辣,不管老少,真正的不留一個。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有時候不需要婦人之仁,成大事者這點冷酷都做不到遲早淪爲別人的盤中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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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宅中精神力屏障還沒有撤銷,空蕩蕩的大廳裏只剩下一個蔣家人的呼吸。

如果說之前蔣二少是驚恐,現在他就是絕望。在他心中強大無可匹敵的蔣家居然真的會被蔣麗月滅門,若是從前他一定會哈哈大笑簡直是癡人說夢,可是今天,就在剛纔——

他沉默着,一聲不吭。自以爲高不可攀的珠穆朗瑪峯實際上卻是人家腳下的土疙瘩,一腳踩的碎成灰,這種希冀全然破碎的痛苦壓抑沒有人能理解。他的大腦放空,身體像是不受控制似的麻木沒感覺,整個人化成了被提線的木偶僵硬。

“你看,你最心愛的蔣家化成飛灰的模樣是不是特別好看?”蔣麗月哈哈大笑,笑的淚都流出來了。折磨了她這麼多年的蔣家,她活着就是爲了報復的蔣家,滅門了。蔣家所有的人都死在她的手中,都死在她蔣麗月的手中!

“你們不是看不起我嗎?你們不是欺負我嗎?這就是下場!看到沒有?看到沒有!蔣家,你們蔣家很快就會沉寂,沒有一個人知道你們是死是活。”她狠狠地一手掐住蔣二少的脖子,另一隻手揪住他的頭髮強迫他和自己對視:“你不是很了不起嗎?你不是很厲害嗎?怎麼還是落得這種下場呢?”

方嘯歌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蔣麗月。從他認識這個人開始,她總是禮貌秀雅,看起來非常好說話很好相處,對人溫和有禮是每個人都喜歡的知心大姐姐。

現如今眼前癲瘋嘶吼的女人猙獰可怕,像是破開籠子的野獸,眼睛裏盛滿了殺戮和快感,讓人膽寒。

蔣二少也被蔣麗月的神情嚇到了,傻呆呆看着她。

“要不是怕節外生枝,我真的不捨的這麼簡單殺死你。太便宜你了,太便宜了。”她深情地撫摸蔣二少的臉,輕柔的手掌逐漸用力,一次次的撫摸變成了一巴掌又一巴掌的嘴巴子,蔣二少被她抽的臉高高腫起。

陳君儀皺了皺眉頭,最終沒有說話。

整個蔣家的人都死了,蔣二少蔣麗月也不會放過。他是被蔣麗月一寸寸掐住脖子窒息死亡的。

那般滿滿的惡毒濃的能流出毒汁,看的陳君儀眉頭跳了跳,心中對蔣麗月的忌憚更深。

五道人影和來時一樣悄無聲息、憑空消失在原地。

五人都戴着面具,唯一能夠辨別蔣麗月聲音的蔣二少也死了,更何況現在所有人的屍體都消失不見,這件事情很快在天龍基地掀起了軒然大波,傳的沸沸揚揚滿城風雨。

……

辦公桌後面坐着一個身子筆直的男人,整整齊齊的銀灰色西裝筆挺,打着髮蠟的黑髮一絲不苟地梳在腦後,線條流暢的面容平靜淡漠。立體精緻的五官猶如希臘神話中完美的太陽神阿波羅,深邃的猶如大海般眼眸迷人。

嚴肅、高貴、優雅,舉手投足間上位者的尊貴儒雅畢露。

“消失不見?”低沉醇厚的嗓音迷人,如同濃郁的酒,香醇沉醉。

“是,護衛們沒有發現任何異常,也沒有聽見什麼聲音,屋子裏沒有打鬥的痕跡,也沒有血液,就像什麼都沒有發生似的,只不過所有人都消失了而已。”侍衛官恭敬地迴應。

宋邵書在天龍基地人們心中就是天神,英俊帥氣、身處高位、精明能幹,這樣一個金餑餑是女人們最鍾愛的夢中情人,也是所有青年男人心中崇拜的偶像。

蔣家一個小小的家族沒有資格讓他關注,他關注的是蔣家神祕消失的案件。一羣人怎麼會莫名其妙憑空消失呢?這纔是讓人們最摸不着頭腦的地方。

修長的手指一頁頁安靜翻看桌子上的資料,蔥白如玉和雪白的紙張幾乎同色,光是一雙手就美的不可思議。

現場也沒有任何留下一點勒索之類的線索,也沒有人收到留言。基本上他能確定,是仇殺。沒錯,很有可能蔣家衆人都不在世界上了。

人們在推論的時候總是不自覺陷入思維定式的怪圈,宋邵書逆着思維思考,很容易就能得出不同的結論,而這樣的結論更有意義。

活人無聲無息帶出去困難,死人就不一定了。

據他所知,空間系異能者的空間裏沒有空氣和時間,裏面不能待活物。屍體塞進去再帶走不是什麼難事。這樣一想,困難的事情就變得簡單多了,宋邵書還可以順着這條線索繼續摸索出更多,比如他們的動機。

方纔是假設他們的動機是殺人,於是推論出了人已經死亡,屍體由空間系異能者帶出去。現在只需要反過來證明他們的動機就是殺人,那麼一切推論就會成功,他也將得出事實。

這一套邏輯推理思維其實並不深奧,是高中數學書上就能找到的知識,宋邵書不過舉一反三使用到別的地方。

現實中的線索都表明了這是一場單純的謀殺,如今需要的就是時間,等幾天之後還沒有收到任何勒索之類的,那麼他就能98%認爲是仇殺,前面的推論都將成立。

現在要等的,就是時間……

“去調查空間系二級異能者的資料。”蔣家主宅有兩百二十八人,連帶着裏面的僕人和傭人一共將近三百人,一級異能者沒有這麼大的空間:“再仔細檢查一下屋子裏有什麼異能力 陳君儀幻想過無數次所謂的天才是什麼模樣,就是沒有想到會是這幅樣子。這個人說來她還見過一面,當初可是陳君儀救下的他。

沒錯,他就是當初被中年女人強行要拉走的那個男人。那個張相豔麗的年輕男子。

華悅飯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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