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問乾笑兩聲,才猶猶豫豫的報了一個qq號,那個qq號還是高中時候一個同學幫他申請的,他基本不怎麼用,以他的條件,哪裡有時間聊天上網。

除此之外,他基本沒有其他的聯繫方式了。他沒有電話,沒有住處,有的只是簡單的幾身衣服與勉強夠吃飯的一點積蓄,在二十一世紀的大城市裡恐怕沒有幾個人能像他這般寒酸。

「好吧,莫大哥,那我先回去照顧爺爺了。」

見莫問只是給她一個qq號,電話都不留一個,雲小蠻有些失望。但她也不是一個不懂事的女孩子,跟莫問道別後,給了莫問一個笑臉,就默默地走回了醫院。

; 夜幕降臨,五光六色的霓虹燈在城市裡閃耀,空氣中逐漸充斥著散漫的氣息,街道上的行人稀稀拉拉,逛街的,散步的,遛狗的,繁忙的一天結束后,步調緊張的大城市裡終於緩慢下來。

莫問隨便找了一處飯店解決了一下溫飽,然後開始在街頭流浪。

京都屬於華夏國有數的大城市之一,平均人口突破千萬,一個人在若大的城市裡就像一粒沙子,那麼的不起眼。

莫問在京都城有三四年時間,因為他就讀的中學就是京都第一中學,不過對於京都,他卻依舊如此的陌生。不管呆多長時間,他都不過始終龜縮在一個角落,螞蟻一般生活在冰山一角的空間里。

他的記憶里,很少有機會在大街上遊逛,讀書的時候他幾乎把所有時間都放在學習上,幾乎從不出校門。後來工地上做小工,位於郊區,每天除了上下班就是睡覺,生活圈子小的可憐。

雖然他對外面的世界始終保持著好奇,可世界卻宛如隔著一層紗,隔絕了他的眼睛。

莫問望著頭頂那一道道閃過的霓虹燈,百般滋味湧上心頭,他突然很想回家,把自己終於能進入華夏大學的好消息告訴給媽媽,一個人的孤單城市,除了家還能有什麼能讓他眷戀?

夜深人靜,他獨自走入京北森林公園,對於流浪漢來說,公園無疑就是他們的家,至少沒有人會驅趕他們。

他準備在公園裡度過重生之後的第一個夜晚。是的,他重生了,當那一世記憶覺醒,他知道自己永遠不再是以前那個莫問。然而,他卻已是不知道哪一個才是真的他,或許兩個人都是他,前世今生,誰又能說得清楚。

「站住。」

正當莫問準備在公園裡找一張長椅,以天為被以地為床,好好地睡上一覺時,兩道yin冷的聲音突然從前面的樹林里響起。

緊接著,一高一矮,兩道人影一前一後把他圍住,兩人手中都握著冷光閃閃的刀子。

「把身上所有值錢的東西都交出來。」

高個子目光兇狠的瞪著莫問,手中三十公分長的刀子微微抬起,似乎只要莫問敢有任何反抗就立馬白刀子進紅刀子出。

搶劫!

「其實我可能比你們還窮!」

莫問攤了攤手,很有些無奈的道。現在的搶劫犯都是怎麼了?沒有一點眼力見,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是個窮鬼,竟然還搶劫他,什麼世道!

「少廢話,把身上所有值錢的東西都交出來,否則弄死你。」

個頭稍矮的人兇惡的瞪了莫問一眼,一步上前就準備把刀子架在莫問脖子上。

莫問皺了皺眉頭,微微後退了一步,恰巧躲過了矮個子手中的刀子。

「還敢躲?上,廢了他。」

矮個子見莫問不配合,面色一冷,眼中兇狠之色一閃,立馬招呼高個子準備下狠手。

莫問眼中冷光一閃,那名矮個子的眼光很yin冷,可見他絕對不是開玩笑,甚至經常幹這種事情。

慣犯!

莫問苦笑一聲,兩人恐怕根本不是什麼小毛賊,手中不知道染了多少鮮血,他都不得不感嘆自己運氣好了,隨便逛一下公園就能遇見兩個窮凶極惡之徒。

矮個子貌似比高個子還兇悍,人一撲而上,手中的刀子就狠辣的往莫問身上扎,後面的高個子也不含糊,從後面圍了過來,阻斷了莫問的後路。

莫問吸了口氣,卻是絲毫也不躲不避,平靜的眸子里少見的閃過一抹冷光,下一刻只見他一隻手微微往前一佛,速度雖然不是很快,但角度卻奇詭之極。

咔擦!

一聲脆響,緊接著就是矮個子痛苦的慘叫一聲,啷噹一聲刀子掉落在了地上,整隻手臂無力的下垂,似乎生生的脫臼了。

「你小子活膩了。」

後面的高個子見此怒喝一聲,一撲而上,一刀砍向莫問的後背,似乎根本沒有留手的意思,全力一砍,凌厲的刀風撲面而來。

莫問卻不慌不忙的側身躲過高個子一刀,左手再次無聲無息的往前一佛,整個過程毫無煙火之氣,更談不上什麼凌厲,但高個子卻感覺身體一麻,手中的刀再也握不住啷噹一聲掉在了地上。

「撤!」

此時兩人哪裡還不知道遇見鐵板了,準備爬起來就跑,可卻錯愕的發現,自己半邊身子都麻了,宛如那不是血肉,而是木頭,根本無法從地上站起來。

「你…你…你施了什麼妖法?」

高個子滿臉驚恐的望著莫問,身子不斷在地上挪動想後退逃走,今晚的事情實在太詭異了,若說莫問光明正大的擊敗兩人,還沒有什麼,最多算他們技不如人。

可現在,他們卻連怎麼倒下的都不知道,整個身子就麻掉了,動都動不了,宛如根本不是自己的身子。

「妖法?」

莫問挑嘴一笑,無知的人總是喜歡把自己不了解的東西當成鬼妖術,不管是那個世界還是地球上,不管發展了多少年愚昧的思想始終都改不掉。

他走到兩名歹徒面前,蹲下來笑嘻嘻的打量了兩人幾眼。

「你…你想幹什麼?」

矮個子歹徒強自鎮定的道。

「幫你們鬆鬆筋骨。」

莫問邪邪一笑,突然伸手往矮個子身上一抹而過,宛如穿花引蝶,動作靈巧而飄逸,而矮個子身上卻噼里啪啦宛如正在悶爆米花一般脆響個不停。

剛才還在掙扎的矮個子歹徒突然一坨泥巴似得無力的倒在地上,似乎手指都不能動彈一下,嘴巴都開合不了,只有眼珠子還能轉動幾下,但此時卻儘是驚恐之色。

莫問雖然是神醫,但卻不意味著他沒有攻擊力,醫術可以救人,亦可殺人。

莫家千年醫術傳承,可謂包羅萬象,博大精深,凡人一輩子也學不全。其中最出名的醫術神通,自然就是名震天下的天妙手。

身為醫者,自然對人體了如指掌,不管身體里的骨骼,穴道,神經,血管,經脈,器官,組織……都必須了解通透。建立在此基礎上,莫家一代傑出祖宗研究出了天妙手神通。

此套天妙手,可以任意拆卸人體206塊骨骼,隨手錯位人體經脈,血管,穴道,神經等人體結構,對於醫者行醫,可謂有著無窮無盡的奧妙,一旦掌握了人體,再對症下藥,自然是藥到病除。

不過此套天妙手雖然是用於治病救人,但即可救人,自然也可殺人,而且天妙手殺人比救人還犀利的多,一旦掌握了人體骨骼,穴道,經脈,神經,血管,也就等於掌握了人體無數死穴。用於殺人,簡直是探囊取物。

所以在那個世界,莫家的天妙手不僅是醫道神術,同時也是名震天下的武技,曾今有無數武林人士圍堵莫家,想獲得莫家的天妙手神通,強者如林,但卻無一例外都鎩羽而歸。

莫家的天妙手神通屬於絕不外傳的鎮族之術,族內也只有最核心的成員才能學習。正是如此,莫家核心弟子行走江湖,武林人士都會禮讓三分。

不僅是莫家人個個都是醫術高超的神醫,一般情況下沒有人願意得罪,同時也是莫家的嫡系子弟基本都身懷天妙手之術,尋常人哪敢輕易招惹。

; 雖然莫問的天妙手絕大多數都是救人之用,甚少殺人,但並不意味著他不會殺人。

若是放在那個世界,兩個謀財害命的歹徒他早就殺了了事。但現在不同,法制社會裡面,隨便殺人可是不好。雖然他有把握殺了也沒有人知道死者的死因,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為了兩個不入流的匪徒如此大動干戈不值得。

隨手把兩名歹徒的全身骨骼全部卸了之後,莫問從兩人身上摸出一個手機報了精,至於後面的事情,自然由精察來處理,他相信以兩人的作風,絕對是犯下不少案子人,甚至可能就是通緝犯。

除此之外,他還從兩人身上搜出了一萬左右的現金,雖然有一萬之多,但卻不是整齊的一沓,林林散散的塞在一起顯然都是搶來的錢財。

莫問臉不紅心不跳的很自然把錢揣進了自己兜里,絲毫也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妥,他可是一個大窮人,就當劫富濟貧吧。雖然華夏大學的學費全部免除了,但伙食費卻是自己出,有了一萬塊錢,恐怕他一年的伙食費都不用愁了。

拍了拍手,莫問沒事人一般施施然的離開了樹林,不久之後就有精察打著手電筒走入林中,然後把兩名搶劫犯抬入了精車,飛馳而去。

清冷的月亮灑下清輝,莫問悠閑的躺在公園裡一個湖泊邊的長椅上,睜眼望著天空的星辰,眼中有些迷茫,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他發現,重生之後改變的不僅是他的記憶,還有他的性格。若是以前,面對兩個窮凶極惡的歹徒,他絕對不會處理的如此簡單,很可能會守著等精察過來,甚至到精局裡錄口供,那一萬元贓款肯定也不敢私自截獲下來。

或許心境變了,看待事物也就變了,不管怎麼說,他都不是以前那個莫問了。

他輕嘆了口氣,也不知道那個神醫莫問最後會是什麼命運,或者說那一世的自己最後會有什麼命運,是否能在迷霧森林裡活下去,是否能救活他唯一的妹妹莫冬兒。

他很想知道最後的命運,很想再回到那個夢裡,找回那份屬於自己的記憶。他知道那個夢並沒有完,應該還有故事,可他卻根本不知道如何才能再進入那個夢境。

伸手從胸前的衣服里摸出那塊八卦盤,月光下閃動著青色金屬光澤,翻來覆去的觀察了半天,似乎只是一塊普通的金屬,根本沒有任何出奇之處。

但莫問可以肯定,一切都與八卦盤有關,只是他缺少一個鑰匙,一個能開始八卦盤的鑰匙。

對了!

莫問突然想起了什麼,當時意外開啟八卦盤,或許並不是意外,而且達成了什麼條件才開啟,或者說無意間他摸索到了那把鑰匙。

可那鑰匙究竟是什麼?

莫問陷入了沉思,開始回憶起那一天的場景。

當時老張正心肌梗塞發作,一群人圍在一起卻沒有人敢上前,當時只有他敢上前,除了他,還有作為醫生的沈靜。

問題肯定就出現在他們三個之間,而且他自己的可能性並不大,否則他之前就獲得了八卦盤,為什麼沒有開啟?

除了他那就只剩下老張與沈靜。莫問細想了一下,就把老張排除在外,因為他獲得八卦盤足有四五天,跟老張同住一個公棚,八卦盤卻一直沒有任何反應。

沈靜?

對了,八卦盤有反應,準確時間是在沈靜出現之後,那時候沈靜正在忙著緩解老張的病情,而他卻把注意力放在了沈靜身上,因為沈靜身上散發著一股奇怪的香味,那香味很吸引他,當時他下意識的狠狠吸了幾口,然後就驀然掉入了那個夢裡……

「難道沈靜就是那把鑰匙?」

莫問眼中亮光一閃,但隨後又緊蹙了起來,若沈靜是鑰匙,那之後他跟沈靜接觸頻繁,也能嗅到她身上的香味,可為什麼八卦盤卻一點反應都沒有?

不知不覺,莫問又陷入了沉思,八卦盤就是一個秘密,而他卻缺少開啟秘密的鑰匙,至於鑰匙,又是一個撲朔迷離的謎團,讓他一點頭緒都沒有。

不過他相信第一次開啟八卦盤不是巧合,裡面肯定有著什麼聯繫,只是他還沒有發現而已。

突然,寂靜的夜裡響起一陣哽咽聲,似乎有一個人在附近壓抑著聲音哭泣。

哭聲把莫問從沉思中驚醒,下意識的往聲音傳來處望去,現在都凌晨一點了,大半夜的什麼人還在公園裡,而且還在哭?

確定聲音來源於湖泊邊的一顆柳樹下后,莫問好奇的走了過去,半夜裡聽見女子的哭聲,一般人恐怕早就嚇得心中發抖了。

只見湖邊的柳樹下一名身穿白色裙子的女孩正抱著膝蓋蹲在湖泊邊壓抑著聲音哭泣,那背影有些纖瘦,似乎是一名很瘦弱的女孩。

莫問摸了摸下巴,大晚上都能碰見這種事情,還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如果距離他睡覺的地方遠一點他還可以當成沒有看見,可距離如此近,不斷傳來哭聲的話讓他怎麼睡覺!

「喂,有啥傷心事啊?」

莫問無奈的打了一聲招呼,如果可以的話,他倒是不介意勸慰對方兩句,一個女孩子大半夜躲在公園裡偷偷哭,難道是失戀了?

「啊!」

女孩突然尖叫一聲,嚇得一屁股癱坐在地上,大半夜的公園裡突然傳出一個人的說話聲,別說女孩,恐怕男孩都會嚇得夠嗆。

「別怕,我是好人。」

莫問摸了摸鼻子乾笑了兩聲,才意識到半夜突然出聲似乎有些不妥,於是說了一句經典的台詞,不過他不說還好,一開口女孩頓時嚇得渾身微微顫抖。

「你…你是什麼人?」

女孩一把從地上爬起,小臉上滿是驚恐的望向身後,身子不斷後退。

「別退了,再退都掉湖裡了。」莫問無奈的提醒道。

他雖然不是什麼好人,但也說不上壞人吧?更不會對一個女孩子有什麼不好的企圖,難道他就那麼可怕嗎?

聽見莫問的提醒,女孩似乎也意識到後面就是湖泊,頓時就停下了腳步,她可不想掉到湖裡去。至少現在對方還沒有接近她的意思,讓她稍稍鬆了口氣。

「咦,秦小悠,怎麼是你!」

之前秦小悠背對著他,莫問倒是沒有認出來,現在轉過了身來,他頓時認出女孩不就是跟他同班了三年的秦小悠同學嗎!

「你是?莫問!」

此時秦小悠也一下認出了莫問,畢竟兩人曾今同班三年,彼此間算是很熟悉了,而且秦小悠還是莫問高中時代屈指可數的好朋友之一。

以莫問的性格與家境,高中時期能跟他做朋友的人並不多,秦小悠就是其中之一,本來以莫問以前的靦腆性格,基本不可能結交到秦小悠這樣的大美女做朋友。

但巧合的是,有一次籃球場上莫問不慎摔傷,秦小悠身為班長主動找來紗布幫莫問包紮了一下傷口,心存感激的莫問時而會主動跟她閑聊兩句。而後有一次他生活費不夠,秦小悠知道後主動借給了他五十塊錢,才讓他在那一段時間裡度過了難關,如此一來二去,兩人相熟后交往就多了一些。

當然,也只能算是較好的同學關係而已,雖然莫問不否認那時候的他對秦小悠這個美麗又善良的女孩有些情愫暗生,但都只是隱藏在心底,從來不會表現出來。

因為秦小悠可是京都第一中學的三大校花之一,喜歡她的男孩不知道有多少,一旦他表現出一點那方面的意思,恐怕在別人眼裡就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徒惹人嘲笑。

高中畢業后,他跟秦小悠就沒有再見過面,沒想到會在這樣的場景下相見,還真是讓人哭笑不得。

; 「莫問,真的是你?」

秦小悠瞧清楚的確就是高中同學莫問之後,微微鬆了口氣。她有些尷尬的把頭扭向一般,不管怎麼說她曾今都是莫問的班長,讓他看見自己的軟弱的一面很有些不自在。

「秦小悠,你可嚇了我一跳。」

莫問微微一笑,秦小悠在他眼中一直都是很堅強的女孩子,不知發生了什麼事情,讓她這樣的女孩都能偷偷躲著哭。

說著,莫問在秦小悠身邊坐了下來,動作自然隨意,一如以往。

秦小悠擦了擦自己臉上的淚痕,抱著雙腿,小腦袋埋在膝蓋里,沉默半響沒有說話。

「誰欺負我們班長大人?簡直活的不耐煩了,讓我們高三(9)班知道了,還不弄死他。」

莫問一本正經的笑道,隨手撿起地上一顆石子丟入湖水中,水花飛濺,盪起一圈圈漣漪。

「馬屁精!」

秦小悠一下噗嗤笑了出來,似乎遇見莫問后心情也好了很多。

莫問笑了笑,他可不是拍馬屁,作為一中的校花,明裡暗裡護花使者都不知道有多少。若讓別人知道秦小悠受欺負了,恐怕會引起一場不小的波動,相信很多人都不介意藉機表現一把。

「莫問,你真的沒有讀書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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