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如此,神農氏也不可能一日之內中七毒又「神而化之」。

意外獲得傳承,黃真高興的差點跳起來,經過好長時間才把情緒平復下來。

既然毒素無害,當然不能浪費。

不消片刻,羊肉中的毒素全部化成清氣,在甬道里掛起許多暗色調的霓虹燈,與暖色調相映成趣。

等到處理完畢,黃真閉眼假寐,認真回想小叔的一言一語,結合張小鐵的三個方案,很快就在腦海里擬出一個計劃。

他沒有全盤接受也沒有全盤否定小叔的說法,他決定立刻展開自己定下的方案。

這需要提前結束假期,趕回駐壩縣中學。

在那裡,才能實施計劃的第一步:單獨面見女神,全力謀取好感。

但在見面之前,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驗證神農種植術的效果。

以鍊氣士的手段,培植庭院中的野生銀杏樹。 露天庭院。

黃真收拾好行李,背起雙肩包,來到樹蔭下,豎起右掌,啪的一聲,擊中銀杏樹的樹榦。

緊接著,調動體內的【五行之水】,灌進樹榦之中。

那是一滴肉眼看不到的清澈水珠,沒有任何雜質,也沒有摻雜其它元素的清氣。

它既是水,又不是水。

根據【神農種植術】的傳承,它不會對植物造成任何危害,反而會修補某種缺陷,強化某種性能。

比如,耐酸,耐鹼,耐乾旱,耐蟲害。

當然了,也不儘是好處,可能也有壞處。比如,銀杏葉毒性劇增。

不管怎麼說,總要試過才知道。

反正只是一次驗證而矣,不論是哪種效果,黃真表示均可接受。

對於動物和人類而言,毒性劇增或許有壞處,但也沒多大損失,大不了以後不吃銀杏葉也就是了。

如果換個角度,站在銀杏樹的立場,說不定毒性劇增反而更有利於物種的繁衍和延續。

總之,黃真拍完一掌,就不再關注銀杏樹,而是立刻趕回學校。

在路上,在車上,黃真充分利用碎片時間,時刻複習功課。

一路無話,客車載著旅客抵達終點站:駐壩縣汽車站。

此時,已是下午4點半。

黃真收起課本,塞進雙肩包,起身走向車門,雙腳落地的一霎那,發現情況有點不對勁。

正常情況下,停車場除了下車的旅客之外,根本沒有幾個人。這是因為駐壩縣高達兩千平方公里的廣闊土地上,總共只有5萬多人口。他們過著「靠山吃山,靠林吃林」的生活,不可能像沿海城市那樣,形成車水馬龍的車站景觀。

偏偏這時候卻有五位青壯不約而同,蜂擁而至,呈C字形,不遠不近地圍住客車。

他們拿著手機,神態十分古怪:先看一眼手機的屏幕,再看一眼下車的旅客。

觀其模樣,分明是按圖索驥,尋找目標人物。

直到黃真下車,情況又是一變。

五位青壯喜笑顏開,對視一眼,默默點頭,齊刷刷收起手機,轉身而去。

這一切落在黃真眼裡,那真是出人意料,莫名其妙。

本以為,自己打人在先,被人圍堵,肯定要比劃一番,在停車場上演全武行。

沒想到,杞人憂天,虛驚一場。

原本警惕戒備的心理,也就漸漸地淡了下來。

下一刻。

黃真悚然一驚,臉色劇變,心中的警惕猛然高漲,腳下的步伐急劇加速……

原來,在他逐步走向車站出口的過程中,時不時回頭瞥視,暗中觀察疑似敵人的動向。

他看到其中的兩位青壯迅速跑向一輛小貨車,並且打開車門,爬進駕駛室,剩下的三位青壯始終與自己相距十幾米。

狀似為首的一位壯年,突然拿起手機,聲音低沉地彙報:「強哥,我是小威,我們在車站找到了目標。呃,目標穿著校服很好認,絕對不可能看錯。好,沒問題,六十鈴撞死目標以後,馬上離開縣城避禍。OK,我保證小心行事,不留手尾!」

名叫小威的頭目絕對想不到,自己「小心行事」壓著嗓子打電話,居然還能被15米遠的目標聽個一清二楚。

其實,就連黃真也覺得奇怪,自己能聽得那麼遠那麼清楚,而且還被內容驚到了!

甚至嚇到了!

放眼整個車站,身穿校服的還有誰?

只有自己一個!

居然在朗朗乾坤之下,就有一場車禍等著自己,甚至還不是致傷致殘的車禍,而是直接要老命!

不就是同學之間的小打小鬧嗎?不就是一點皮外傷嗎?至於這麼殘忍報復嗎?

有些人,自以為權勢滔天,作惡多端,活該千刀萬剮!

李德強!算你倒霉!老子判你死刑!

呃,不對。

死刑只有一瞬間的痛苦,不足以表達鍊氣士的憤怒!

你等著!

邪王狂妃:絕色聖靈師 老子不把你打出翔來,就不算鍊氣士……

黃真念頭電閃,腳下緊急移步,迅速跑離車站門口,又拐過道路欄杆,躲進路邊的人行道。

尼瑪!

終於來到人行道,終於安全了!

老子看你有多吊,敢把六十鈴開進人行道!

黃真輕舒一口氣,為自己的機智點贊,又沿著一家又一家店鋪,向學校走去。

一旦遇上交叉路口,就停下腳步,駐足觀望,直到路況和車況一切正常,才敢橫穿而過。

就這樣,黃真眼觀四方,耳聽八面,在六十鈴的尾隨下,在小嘍啰的陪伴下,安然無恙,回到學校。

其實,他也不是沒有手段收拾幾條跟屁蟲,只是不想浪費時間和精力與小嘍啰爭鋒鬥氣罷了。

但是……

像黃真這種小心翼翼、不急不躁、嚴防死守、安全第一的作法,可把小威急壞了。

要知道,在他「從業」十幾年的生涯中,從來沒有遇到這麼機警這麼難纏的對手。

如果放在以前的崢嶸歲月里,小威肯定操起西瓜刀,直接砍死了事,哪裡還會這麼窩囊。

恨只恨,這年頭的街頭巷尾,到處都是攝像頭。

哪怕再瘋狂的賭徒,也不敢輕易行兇,把餘生交給監獄,把小命送給子彈。

小威沒有完成任務,心中無可奈何,只好打電話彙報情況,靜候強哥發落。

作為「一場車禍,碾死了事」的策劃者,李德強聽完小威詳細的過程彙報,也是滿頭霧水,始終想不明白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紕漏,居然被目標僥倖逃過一劫。

一時僥倖不代表一世僥倖。

正所謂,人無千日好,花無百日紅。

李德強很快就調整好心態,給小威布置新任務。

不分晝夜,守住學校門口。

只要目標一出現,馬上跟蹤尾隨。

如果周圍沒有攝像頭,授權小威便宜行事。

要麼開車撞死,要麼群毆致死,要麼單刀捅死,總是一個死。

小威表示沒問題,一定率領小夥伴遵守指令,依計行事,保證完成任務。

……

黃真邁進學校大門,沿著青石路的斜坡,向宿舍走去。

行道上,沒有同學也沒有老師,和節日前的情況沒有差別。

學校還是那所學校,青石路還是那條青石路,惟有自己發生了巨大變化。

一時間,黃真的心頭湧起「物是人非」的感慨。

當他走到離校之前與李德剛相逢的路口時,不禁觸景生情,又聯想到剛才的生命危機,心中的憤怒再也按捺不住。

他豎起手牚的尾指,仔細端詳十幾秒,終於做出決定,當即掏出手機,撥打電話。

「小鐵,晚上有空嗎?」

「有空沒空要看什麼事了。如果是讀書啃課本,或者無聊打撲克,有空也變沒空;如果是玩遊戲,或者喝酒把妹,就算沒空也要有空!嘿嘿……」

「少啰嗦,我想請你吃大餐,地點就在漢王大酒店,你看怎麼樣?」

電話里傳來張小鐵驚訝的聲音:「不是吧?你確定是漢王大酒店?」

「沒錯,就是漢王大酒店。正所謂,禮尚往來,交情常在。總不能讓你一直請我吃飯,而我卻沒有回敬表示,對吧?」

「據我所知,黃老摳的長孫名叫黃小摳,我信你才怪!」

「一句話,來不來?」

張小鐵頓時聽出好兄弟的強烈意志,知道自己推無可推,避無可避,但還是疑惑不解:「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大方,居然請我去全縣最高級最豪華的銷金窟嗨皮?到底有什麼陰謀詭計,趕快給我坦白交待!」

「交待個鬼,我想借用你的關係和人脈,在漢王大酒店擺上一桌,認識一下李德強李大老闆,順便和他握個手,向他敬杯酒認個慫,估計也就把李德剛的破事擺平了。」黃真說了這麼多,重點在於「握手」兩個字。

「行,那我問一下王少和邱少,盡量幫你牽個橋搭個線!」

「沒問題,我等你電話!」

黃真掛掉電話,嘴角浮現意味深長的微笑。

他相信,只要自己一握手,李德強就會走向地獄,順便還能禍害李家剩下的幾口子。

至於現在嘛,當然是先回宿舍,靜候佳音。 縣中學106宿舍。

這是一間由教室改造成的大宿舍,床位三十幾個,俗稱大通鋪。

謀春閨 黃真背著雙肩包,推開宿舍房門,還沒走進去,就扶著門框乾嘔不已,差點沒把隔夜飯吐出來。

他被房間里的汗酸味和腳臭味嗆到了,實在是噁心的不得了。

這幾天,置身於紫柏山的天然氧吧,習慣了森林的清新空氣,再來呼吸宿舍的怪味空氣,那真是要老命。

偏偏黃真還不信邪,居然打開天眼,測試結果。

隨著幾次呼吸,果然看到經絡圖的周邊亮起灰濛濛的霧氣。

嚇得黃真趕緊逃離現場,發誓再也不進宿舍一步。

難怪鍊氣士需要風水寶地和洞天福地!

呃,對了。

財侶法地!

想到財,黃真掏出手機,編輯簡訊:小叔,匯點錢過來,我要住賓館。宿舍的空氣有劇毒,再住下去,高考無望!

自從聽了黃建武的一席話,黃真就變得謹言慎語,沒有在簡訊中提及氣功,而是託辭高考。

他相信小叔能夠理解氣功對環境的高要求。

嘀!

微信來了。

匯款也來了。

還有一句留言:些許診金,不成敬意,還請笑納。

黃真呵呵一笑,按下接收鍵,五千元「診金」順利到手,存入電子錢包。

鈴鈴鈴……

手機又響了。

「小鐵,怎麼樣?」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